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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身王爷 作者 菜小七

文案：

林昭白穿越了，穿到一个皇帝老爹不疼，贵妃老妈不爱的混蛋小王爷身上，

而且他这个小王爷早在三年前就被皇帝老爹赐给了骠骑将军荀不惑当男妻，

要知道他根本不想穿越啊，更不想给别人当男妻啊！所以，他究竟要怎样才能穿回去啊啊啊！

穿越之替身王爷的关键字：穿越之替身王爷，菜小七，荀不惑，林昭白，古风，穿越


01莫名其妙的穿越
　　林昭白的意识是从一片混沌开始的，紧接着是疼，说不出哪里疼，也说不出怎样的疼，许久，疼痛似乎直往头上冲，就这样冲的他睁开了眼，然而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他闭上眼在睁开，如此反复，终于画面定了格，首先跃入眼帘的是枣红色的宽大木床，床上还挂着青纱幔帐……
　　怎么回事？这里是哪里？他挣扎起身，一阵头晕目眩过后身上某处的痛感变得愈加强烈，他摸向自己的左肋，“咝……”痛的他倒抽一口凉气，看来是肋骨断了啊！重新躺回床上，林昭白仔细打量着四周，他发除了这古色古香的木床外，周围的一切都是古人用的，在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也是白色的绸衣，正疑惑间，房间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穿灰色古装衣服的少年走了进来，四目相对过后那少年瞪圆了眼紧接着高声喊道，“王爷醒了！快来人啊！王爷醒了！”
　　什么王爷？谁是王爷！没等林昭白反应过来，房间里唿啦啦的涌进来一大群人，这群人无一例外的都穿着古装，先是花白胡子的清瘦老头放下药箱拉着他的手腕说道，“季王爷，你先别动，让老夫给你把把脉！”，然后是一个婆子抹着眼泪说到，“苍天有眼，咱们王爷真醒了，墨儿，快去通知贵妃！”，刚才进来的灰衣少年应了一声，连忙跑了出去！还有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丫头在那婆子的指挥下有的给林昭白倒水，有的给他拿手绢擦汗，有的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林昭白看着眼前这幅光景心里越来越沉，他最后的记忆就是那晚在实验室里做实验，突然一声巨响过后，再醒来时他整个人就完全处在一个陌生诡异的环境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可是他不想穿越啊，他好不容易考上医大研究生，好不容易蹭到一个知名硕导，好不容易拿下的课题，就等着做完实验发完文章顺利毕业开启人生新征途呢！他，怎么可以穿越！！！
　　“呀！王爷又昏过去了”，小丫头惊叫道，
　　“崔太医，怎么回事，王爷怎么又昏了？”那婆子说到
　　“还不是你们进来这么多人吵到王爷了！”崔淼没好气的说到。
　　“怎么又怪在我们头上了呢！”
　　“怎么不怪你们，我刚才给王爷把脉，他的脉象平稳有力，除了外伤之外，内伤已经痊愈，只不过昏迷这么久刚醒来需要静养，你们这么多人在这里晃来晃去，老夫都要晕了，别说王爷了！”
　　“这、这……”
　　“这什么这，我给王爷开一副镇静安神的药，你差个人照着药方煎药，再留一个在这伺候，其他人都出去吧！”
　　“好好好，我去煎药，灵儿你在这里照看着！”
　　“是，李嬷嬷”，小丫头灵儿答应道。
　　崔淼收了药箱出了房间，正好看见萧贵妃不急不慢的往这边来，他知道萧贵妃不是很喜欢季小王爷，原因是在季小王爷之前萧贵妃还有一个儿子，也就是大皇子，大皇子聪明伶俐，五岁熟读四书五经，深得皇上的宠爱，当时的萧妃母凭子贵被皇上封为贵妃，一时间圣宠无数，风光无限，可惜也是在大皇子五岁时，一场怪病夺去他的性命，萧贵妃深受打击，一蹶不振，和皇上的关系也渐渐疏远，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皇上再次宠幸了萧贵妃，萧贵妃诞下六皇子也就是现在的季小王爷，起初皇上很喜欢六皇子，然而六皇子自己不争气越长大越顽劣，不学无术不说还净给他皇帝老子捅娄子，如此皇上看他越来越不顺眼，等到六皇子去年办完成年礼便封他个季王再把他一脚踢出宫去。
　　没了皇宫的束缚，季小王爷简直作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这不半个月前他约了几个世家子弟在猎场赛马，不知怎的他的马受了惊，把他给摔下马背，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
　　“臣崔淼，参见贵妃！”
　　“崔太医，不是说王爷醒了吗，你怎么着就走了？”
　　“回贵妃，王爷醒了一会儿又再次昏睡过去，臣给开了副药，待他再次醒来服用药后便可完全恢复。”
　　“还要多久能醒？”
　　“估计也就个把时辰”
　　“你，等王爷醒了再来叫我！”
　　“是”墨儿连忙应了。
　　崔淼没料到萧贵妃缓缓的来又匆匆的走，压根没想进去看自己的儿子一眼，他摇了摇头，紧跟着离开。

02不容乐观的形势
　　林昭白这次昏过去没再陷入混沌中，而是被迫接收原主人的相关信息原主人叫李昭白是南朝孝仁皇帝第六子他的母妃是萧贵妃，外公是礼部尚书萧震，舅舅萧明川则任礼部侍郎，其子萧衍是李昭白表哥，平辈中除了嫡亲大哥李丞桓幼年夭折外，他上面还有两哥哥两姐姐，二姐琬宜公主、三哥太子李浩阳同为上官皇后所生，四哥祁王李俞文乃是秦妃所生五姐琬瑾公主的母亲楚妃已经过世，下面还有一个小七妹妹琬琳公主，她的母妃是景妃，景妃心善，自楚妃过世后，她心疼年幼的琬瑾便将其手在膝下抚养，所以琬瑾跟着琬琳一起喊景妃为母妃。
　　而这几个兄弟姐妹中，只有琬宜公主嫁了人，夫家是当朝镇国大将军荀时子大儿子荀彧，荀彧没有像他父亲一般做武将，而是和他老师魏雯一起在翰林院做学士，荀时子的二儿子荀不惑倒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虎将之风，现任骠骑将军镇守西北雁阳关。
　　南朝不论君臣还是庶民都比较开放，断袖之风尤其盛行，取男妻男妾也是合法的，为何林昭白连这样的信息也要接收呢，原因就是三年前荀不惑答应镇守雁阳关的条件就是让皇上把六皇子李昭白赐给他当男妻！！！
　　信息接收到这里林昭白已经醒了，只是他不愿意睁开眼睛，他想不通，明明自己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像新来的小师妹一样成天幻想着掉马桶就能穿越，可他却随随便便的就穿了！穿就穿了吧，可为什么他都穿越了还要给别人当男妻？！
　　“醒了？为什么不睁眼？”
　　李浩阳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林昭白的思绪，他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看到李浩阳坐在他床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皇兄，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昭白开口，声音嘶哑无力。
　　“来了一个时辰了，墨儿灵儿累的直打瞌睡，我叫他们回去休息，由我在这看着你。”
　　“辛苦皇兄了，还是叫墨儿来吧。”
　　“皇兄有什么辛苦的呢，倒是你，瘦了这么多。”
　　李浩阳的手背轻轻贴上林昭白的脸，林昭白微微皱眉，原主人的记忆再次涌来，大概五六年前开始李浩阳总是有意无意的碰触他，他不知道原主人面对李浩阳作何感想，反正他是十分反感这些肢体上的接触，而现在李浩阳的拇指已经在他的下唇摩挲，加上他意味不明的眼神让林昭白嗅到一种称得上是暧昧的气息。
　　“吱”房门被推开，墨儿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李浩阳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对墨儿说道，“你们王爷醒了”
　　“啊，王爷醒了，我要赶快去通知贵妃！”
　　墨儿放下汤药匆匆忙忙的往出跑，李浩阳端起那碗汤药说道，“墨儿这孩子到底是年纪小，做事情不分轻重缓急，赶明儿我选几个手脚麻利的下人给你送来，现在，只能你皇兄我给你喂药了！”
　　“不劳烦皇兄，还是臣弟自己来吧！”，林昭白强忍着肋下疼痛坐起身来，他伸手去接药碗，却被李浩阳躲了过去。
　　“皇兄说喂你，你乖乖等着就行”，李浩阳的语气不容置疑，他用调羹舀了一匙药放在唇下吹凉后再送到林昭白嘴边，“来，张嘴。”
　　哎，算了，李浩阳毕竟是太子，还是先卖他个面子吧！他张开嘴把那黑不熘秋的汤药喝下，结果他没想到这汤药这么苦，苦的他直咧嘴，“好苦啊……”
　　“你看你，就喝个药而已，怎么小脸皱巴巴的！”李浩阳笑道。
　　“这药太苦了呀，我不要喝！”
　　“不行，良药苦口，快，再喝一口！”
　　“我不喝！”林昭白反手将药碗打翻在地，反正他是个任性妄为的王爷，做这种事应该信手拈来。
　　“太子殿下在此，你怎敢闹小孩子脾气！”
　　萧贵妃一边走进来一边数落林昭白，林昭白暗自翻了个白眼，心想他妈还真会挑时候。李浩阳这时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对萧贵妃行了礼说道，“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
　　“浩阳，你倒是有心，可惜这小白眼狼他不领情！”
　　哎呀，堂堂皇妃竟然在太子面前说自己的儿子是小白眼狼！林昭白不乐意了，他自己的爸妈可没这么说过他，“母妃，您管儿臣叫小白眼狼，那您自己是什么？母白眼狼？！”
　　萧贵妃听完立即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指着林昭白尖声说道，“李昭白，你个逆子居然骂自己的母妃！”
　　“儿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你，当初怎么就没摔死你呢！”
　　听听！他妈居然咒他死！“儿臣倒是想死，可是一想到母妃还在世，儿臣没有尽完孝怎么能先死呢！”
　　“好啊你，你是想先气死本宫！”
　　“六弟你少说两句吧，贵妃娘娘，六弟才刚醒，还需要静养，不如您先回宫，这里由我帮您找看着，您看成吗？”
　　“哼，本宫这就摆驾回宫，再不踏足你这季王府！”
　　萧贵妃怒气冲冲的走了，墨儿收拾好地上的狼藉，李浩阳又吩咐他重新再煎一碗药来。
　　林昭白刚才怼完萧贵妃后冒了一层虚汗，他借口要沐浴让李浩阳先回去。
　　“我看你喝完药就走”李浩阳如此回答他。
　　“……好吧”
　　李浩阳看着墨儿给林昭白灌下一大碗药才满意的离开，喝完药后林昭白吩咐墨儿给他准备热水，将整个身体泡进热水后，他的情绪再也控住不住。
　　他不知道自己在现世是死是活，也不知道他老爸老妈怎么样了？姐姐是不是也从悉尼飞回来了？他想回家，回到现世的家！他根本不想做这个混蛋王爷，也不想要讨厌自己的父母和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哥哥，更不想嫁给一个男人为妻！而且，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渣，一个啥也不会的渣，一个渣怎么能在穿越后的世界里混下去？
　　可要怎样才能回家呢？自杀行不行？
　　林昭白说干就干，他看着浴桶中的水勐的一头扎了进去…
　　1、2、3、4…37、38…56…
　　快要一分钟了，肺里面的氧气消耗殆尽，林昭白没有晕过去反而越来越清醒，他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冲出水面，而理智却告诉他再坚持一会儿就成功了，可惜最后身体的本能胜过理智，林昭白冲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王爷，您没事吧！”墨儿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本王没事，你不要进来”
　　“是”
　　唿哧带喘的爬出浴桶林昭白站在铜镜前看着湿漉漉的自己，铜镜里映出的人影很陌生，不是很高的身材，纤细的躯干和四肢，过肩长发湿答答的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嵌着细眼小鼻子小嘴完全一副没张开的样子，简直与现世中堪比戳爷的性感身材和精致脸蛋差的太远了！
　　“哎…”林昭白叹了口气拿干棉布擦干身体和头发，换上干净的衣裤后困意再次袭来，“不管了，睡醒再想办法回去！”

03将军回京述职
　　雁阳关处于南朝和北陵国的边界，东西为山岩峭壁，中有路，盘旋崎岖，绝顶而置关，关内雁阳山上制高点，骠骑大营常年驻扎于此。此时，将军营帐中荀不惑将两封信递到副将赖行云手中，“这两封信蛮有意思，你来看看！”
　　赖行云接过信，只见一封是皇上手谕，说是让他们将军回京述职，另一封是萧尚书半月前寄来的，上面说他外孙季小王爷落马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将军，皇上派您驻守雁阳关已是第三个年头，为何偏偏在此时召您回去？”赖行云不傻，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圣意不能妄加揣测。
　　荀不惑驻守雁阳关三年之间战无不胜，打得北陵国偃旗息鼓，年年向南朝进贡的金银财宝、良驹美女不计其数，导致他在整个南朝大陆的威望越来越高，甚至大有超越其父镇国大将军之势，皇帝怕他这骠骑将军做久了，不论是兵权还是人心都收不回来了。
　　“哼，你倒是会装傻充愣！”
　　赖行云垂着头，他们将军年纪虽不过二十五岁，但自内向外流露出的威仪却令人不敢直视，“什么都瞒不过将军，于公来说末将认为您不该回京。这于私吗，这就要看您自己，毕竟季小王爷是您的…未婚妻。”
　　“我决定回去”。
　　“将军，您早就作出决定了为何还要问末将的意见！”
　　“我只是让你看看，没让你发表意见”
　　“这，也可以啊……”赖行云觉得自己被他们家将军耍了。
　　“我的意思是我离开后你要守好雁阳关。”
　　“是，末将明白，那将军打算什么时候出发呢？”
　　“即刻启程”。
　　荀不惑带着护卫暗影和无痕在早朝之前进了京，进京之后暗影、无痕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荀不惑一人进宫，踏上干元殿，他一眼就看到右列最上首的父亲，父亲见到他是满眼的惊喜，他对父亲也微微颔首便直接来到皇帝面前单膝跪下。
　　“臣荀不惑，参见陛下！”
　　“荀爱卿，平身！”
　　“荀爱卿镇守雁阳关有功，朕现封你为从二品内侍大臣，赏金千两，赐府邸一座，荀爱卿意下如何呀！”
　　“臣谢陛下封赏！”
　　“荀爱卿不必多礼，朕今晚还替荀爱卿摆了接风宴，你且先回去休整休整，接风宴时朕可要好好和你喝几杯！”
　　“臣遵旨”
　　荀不惑出了皇宫直奔将军府，还不到辰时，将军府前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为首的是将军夫人安氏，旁边还有他大哥、大嫂，三岁的小侄儿荀天宝，后面跟着管家荀次，还有好几个小厮丫鬟。
　　“母亲，儿子回来了！”荀不惑翻身下马先跪在安氏面前，安氏连忙把他拉起来说道，“我的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来，快进府！”
　　荀不惑跟着一干人等一边往府里走，一边含需问暖道，“母亲，您身体可好？”
　　“母亲当然好，倒是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边关吃的不好吗？”
　　“边关吃的很好，是儿子又长高了，您才会觉得我瘦了！”荀不惑笑道。
　　“是啊，好像是长高了，彧儿你看看呢？”
　　“不惑，你可是先进了宫？”荀彧可不关心弟弟长没长高，他关心的是他第一时间的去向。
　　“当然，大哥你还不放心我吗？”
　　“那就好，那就好”荀彧松了口气。
　　荀不惑看他这幅样子就忍不住要拿他打趣，“大哥，你怎么越来越像你老师魏雯了？真不知道大嫂怎么受的了你！”
　　琬宜公主看着自己相公柔柔的说道“我就喜欢你大哥这样的！”
　　“听见没有，你大嫂喜欢我这样”，荀彧见他对自己撒的狗粮嗤之以鼻便把荀天宝塞进他怀中道，“来看看你的大侄子，三年前你走的时候他还在襁褓里呢！”
　　荀天宝看着这个陌生叔叔立刻瘪起小嘴“哇”的大哭起来，口中叫着，“不要，叔叔臭！”
　　荀不惑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汗臭味说道，“天宝别哭，都是叔叔不好，叔叔洗香香再来抱你好不好？”
　　“哼”荀天宝扭过头缩进他爹的怀里。
　　“完了，我被小家伙嫌弃了！”
　　“哈哈，所以你快去洗洗，洗完了我们再叙！”
　　一家人的早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饭桌上荀不惑给荀天宝喂了几口饭后小家伙终于肯让他抱了，只不过抱了没一会儿小家伙就犯困被大嫂和麽麽带下去睡觉了。荀彧看荀不惑面露疲色，知道他连夜赶路一直没休息，便拉住兴致勃勃的老母亲让她放荀不惑回去补觉。
　　荀不惑回到自己的小院，暗影和无痕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次出现，两人忙活一早上，这会儿都有事情要汇报。
　　“走，进去说。”
　　“是”
　　进了房间，荀不惑脸上的疲色消失，他用眼神示意两人，暗影便先开口道，“主子，属下查到季小王爷确实坠马身受重伤昏迷了半个月，只不过他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说是今天中午约了崔叹在东华楼吃饭。”
　　“哦，那他为何会坠马？”
　　“是因为赛马时季小王爷的马受了惊把他甩飞了出去，不过后来属下问过王爷家的马夫，那马夫说小王爷的马平时很温顺，而且被他训练很好，他也不知道王爷的马为何受惊。”
　　“无痕呢？你查到了什么？”
　　“属下查到当天赛马的人除了季小王爷外，还有祈王爷、崔叹、萧衍、赵亦驰、裴毅、肖斩、楚天楗”。
　　“谁提出的赛马？”
　　“是季小王爷！”
　　“哼，他还真是喜欢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们两个再去分头差赛马当天这几个人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是、是”
　　暗影和无痕两人走后荀不惑本来打算补个眠，然而他心思一动，抓起外衣往外走去。

04未婚夫暗中观察
　　修改版
　　林昭白终于得了空可以出府去逛逛，这几天他季王府的门栏都快被前来探望的人踏烂了，先是皇上皇后来熘达了一圈赐了点奇珍补药就走了，紧接着各宫妃子也都差人送来慰问品，萧家这边除了萧贵妃，他外公萧震来过一次，跟他妈一样一句关心的话没有，其他批评教育的话倒是说了不少。舅舅萧明川和舅妈李氏来过两次，他们倒是对林昭白很关心，只不过舅舅太忙，每次都是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
　　表哥萧衍每次都跟太学里的几个同学一起来，他们这帮好友除了他还有崔太医的孙子崔叹，户部尚书的儿子赵亦弛、王府长史肖开时儿子肖斩、禁军统领裴达成的亲侄儿裴毅，在这些同龄人中，他与崔叹走的最近，他知道崔叹的娘难产死了，爹又在崔叹出生时就被贼人害死了，所以他其实是崔太医一手带大的，按理说他这样没爹没娘的小孩儿性格应该阴郁才对，可这家伙偏偏是个逗比，和他这个混王爷凑在一起没少惹是生非，对了他们两人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太子不必说，他几乎是天天来，不过林昭白吩咐过墨儿，只要看见太子来就说他在睡觉，如此太子十次里有八次没见着林昭白。李俞文来过几次，每次都带很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好像当林昭白是没长大的孩子一样。荀彧和琬宜夫妇来过一次，林昭白看到荀彧自然想到荀不惑，尴尬之情溢于言表。其他的有关系没关系的看皇帝的面子也要表示一下，送礼的人到现在还没断呢。
　　东华楼二楼的雅间，荀不惑在季小王爷预定的雅间隔壁等到茶都凉了，才听到他上楼的声音，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上楼时微微气喘，看来之前伤的真是不轻。
　　“季王爷，您且先坐一会儿，小的马上给您上茶！”
　　“好。”
　　林昭白来到雅间靠窗坐下，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心里有一种想死又不敢的惆怅，“哎……”
　　“昭白，你难得出来一趟，怎么这般愁眉不展呢？”
　　“崔叹，你可来了！我愁眉不展还不是因为盼星星盼月亮的盼不来你！”
　　“哈哈，你直接说太想我不就得了嘛！”
　　“是啊，我想你想的天天晚上睡不着觉！”
　　隔壁的荀不惑听到林昭白如此说，一条长眉跳了几跳。
　　“得得，看来是我的错，是我害的季小王爷夜不能寐，所以啊，这顿饭我来请，当作给季小王爷赔罪！”
　　“哼，算你有良心，说说你要请我吃什么？”
　　“当然是请你吃这东华楼的招牌菜啦！你稍安勿躁，我都跟掌柜的说了，菜马上就上来！”
　　“好啊，我拭目以待！”
　　不一会儿，酒菜上齐，林昭白看着满桌子的珍馐酒馔立刻食指大动，要说穿越之后唯一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就是南朝的美食，在这里没有地沟油，蔬菜全是绿色有机无污染，鸡鸭鱼肉全是天然养殖，还有各种各样的酒，虽然他受伤期间严格禁酒，但整个季王府他一人说了算，他想喝酒谁能拦得住？！
　　林昭白和崔叹吃喝正欢，隔壁的荀不惑等来了暗影，暗影和他汇报说，祈王、萧衍、裴毅、赛马当天都没有异常，无痕那边还没消息，可能已经查到什么了。
　　“主子，要属下去帮无痕一起查吗？”
　　“哼，每次你想拆无痕的台都借我的名义，这次不行。”
　　“是”，暗影心想，他借主子的名义还不是为了照顾无痕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嘛！“那属下先告退！”
　　“慢，我让你退下了吗？在这等着！”
　　“是”暗影应了，他悄悄打量他家主子，发现他今天有点让人琢磨不透。
　　酒过三巡，林昭白已经进入了他最喜欢的微醺状态，他一只手搭在崔叹的肩上说道，“崔叹，你知道吗，我自从来…受伤之后，最开心的就是今天了！”
　　“今天开心…以后也会开心…我听说骠骑将军回、回京了，你们是不是就快成亲了？”崔叹比林昭白醉的要深一点儿，说话舌头都捋不直。
　　林昭白听到骠骑将军立刻炸了毛，他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大声说道，“好好的！你提他干嘛！”
　　季小王爷这一声喊，暗影听的清清楚楚，他忽然感受到他们家主子有一丝藏不住怒气，这可是十分稀奇的事情啊！
　　“我…我喝多了，说、说错话了，我自罚。。三杯！”
　　崔叹说着拿起酒坛就要往自己嘴里灌，谁知林昭白抢过他手中酒坛，将其喝个底朝天。
　　“你干嘛抢我的酒……”
　　林昭白喝完这一坛，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扭曲、模煳，他扶着崔叹的大腿说道，“我不……让你提他，你为什么偏提！”
　　“他、他有什么好！为什么我、我要嫁给他！为什么……不不是他嫁给我！！！”
　　“咳咳，主子，要不我回避一下吧！”暗影实在听不下去了，可他屁股刚抬起来，就听荀不惑冷冷的说道，“坐下。”
　　“现在，不是你、你一直在提他吗？”崔叹说道。
　　“啊？是我吗？”林昭白坐直身体，然后勐的抱住崔叹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咱们不、不提他了，咱们提点别的……别的……”
　　“别的？”崔叹推开林昭白说道，“对、对了，你找到你家远来的马夫了吗？”
　　“我、我只知道他住在魏、魏县……”
　　“原来的马夫？”暗影心中一凛，荀不惑已经瞪了他一眼说道，“还不快去查！”
　　“是。”

05未婚夫暗中相助
　　暗影走后，荀不惑继续听了一会儿，林昭白说他知道季王府原来的马夫住在魏县，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找，而且他和崔叹两人借着酒劲合计着现在就动身去魏县。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过后两人拖沓着脚步下了楼，荀不惑从二楼的窗户往下望，只见他们两个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的往南城门方向走去，身后竟然连个侍卫都没有。他想了想最后决定往季王府走一趟。
　　墨儿是在城郊的茶寮里找到他家王爷和崔公子的，他和几个侍卫把两个喝的烂醉如泥的人抬上马车打算带回王府，谁知他家王爷半路惊醒，非吵着闹着要去魏县，没办法，他们只好掉头，然后赶了一个时辰的路才到魏县。
　　到达魏县之后，林昭白和崔叹一人抱着一棵树大吐特吐，吐过之后两人都清醒了不少。崔叹环顾着四周，有些迷茫的说道，“昭白，我们怎么到了魏县啊？”
　　“啊？这里就是魏县吗？”林昭白看着周围低矮的砖瓦房和又窄又脏的街道，心想，这京城里面和外面完全不是一个世界啊。
　　“王爷，崔公子，是你们说非要到魏县找马夫的！”墨儿在一旁提醒道。
　　“诶，对对对，我们要找马夫！”林昭白反应过来说道。
　　“你知道马夫住哪吗？”崔叹问道。
　　“不知道。”
　　“那要怎么找？”
　　“挨家挨户的找呗。”
　　“昭白，我现在有点儿后悔跟你来了！”崔叹抚着发胀的脑壳说道。
　　“来都来了，快点找吧，一会儿天都黑了。”
　　林昭白、崔叹、墨儿、还有三个侍卫分两路，三人从东边找，三个侍卫从西边开始找，林昭白带着崔叹和墨儿刚要敲响第一户人家的大门时，突然从小巷里窜出一个人影，林昭白本能的扭过头与那人对视，乍一看，这人有点眼熟，再一看，这人不就是他家原来的马夫吗？
　　“你、你、你，站住！”
　　林昭白以为那马夫要跑，结果马夫却扑通跪在原地，一边磕头一边大喊，“王爷饶命啊，小的不敢了，小的全都说！”
　　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这马夫故意在这等他们似的！
　　这时三个侍卫听到动静跑来这边，其中两人将马夫按在地上，另外一人薅着马夫的头发逼问道，“说，是不是你给王爷的马做了手脚！”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马夫的眼神十分惊恐，林昭白有些于心不忍，他对三个侍卫说道，“你们放开他，让他好好说！”
　　“王爷仁慈让咱们放开你，你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是，是，是我给王爷的马下了一种药，让马在比赛过程中发癫，好、好害死王爷……”
　　“什么？你居然想害死王爷！”
　　刚才薅马夫头发的侍卫一脚将他踢飞出去，林昭白连忙制止他道，“别冲动，问完了再惩罚他也不迟。”
　　“王爷，他都说要害死你了！这种人就应该杀掉！”墨儿也说道。
　　“就算要杀掉也要让你们王爷把话问完啊！”崔叹道。
　　“可是还有什么好问的呢？”墨儿不解道。
　　林昭白叹了口气走到马夫面前把他扶起来道，“本王自问没什么得罪过你的地方，平时也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害本王？”
　　“这……”马夫愧疚的低下头去说道，“因为有人给小人一百两叫小人害王爷的！”
　　“你也是傻，以后有这种事，你直接来找我，对方出多少银子我出双倍，而且还能保你全家老小性命，你说这样多划算！”林昭白说道。
　　马夫听林昭白如是说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道，“真，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爷说的话你都不信！”墨儿在一旁说道。
　　“所以，你愿意告诉我究竟是谁想要害本王吗？”
　　“是、是楚公子！”
　　“楚公子？楚天楗！”
　　“是。”
　　林昭白有些明白过来，楚天楗的父亲是死去楚妃的远房亲戚，楚天楗去年考进了太学，和崔叹、萧衍、赵亦弛、裴毅、肖斩几人走的也蛮近，只不过背景不如其他几人，之前李昭白并不是很看得起他，有几次还当着很多人的面取笑过他穿的寒酸，所以楚天楗害李昭白不是没有缘由的。
　　“既然你都招了，那就随我们去趟大理寺吧，你放心，只要你实话实说，大理寺是不会为难你的。”林昭白说道。
　　“是。”马夫不在挣扎，任由侍卫们把他带走。
　　“没想到我们这么顺利的找到马夫，又这么顺利的揪出了幕后黑手！”崔叹说道。
　　“你不觉得有点顺利过头了吗？”林昭白反问道。
　　“顺利点难道不好吗？”
　　“不知道，总觉得怪怪的！”林昭白说着向四周扫视了一圈，不知怎的，自打进了魏县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哎呀，别想了，快把人交给大理寺，有什么古怪让他们去问吧！”
　　“也好，走吧！”
　　待一行人走远，躲在树后的暗影走了出来自言自语的说道，“任务完成，现在就看无痕那边了”

06未婚夫来了！
　　修改版
　　荀不惑从东华楼回来，正好他父亲找他去书房谈话。
　　“不惑，你刚才去了哪里？”
　　“父亲，我刚才去了季王府。”
　　“原来如此，这次回来就把婚礼办了吧，别拖太久。”
　　“我正有此意，只不过皇上那边……”
　　“皇上封你为内侍大臣，虽说官升一级，却没有实权，相当于架空你，再赐你一座府邸，是为了套牢你，你向他讨个皇子也是一样的道理，他应该有八成乐意，剩下的两成就是皇上的疑心，虽然之前你对皇上说过你喜欢男子，可是皇城中优秀的男子有很多，别的你不要，偏偏要季小王爷这个不成器的，别说皇上不理解，就算是普通人也很难理解。”
　　荀不惑双手一摊笑道，“父亲，别人我也不要。”
　　荀时之拍了拍荀不惑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会不会太委屈你了？”
　　“父亲言重了，儿子不觉得委屈，儿子反而觉得也该有人好好管教管教这个季小王爷了！”
　　荀时之直直盯着荀不惑良久，最后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道，“你啊你，就不怕自找麻烦？！”
　　“儿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好好好，你不怕就好，晚上接风宴我已经跟皇上说好让你大哥代替我参加，时间不多了，你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
　　“是。”
　　暗影、无痕等荀不惑回来便将调查的结果汇报一遍，荀不惑越听脸色越沉，他对二人说道，“把楚天楗看紧，再仔细盘问几遍，我们还缺少一样关键证据，争取在一个时辰内找出来。”
　　“是。”
　　半个时辰过后，暗影拿来了几张信纸递给荀不惑，荀不惑看过之后表情松了几分，“今晚你和无痕带上楚天楗，我们一起进宫。”
　　“是。”
　　“还有……”
　　“主子，还有什么？”
　　“我一会儿要去季王府，你去准备一下。”
　　“啊？是，属下这就去！”
　　荀不惑望着慌张的暗影，翻了个白眼。
　　林昭白、崔叹等人将马夫扭送到大理寺后，大理寺卿冯降立刻差司直史去太学院捉拿楚天楗，可楚天楗竟像凭空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找不到人影。
　　“季王爷，不如你先回去，等我们捉到了那楚天楗在去府上通知你。”冯降说道。
　　林昭白揉揉发胀的眼睛，再看看旁边的崔叹已经支着头开始打瞌睡，“也好，我们就先回府，冯大人若是有消息麻烦差个人来通知一声。”
　　“一定一定，王爷请慢走。”
　　回到季王府，一下马车林昭白便看到自家大门前停着一辆双骑四轮豪华升级版大大大马车，马车顶上插一蓝色小旗，旗上金色的“荀”字十分刺眼，晃的林昭白双腿一软，身子向后倒去，还好墨儿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惊叫道，“王爷，您怎么了？”
　　“他，他来了……”
　　“谁来了？谁来了？”崔叹被墨儿的叫声吓的清醒不少。
　　“未婚夫来了！”
　　林昭白说着手脚并用的往自己小马车爬去，一边爬一边对墨儿说道，“墨儿咱们快走，今晚咱们就住崔府！”
　　“啊？你要去我家？！”崔叹道。
　　“是啊，快点，一会儿来不及了！”
　　“季王爷，你这是要去哪啊？”
　　轻飘飘的略带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昭白的动作瞬间石化，他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待转到90度时终于他看到了那个人——荀不惑！此时，最后一抹夕阳将落未落，淡淡的橙色光晕柔化了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两道长眉似剑里藏锋，一双眸光如寒夜星辰，硬挺的鼻，冷酷的唇，以十分完美的比例搭在一起，还有那高大挺拔的身姿，随风而动的黑发，简直没有一处不令林昭白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穿越成荀不惑这样的！！！
　　“咳咳，昭白，你怎么了？”崔叹在旁边轻轻的拉着林昭白的衣角道。
　　林昭白回过神来狠狠的剜了一眼荀不惑道，“本王要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的着吗！”
　　“我怎么管不着，我是你的未婚夫。”荀不惑理直气壮的说道。
　　林昭白气的差点儿吐血道，“什么未婚夫，经过本王的同意了吗？”
　　“皇上同意就行。”
　　“你、你……”林昭白指着荀不惑你了半天，最后说道，“你去找父皇退婚！”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只想要你。”
　　林昭白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活了二十多年他还真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人！“哐哐哐”的捶了几下马车沿子，林昭白二话不说就往王府里冲，果不其然经过荀不惑身边时，他的胳膊被他死死钳住。
　　“放开！”
　　“不放，你要随我进宫。”
　　“我不去！”
　　“由不得你！”
　　说着荀不惑打横将林昭白抱起往荀家大马车里一扔，然后自己也跃上马车，并吩咐车夫道“出发！”，林昭白爬起来拎着拳头就往荀不惑的俊脸上砸，可惜荀不惑一只手就把他按在地上，并俯身对他说道“你想知道楚天楗为何害你吗，想知道就乖乖的！”
　　荀不惑垂下来的发丝落在脸上有点痒，林昭白没好气的说道“把你的头发拿开！”
　　荀不惑没有理他而是将身体放的越来越低，眼看着他的脸就要贴上来，林昭白连忙别开脸说道，“喂，你怎么知道楚天楗的事情，你是不是跟踪我！”
　　“对啊，所以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要加害你吗？”
　　“我早就知道，用不着你告诉我！”
　　“是吗？那你说说为什么？”
　　“我以前欺负他，他记恨我才会对我下毒手！”
　　“哈哈哈，小东西，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吧！”
　　荀不惑松开林昭白，坐回椅子上，林昭白有些懵，想的太简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喂，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荀不惑斜睨着林昭白说道，“我不叫喂。”
　　“我也不叫小东西！”林昭白站起来捏着拳头说道。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娘子、老婆、媳妇儿？”
　　“叫我林……李昭白！”
　　“荀不惑，承让承让！”荀不惑对他抱拳道。
　　“荀不惑，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吧！”林昭白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等到了皇宫你就知道了”
　　季王府上上下下还有崔叹一起注视着大马车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长街尽头，“墨儿，你们家王爷就这副模样进宫吗？”
　　“哎呀糟了，王爷还他没有沐浴更衣呀！”

07赴宴，与未婚夫同坐
　　呈祥殿内孝仁皇帝和上官皇后坐在中间首位，两旁分别是萧贵妃、秦妃、景妃。大殿左边一列最首位是太子李浩阳，其次是祈王李俞文、琬瑾、琬琳公主、丞相上官极、翰林大学士魏雯、大理寺卿冯降、后面紧跟礼部尚书萧震、户部尚书赵训、工部尚书谭程，左列首位为翰林学士和琬宜公主夫妇，第二位则空了出来，后面是御史大夫景中直、禁军统领裴达成、王府长史肖开时、兵部尚书唐光耀、吏部尚书王天瑞、刑部尚书章华九，左右二列是正四品官员。
　　“内侍大臣荀不惑到！”
　　今晚的主角终于到来，皇帝皇后皇妃皇子还有文武大臣们齐齐注视着大殿门口，只见一身玄衣的荀不惑牵着季王爷的手缓缓走了进来！
　　顿时，林昭白感受着数百道灼灼的目光在他身上逡巡，尤其是大殿之上他皇帝老子的目光，好似熊熊烈火能把人瞬间烧的只剩渣渣！还有萧贵妃，她一双手不住的绞着帕子，瞪着眼把牙咬的咯吱作响，林昭白真怕她把一口白牙咬碎了！
　　不过也难怪他们这样看着自己，他身上的白色衣服皱巴巴的还粘几滴呕吐物，靴子上除了泥土还有灰尘，虽然他看不到自己的头发，但是从额前散落的几缕长发来看，他现在的发型一定很非主流。不过，这样也不错，没准他皇帝老爹一个不高兴就把婚退了呢！
　　“臣荀不惑参加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儿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给季王加座”，好半天皇帝才挤出这么几个字。
　　林昭白一听心里很不高兴，什么嘛，这么大的场合人家压根儿没想着带他！！！
　　“父皇，加座就免了吧，我与我未婚夫坐在一起！”
　　林昭白说完大殿内有一瞬间万籁俱静，接着就是或长或短的抽气声，最后则变成了窃窃私语声，反倒是身旁的荀不惑轻轻一笑然后对皇帝说道，“陛下，请准我们同坐！”
　　“准”
　　林昭白觉得皇帝老爹说的“准”有点儿像“滚”。荀不惑拉着林昭白从容的来到左边第二个位置坐下，他对他大哥荀彧微微颔首，结果他大哥扶额装作没看见，倒是琬宜公主对他笑了笑，荀不惑回了个笑容后转头小声的在林昭白的耳边说道，“你在陛下和文武官员面前承认了我是你未婚夫哦！”
　　糟了！他一冲动忘了后果了！这下是不是想赖都赖不掉了！
　　林昭白转头瞪了荀不惑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往我耳朵眼里吹气！”
　　“哈哈，好”，荀不惑看着林昭白发红的耳朵觉得有趣的很。
　　李浩阳将两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他握着酒杯的手指节都犯了白。
　　宝座上的皇帝阴沉着脸不想说话，他旁边的上官皇后轻轻出声提醒他道，“陛下，您该致辞了”，皇帝哼了一声提起酒杯说道，“众位爱卿，今晚是荀爱卿的接风宴，让我们一起敬荀爱卿一杯！”
　　“敬荀大人！”
　　众人敬过酒，大家都识趣的没有再说话，只是吃着面前的菜肴，林昭白早就饿了，他也不管谁谁谁反正就是吃，倒是有好几次他感觉对面有一道十分怨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抬头去去寻，那目光又消失了，起先他以为是太子，可是和太子对视后他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昭白有些恶寒，便不在看他。
　　荀不惑看大家吃的也差不多了便轻轻咳了一下对皇帝说道，“陛下，下月初八乃百年难遇的黄道吉日，臣与家父商量过，想在那日举行婚礼。”
　　什么？下月初八？也太快了吧！林昭白瞪大眼睛望着荀不惑，荀不惑只是看着皇帝。
　　“既然爱卿和大将军都商量过，那就定在下月初八吧，萧尚书，你们礼部要抓紧时间准备。”
　　“陛下，下月初八，这、这时间也太仓促了……”萧震站起来说道。
　　“所以让你抓紧时间”，孝仁皇帝没好气的说道。
　　“臣，遵旨”，萧震坐下看着他外孙默默的喝了一大口酒。
　　怨毒的目光再次投来，林昭白这次反应很快，虽然只有一瞬，他还是捕捉到了琬瑾公主的一丝慌乱，“怎么会是她？”
　　林昭白还在思忖，他身边的荀不惑突然站起来大声说道，“陛下，臣与昭白即将大婚，可是有一件事一直堵在臣心里，臣不吐不快，还望陛下先恕臣无罪！”
　　“哦？爱卿且先说说，是什么样的事情？”皇帝问道。
　　“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昭白坠马深受重伤的事情。”
　　“我们知道啊，不就是一场意外吗？”有大臣出言道。
　　“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加害他！”
　　荀不惑突然提高声音，把林昭白吓了一跳。
　　“什么，有人要害季王爷？”萧震说道。
　　“是”
　　“荀爱卿，口说无凭，你可有什么证据吗？”
　　“我想证据的话，大理寺冯大人应该比我清楚！”荀不惑说道。
　　“冯降，你快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冯降被荀不惑点名的时候就已经额头冒汗了，他连忙走到殿中跪下来说道，“陛下，下午时候季王爷把马夫赵六押送到大理寺，说他给季王爷的马下了药，致其在赛马过程中发癫才将摔伤王爷。臣审问过后发现确有其事，而且还在赵六家中搜到了剩余毒药，还有经过臣的再三审问，马夫赵六是经人指使才加害王爷的，而那幕后之人是太学院学生楚天楗！”
　　“那你可将那楚天楗捉拿归案？”
　　“臣无能，楚天楗逃了，臣还没找到！”
　　“没找到人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喝酒？”皇帝怒道。
　　冯降有苦说不出，这气氛诡异的宴席他也不想来，可是皇上早朝时明明白白的说过荀大人的接风宴谁也不能缺席！
　　“陛下赎罪，臣这就回去搜楚天楗！”
　　“报陛下，大理寺司直史求见，说是捉到了楚天楗，想让他们冯大人回去审问！”大内侍卫在殿外说道。
　　“还回去审问干什么，把人带上来，就在这问！”
　　“是”
　　林昭白有些咂舌，心想这时机把握的还真是巧妙，他再次看向荀不惑，荀不惑这次回过头来冲他挑了挑眉毛。林昭白明白，看来一切都是他做的。

08被皇帝老爹罚了
　　不一会儿大理寺司直史压着披头散发的楚天楗来到殿中，“臣霍敬带犯人楚天楗，参见陛下。”
　　“冯降你起来审问！”
　　“是”
　　冯降站起来定了定神对楚天楗说道，“楚天楗，你可知罪？”
　　楚天楗抬起头，他看看皇帝，看看冯降，最后目光落在琬瑾公主的身上，大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琬瑾公主绷着脸，冷声说道，“大胆狂徒，你盯着本宫做什么？”
　　“呵呵呵，我为什么盯着公主，公主自己心里没有数吗？”楚天楗笑着说道，模样有些癫狂，
　　琬瑾公主勐的站起来厉声说道，“你这个疯子，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楚天楗，你有话快说，不要在这里混淆视听！”冯降挡在了琬瑾和楚天楗之间。
　　楚天楗瞪着一双血红的双眼看着冯降，冯降觉得自己都要被看穿了，“大人，是公主指使我害季王爷的！”
　　“楚天楗，谁给你的胆子在这污蔑公主！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冯降喝道。
　　“冯大人，是不是污蔑也要等他说完吧，你如此着急要斩他实在不妥，这好几十双眼睛可都盯着你呢！”林昭白也站起身说道。
　　“让他说下去！”皇帝开口道，
　　“我说，我全都说！皇上，我其实是琬瑾公主的远房表哥，考进太学也是拖公主的关系，我很感激，便暗暗发誓对公主唯命是从，可是没想到她要我加害季王爷，我死活不肯，她就以家父的官位要挟我，我、我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了她！”楚天楗说完，已经满脸是泪，一步错步步错，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为了进太学而找上琬瑾。
　　“你血口喷人！”琬瑾气的浑身发抖，她也来到殿前扑通一跪，声泪俱下的对皇帝说道，“父皇，儿臣根本不认识这个楚天楗，他说的这些儿臣也是第一次听，请父皇为儿臣做主，儿臣不想平白无故受人污蔑！”
　　景妃娘娘这时也站了出来跪在皇上面前的说道，“陛下，琬瑾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可能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呢，还请陛下明察，不要相信他人谗言佞语！”
　　“是啊，陛下，还是谨慎一些的好，毕竟这事关皇室名誉。”上官皇后说道。
　　“不是平白无故，我有证据在这位司直史大人手里！”
　　“把证据呈上来”皇帝怒道。
　　司直史霍敬将几张信纸呈了上去，“陛下，这是琬瑾公主和楚天楗之间往来书写，上面提到何时何地用何种方式加害季王爷，请陛下过目！”
　　皇帝看完书写脸色越发难看，琬瑾也是反应够快，她连忙对皇帝说道，“父皇，书信可以伪造，请您一定明察秋毫，还儿臣一个清白！”
　　“去，把公主平日练习的字帖拿来！”
　　“是”
　　琬瑾的身子抖的越发厉害，她将指甲抠进手心皮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不管怎样，只要她不松口，区区几封书信怎能定罪！
　　不多时，两个宫人抱着几本字贴进来呈到皇上面前。
　　“魏雯，你来看看这信是不是公主亲笔所书？”
　　翰林大学士魏雯走上前去，拿起书信和字帖逐字逐句的对照，大殿上下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这时皇帝突然开口说道，“魏雯，你可要仔细研究，此事事关公主名誉。”
　　魏雯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可是他仍然将全部字贴翻完，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去，他揉揉眼睛说道，“陛下，这信上字迹和字帖上字迹有九成相似，剩下的一成因臣年事已高又老眼昏花，实在是辨别不出，为慎重起见，臣以为应召集翰林院所有学士一起校对，再下结论也不迟！”
　　“好，朕不为难你，来人，将楚天楗收押天牢等候发落，琬瑾公主禁足凝香宫，至于你—”
　　林昭白见皇帝看向自己，不由得纳闷，难道皇帝觉得他受了委屈要赏点金银财宝安慰一下吗？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明天起去太学跟其他学生一样上学，荀彧，你来看着他！”
　　“萧贵妃教儿无方，罚奉一年！”
　　“大理寺卿冯降办事不利，罚奉半年！”
　　“臣妾谢主隆恩！”
　　“儿臣谢主隆恩！”
　　“臣谢主隆恩！”
　　皇帝皇后走后众人也纷纷散去，萧贵妃又把林昭白骂了一通然后愤然离去，李浩阳、李俞文过来拍拍林昭白的肩膀也跟着离开，现在大殿内只剩林昭白、荀不惑、还有瘫在地上的琬瑾。
　　林昭白得得瑟瑟的来到琬瑾面前，琬瑾再也不掩饰自己，用怨恨、阴毒的目光剜着林昭白。
　　“五姐，你想嫁给荀不惑为何不大大方方的提出来，这样咱们两个不就可以联手了吗？你看啊，我不想嫁你想嫁，咱俩到父皇那里软磨硬泡，你说父皇他还能不答应？现在倒好，我现在不想嫁也得嫁了，你呢，算计不成反而毁了自己名誉，啧啧，我真是替你不值啊！”
　　“哈哈哈哈”琬瑾大笑出声，表情极其扭曲，“六弟，一切还没有最终定论，你怎么知道我会输？”
　　“输赢无所谓，反正五姐你名声在外，以后想嫁出去都难了，哈哈哈哈！”
　　林昭白说爽了挽着荀不惑的手一起离开，荀不惑看着得意忘形的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09不是监视，是保护！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亥时，马车走的很慢，林昭白与荀不惑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晌，最后还是荀不惑开口道，“你连一声谢谢也不会说？”
　　“本王谢你什么？谢你下个月就要娶本王过门吗？还是谢谢你托你的福本王才有机会进太学上学？！”
　　“小东西牙尖嘴利！”
　　“不许你叫我小东西！”林昭白捏紧了拳头，可是他这次不敢砸他。
　　荀不惑望着呲牙咧嘴的林昭白，觉得他特别像刚断奶的小猫咪。
　　“你笑什么笑？”
　　“哦，我笑了吗？”荀不惑手指不由自主的抚上自己的唇角。
　　林昭白扭过头，刚才荀不惑笑的太贱，他看着很来气，正独自生着闷气之时，忽然面前黑影一闪，林昭白转头一看发现马车里凭空多了一个人，而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刚才的司直史霍敬！
　　“你、你、你…”
　　“暗影，冯降没有起疑吧？”
　　“没有，主子，他知道我之前告假回老家的事情！”
　　“好啊，你竟然在大理寺安插自己的人！”
　　“小东西，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难道你想让其他人知道吗？”
　　“主子，我刚才看了，方圆十里之内没有其他人！”
　　“你闭嘴！”
　　“哈哈哈哈，你听见了吧，这里没有其他人！”
　　“总之，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四个知道，你不许告诉别人，崔叹也不行！”
　　“四个人？你、我、暗影、还有……马车夫？！他也是你的人？！！”林昭白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了！
　　“对，他叫无痕。”
　　林昭白现在很想掀开帘子将马车夫拉来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因为从上车开始他就没注意过他，对他长什么样子根本一点印象没有。
　　“可以啊，厉害啊，怪不得叫无痕！”
　　荀不惑看着林昭白少见多怪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林昭白看他笑就觉得莫名烦躁，想揍他吧又揍不过，只好装作没看见转头和暗影交谈起来。
　　“暗影，你是如何算准时机把楚天楗带过来的？”
　　“楚天楗是王爷你们带来的，我只是在合适的时候和他一起露面而已！”
　　“我们？我们没有啊？”林昭白一头雾水。
　　“有，王爷竟然没有发现吗？”暗影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往车底扫去！
　　林昭白恍然大悟，他掀开车底地毯，果然那里有个暗门，他拉开门环，看到车厢底下的暗格很大，躺两个人都完全够用！
　　“王爷，现在我们家主子的秘密你都知道了！”
　　林昭白脑中有电流闪过，对呀，他现在可是有荀不惑的把柄了，是不是可以……
　　“荀不惑，你的秘密我都知道，你去和皇上说退婚，要不然就别怪本王…嘿嘿嘿……”林昭白抓住荀不惑的衣领说道。
　　“你怎么样？把我的秘密说出去吗？你可以试试看，但是你得先走出这马车才行！”
　　荀不惑虽然在笑，但是语气却十分森然，林昭白讪讪的松开了手说道，“本王跟你说笑的，你不必当真！”
　　说着林昭白坐回了原来的位置，暗影看他吓的脸都白了连忙说道，“王爷，主子是吓唬你的，你马上就要嫁给他了，他怎么舍得杀你呢……”
　　“暗影，你可以消失了！”
　　“是，主子”
　　马车终于到达季王府门口，林昭白下车推醒一直等在门口的墨儿，“墨儿，醒醒！”
　　睡眼惺忪的墨儿看到他们家王爷立刻瞪大了双眼惊喜的说道，“呀，王爷，您终于回来了！”
　　“墨儿，本王不过是去了趟皇宫，又不是出远门，干嘛这么激动！”
　　“是是是，王爷，王爷快进府，墨儿给你打水沐浴！”
　　“好”
　　林昭白跨进王府大门，他突然想起还没跟荀不惑道别，他转过头去，发现豪华大马车已经走出去好远…
　　“切，跑的还挺快的！”
　　浸在热水中，林昭白完全放松下来，这时左肋区开始隐隐作痛，今天太累了，搞的自己旧伤复发！
　　“哎呦，好疼啊！都怪那个荀不惑非要拉我去皇宫揪什么幕后黑手，揪出来又怎样，又不关我林昭白什么事！给我惹急了，我非把他那点破事抖落给皇帝老儿听！”
　　“王爷，我还在这呢！”
　　头顶上有个声音传来，林昭白抬头往上看，只看到黑漆漆的房梁，“谁，谁在那里？！”
　　“是我，无痕！”
　　“无痕！”林昭白哗啦一下从水中站起来叫到，“荀不惑居然派你来监视本王！”
　　“不是监视，是保护。”
　　“保护个屁，就是监视！”
　　林昭白在心里把荀不惑骂了好几遍，忽然，他的身体一僵，丝丝寒意顺着尾巴根窜上嵴梁骨！
　　他刚才好像说了林昭白三个字，不知道无痕听见了没有？他没起疑应该是没听见吧？林昭白、李昭白听起来很像的有没有？他应该会当成口误的吧……

10当王爷也要上学！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昭白就被墨儿喊醒，他迷迷煳煳的睁开眼没好气的说道，“干嘛啊，天还没亮呢！”
　　“王爷，您忘了今天要上学的吗？”
　　“我不去！”，林昭白翻了个身，昨晚一直胡思乱想到四更才睡，现在让他早起还不如杀了他呢！
　　“不去就是抗旨，皇上要杀头的！”
　　墨儿把闭着眼的林昭白拉起来，为他穿好衣服，这时李么麽带着丫鬟也进来给他洗脸漱口梳头，最后又往他嘴里塞个包子，然后大家一起把他抬上了马车。林昭白不知道怎么进的太学的门，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太学教室之中，四处望去，看到好几个熟悉的身影，有崔叹、萧衍、赵亦弛、肖斩、裴毅，不过大家的座位都离他很远，想说个悄悄话都不行。讲台上的学士在讲什么他一个字都听不懂，渐渐的眼皮又开始打架，林昭白用手支着额头再次睡去。
　　“季王爷，《大道之行也》是怎样实施“大道”，实现“大同”的呢？”
　　林昭白被邻桌同学捅醒的，他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一脸迷茫的问道，“怎么了，下学了吗？”
　　“学士叫你回答问题！”旁边的同学眼皮也不抬的说道。
　　林昭白转头看到台上不知何时换了荀不惑的大哥荀彧，他磨磨蹭蹭得站起来道，“学士，你刚刚的问题是什么，能在说一遍吗？”
　　话音刚落，底下的学生们有的开始偷笑起来，崔叹回过头来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
　　“季王爷你听好了，我的问题是《大道之行也》是怎样实施“大道”，实现“大同”的呢？”
　　“啊……”除了啊林昭白什么也回答不上来，就算是他努力搜索原主任的记忆，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啊什么？”
　　“这题我不会”。
　　“闵行，你来回答。”
　　刚才捅林昭白的男同学闵行站了起来干脆利落的回答道，“首先要明确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
　　“天下为公，是说天下是大家的天下，不属于任何个人。”
　　“选贤与能是说选拔品德高尚的人、能干的人担任社会职务”。
　　“讲信修睦说的是社会成员间应当建立良好的关系，讲求诚信，远离欺诈，崇尚和睦，防止争斗。”
　　“如此才能实现大道和大同！”
　　林昭白在心里给闵行点了个赞，太好了，他的邻桌是个学霸，以后有什么作业是不是可以……嘿嘿……
　　“季王爷，你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林昭白回道。
　　“明白了就请坐下吧！”
　　林昭白依言坐下，心里松了口气，岂料这时荀彧又说道，“回去把《大道之行也》抄十遍背下来我明天检查。”
　　林昭白心里开始盘算，抄十遍也不多，找崔叹他们几人带抄一下也很快的……
　　“如果被我发现带抄，就再抄十遍，带抄者抄二十遍！”
　　这下林昭白终于明白崔叹为什么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了……
　　好不容易捱到午间休息，林昭白和崔叹、萧衍几个凑在一块吃饭，现在只有美食能给他些许慰藉了。
　　“昭白，你以前都是咋念的书？怎么《大道之行也》你都不会？”崔叹毫不留情的埋汰他道。
　　林昭白想了想，他没当季王之前都在上书房读书，当时他顽劣不堪，气走了好几个学士，后来大学士魏雯亲自来教他，结果那段时间他被管教的简直都要脱了层皮，后来他不得不在大冬天洗凉水澡把自己折腾个高烧不退、半死不活这才逃过读书一劫，也是从那时起，所有人包括皇帝和萧贵妃全都放弃他了。
　　“不仅大道之行我不会，其他的我也不会”，林昭白坦然的说道。
　　“昭白，你这样在太学可行不通，这里的学士看的很严！”他表哥萧衍说道。
　　“看的再严还能比得过魏雯？！”林昭白心里想大不了故技重施，再搞个什么病出来不就好了嘛！
　　“李昭白，魏大学士的名讳是你随便叫的吗？”
　　林昭白抬起头来看到怒发冲冠的闵行，随口回怼道，“闵行，本王的名讳又是你随便叫的吗？”
　　“哼，当个草包王爷有何了不起，要是我宁愿撞墙死了！”闵行一脸鄙夷的看着他道。
　　哎呀，这小子竟然人身攻击！
　　“你想怎么死没人拦着你，别在本王面前趾高气昂的像个公孔雀似的晃悠！”林昭白阴阳怪气的骂道。
　　“你说谁是公孔雀？！”
　　“就说你是公孔雀，还是开了屏的公孔雀！”
　　“昭白，你别骂了，他外公是上官丞相，姨母是皇后！”
　　萧衍连忙上前去制止林昭白，林昭白听他这么说就更来劲了，“怪不得这公孔雀叫的这么起劲呢，原来你外公是丞相，你姨母是皇后啊！怎么办，我这个皇帝的儿子好怕怕啊！”
　　这时学生们都聚集了起来，大家听他说的这些浑话都憋不住笑出声来。
　　闵行气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指着林昭白的鼻子道，“只会耍嘴皮算什么本事，你敢跟我比算术写诗琴棋书画骑马射箭吗”
　　林昭白冷哼一声道，“啧啧，没想到公孔雀十项全能，不过本王啥也不会，就不跟你比，你能把本王怎么样！”
　　“哈哈哈，我看你就是不敢！”
　　“笑话，本王要说咱俩比吃喝嫖赌你敢比吗？”
　　“李昭白！！！你下流、无耻！你、你……”
　　“继续骂啊，公孔雀没词了吗？要不来听听本王的，本王看你玉树临风，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想必一定是人渣中的极品，禽兽中的禽兽，而且据我观察，你肯定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林昭白一口气骂完，看着目瞪口呆的闵行心想，小样，本王爷玩不死你！
　　“我、我打死你！”
　　“哎呦！”
　　林昭白被闵行一拳掀翻在地，他一边捂着右眼一边继续刺激闵行道，“大家快来看看，公孔雀动手打人啦！”
　　闵行忍不住还想踹林昭白几脚，结果萧衍、崔叹还有其他几个小伙伴把他拉住了，林昭白心想，真是好队友，劝架拉对手！此等好时机不抱一拳之仇更待何时呢！林昭白霍的爬起来瞅准位置一脚踢到闵行裆下！
　　“啊—”
　　闵行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裆部来回打滚儿，其他人都呆住了，萧衍最先反应过来喊着崔叹他们说道，“快，快把他送太医院！”
　　几人把闵行抬走了，萧衍走时不忘回头对他说道，“你就等着进宫挨罚吧！”
　　“喂，是他先打本王的！”

11闯祸，被打
　　林昭白已经做好挨皇帝老爹骂的准备，可是没等皇上召他，倒是皇后先把他召去。进了慈孝宫，皇后在首位正襟危坐，他母妃萧贵妃坐在一旁，看见林昭白进来，没等他开口先是一巴掌扇在他左脸上，“你个逆子，怎么天天给本宫惹祸！”
　　林昭白被打得眼冒金星，他这个妈下手还真狠，这下好了，左脸、右脸都火辣辣的痛！不过也正好给他演一出苦肉计！
　　林昭白扑通往地上一跪，抱住萧贵妃的大腿就嚎，“母妃，儿臣知错了呀！求母妃狠狠的责罚儿臣吧！”
　　“你给本宫闭嘴！”萧贵妃一脚踢开他道。
　　林昭白爬起来又蹭到皇后的脚边哭到，“皇后娘娘都是儿臣的错，儿臣知道闵行好斗不忍着也就算了，还气不过骂了他，儿臣先被他打也是活该，儿臣就应该认怂把这口气吞到肚子里，为什么要抬着腿去踢他！不行儿臣要撞断这条腿！”说完，林昭白抬腿往桌子腿儿上撞，虽然是装装样子，但是也挺疼的！
　　“啊，儿臣的腿好像真的断了！！！”
　　“你在不闭嘴，本宫真的要打断你这条腿！”
　　上官皇后一开口气势就是不一般，林昭白不仅闭了嘴，还乖乖的在她面前跪好。
　　“萧贵妃，虽然都说子不教父之过，可是在咱们皇家不一样，子不教就是咱们姐妹的过错。昭白顽劣成性，都成年了还下手不知轻重，就算他打的不是闵行是个庶民，那天子犯错还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是皇子！所以这一次本宫绝不能姑息，还望萧贵妃明白本宫的苦心！”
　　萧贵妃面如死灰的跪在地上说道，“皇后娘娘，都是臣妾教子无方，皇后娘娘要罚就罚臣妾吧！”
　　哈？他妈居然给他求情了？林昭白用余光偷偷打量萧贵妃，她垂着眸不知道再想什么。
　　“好，本宫就罚你去静安寺待发修行三月，至于昭白……”
　　“母后，您这里怎么这么热闹…”李浩阳面色带笑的走了进来，看到地上跪着的萧贵妃和林昭白好像十分吃惊，“哟，这是怎么了，贵妃娘娘和六弟怎么都跪在这里？”
　　“你六弟犯了错，本宫正要罚他呢！”皇后见到李浩阳来，脸上表情缓和了不少。
　　“六弟你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似的啊，诶呦，让皇兄看看你这小脸，啧啧，怎么肿成这样，说是谁打的，皇兄给你打回来！”
　　林昭白在心里吐槽，我要是说我妈打的，你敢打我妈吗！
　　“皇兄，你别问了，都是臣弟不好，皇后娘娘罚儿臣也是应该的！”
　　“稀奇啊，六弟居然也会认错，而且态度还这么好！母后，您看六弟是不是比以前懂事多了！”
　　上官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本宫知道你一向护着你六弟，本宫也不送他去大理寺了，但是罚还是要罚的，太子你说说该怎么罚他？”
　　“儿臣最近正在抄佛经，是打算在母后寿辰之时作为寿礼献给母后的，既然六弟犯了错，不如就罚他和儿臣一起抄佛经吧，也算是他的一份心意！”
　　“太子，你有这份心，本宫真的很开心”。
　　林昭白见皇后已经喜上眉梢，心知自己这一劫算是过去了，但是连累了他妈，估计那静安寺的日子不好过……
　　“好了，本宫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
　　“臣妾告退！”
　　李浩阳扶着林昭白起来，林昭白想去扶他妈，岂料他妈自己起来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慈孝宫。
　　“六弟，你脸上的伤挺严重的，走，皇兄带你回府擦药！”
　　“皇兄，我自己回去擦吧……”
　　“六弟，皇兄刚帮你解了围，你这么拒绝皇兄，皇兄觉得很伤心！”
　　“好吧，我去……”
　　“咝……皇兄真的好疼啊！”
　　林昭白右眼已经肿成一条缝，李浩阳说是给他擦药，却只是用手指蘸了药膏在他脸上轻轻摩擦。
　　“这么疼？！那皇兄给你吹吹。”
　　“诶诶，不用不用，不用吹！”
　　李浩阳不理会林昭白，他扳住他的肩膀，将嘴巴凑近缓缓的闭上眼睛，林昭白一阵恶寒，吹气而已又不是接吻，干嘛闭眼睛！
　　接着李浩阳独有气息热乎乎的喷在脸上，林昭白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想往后躲也躲不了，只能屏着气默默的忍受着…
　　好半天李浩阳才结束吹气，林昭白借口说要回去抄《大道之行也》便逃也似的离开太子府。
　　荀不惑今天搬去自己的内侍府，他的东西本就不多，大半天时间已经全都搬完了，这会儿就等礼部侍郎萧明川前来交接一些婚礼的事宜。
　　申时左右萧明川和他大哥荀彧一同赶来，萧明川很忙，进府之后没寒暄几句，便开始一边查看府中各处，一边命人记下注意事项，他的语速极快，需要两人同时记录才能保证不漏下东西。一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渐变黑，萧明川忙完这才得空拍拍荀不惑的肩膀说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看对婚礼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别客气！”
　　“萧大人，我不喜欢繁文缛节，婚礼一切从简最好。”
　　“你能这样想对我们礼部来说是好事，毕竟时间有限，可是对我家外甥来说就有点不负责任了，好歹也是个王爷出嫁，当然得风风光光的了！”
　　“是我欠考虑了，那就一切按照萧大人的想法来，我尽最大努力配合就是。”
　　“哈哈，你倒是把这大麻烦推的干干净净，罢了罢了，萧某就这么一个外甥，一定会把这婚礼办得让你们所有人都满意！”
　　“那就有劳萧大人了！”
　　“好说，好说，我得回礼部了，你们留步，不用送不用送！”
　　“萧侍郎对季小王爷是真的好！”荀彧说道。
　　“大哥，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来看看你新家搬的怎么样了，顺便给你说说季小王爷的事情。”
　　“哦？他又闯祸了？”
　　荀彧将林昭白在太学大人的事情讲给荀不惑听，荀不惑听完只是一笑而过道，“这小东西，下手居然这么狠。”
　　“这不是我说的重点好吧！我的意思是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他，不能再让他继续不学无术，成天惹是生非，这有损我们荀家的声誉，也会折了你在军中的威信！”
　　“好了大哥，我知道你是为荀家为我考虑，可是你再怎么心急也得等婚礼之后啊，我现在是忙的焦头烂额，抽不出时间管他。再说了，他现在在太学，你多费费心，多让他背点书就好了嘛！”
　　“背书，他也得是这块料才行！”荀彧还要说什么，却被荀不惑往门外推，诶，你推我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砰”内侍府的大门勐地关上了…

12被亲脸了
　　“暗影”
　　“主子！”
　　“我们去一趟季王府。”
　　“是”
　　荀不惑到了季王府的时候，林昭白正在龇牙咧嘴的抄书，墨儿和灵儿一左一右拿着熟鸡蛋在他脸上滚着。
　　“这药膏比鸡蛋管用。”荀不惑把一个绿色小盒放在桌案上，林昭白眼也不抬的道，“谢了，本王还得抄书，就不招唿你了！”
　　荀不惑本来像送个药膏就走，结果听他这样一说索性自己搬来椅子坐他对面看着他抄书。
　　墨儿、灵儿面面相觑，最后在荀不惑的目光逼视下悄悄退出了房间。林昭白铁了心不想理荀不惑，可是荀不惑的气场太强大，他只是静坐不动，林昭白就感觉到头顶上极大压迫感，再加上他身上的淡淡檀香，熏的林昭白简直不要太烦躁！
　　“你到底来干嘛？”林昭白将毛笔一扔怒道。
　　荀不惑看着林昭白两边脸全都肿的老高，右边青紫，左边绯红，活脱脱一个花脸小猫咪的模样！
　　“咳…”荀不惑忍住没有笑出声。
　　林昭白把他憋笑的模样看在眼里，越加的没好气的说道，“你笑什么笑！”
　　“我没笑……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了！”
　　“你！”林昭白跳上桌案，抓起笔添、墨砚什么的就往荀不惑身上砸，荀不惑灵巧的左躲右闪，闹了半天林昭白见他白衣依旧很白，倒是自己的手上、衣襟裤腿上全是墨汁。他气的发了狠，跳下桌子追着荀不惑满屋子的跑，门外的墨儿灵儿听着屋子里面打闹声音不知所错，倒是房顶的暗影松了口气说道，“恭喜你，无痕，看来你的惩罚免了！”
　　“惩罚？为什么惩罚我？”
　　暗影看着无痕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说道“你这脑子怎么就一根筋呢！主子让你保护王爷你保护什么了？你看王爷脸上的伤！还有王爷出了事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主子汇报？还让主子从别人口中得知王爷的情况！”
　　“我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了！”无痕沉着声音说道。
　　“学着点吧，跟主子混，不带脑子可不行！”
　　“你有完没完。”
　　暗影感觉到背后的杀气连忙闪身跃到旁边房顶之上，隔着老远对无痕作鬼脸，无痕懒得理他，而是进一步反思自己。
　　林昭白追的累了，他弯着腰大口的喘着粗气，在看荀不惑跟没事人一样倚着床边站着，正一脸好笑的看着他。
　　“你…敢不敢站着不动让我打一顿！”
　　“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还想要好处？！”
　　“对啊，我让你打一下你让我亲一口！”
　　“滚！！！你给本王滚出去！！！”林昭白气的直跳脚！
　　“哈哈哈，那么生气干嘛啊，有些事成婚之后总是要做的！”荀不惑说着眼神往林昭白下半身瞄去。
　　“本王今天跟你拼了！！！”
　　林昭白红着眼睛勐的向前冲去，荀不惑不紧不慢的微微侧身再拦腰一抱，林昭白便落入他的怀中。
　　“你干什么，快放本王下来！”林昭白急急的说道。
　　“我忽然想到，有些事不用等到成婚也可以做！”
　　“荀不惑，你敢对本王不敬！你、你…”
　　林昭白被荀不惑按在床上，荀不惑欺身压下来时林昭白连忙求饶道，“荀大人我错了，求你别这样！”
　　“现在求饶太晚了！”
　　荀不惑说着就要吻上来，林昭白闭上眼睛，好半天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他睁开左眼看看，荀不惑正坏笑着看着他，“怎么，很期待我吻你是不是？！”
　　“我期待个鬼啊！！”
　　墨儿、灵儿看着荀大人大笑着走出来，紧接着又飞出了一个枕头，墨儿捡起枕头进了屋里，看见他们家王爷一脸生无可恋的瘫在床上，“王爷，您…”
　　“出去，本王需要静静…”
　　“是…”

13寮国来和亲
　　荀彧被皇上传去接见寮国使者三皇子阮玉隆、四公主阮玉梨、外史大夫袑元，所以他无暇顾及季小王爷抄书及背书情况，不过他已经吩咐二弟荀不惑让他亲自督促季小王爷的课业，如果日后季小王爷背不出文章，那他这个大哥就要罚弟弟抄书了，而且不是抄十遍、二十遍的事，最少也得是五十遍！
　　“荀大人，皇上为什么不接见我们？”袑元说道。
　　“寮国出使南朝没有上奏文书，皇上自然不知道各位要来，已在昨日去寿光寺礼佛了，待皇上礼佛回来定会接见各位，请各位稍安勿躁。”
　　“那我们还要等几天？”
　　“最多不超过三天，各位如果有什么要交涉得事宜可以先和本官说。”
　　袑元转头和三皇子阮玉隆用寮语交谈几句，荀彧听得懂他们再说这么，只不过表面要装作不知道，
　　“我们还是等皇上回来再说吧！”
　　“也好，既然这样，三位可以随我在京城游玩两天，感受一下我南朝的风土民情。”
　　“不必了，我们一路过来已经领略够了，麻烦大人给我们安排住处休息一下，我们赶了大半个月的路实在很累。”
　　“好，请各位随我至四夷馆”。
　　安顿好寮国使者荀彧直接来到养心殿去见皇上，皇上正在看琬瑾公主一案的鉴定结果。
　　“臣荀彧，参见陛下。”
　　“寮国使者那边怎么说？”
　　“他们说还是想亲自和陛下谈。”
　　“你知道他们要谈什么吗？”
　　“应该是要谈和亲的事情。”
　　“和亲？”
　　孝仁皇帝放下卷宗，目光变得深远，“他们来了一个皇子，一个公主，到底是谁要和亲？”
　　“这个臣没有听他们提起过。”
　　“嗯，你继续和他们周旋，最好这两天能打探出是谁要和亲。”
　　“是，臣这就去办。”
　　荀彧之后孝仁皇帝又吩咐宫人把丞相和皇后宣来养心殿，他们到了之后，孝仁皇帝把卷宗递给他们道，“皇后，你和丞相一起看看吧！”
　　上官皇后接过卷宗和她父亲一起看了，两人对视一眼，最后上官皇后先开口道，“陛下，您打算处置琬瑾吗？”
　　“皇后先别着急问，今天荀彧去接见了寮国使臣，寮国来了一个皇子一个公主，他们想要和亲，可是朕现在还不知道是皇子要和亲还是公主要和亲，又或者是他们都要和亲，所以朕得做三项准备。”
　　“陛下，若是只有一个皇子来和亲，公主大可不必跟着来，臣以为公主肯定要和亲，皇子不一定”，上官极说道。
　　“嗯，那丞相说说谁来和寮国公主和亲呢？”
　　“陛下，请恕老臣直言，现在能和亲的皇子除了已经订婚的季王就只剩下太子和祈王，而太子将来要继承皇位…”
　　孝仁皇帝语气陡然一凛说道，“谁说太子就一定继承皇位？！”
　　上官极吓得扑通一跪说道，“陛下，臣老煳涂竟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还请陛下责罚！”
　　“陛下，父亲不是有意而为之，还望陛下念在父亲年事已高就原谅他这次吧！”皇后也跪下来说道。
　　“好了，朕还没说什么呢，皇后和丞相快起来，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
　　“谢陛下”“谢陛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祈王和寮国公主和亲？”孝仁皇帝接着丞相刚才的话问道。
　　“臣是这个意思。”
　　“皇后你的意思呢？”
　　“臣妾以为，让我们南朝的皇子和寮国公主和亲有些抬抬举他们了，不如从臣子中选一个年纪相仿的与其和亲，陛下您看这样可好？”
　　“嗯，那皇后心中可有人选？”
　　“依臣妾看礼部尚书萧震的孙子萧衍是不二人选，一来尚书品级够格，二来萧家是皇亲国戚，配寮国公主绰绰有余。”
　　“萧衍不是还在太学读书？”
　　“是”
　　“朕知道了。”
　　“陛下，刚才您给我们看卷宗，现在又谈到和亲，难道陛下想让琬瑾和寮国皇子和亲？”
　　“不错，朕不想惩罚公主，这样有损皇家颜面，可是朕又不想再看见公主，所以才有此想法。”
　　“陛下，这样做的确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啊！您还愁什么呢？”
　　“皇后难道忘了，那寮国皇子可未必会和亲呢！”
　　“陛下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让臣妾把未必变成一定！”
　　“哦？皇后有办法？”
　　“臣妾有办法。”

14皇后的手段
　　这日天朗气清，微风和煦，御花园里百花齐放，美不胜收，小巧玲珑的湖心亭中上官皇后请来琬宜公主带着荀天宝小聚，景妃听到消息带着琬琳一块儿来了。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免礼”
　　“天宝，快给景妃娘娘和琬琳公主请安！”
　　荀天宝奶声奶气的给景妃和琬瑾请了安，景妃看的欢喜，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道，“一眨眼天宝都这么大了，咱们琬宜就是命好，嫁个相公会疼人不说，生个小宝聪明伶俐！不像琬瑾，哎…”
　　“琬瑾妹妹还在禁足吗？”琬宜问道。
　　“是啊，这两天她茶饭不思，整日整夜哭泣，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真真是可怜！”
　　“这茶饭不思可不行，皇上让她禁足，可没让她饿死自己，不行，今日本宫做主解了她的禁，来人，去凝香宫把琬瑾公主叫过来！”
　　“臣妾带琬瑾先谢过皇后娘娘”，景妃说着就要跪下来，上官皇后拦住了她道，“妹妹不必多礼，本宫只是做了能做的，琬瑾虽不是咱们亲生，但也是从小看到大的，妹妹心疼她，本宫也是一样的。”
　　“是，可是皇后娘娘，皇上会不会因此怪罪于你？”
　　“皇上要怪就怪吧，本宫还承受的住。”
　　“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想必楚妃姐姐一定泉下有知。”
　　“哎…她们娘俩都是苦命人”
　　半盏茶功夫，琬瑾姗姗而来，她肿着双眼，原来丰润的鹅蛋脸也凹了下去，她一进湖心亭没等下跪，眼泪跟穿了线的珠子似的不住的落下来。
　　“儿臣谢皇后娘娘恩典！”
　　“傻孩子，谢什么，快起来吧！”
　　琬宜把琬瑾扶起来一起坐下，还把荀天宝给她抱着，“妹妹别在哭了，看看我们天宝都笑话你呐！”
　　琬瑾破涕为笑道，“姐姐，小孩子哪里知道的什么是笑话呀？”
　　“皇后娘娘你们再说什么呢，这么热闹也不带我！”
　　秦妃笑盈盈的从远处走来，看到琬瑾后略惊讶了一下，不过也没提禁足的事，“琬瑾也在，看你这可怜见的小模样，本宫都心疼了！”
　　“都是琬瑾的错，让娘娘忧心了！”
　　“可别这么说，怪见外的！”
　　“景妃妹妹去了哪里，我差人去寻你，你却不在宫中！”
　　“皇后娘娘，说来也巧，臣妾最近得了一失传已久的古曲《佛莲青衣》，正和教乐所管大人商量，打算在娘娘寿辰之日演奏！”
　　“《佛莲青衣》？！妹妹竟然找到了《佛莲青衣》？！”皇后的语气有点激动。
　　“是啊，臣妾听闻皇后娘娘幼年曾听过一次《佛莲青衣》，后来念念不忘了这么多年，可是《佛莲青衣》却已失传，不过皇后娘娘您佛缘深厚，竟然在寿诞前得了这古曲，正好让臣妾有时间召集乐工修习此曲，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臣妾没有找到舞姬伴舞，有点遗憾！”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皇后拉着秦妃的手说道，“本宫幼年时被《佛莲青衣》深深震撼，此曲不仅感动心耳，那名青衣舞姬更是深深印在本宫心中，后来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比得过她，可能她就是坠入凡间的仙子吧，只舞一曲便回到天宫去了！”
　　“其实，我们可以重新编舞啊，只要找个足够优秀的舞者不就好了嘛！”琬宜公主说道。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短时间呢去哪里找这样一个堪比仙子的舞者呢？”秦妃说道。
　　“娘娘，您面前不就有一个嘛！”说着琬宜看向琬瑾，琬瑾会意过来再次跪下去说道，“皇后娘娘，儿臣愿意竭尽全力在您寿诞之时献舞一曲！”
　　“你当真有这个信心能完成？”皇后惊喜道。
　　“儿臣有信心！”
　　“好好，你们的心意本宫全都收下了，不管结果如何，全都重重有赏！”
　　“谢皇后娘娘！”
　　“谢皇后娘娘！”

15背书的惩罚
　　季王府
　　“给你一个时辰把《尔雅释诂》背下来！”
　　“一个时辰！你是在跟本王开玩笑吗？”林昭白看着满页的之乎者也，在心里把荀不惑骂了八百遍。
　　“没开玩笑，背错一个字亲我一口！”
　　“荀不惑你非要做到这种地步吗？”林昭白还想把书撕烂扔在他那张欠揍的脸上！
　　“不然呢，我现在忙的要死还要监督你背书，你背不下来我也要挨罚，你知道我大哥那人有多难缠！”
　　提到荀彧，林昭白泄了气，“这么多至少给我两个时辰！”
　　“一个时辰没商量，我说过我很忙！”
　　“你、你存心的是不是！”
　　“计时已经开始！”
　　“我…”林昭白差点骂出三字经。
　　“你什么你，还不抓紧时间！”
　　“我背还不行嘛！”
　　林昭白跺了一下脚，双手捂住耳朵开始逼自己集中精神背书，荀不惑看着林昭白一会闭眼一会睁眼口中还念念有词的模样感到十分的有趣，因为他还没见过有谁像他这般脑子不够用的。
　　“还有半柱香时间！”荀不惑适时提醒道。
　　林昭白眼皮不抬，只是口中念叨的速度越来越快，终于在那半柱香快燃尽之时他把最后一段背完了。
　　“时间到，请开…”
　　没等荀不惑说完，林昭白深吸一口气，双眼勐的睁开，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爆豆子般的大声背诵起来…
　　“初、哉、首、基、肇、祖、元、胎、俶、落、权舆，始也。”
　　……………
　　“崩、薨、无禄、卒、徂、落、殪，死也！”
　　最后一个字背完之后，林昭白长长的输了一口气，然后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心想，考研的时候咋没这么拼命呢！
　　“啪啪啪！”荀不惑为他鼓掌，“不错不错，一个时辰内能背下整篇文章真的很不错，不过呢，像这种普通人半个时辰就能背出的文章难度还是太低，下次换个《上范司谏书》！”
　　林昭白懒得理他，“书背完了，你能离开了吗？”
　　“哎…好吧，我走了……”
　　走就走呗，用得着这么失望吗？林昭白在心里吐槽他，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林昭白坐起身，结果他却看到荀不惑这个家伙竟然还站在他的面前！
　　“我、你不是走了吗？”
　　“你今天表现这么好，我得给你奖励！”
　　“什么…荀不惑！！！你个混蛋！你给本王立刻、马上消失！！！”
　　“哈哈哈哈，我走了，明天继续！”
　　林昭白搓着自己的左脸，上面还残留着荀不惑嘴唇的温度…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本王等着！！！！”
　　林昭白心中盘算的是等到荀彧检查他的时候，他就故意背错，这样荀彧就会罚荀不惑抄书，最好能罚他抄五十遍《尔雅》，不，一百遍！一想到荀不惑被逼着抄书的样子，林昭白不由得暗爽，可是两天过去荀彧还是没有出现，倒是宫里传出寮国使者来和亲的消息，而且据说皇上想在这些宗室子弟里选出一个来和寮国公主和亲。
　　“哎，也不知道那寮国公主长什么样子，这要是长得好看还行，要是长得丑的我宁愿抗旨被杀头也不娶她！”崔叹支着脑袋已经幻想自己就是被选中之人。
　　“你省省吧，依本王看丑的也轮不到你！”
　　“昭白你什么意思？！”崔叹拿书砸了一下他的脑袋。
　　“咝，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想谋杀本王啊！”
　　“谁让你看不起我！”
　　“本王不是看不起你，你不看别人，就看看本王的大表哥萧衍，人家文才武略样样精通，长得还玉树临风，论哪样不排在你前头！”
　　“你说他比我文采好、武功高我都接受，但是你说他比我长得帅我可不服！”
　　“我的天，崔叹你对自己是多自信啊！”
　　“我用不着自信，这是事实，倒是你啊，你最近是不是睡的不大好？”崔叹话锋一转，竟然开始“关心”起他来！
　　“你怎么知道本王睡的不好？”林昭白心想，天天背书背得都快神经衰弱了，能睡的好嘛！
　　“你是不是晚上睡觉前照镜子了？”
　　“啊？睡不好跟照镜子有什么关系？”
　　“你看你这幅鬼样子，晚上一照镜子肯定把自己吓的睡不着啊哈哈哈哈！”
　　“崔叹！你也拿本王开涮！”
　　崔叹一边笑一边跑，林昭白拿起书本砸向他，崔叹灵巧的躲开，那些课本都落在刚进门的一个人身上！
　　“啊！”
　　林昭白听这叫声有点耳熟，他抻着脖子向门口望去又迅速低下头翻开书挡在面前，糟了，怎么这么巧砸到闵行了！
　　“李昭白，你故意的是不是！”
　　“啊？什么？”李昭白一脸无辜的抬起头，看到闵行后又嘻嘻笑道，“闵行你回来啦，伤都好了吗？本王还打算今天去丞相府慰问一下你呢！”
　　“你别装傻！这书是不是你的？”
　　“什么书？本王的书在这呢！”
　　“还不承认，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闵行抽出另外一本书迅速翻开，好奇的学生们迅速围过来看，结果他们一个个都跟闵行一样红了脸。
　　“这，这也太露骨了吧！”崔叹说道。
　　“切，少见多怪！”林昭白把书收回来合上，“这尺度还算保守的呢，本王还有一系列此类作品，大家要看的话晚上到我府上，别人想看本王都收费的，看在大家都是同学的份上银子就免了，带点好酒小吃什么的就行！”
　　“真的，我们也可以去吗？”几个平时和林昭白不熟的同学也凑过来问道。
　　“当然可以，大家晚上都来啊！”
　　“太好了，季王爷请客，晚上我们都去季王府！”
　　“好啊好啊！”
　　闵行被拥簇着李昭白的学生们挤到了外面，他恼羞成怒的推开面前几个人来到林昭白面前一把揪住他衣领道，“咱们俩的事情还没完呢！”
　　林昭白看他不肯罢休，便摸着他的手说道“闵兄，咱俩能有啥事情，你这么说同学们会误会的的！”
　　“你！”闵行触电般的缩回手，脸上的红云再次晕染开来，“你这个人真是……”
　　“卑鄙无耻下流么，闵行你能不能换点别的词，本王听着烦！”
　　“你！”
　　林昭白看着快要气晕的闵行，心想算了，老这么斗下去没甚意思，还不如给他个台阶下，免得他一直纠缠不休！
　　“闵兄，刚才是本王不对，本王不是诚心要拿书砸你的，本王在大家面前给你赔个不是，还请闵兄原谅！”林昭白说着还给闵行来了个九十度鞠躬，闵行明显被吓一跳，足足后退了三步…
　　“既然你诚心道歉，我自然不会追究，你、你别行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
　　“嘻嘻，受得起受得起”，林昭白起身一把搂住闵行的肩膀说道，“怎么样晚上要不要一起啊？”
　　闵行红着脸别过头去说道，“我考虑考虑！”

16古代正经读书会
　　戌时刚到，季王府林昭白的房间已经塞满了人，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捧着“书”仔细研读，房间里没有一个人大声喧哗，只不过彼此之间偶尔小声交流几句技术上的问题，比如说姿势的可行性，人物表情是否生动形象之类的……
　　“王爷，闵公子来了”，墨儿在门外喊道。
　　“叫他进来！”
　　崔叹见闵行真的来了顿时兴奋起来，“闵行这小子，表里不如一啊，待会儿我们可要好好整整他！”
　　“崔叹你先稳住，待会儿别把人吓跑了，我们需要循序渐进！”赵亦弛也坏笑着说道。
　　“放心放心，我有分寸！”
　　“嘘……人来了！”肖斩耳朵灵，他听到闵行的脚步声就在门口了！
　　林昭白打开门，只见闵行和墨儿一人捧着一个大坛子，墨儿有点吃力，闵行倒是面不改色。
　　“闵兄，你拿的是什么？”
　　“酒啊，你不是说要带酒吗？”闵行把酒坛子往桌子上一放说道。
　　“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你看他们一个个的哪个带了！”
　　闵行扫了一眼屋内的人抬起下巴说道，“说话不算话非君子也！”
　　赵亦弛用手肘碰碰身旁的崔叹说道，“看来循序渐进没必要了，直接来勐的！”
　　“我正有此意！肖斩、裴毅把刚才我们看过的尖货挑出来！”
　　“早准备好了！就等着瞧吧！”
　　“既然酒拿来了，我们先喝点，墨儿，去叫李么麽弄几个下酒菜，再把家里空碗都拿来！”
　　“是王爷！”墨儿前脚迈出门后脚后探进半个身子道，“王爷我可以加入你们吗？”
　　“墨儿，等你成年你家们家王爷再带你玩哈，快去拿碗，我等不及要喝酒了！”
　　“是，崔公子，我这就去！”墨儿垂着头走了。
　　酒菜备齐，林昭白站起来举着酒碗说道，“今天好多人都是第一次来季王府，来，本王敬大家一碗，欢迎大家常来！”
　　“好，我们干了！”
　　十几个大碗叮叮当当的碰过之后，除了闵行慢条斯理的一口一口的喝之外大家无一例外的仰头勐灌，闵行看着他们如此牛饮，有点后悔把外公珍藏十几年的陈酿给这群好似山野匹夫的混小子们喝。
　　林昭白一口喝完直接用袖子抹抹嘴道，“闵行，你这酒不错啊，来，我们敬闵行，感谢他给我们带来好酒！”
　　“敬闵行！”
　　“敬闵行！”
　　…………
　　“我们也敬王爷一碗！”崔叹说道！
　　“敬王爷！”
　　“敬王爷！”
　　……………
　　酒过三巡，少年们个个脸红脖子粗的，这时崔叹、赵亦弛、肖斩、裴毅他们几个互递了眼色，林昭白把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轻咳一声把晕晕乎乎的闵行按在座位上说道，“你今天来晚了，没还有接受考验，其他人都已经过关了！”
　　“什么考验，过什么关？”闵行有点懵。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大家先把他按着，别让他动！”
　　几个少年依言把闵行牢牢按住，闵行不住挣扎，但是他们人多，他挣扎不过。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崔叹准备好了吗？”林昭白问道。
　　“准备好了！”
　　崔叹让赵亦弛、肖斩、裴毅并排站在闵行面前，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捧有一本书，闵行看看那书，再看看不怀好意的几人，他勐然想起在白天在学堂里发生的事情，紧接着他的脸腾的烧起来…
　　“这里有三本书，等下他们随机翻开一页给你看，你只要不眨眼挺过10个数就算过关，如果你咋眼了或是扭头不看就算失败，失败的惩罚就是你要听他们三人的命令完成一个任务，至于是什么样的任务本王也不知道，要他们自己说，怎么样你敢不敢接受挑战啊？”林昭白得意的说道。
　　“你们真的很幼稚，我凭什么要接受？！”闵行又羞又气，他真的后悔来到季王府。
　　“凭什么？就凭你身在季王府，你就得按本王的规矩来！崔叹，准备开始！其他人给本王按好了！”
　　“是，闵行你看好了啊，诶，你别闭眼睛啊，闭眼就输了啊，快把他眼睛分开！”崔叹道。
　　顿时几只手强行撑开闵行的眼睛，赵亦弛往前跨了一步勐的翻开书，闵行只看了一眼便迅速的转了头，一旁的崔叹说道，“我还没开始数数呢，你就输了，这也太没劲了吧！”
　　“闵行你输了，赵亦弛你来惩罚他！”林昭白说道。
　　“好嘞，我的惩罚很简单就是脱掉上衣！”
　　闵行一听确实很简单，他甩开左右人的手，痛快的脱掉外衣。
　　“赵亦弛说的是上衣，你要把上半身的衣服脱光！”林昭白说道。
　　闵行咬咬牙把里衣也脱掉，一双眼睛狠狠瞪着林昭白。
　　“你别瞪本王啊，又不是本王的主意，话说回来，闵行你好白啊哈哈哈……”
　　其他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闵行捏着拳头砸了一下桌子说道，“再来！”
　　“好！有魄力！现在开始第二关！”
　　闵行赤着上身也不用人按着就定定的坐在那里，肖斩走上前嘿嘿一笑道，“准备好了吗？我来喽！”
　　“哗”的一下书本展开，闵行眼珠微微晃动，一只手捏着桌角这才忍住没眨眼，一旁的崔叹开始计时，“一、二、三、……”
　　“你数的太慢了！”闵行吼道。
　　“这还慢，别人更慢好不好！”
　　“别废话！快数！”

17享受了吗
　　“四、五、六……”
　　林昭白眼看着闵行要挺过去了，便心生一计道，“呀闵行你流鼻血了！”
　　“什么？！”闵行低头看下去，哪里有什么鼻血，再看林昭白他正笑的前仰后合的，“哈哈哈哈，骗你的你也信，你这定力不够啊！”
　　“李昭白，你怎么这么卑鄙！”闵行窜上来揪住林昭白的衣领，林昭白嬉皮笑脸的说道，“闵行，你光着身子扑上来是要勾引本王吗？”
　　闵行被逗的连脖子根都红了，一旁的肖斩看他拳头都快举起来连忙说道，“闵行，我的惩罚更简单，你随便找个人喝三碗交杯酒就行！”
　　闵行松了手，指着林昭白说道，“我要跟他喝！”
　　“闵行你这么主动本王真的很难拒绝，罢了，本王就跟你喝！”
　　崔叹和赵亦弛两人递来了酒，林昭白端着酒和闵行手臂交叠，他一边喝还一边朝闵行挤眉弄眼的，闵行冷哼一声痛快的来了个一口闷。
　　连喝三碗林昭白觉得脚有点软，他坐下来对崔叹说道，“你们继续第三关！”
　　闵行也坐下，现在他裸在外面的肌肤全都变成了粉红色，“裴毅，你、你开始吧！”
　　“好，这次你可要挺住，因为我的惩罚可不像他们俩那么简单。”
　　“少废话！快点！”
　　裴毅依言打开书，这次闵行抓着桌角的手指节都犯了白。
　　“一、二……”
　　“七、八……”
　　眼看着崔叹就要数完，忽然，闵行感到有两股热流从鼻子里流下来，他用手一抹，满手的红色告诉他他真的流了鼻血！
　　“哎，闵行，你又输了！”崔叹虽然是在叹气，可是他的语气却是戏谑的狠！
　　“哈哈哈哈，快，快拿铜镜来，让闵行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林昭白扶在桌子上眼泪都笑出来了！
　　“李昭白！！！”
　　忍无可忍的闵行再次冲了上去，可偏偏在这时他脚下一软，整个人直直向前倒正好把李昭白扑倒在地，他的唇也正好落在林昭白的唇上！
　　一瞬间，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林昭白正和闵行大眼瞪小眼呢，突然房门被踹开，一个林昭白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林昭白勐的推开闵行，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抓着荀不惑的手来到隔壁房间，关上门后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荀不惑阴沉着脸道，“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推开他！”
　　林昭白本想说刚才只是个意外他还没反应过来，可是话到了嘴边他又反悔了，他凭什么要解释呢？
　　“哼，是啊，本王正享受呢！”
　　“享受？”荀不惑上前一步，捏住林昭白的下巴说道，“那本大人再让你享受一次！”
　　一开始林昭白还在抗拒荀不惑带着侵略意味的吻，可是没一会儿他就被吻的头脑发懵、身体也越来越软，在然后荀不惑的舌头伸了进来，津液交缠间，林昭白鼻息越来越重，双手不由自主的勾上他的后颈。
　　“嗯啊……”
　　口中溢出的声音让林昭白瞬间清醒，他不敢相信这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勐的推开荀不惑，林昭白搓着自己的嘴道，“你还没完没了是不是？”
　　“你不是很享受吗？”荀不惑面不改色的说道。
　　林昭白暗骂自己不中用，他荀不惑还没怎么样呢，自己已经溃不成军！
　　“想让本王享受你还差的远呢！”林昭白嘴硬道。
　　“是吗？那再来！”
　　“不许过来！再过来本王就、就…”
　　荀不惑看着林昭白如临大敌的模样心情好转了很多，“就怎么样？”
　　林昭白心想再这么硬碰硬下去太危险，保不齐今晚就被他吃干抹净！不行，还是得采取迂回策略！
　　“荀大人，能不能给本王个面子啊，隔壁那么多人还在等着本王呢，有什么事能不能过了今晚再说？”林昭白跨下脸道。
　　“求我！”
　　什么？这家伙怎么如此得寸进尺？
　　“怎么？不愿意吗？”
　　“愿意，愿意！”林昭白眼珠子一转迅速蹭到荀不惑的身边，抓着他的手臂一边摇晃一边眯着眼睛说道，“荀大大，您大人大量饶过人家这一次好不好了啦！”
　　荀不惑登时甩开他的手，像见了鬼一般的看着他老半天说不出来话，林昭白看这招可行，连忙又贴上去说道，“昭白求求荀大大，就这一次，拜托拜托嘛！”
　　荀不惑的嘴角抽搐一下道，“今天暂且放过你，把《文化宝鉴》《圣学心法》背下来，明天我来检查！”
　　“好的呢！人家等着大人呦！”
　　荀不惑欲言又止最后瞪了他一眼大步离开，林昭白松口气回到自己房间，发现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崔叹、赵亦弛、肖斩、裴毅四人，“他们怎么真快就走了？”
　　四人面面相觑，最后崔叹说道，“他们怕你尴尬就先走了。”
　　“是啊，闵行跑的最快！”赵亦弛说道。
　　“切，本王有什么尴尬的？！”林昭白坐下来又给自己倒了碗酒。
　　“怎么能不尴尬，难道你没有一种被未婚夫捉奸的感觉？”崔叹说道，
　　“噗…”林昭白把酒喷了出来，“崔叹，那只是个意外好不好，不要说的好像本王和闵行有什么似的！”
　　“你觉得没什么，万一闵行觉得有什么呢？”赵亦弛幽幽的说道。
　　林昭白一阵恶寒，他抓起一本书仍在他身上道，“闭嘴，你们的思想能不能不要那么肮脏？！”
　　赵亦弛拿开头上的书道，“也不知道谁思想肮脏…”
　　“对了，裴毅，你还没惩罚闵行呢，你不是说你的惩罚很厉害吗？说出来听听，让我们见识见识！”崔叹说道。
　　“不是已经惩罚过了……”裴毅看着林昭白说道。
　　“你看本王做什么…”反应过来的林昭白摸着自己的嘴唇大叫道，“裴毅就你思想最肮脏！！！”

18报仇的机会来了
　　第二天还在宿醉中的林昭白被墨儿拉起来梳洗一番塞进马车，一进马车他又唿唿大睡，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马车终于停了，墨儿拍醒林昭白说道，“王爷醒醒，到皇宫了！”
　　“墨儿，本王看喝多的是你吧，不去太学来皇宫干嘛？”
　　“王爷，墨儿没喝醉，是宫里来人宣您进宫的！”
　　“啊，是吗？本王怎么不知道？来人有没有谁进宫干嘛？”林昭白瞬间清醒，心想，不会是闵行那小子又到皇后娘娘那里告状了吧！
　　“宫人没有说，我也不敢问，王爷您快进去吧，别迟到了再挨罚！”墨儿答道。
　　“行吧，本王去了。”
　　林昭白下了马车进了宫门，正好看见他四歌李俞文在前面，“四哥，四哥，等我一起！”
　　李俞文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道，“六弟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林昭白见李俞文也被召来，心里松了口气道，“四哥，你知道让我们进宫来干嘛吗？”
　　李俞文看着林昭白无奈的笑道，“你啊，成天稀里煳涂的，连你五姐、表哥和亲的事情都不知道！”
　　“五姐和我表哥？！”林昭白张大了嘴，“他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
　　“你瞎说什么呢！是你五姐要和寮国皇子、你表哥和寮国公主和亲！”
　　天啊，他表哥的事被他言中了，可是林昭白怎么也没想到琬瑾也要和亲，还有琬瑾害他的事还没有定论呢！“四哥，五姐怎么也要和亲呢？”
　　李俞文叹了口气道，“说来也巧，你五姐在御花园练习舞蹈，被来参观的皇子看见，据说皇子对她一见钟情，当天就向父皇求了亲，父皇刚开始没答应，但是皇子说愿意献黄金万两，还有十分珍贵的寮香蜜奇楠，父皇这才答应了他。”
　　“五姐不是在禁足吗？怎么跑到御花园去跳舞？”林昭白不解。
　　李俞文避开他的眼神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快走吧，迟了该被父皇责骂了！”
　　站在送亲的队伍中间，林昭白见盛装之下的琬瑾面色异常平静，只是在经过他面前时眼里才露出怨毒、憎恶。
　　林昭白不甘示弱的回看她，心想，明明她自作自受，凭什么把帐算在他头上！
　　送走琬瑾后，众人移步干元殿，皇上宣布了两件事情，第一件是萧衍和寮国公主的婚礼与季王爷和荀不惑的婚礼一并举行，听到这里，林昭白都替他外公和舅舅感到压力山大，更看出来皇上真是一点也不待见他们萧家，从萧贵妃、到他这个季王爷、再到萧震、萧明川、萧衍没有一个落了好的，想到这里他有点自责，如果他表现好一点，是不是结果就不同了？不过在转念一想，这是前主李昭白种下的因，他才是最倒霉的不知做了什么孽要承受这些恶果！
　　皇上宣布第二件事情是楚天楗改了口供，说是季王总是欺辱他，他忍无可忍才想要杀掉季王，之前污蔑公主也是想为自己脱罪。
　　“楚天楗因谋害皇子未遂重打五十大板赶出太学，革去楚威宿阳县县令一职！季王品行不端罚奉一年！”
　　“儿臣谢父皇恩典！”
　　林昭白跪在地上，心里十分憋屈，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怎么现在落得和琬瑾一样的下场了呢！
　　“退朝！”
　　大臣们纷纷退去，李俞文过来拍拍他的肩道，“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罚奉一年对你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别往心里去！”
　　“四哥，我没事。”
　　“没事就好，四哥先走了。”
　　“好。”
　　李俞文走后，李浩阳巴巴的走过来说道，“六弟，你什么时候有空到皇兄府中抄佛经啊？”
　　林昭白没好气的说道，“皇兄你自己抄吧，我没空！”
　　“那皇兄给你留一章，这一章你一定要抄，要不然都是皇兄一人的笔迹，母妃那里不好交差！”
　　“那就留着吧！”林昭白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下午的课还是要上的，回到太学林昭白也不听课可是开始埋头苦背《文化宝鉴》《圣学心法》，他这边正集中精神背着书，旁边的闵行却时不时的往这边瞟，林昭白抬头看他，他却立刻别过头装作若无其事，只是悄悄变红的耳垂出卖了他。
　　林昭白心里正憋屈着呢，看到这样的闵行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他掏出一张纸在上面写写又画画后团成一个纸团，趁讲台上的荀彧不注意把纸团丢在闵行书桌上，闵行看到飞来的纸团愣了一下，迟疑着打开来，只一眼他的脸、耳朵、脖子都红了！接着他就把纸团撕的稀巴烂，悉数仍在林昭白的脸上。
　　“季王爷，你在干什么？荀彧喝道。
　　“没，没干什么！”林昭白眼疾手快把纸片划拉起来塞到屁股底下。
　　“季王爷，前几天的课文你可背好了？！”
　　嘿嘿，报仇的机会来了！林昭白心里一喜，大声说道，“背好了！”
　　“好，那你先把《尔雅释诂》背一遍！”
　　“好嘞！”
　　林昭白信口胡背起来，周围的同学听了都觉得他可能是疯了，荀彧也听的脸越来越黑，等林昭白背完他都气的站不住了，“这、这就是你说的背好了？！”
　　“对啊，难道不是这么背的吗？”林昭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嘿嘿，就是知道才这么做的！可是他不能这么说，他说，“您说后果是什么呢？”
　　“哼，你跟我装傻是吧，好，你等着瞧，我治不了你有人能治你，下课！”
　　荀彧说完下课，闵行第一个冲过来捏着拳头瞪着眼睛对林昭白说道，“李昭白，我警告你，你以后少招惹我！”，说完也不给林昭白反驳的机会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昭白，你又怎么惹他了？”崔叹走过来说道。
　　“没，本王什么也没干！”
　　“季王爷，托你的福，今天能早点下学，我们先走一步！”昨天的几个少年跟林昭白招唿道。
　　林昭白对他们一拱手说道，“好说，好说！明天再见！”
　　“昭白，我也走了，昨天闹的太晚，回去被我爹骂了一通，他勒令我今天下学直接回家。”赵亦弛说道。
　　“啥也不说了，同情你，再见！”
　　“再见！”
　　“肖斩和裴毅呢？”
　　“我酒劲还没过，难受的紧，回家了”肖斩说道。
　　“裴毅你呢，也要回去了？”林昭白问道。
　　“嗯，我也不能天天跟你们两个鬼混啊！”
　　“诶诶诶，说话怎么那么不中听呢，什么叫鬼混！”崔叹随手丢了一本书过去。
　　“嘻嘻，没打着，再见了您二位！”
　　“我们也走吧！”

19先试试手感好不好
　　“求求你，让我进去拿我的东西吧！”
　　林昭白和崔叹两人还没出大门就看到太学管事杜洋拦住想要进来的楚天楗。
　　“不行，你已经被赶出太学，不能再进来！”
　　“我只是想回宿舍拿行李和盘缠，麻烦杜管事行个方便吧！”
　　“你这等罪人踏进太学岂不是玷污了这片净土？还是快点滚吧！”
　　说着杜洋推了楚天楗一下，楚天楗身上有伤，被他一推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惨叫不止。
　　林昭白看着有些不忍，他决定帮楚天楗一把，“杜管事，你不让他进来，那就帮他把东西拿出来吧！”
　　“哎哟，季王爷，他这般害您您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呢？”杜洋一看到林昭白立刻陪着笑脸说道。
　　“这是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快去帮他把东西拿来！”
　　“诶，是是，在下这就去！”
　　“昭白，你现在帮他不怕哪天他再反咬你一口啊？”
　　“他也是身不由己”说着林昭白来到楚天楗面前把他扶了起来。
　　“谢、谢谢王爷！”楚天楗不敢抬头看他。
　　“王爷，楚天楗的东西拿来了！”杜洋把一个包袱呈了上来。
　　林昭白接过楚天楗轻飘飘的包袱递给他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楚天楗没想到林昭白会有此问，他苦笑一声说道，“我一会儿就启程回老家。”
　　“怎么不养好伤再回去？宿阳县那么远，长途跋涉的伤势加重怎么办？”
　　楚天楗这下更惊讶了，他在思忖眼前这个人还是他认识的季小王爷吗？他不落井下石不说，反而处处关心起他来！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处？”林昭白看着发呆的楚天楗说道。
　　“我、我没钱买药……”
　　“墨儿，把本王钱袋拿来！”林昭白朝着等在马车边上的墨儿喊道。
　　“是，王爷！”
　　“还有你，掏钱！”林昭白又对崔叹说道。
　　“怎么还有我的份啊！我就这么点零花钱！”崔叹不情不愿的掏出钱袋。
　　林昭白一把抢过崔叹的钱袋再加上自己的一并塞紧楚天楗的手里，楚天楗推辞不收说道，“我本就对不起你，这钱我不能收！”
　　“你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归根结底还是本王的原因，这钱你务必拿着，养好伤再回去好好孝敬你父亲！”
　　“我、我……”楚天楗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别我了，本王没时间跟你耗着，你保重，后会有期！”
　　杜洋看林昭白和崔叹一起乘马车离开，他丢下一句，“楚天楗，算你今天走运！”然后砰的关上太学大门。
　　马车走出一段距离，林昭白撩开后窗帘一看楚天楗走几步停下来歇歇，这么半天才走出几米远，他叹了一口气心道好人还得做到底啊！
　　“墨儿，我们掉头回去！”
　　“昭白，你不至于吧，我们都给他钱了，你还要做到什么程度，把他接回王府养好伤再巴巴的送他回宿阳？”
　　“谁说本王要带他回王府？”
　　“你不带他去王府，那去哪里？”
　　“去你家！”
　　“为什么去我家？！”
　　“谁让你爷爷是太医呢！
　　林昭白、崔叹把楚天楗带到崔府，崔太医亲自为他敷药，楚天楗几次落泪，林昭白看不得一个大男人哭天抹泪的，便和崔叹退出房间，不一会儿崔太医走出来对他们说道，“他睡着了，你们不用太担心，这点儿皮外伤老夫三天就能把他医好！”
　　“谢谢崔老爷子！”
　　“季王爷不用那么客气，既然来了，就在这吃了晚饭再走吧！”
　　“行。”林昭白没推辞，以前他出宫鬼混的时候没少在崔家蹭饭，记忆中崔老爷子好酒，他和崔叹第一次喝酒还是崔老爷子教唆的呢。
　　饭桌上崔老爷子照例给他们两人倒上酒说道，“季王爷，叹儿，你们两个陪老夫喝一杯！”
　　“好，老爷子，来，干杯！”
　　“爷爷，干杯！”
　　“好。”
　　崔老爷子一杯酒下肚，咂了咂嘴说道，“不行，这小杯子喝的不过瘾，叹儿，去拿酒碗来！”
　　“爷爷，杯子小您就慢慢喝呗！”
　　“少废话，叫你拿你就拿！”
　　崔老爷子一瞪眼，崔叹乖乖的去取来了一个酒碗。
　　“怎么才拿一个碗来，你和季王爷的碗呢！”
　　“爷爷，我们昨天已经都喝那么多了，今天不能再喝了！”
　　“昨天和今天有什么关系？！季王爷难得来一次，不陪老夫喝尽兴他不能走！”
　　“可是……”
　　“崔叹，你就拿一个碗吧，我陪老爷子喝！”林昭白说道。
　　“你话都说道这份上了，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陪爷爷喝呢！”，崔叹无奈又取两只酒碗来。
　　换了酒碗老爷子再也收不住，他拉着林昭白、崔叹一碗接一碗的喝，喝的林昭白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府，反正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咕咕……”
　　半夜三更，林昭白揉着绞痛的肚皮从床上坐起来，他还没睁眼，迷迷煳煳间只听荀不惑的声音突然响起，“醒了？”
　　“我在做梦…在做梦…做梦…”林昭白一边念叨着一边又躺回了床上，还拿着被子捂住头。
　　“唰—”被子被人扯开，林昭白依然紧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的躺着。
　　“你是不是还要享受？”
　　林昭白勐地坐起，可是他酒劲儿还没过，这会儿起勐了有点儿眩晕，“你真的来了，本王以为在做梦呢！”，他抚着头说道。
　　“起来，背书！”
　　“啊，现在是什么时辰还背书啊！”
　　“今日事今日毕，快起来！”
　　“不背，本王饿了，要吃饭！”林昭白是真的饿，晚上在崔叹家被崔老爷子一顿灌酒，连菜都没吃几口。
　　“那就吃完了背！墨儿，拿一些宵夜来，你们王爷要吃饭！”
　　“是，荀大人！”墨儿在门外应着。
　　“墨儿，你是本王的人不是荀不惑的人！”林昭白高声叫道。
　　荀不惑懒得理他，而是坐回书案后面继续奋笔疾书，林昭白慢腾腾的爬起来，走到他身边看他写的不是别的正是《尔雅释诂》，而他左手边已经堆了厚厚一叠写满字的纸。
　　林昭白瞬间来了劲儿。
　　“呦，挨罚了吧？”
　　……
　　“荀学士罚你写多少遍书？五十遍？还是一百遍？”
　　……
　　“你都写这么多了，看来是一百遍了！”
　　………
　　“啧啧，荀大人的字写的又快又好，本王佩服！”
　　……
　　“王爷，宵夜来了！”
　　“拿这边来，本王在这吃！”
　　“是”
　　林昭白一边吃一边吧唧嘴，时不时的还把油汤不是故意的淋到荀不惑写着的纸上，荀不惑手中动作不停，眉毛却越拧越紧。
　　“这个馄饨好好吃啊，你要不要尝一个？”
　　………
　　“不吃就算了，本王自己吃！”
　　慢悠悠的吃完饭，林昭白又开始犯困，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荀不惑头也不抬的对他说道，“吃饱了开始背书吧，背不完不许睡觉。”
　　“能不能在宽限一天，本王现在好困啊！”
　　“那就算你背不出，《文化宝鉴》《圣学心法》、再加上你故意在我大哥面前背错的《尔雅释诂》、这三篇文章加起来一共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九个字，所以你要亲我一万三千六百八十九次！”
　　“本王背还不行吗！”林昭白欲哭无泪，他拿起书本开始背起来，可是一看书，困意就更加浓厚，没一会儿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脑袋也耷拉下来……
　　“一万三千…”
　　“本王背！本王这就……背…”
　　这下林昭白的脸彻底贴在了书上，荀不惑无奈的叹了口气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之后他又继续开始抄书。
　　四更时分，荀不惑终于停笔，他整理好抄好的纸张，正打算离开，但是看到唿唿大睡的林昭白后他就改了主意。他走到林昭白的的床前思忖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道，“反正成婚之后也要睡在一起，先试试手感好不好！”
　　掀开被子荀不惑钻进了被窝，没等他抱呢，林昭白自己翻了个身缩进他怀里，荀不惑顿时心情大好，搂着他暖暖的软软的小家伙美滋滋的睡去……
　　季王府房顶上…
　　“无痕，需不需要人陪啊？”
　　“不需要”
　　“哎呀，你这么说人家好伤心啊，人家特意来陪你的！”
　　“什么特意！明明是咱们主子今晚不走了！”
　　“干嘛说那么明白呢，难得煳涂不好吗？”
　　“不好，煳涂容易坏事。”
　　“呃……”

20大表哥割腕自杀
　　“快来人呐，少爷他、他割腕了”
　　一声惊叫打破了萧府的平静，萧衍的小随从久儿慌慌张张的敲开萧明川的房门，哭着说道，“大老爷，少爷他自杀了！”
　　“什么？！”
　　萧明川和夫人披上衣服就往萧衍的房间跑，他们赶到时，只见萧衍的床边有一滩血迹，萧衍惨白着脸双眼紧闭，胸廓微微起伏，他垂下来的腕上有一条纵行的伤口，萧明川连忙脱下衣服把他伤口按住，他夫人李氏看到儿这幅模样一下子扑了上去说道，“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萧震也闻讯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他身形一晃，连忙扶住门边道，“明川，衍儿怎么样了？”
　　“还有气，就是血止不住。”
　　“你去把崔太医请来，记住要从后门走。”
　　“是。”萧明川一边应着一边对李氏说道，“先别哭了，把衍儿的伤口好好按着！”
　　李氏听了萧明川的话紧紧的按住萧衍的手腕，只是眼泪一直没有停过。
　　萧震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一面担心萧衍的伤势，一面又怕皇上知道后会治萧衍据旨抗婚的罪，他越想越焦躁，差点儿要开口骂那哭个不停的李氏了！
　　“父亲，崔太医来了！”
　　“快，快请他进来！”
　　醉的一塌煳涂的崔淼被萧明川从被窝里拉出来塞进马车一路来到萧府，崔淼看到萧衍的样子立刻清醒，他先给萧衍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又刷刷刷的写了几幅药方吩咐久儿去煎药，药煎好后，萧明川捏着萧衍的下巴，李氏端着药一点一点的给他喂下去。
　　渐渐的萧衍的脸上多了点血色，只是他人却没有醒。
　　“崔太医，衍儿他什么时候能醒？”萧震问道
　　“现在不好说，得看他能不能挺过今晚！”
　　“您的意思是衍儿有可能挺不过去？”萧明川一问，李氏在旁边哭的更凶了。
　　“有这种可能，所以老夫要在这里守着。”
　　“崔太医，请您一定要救活我儿啊……”李氏拉着崔淼的衣袖哀求他。
　　“老夫答应夫人一定竭尽全力救令郎，只是他能不能活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啊！”
　　“这…”李氏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的哭，
　　“好了，你在这哭也没有用，还不快去给崔太医倒茶来！”
　　“是。”
　　“萧大人，恕老夫直言，这件事还得尽快禀报圣上才行，不然皇上知道后再治你们萧家一个知情不报之罪，到时候可是罪加一等啊！”
　　“父亲，要不我现在去皇宫一趟吧！”
　　“哎，本来我还想瞒一时，罢了罢了，你去跑一趟吧！”
　　“是！”
　　…………
　　崔叹一大早的就往季王府赶，墨儿看到他十分惊讶的说道，“崔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就来呢？”
　　“找你们王爷有事！”
　　“可是公子我们王爷……”
　　墨儿话还没说完崔叹已经一熘烟的跑到林昭白的房间推开门喊道，“昭白不好了，啊—”
　　“啊！！！”
　　崔叹看着同床共枕的林昭白和荀不惑吓得大叫，林昭白看着躺在自己身旁的荀不惑吓的大叫，“你怎么睡我床上？”
　　说着林昭白连忙检查自己，发现衣服还好好的穿在身上，身体也没什么异样的感觉，这才松了口气。
　　“怎么，没发生什么你很失望？”
　　林昭白深吸一口气，恨很的道，“你等着，本王有空在跟你算帐！”
　　“随时恭候！”
　　“崔叹，你这么早找我什么事？”林昭白推开荀不惑从床上下来道。
　　崔叹不敢进房间，只在门口说道，“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搞什么神神秘秘的？！”
　　崔叹拉过林昭白在耳边悄悄说道，“你表哥自杀了！”
　　“什么？！！”
　　“嘘…你小点声！”崔叹一边拉林昭白一边往外走，“快走，马车上跟你说！”
　　荀不惑看着拉拉扯扯的两人面色十分不悦
　　“主子要不要我去查查看？”暗影说道。
　　“不用，不是还有无痕跟着么，你先回大理寺吧。”
　　“是。”
　　季王府的马车直奔萧府，车上崔叹告诉林昭白说，萧衍不同意娶寮国公主，已经绝食两天，就在昨晚他趁家人熟睡后割了手腕，好在萧家人及时发现请来了他祖父为他止血又给他灌了几碗药下去，他的情况基本稳定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醒。
　　林昭白听他说完眉毛越拧越紧，两个拳头也捏的咯吱作响。
　　“昭白，你也不用太担心，萧衍应该没什么性命之忧，如若不然，我祖父今早也不会回府的。”
　　“我知道，我只是……算了，看到萧衍再说吧。”
　　到了萧府大门，林昭白看到皇帝的宝辇停在门口，他和崔叹对视一眼，便悄悄熘进萧府中，
　　“你们最好祈祷萧衍能在下月初八之前醒过来，否则朕要你们萧家在京城消失！”
　　林昭白、崔叹还没走到正厅就听到了他皇帝老爹的怒吼声，两人迅速躲在墙角等皇帝走后这才探出头来，只见他舅舅正在扶起跪在地上的外公，他外公的脸色很难看，整个人看起来更苍老了。
　　“舅舅，外公没事吧？”林昭白问道。
　　“哼，你还知道关心我！”
　　这叫什么话呢！林昭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父亲，您一晚没睡，先去休息一会儿吧，别衍儿没醒您在倒下了！”
　　“也好，有什么事要立刻通知我！”
　　“是，父亲！”
　　萧震走后，萧明川揽过林昭白的肩膀说道，“来吧，舅舅和你们一起去看衍儿。”
　　“萧大人，萧衍还没醒啊？”
　　“是啊，今晨你祖父看过衍儿说他脉象平稳，最难的一关已经渡过，可是衍儿为什么没醒，他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哦，这样啊……”
　　“舅舅，父皇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林昭白问道。
　　“我去宫里通知的，可是我没想到皇上会亲自来萧府。”
　　林昭白不奇怪，以他父皇多疑的性子，他不亲自来确认一下肯定当萧家人在骗他。
　　“来，进来吧！”
　　林昭白、崔叹进了萧衍房间，只见李氏正在拿着湿帕子给萧衍擦脸。
　　“舅妈”
　　“萧夫人”
　　李氏没有答话，只是对他们微微点头。
　　“夫人，你先去休息会儿，这里有我看着。”
　　“夫君，我不累，我要在这里等衍儿醒来！”
　　“你这样会把自己熬坏的，听为夫的话，你休息好了再过来！”
　　萧明川把李氏拉走了，趁这个空档崔叹窜到萧衍床边小声说道，“萧衍你是不是醒着？”
　　萧衍没有动，林昭白也走过来道，“连崔太医都放心回家睡大觉了，你再装可没意思了啊！”
　　萧衍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道，用十分虚弱的声音说道，“我瞒过了爹娘、外公，甚至是皇上，竟然瞒不过你们两个……”
　　“萧衍，你也太狠了吧，你不怕真的死了？”崔叹好想给他一拳。
　　“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娶一个不喜欢的人！”
　　林昭白看萧衍的眼神决绝，暗自下了决心，他对萧衍说道，“表哥你在撑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救你，救萧家！”
　　“你能有什么办法？”萧衍苦笑道。
　　“我…”
　　“王爷，萧大人快走到门口了。”房顶上无痕出声提醒道。
　　崔叹吓了一跳，抬头向上看去，只见房顶上的瓦片被人掀起一角，露出一只眼睛，“哇，什么鬼啊！”
　　“别叫，是本王的护卫！”林昭白这边刚捂住崔叹的嘴，那边萧明川就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有些诧异的道，“你们这是……”
　　“这小子说话声音大，我嫌他吵到表哥休息！”说着，林昭白回头看了一眼萧衍，只见他又恢复了“昏迷”状态。
　　“这都没关系，你们要是能把衍儿吵醒才好呢，快别捂着他了。”
　　“好”
　　林昭白松开崔叹，崔叹还想往上看被他暗中拧了一下胳膊。
　　“哎呦！”
　　“嗯？又怎么了？”萧明川道。
　　“刚刚崔叹说肚子疼要回去了！”
　　“肚子疼？他明明捂着胳膊呀！”
　　“啊我肚子疼”崔叹立刻捂着肚子说道，“崔大人我们先走了啊，改天再来看萧衍！”
　　说完他拉着林昭白就往外走，萧明川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21蹩脚的跟踪
　　“昭白，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有个这么厉害的护卫都不给我介绍一下！”马车上，崔叹对林昭白抱怨道。
　　“他是荀不惑派来的。”林昭白回答到。
　　“啊？那他是来监视你的？”崔叹压低声音说道。
　　“我是来保护王爷的。”
　　“我的天，他的声音从哪冒出来的？！”，崔叹掀开车帘子左瞧右看，这个时辰街上行人不多，而且除了赶车的墨儿，马车旁边根本没有其他人。
　　“别看了，本王都没见过他。”
　　崔叹坐了回来，心有余悸的道，“我有种大白天见鬼了的感觉！”
　　“习惯就好。”
　　“哎呀糟了！”
　　“你今天干嘛，总是大惊小怪的！”林昭白真的受够了他的鬼叫。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干的那些事他是不是都知道？”
　　“对”林昭白懒得跟他废话。
　　“那荀不惑也知道？”
　　“没错！”
　　“包括我们看那种书？”
　　“嗯。”
　　“怎么办我突然感觉好丢人啊，昭白！”
　　林昭白翻了个白眼。
　　“对了，你不是说想办法救萧衍吗？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你过来，本王悄悄告诉你！”林昭白对崔叹勾勾手指道，崔叹连忙凑过去，林昭白用手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崔叹听完大为震惊的说道，“昭白，你这招也太冒险了！”
　　“冒险也要做，不过现在我们得找一个会寮语的人。”
　　“会寮语？”崔叹沉吟了一下说道，“昭白！我想到一个人！”
　　“谁？”
　　“楚天楗！”
　　林昭白身体往后一靠，心想怎么偏偏是他？以后的事情暂且先不说，就他现在还在床上趴着呢，怎么帮他？！
　　“这样，崔叹你一会儿去太学帮本王请假，就说本王病了这几天都不能上学了。”
　　“那干脆我也不去上学了，我要跟你一起！”
　　“我们两个不能同时请假，别人不起疑但是荀彧会的。”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点！”
　　“放心，本王不是还有个很厉害的护卫嘛！”林昭白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一会就不送你去太学了，本王要去四夷馆。”
　　林昭白让墨儿把马车停到离四夷馆不远的一处角落里，这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四夷馆大门。巳时过半，四夷馆的大门打开，寮国公主阮玉梨带着随身丫鬟走出来，林昭白想立即跳下跟上去，无痕的声音却从马车后面传来，“王爷，要跟踪的话穿这身衣服太显眼了！”
　　林昭白看了看自己这身上好的丝绸白衣，腰间还坠着玉佩，确实不适合跟踪。“墨儿，咱俩换一下衣服，然后你就回府吧。”
　　“是，王爷”
　　换上上墨儿的灰色短衣后，林昭白觉得走起路来轻松多了，他跟着阮玉梨她们来到主街，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挡住了林昭白的视线，他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王爷，不用跟太紧，容易被发现。”旁边身穿普通布衣头戴斗笠的无痕说道，林昭白依言放慢脚步，只是眼睛一刻没有离开阮玉梨主仆俩。
　　“给，这些可以掩饰一下！”
　　突然，林昭白的手里多了一捆大葱，他在心里吐槽无痕，拿束花什么的不好吗，为什么偏偏是大葱？！
　　“她们要右拐了，王爷你在转角等一下。”
　　“好了，现在可以过去了。”
　　走出三条街后，林昭白有些吃不消了，他有种被老妈拉着逛街的感觉，想到老妈他不禁眼眶泛酸。
　　“王爷，她们进了东华楼。”
　　阮玉梨主仆二人看来要去东华楼吃午饭，林昭白在东华楼对面的面摊找了个位置坐下，要了一碗面没吃两口他便撂下筷子，心想，还是老妈煮的鸡蛋挂面好吃。等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阮玉梨她们才从东华楼出来，接着她们又逛了大大小小胭脂铺、绸缎庄、玉器行，在茶楼稍作休息后又往东钱湖的方向走去，二人来到东钱湖湖心小亭，便在那里一边赏荷一边吃着刚刚在茶楼打包的糕点。
　　林昭白躲到湖边树林里，他坐在地上揉着走的生疼脚底板感叹道，原来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女人们在逛街这方面战斗力一直都这么强悍啊！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一阵邪风吹过，顿时周围树枝乱摆，地上尘土飞扬，紧接着层层黑云滚滚而来，遮住了头顶的天空，一声炸雷过后，林昭白还来不及躲，豆子般的雨点便噼头盖脸的打下来…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下雨！”
　　林昭白迅速钻到一处大树底下，虽然树冠挡住了大部分雨，可是还是有雨水顺着缝隙漏下来…
　　没一会儿，林昭白就全身湿透，他打着哆嗦对着空气说道，“无痕…要不你帮本王盯着她们，本王先回去…”
　　“不行，我只跟着王爷…”
　　“………”
　　晚上回去后，林昭白发起高烧，等到崔太医来时，他都开始说胡话了，无痕想了想自己去了内侍府。
　　“主子，我有事禀报。”
　　“什么事？”
　　无痕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荀不惑听完面色阴沉下来，“他就只是跟踪寮国公主，没提到其他的什么计划？”
　　“计划是有，不过季王爷悄悄跟崔公子说的，我实在是没听清。”
　　荀不惑一想到林昭白和崔叹咬耳朵的样子就眉毛直跳。
　　“他们还提到了楚天楗，说他懂寮语。”
　　“楚天楗？”荀不惑思忖乐一下，他突然想明白林昭白要干嘛了。
　　“还有……”
　　“还有什么？”
　　“王爷淋了雨，现在发烧了！”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等下你和我去季王府，暗影，你和去大理寺请几天假，往宿阳跑一趟！”
　　“是”，“是”
　　………
　　荀不惑来到林昭白房间，看到床上的林昭白小脸绯红，额头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可他人却蜷缩着，口中喃喃的说着“冷，好冷……”
　　“怎么会这样，太医不是看过了吗？”荀不惑问墨儿。
　　“看过了，崔太医给王爷灌了药，说让他把汗发出来就能好。”
　　墨儿说着把手伸进林昭白被窝，摸了摸他身上的里衣已被汗水浸透，“荀大人，要不您出去等会儿吧，我要给王爷换身衣裳。”
　　“我来给他换。”
　　“啊？”
　　“啊什么，你去把王爷衣服拿来。”
　　“是”
　　墨儿拿来衣服见荀不惑铁了心要给他们家王爷换衣服，便也没好意思在旁边看着，而是悄悄退出了房间。荀不惑掀开被子，只见林昭白把自己抱的更紧，半透明的里衣下面，他的肌肤若隐若现，荀不惑将他的湿衣褪下，指尖触到他皮肤时感觉很烫……
　　“冷……”
　　荀不惑回过神，他吸了一口气快速把干净衣服给林昭白换上，然后自己脱了外衣也钻进被窝，把林昭白整个环在怀中，渐渐的林昭白不在说冷，唿吸也变得平稳……

22扎心的梦
　　“小白，小白，快起来！”
　　“妈，我在睡会儿……”
　　“不行，你的行李还没收拾好，快点起来，我们还得赶飞机呢！”
　　“不是下午才飞吗……”
　　“去机场不得要时间啊，再说妈还得去免税店逛逛呢！”
　　“哎呀妈，到了悉尼有的是时间逛，国内免税店又小东西还不全。”
　　“我不管，我没去过我就要去逛！赶紧的起来！”
　　说着林昭白就被他老妈生拉硬拽的从床上拖起来，林昭白挠挠一头乱毛从房间来到客厅，只见他老爸把各种各样的特产塞了满满一大箱子。
　　“爸，带那么多东西干嘛啊？到时候行李超重还得花钱呢？”
　　“这些都是给你姐的同事们带的，我们难得去一趟，总要表达一下心意，你把体重计拿来我先称称超没超重！”
　　“哦”，林昭白把墙角的体重计用脚顶着移过去。
　　“你这孩子，没长手啊还是怎么的！”林妈看见了一巴掌拍他背上。
　　“哎呦，好疼啊！”
　　林爸把大箱子放在了体重计上，说道，“19。3kg，还能在装点儿。”
　　“爸，你就放过那箱子吧，别让你塞爆了！”
　　“不会的，你把沙发上那几罐茶叶拿来！”
　　“茶叶？茶叶在哪儿呢？”林昭白把拉着沙发上左一堆、右一堆的东西。
　　“茶叶不就在那呢吗，它都看见你了！”林妈说道。
　　“在哪呢啊？”
　　“去、去、去，一边儿呆着去吧，长那么大眼睛也不知道干啥用的！”林妈拍开林昭白的手从沙发上拿起茶叶递给林爸。
　　被他妈嫌弃的林昭白来到厨房打开冰箱找吃的，可是冰箱里除了几罐辣酱、泡菜连瓶牛奶都没有。
　　“妈，冰箱里咋啥也没有呢？”
　　“我们出门半个月呢，冰箱里咋能留东西，电饭煲里面有粥，你自己乘着吃吧！”
　　“哦”
　　随便吃了点粥，林妈又指挥林昭白让他把剩下的粥倒掉，碗筷洗干净，垃圾扔下楼，把洗好的衣服收进衣柜，给阳台上的花花草草浇一遍水……
　　“妈，我先去洗个澡！”
　　为了躲避老妈的支使林昭白赶紧钻进浴室洗澡。
　　“小白你洗完澡把毛巾都拿出来晾阳台，要不放卫生间太潮！”
　　“好…”
　　收拾妥当，一家人打车直奔机场，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和边检，林妈拉着林爸直接奔向免税店，二老在各大名牌专柜挑挑拣拣，林昭白就在过道插着耳机一边听歌一边等他们。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悉尼的CZ325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从110号登机口上飞机。”
　　“爸，妈，我们要登机了”
　　“啊？这么快啊，我们还啥也没买呢！”林妈说道。
　　“到悉尼在买吧，赶快排队登机去”，林爸说道。
　　一家人刚上飞机，林昭鹭就发来视频通话，“小白，怎么样？上飞机了吗？”
　　“上了，正在找座位呢！”
　　“那就好，我给爸妈订的是双人座，双人座宽敞一点。”
　　“姐，咋不给我订双人座！”
　　“双人座多花一百块钱呢，你就坐四人座呗，跟咱爸咱妈一排！”
　　“姐你差那一百块钱啊？！”林昭白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当然差了，你当你姐的钱不当钱啊，你不知道你姐赚钱多不容易吗……”
　　“行了，姐还有别的事吗？”
　　“怎么的你还不耐烦了啊，姐告诉你啊明天下飞机在机场买火车票，到BURWOOD站下车，姐正好下班去接你们！”
　　“姐，我们不能打车吗？爸妈带俩大箱子呢！”
　　“你知不知在悉尼打车有多贵，能不能给姐省点钱啊！”
　　林昭鹭高八度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林昭白连忙摘下耳机静静的看着她说个不停。
　　“小白，跟你姐视频呢？把手机给妈，妈跟她说两句！”
　　“快给你吧，我可不跟她说了！”
　　“这位乘客，我们的飞机就要起飞，麻烦你关闭手机电源或调至飞行模式！”
　　“好好，马上！小鹭，妈不跟你说了啊，飞机马上起飞了，下飞机见，拜拜！”林妈关掉视频把手机递给林昭白说道，“快关机，咱们别影响飞机起飞！”
　　林昭白接过手机默默的叹了口气。飞机起飞后，林昭白调整好姿势开始酝酿睡意，旁边老爸老妈一开始还兴奋的说个不停，渐渐的二老也没了声音，只剩下飞机的嗡鸣声和乘客偶尔的交谈声……
　　半睡半醒间，忽然飞机开始剧烈抖动，客舱内的灯也不住闪烁，这时空姐的广播响起，“各位旅客，飞机遭遇不平稳气流，有颠簸，请大家不要离开座位，系好安全带，洗手间将暂时关闭，在洗手间的旅客请注意扶好，待天气转好，我们将继续为您服务！”
　　“哎呀吓死我了，咋还遭遇气流了呢？严不严重啊？”林妈拉着林爸的手说道！
　　“妈，飞机遇到气流是很平常的事情，一会儿就好了！”
　　“哦，原来飞机遇到气流是正常的啊！”
　　“是啊，别担心，马上就好了！”林爸拍着林妈的手安慰着。
　　然而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飞机的抖动不仅没有停止还越来越剧烈，不只是林家，其他的乘客也变得焦躁不安，小孩子们的哭声也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不是说一会儿就好了吗？”林妈的声音有些颤抖！
　　“各位旅客，大家千万要扣好安全带……啊！！！”
　　突然飞机整个机身45度倾斜着往下坠去，氧气面罩也掉了下来，客舱内充斥着尖叫声和哭声，林昭白朝林父林母大喊道，“爸妈快把氧气面罩带上！”
　　林爸帮林妈带上氧气面罩后自己也拉下面罩带上，两人十指紧扣，一齐看向林昭白，林昭白伸出右手握住林父的手说道，“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砰”的一声巨响，抖动的机舱陷入一片黑暗，林昭白大喊着：
　　“爸、妈！”

23身体很诚实
　　林昭白勐的从床上坐起来，他瞪着双眼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旁边的荀不惑刚想要问他怎么了，林昭白却一把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荀不惑左手搂着他的腰，右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两人贴的很紧，寻荀不惑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砰砰乱跳。
　　良久，林昭白止住了哭声，他从荀不惑的怀里抽出身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偷看他的表情，发现他脸上的关心多于疑惑。
　　“你……”
　　“我做了个噩梦……”林昭白不等他问完，自己先回答道，“我的喉咙好痛啊…”
　　荀不惑起身下床给林昭白倒了一杯水，林昭白咕哝喝了一大口，这一口喝的太急不小心呛到气管里，“咳咳…咳咳…”
　　“慢点喝，你昏睡了四天三夜，这会儿身体还不适应。”荀不惑拍着他的后背说道。
　　“什么？已经过了四天三夜！”林昭白从床上跳起来，可是一阵眩晕感过后他跌入了荀不惑的怀中，他扶着头说道，“那、那我表哥呢，他怎么样了？”
　　“他还在昏迷中。”
　　林昭白狠狠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头说道，“我怎么这么没用……”
　　“我不许你打自己，不是还有我呢吗！”荀不惑攥着他的手说道。
　　林昭白怔怔的望着荀不惑，他看自己的眼神是真挚的，手心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而他自己有那么一刻真的被他打动了…
　　“你…要帮我？”
　　“不是要，是已经，我已经命无痕将阮玉梨的兴趣爱好讨厌的人和事物以及日常活动全部记录下来，而且我找了楚天楗，他答应帮你。”
　　“你、你怎么跟他说的？”
　　“这个你不用知道，既然你醒了，明天带你看一出戏。”
　　“看戏？”林昭白有些摸不着头脑。
　　“对！”说着荀不惑抚上林昭白的脸说道，“我都这般帮你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荀不惑暧昧的动作让林昭白意识到自己还躺在他怀中，他连忙爬起来坐在床的另一边警惕的说道，“本王感谢你做的一切，你想要表示的话本王可以给你银子！”
　　荀不惑被他逗笑了，“你看我缺银子吗？”
　　“反正本王只有银子，你不要拉倒，休想要别的！”林昭白说道。
　　“你知道别的是什么？”荀不惑欺身过来，林昭白被他逼到角落里，他急急说道，“别的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想让我亲你吗？”
　　“不对，是我亲你！”
　　林昭白被荀不惑抱着吻了好半天，刚开始他还在抵抗，可是他的身子本就虚，后来就越来越软，直至荀不惑的手伸向他的后腰处……
　　“唔唔…”林昭白一边捶打他肩膀，一边想要说什么。
　　荀不惑离开他的唇哑着声音问道，“怎么了？”
　　“我不要……”
　　“你嘴上说不要，可是你的身体……”
　　荀不惑的眼睛带着戏谑向林昭白的身下瞟去，林昭白低头看去顿时大窘，他连忙捂住那里，低下的头再也不敢抬起来，妈的，这李昭白的身体怎么这么诚实啊！
　　“所以，你是要还是不要？”
　　“我不要，你、你快走！”
　　“我不走，我这几天在这睡惯了！”
　　“算我求你，你快走！”
　　荀不惑轻笑一声道，“哎，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走吧！”
　　听到关门声，林昭白这才长长输了一口气，他看着自己那里，恨恨的捶了好几下床……

24荀不惑帮忙
　　荀不惑从季王府出来直接回到内侍府，暗影已经将在宿阳查到的东西呈上来。
　　“大人，当初楚威和景中直一个是宿阳县县令，一个是章水县县令，这两县均隶属于汴州，十八年前汴州知府辞官归乡，楚威和景中直便暗暗较劲争这汴州知府一职，楚威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又实实在在的干成了几件事，比如说修建漳河十二渠、清理水患，兴办免费学堂、让穷人的孩子也能接受教育，还为药农亲自去各州各县联系药商……”
　　“这些我都听过，你说重点！”，荀不惑打断了暗影滔滔不绝的赞美。
　　“嘿嘿，重点这就来了，按当时的政绩来看，楚威应该坐稳了这汴州知府的位子，岂料景中直暗中给他使绊子，在楚威上供朝廷的一批药材中掺了假，惹的皇上龙颜大怒，要革了他的职，幸好有一大半朝臣为楚威求情，就连景中直也递了折子帮他说了很多好话，皇上这才留着他宿阳县县令一职，至此楚威的人生中多了一个污点，他这辈子就只能做个县令了，倒是景中直因为一个求情的折子得到皇上赏识从一个小小县令，一路坐上御史大夫这个位子!”
　　“查到景中直是如何给上供的药材参假的吗？”
　　“就是买通了几个药农呗，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手段！”
　　“哦，他没有斩草除根？”
　　“斩了也除了，可是没除净，有一个药农被砍伤之后还剩一口气，他被人救下隐姓埋名苟且偷生了十几年。”
　　“人你带回来了？”
　　“带回来安顿好了。”
　　“好，那我们去御史府走一趟。”
　　“是。”
　　第二天。
　　“昭白啊，你总算是醒了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崔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说道。
　　“行了，别嚎了，你今天抽空去表哥那里一趟，告诉他让他再忍几天。”林昭白揉着发胀的脑袋说道。
　　“你别继续下去了，我去劝劝萧衍让他起了阮玉梨算了，就算不喜欢，大不了以后纳妾呗！”
　　“不行！”林昭白吼完这一声顿时有点儿气虚，“本王不能半途而废，你和表哥也不行！”
　　“行行行，你别激动，我这就去告诉萧衍让他一定要坚持下去！”
　　“去吧！”
　　崔叹走后，荀不惑来接林昭白。
　　“怎么样，昨天有没有想我？”
　　“没有！”林昭白没好气的说道。
　　“是吗，我可是很想你的！来吧，快上车！”
　　林昭白把拉开荀不惑伸出的手道，“拿开，我自己能上！”
　　上了荀家马车后，林昭白发现楚天楗也在。
　　“你伤都好了吗？”
　　“嗯，你呢？听崔叹说你发高烧还昏睡了好几天？”
　　“嗯，不过现在也好了……”林昭白注视着楚天楗，良久他又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楚天楗很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说道，“一方面算是报答你的恩情，一方面也是帮我自己，我不甘心就这样回宿阳。”
　　“可是，要是我们失败了吗？你有想到后果吗？”
　　“我逼自己不去想，因为我一定要成功！”
　　楚天楗眼里跃动的火苗燃起了林昭白的斗志，他心想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一定要做成这件事！
　　当天林昭白看了一出很老套的戏码，就是阮玉梨主仆二人在偏僻小巷遭到几个流氓调戏，然后玉树临风的楚天楗从天而降打走了流氓，成功引起阮玉梨的注意，再加上他会寮语，所以两人顺理成章的攀谈起来，虽然林昭白不懂寮语，但是从阮玉梨的表情和说话的语调上能看得出她有些情不自已，后来楚天楗送她们回到四夷馆，所以，这第一步算是圆满成功。
　　接下来，楚天楗没有刻意出现，等了两天，第三天时候阮玉梨坐不住了，她让丫鬟找到荀彧拖他帮忙寻人，荀彧问是什么人，她们说是恩人，荀彧让她们把恩人的模样画下来，待看到这恩人不是别人而是楚天楗时，便开始极力阻止阮玉梨接触楚天楗，还对她说楚天楗是罪人，可是阮玉梨听不进去，她说她只想当面谢谢恩人，并不在乎他的罪人身份。
　　荀彧敌不过她的软磨硬泡，最后答应阮玉梨他可以帮她找楚天楗，并安排他们见面，但前提是他必须在场。
　　会面的地点安排在茶楼雅间，当着荀彧的面阮玉梨表现的十分得体，暗地里她的脚已经往对面坐着的楚天楗身上蹭去。这次会面也没持续多长时间，辞别楚天楗后荀彧亲自把阮玉梨送回四夷馆这才放心的走了，他没想到当天晚上楚天楗便潜入了四夷馆……

25闵行的小纸条
　　接下来的日子林昭白不能再以生病为借口不去太学了，可是他人在课堂上，心里却很焦灼，他一边希望楚天楗可以按部就班的完成任务，另一边又想事情能快点进展，他怕萧衍哪天不注意漏出马脚可就前功尽弃了。
　　一个小纸团落到林昭白的面前打断了他的思绪，林昭白往右边看去，只见闵行用书挡着大半个脸，露出的耳垂红的像一颗小珠子。他展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你的病都好了？”
　　嘿嘿，林昭白在心里坏笑一声，重新抽出一张纸写上，“你这么关心本王啊”然后扔回给他。
　　闵行看到林昭白的纸团，好半天没有反应，只不过他的耳朵、侧脸全都变得通红，最后他好像下定决心般在林昭白的那句话的后面写了一个字又把纸团扔回来。
　　林昭白狐疑的打开纸团，闵行在“你这么关心本王啊”后面回了一个“嗯”字。
　　这下林昭白的心里开始打小鼓了，“嗯”的意思是他关心他？可是闵行不是向来都很讨厌他吗？上次亲吻事件后他还一直躲着他来着，怎么这么快就转变态度了。
　　见林昭白不回纸团，闵行唰唰唰又写了一段字扔给林昭白，林昭白犹豫了一下打开来看上面写着，“我是真的关心你，你生病我还去你府上看过你，你的样子让我好难过，恨不得生病的是我自己”。
　　什么情况？林昭白倒吸一口气，这是不是就差个赤裸裸的表白了？！
　　闵行的字条让林昭白在座位上如坐针毡，他甚至能感受到闵行向他这边投来的灼灼目光…
　　怎么办，这下玩火烧身了！
　　又一个小纸团扔过来，林昭白装作没看见，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直到下课，他的座位周围已经散落好几个纸团了！
　　“李昭白，你跟我出来一下！”
　　学士走后，闵行拉着林昭白一直来到后院把他往墙上一推，林昭白痛叫道，“闵行，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不回我纸团，我只好亲口跟你说了！”
　　“不许说！闵行，你要控制你自己啊！”林昭白急急的说道。
　　“我控制不住，一刻也忍不了了！”闵行握紧双拳，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李昭白，我喜欢上你了！”
　　“起初我不知道这就是喜欢，我只知道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上课想、吃饭想、睡觉也想…”
　　睡觉也想？林昭白打了个激灵。
　　“那个吻之后，我才意识到我是喜欢你的，可是我不想承认，所以一直躲着你，直到你生病，我才确定自己的心意，我不管你接不接受，反正我就是要让你知道我闵行喜欢你李昭白！”
　　林昭白蹲在墙根，搓了搓脸道，“闵行，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我的？如果我没记错，我是来太学才认识你的，这才过去多久，你就说喜欢我，你让我怎么能接受呢？”
　　“你果然不记得了？”闵行的语气特别失落。
　　“记得什么？”
　　“去年皇后娘娘寿宴我们见过面，我还看到你躲在御花园假山后面偷喝酒，后来我一直没机会见你，没想到你突然出现在太学，当时我真的很开心！”
　　“你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林昭白张大了嘴说道。
　　“是。”
　　“可是我不明白，你看上我哪一点了？我长得不出众，又没有才华，你……”
　　闵行柔软的双唇堵住林昭白的嘴，林昭白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他道，“你干嘛啊，我、我未婚夫可是荀不惑！”
　　“哼，我知道你并不想嫁给他，昭白，不如我带你私奔吧！”
　　“哈哈哈，无痕，你听到没有，闵公子说要带本王私奔！”
　　“王爷我听到了，要我现在告诉主子吗？”
　　“谁，谁在那里？！”闵行一副如林大敌的模样说道。
　　“他是荀不惑派来的护卫……”
　　“他居然派人监视你！”闵行怒道。
　　“不是监视，是保护。”
　　林昭白站起身把手搭在闵行的肩膀上说道，“闵行，我这个人真的不值得你喜欢，我觉得我们还是做朋友比较合适，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说完林昭白把闵行留在原地自己回到了课室，没等他进了课室大门就听里面传来一阵哄堂大笑，接着就是崔叹用十分夸张的语气念道，“我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喜欢你啊……”
　　“糟了，那些纸团！”
　　林昭白一个箭步冲进课室，他夺过崔叹的手中皱巴巴的纸撕个粉碎，在看他书桌上已经有好几个纸团被展开来。
　　“昭白，这是不是闵行写给你的？刚才我们看到他把你拉出去是不是跟你表白了？”崔叹揶揄道。
　　“闵行人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赵亦弛说道。
　　“是不是太害臊不敢回来了？”周围的同学也跟着起哄。
　　“季王爷你快说说你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说说呗，我们都急死了！”
　　“你们这样闹有考虑过闵行的感受吗？”林昭白无奈的道。
　　“不用他们考虑”，闵行也走了进来，他谁也不看只直视着林昭白说道，“我就是喜欢你李昭白！”
　　闵行说完，周围的同学一片哗然，
　　“哇，闵行你好有种！我崔叹佩服！”
　　“闵行，昭白他可是有夫之夫啊！难道你想要撬荀大人的墙角？”肖斩说道。
　　“嘿嘿，荀大人的墙角是那么好撬的吗？”裴毅道。
　　“你们在这闹什么呢？！”
　　荀彧突然出现，众学生立刻如惊弓之鸟四下散开，林昭白手忙脚乱的把纸团收起来，可是却被荀彧一把抢了过去，他看了几个纸团后对林昭白说道，“季王爷最近可能是太闲了，今天回去背《九章》，明天我来检查。”
　　“至于你”荀彧看向闵行说道，“看来是时候要和上官丞相谈谈了！”
　　闵行脖子一梗，下巴一扬说道，“谈就谈！”
　　林昭白看着视死如归的闵行，心想，完了，他又要被皇后召见了！

26危机解除
　　“大人，宫里头来人叫您赶快进宫去！”
　　半夜三更，荀彧被家仆叫醒，“宫里头来人可说是有什么事吗？”，荀彧边穿衣服边问道。
　　“老奴不知，只知道那宫人很急，大人，您快点吧！”
　　荀彧在家仆的催促下来到前厅，宫人一见他立刻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荀大人，我们快走吧，皇上现在可是龙颜大怒啊！”
　　“龙颜大怒？所为何事啊？”
　　“哎呀，您去了就知道了！”
　　房顶上的暗影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提了口气，飞身往季王府奔去，季王府内林昭白的房间还亮着灯，里面传来他大声背书的声音。
　　“主子，刚才宫里来人把荀彧大人叫走了！”暗影在门外说道。
　　“我知道了，你去通知景大人让他立刻进宫，我在这里等消息。”
　　“是。”
　　林昭白放下书看着阴晴不定的荀不惑问道，“是不是楚天楗那边出事了？”
　　“嗯。”
　　林昭白一听立刻不困了，“那我们要不要也进宫去？”
　　“不行，我们不能暴露自己。”荀不惑说道。
　　“不能暴露自己？所以你才叫暗影去找景中直？”
　　“是。”
　　“景大人能行吗？”林昭白手心里已经捏了把汗。
　　荀不惑笑着拉过他的手道，“能行，他能说上关键的话，咱们都不行。”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抓住了他的一个小把柄？”
　　“什么把柄？”
　　“我不告诉你！”
　　“喂，这个时候你还要卖关子啊！”
　　“嗯。”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告诉本王？”
　　“你说呢？”荀不惑挑眉问道。
　　林昭白心想他就多余问，“你不说拉倒，本王还不想知道呢！”
　　“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们就继续背书。”
　　“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背书！”
　　养心殿内，孝仁皇帝面色阴沉坐在宝座上，他眼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殿下跪着的两根人燃烧殆尽。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寮国公主阮玉梨和楚天楗，楚天楗被五花大绑着，身上满是鞭笞的痕迹，而阮玉梨则哭泣不止，她身上也有笞痕，只不过比楚天楗身上少的多。
　　“臣荀彧参见陛下！”
　　“起来，把朕的话翻译给玉梨公主听！”
　　荀彧看着阮玉梨和楚天楗二人顿时明白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想到这他的额头就开始冒冷汗。
　　“臣遵旨。”
　　“你问她，他跟楚天楗是怎么认识的？”
　　荀彧立即用寮语说给阮玉梨听，阮玉梨也用寮语回答了他。
　　“陛下，玉梨公主说楚天楗曾救过她的命，两人自那时结下缘分。”
　　“哼，看来你倒是没胡说！”
　　“陛下，草民不敢胡说啊，草民说的都是事实啊！”楚天楗辩白道。
　　“你闭嘴！荀彧你再问她是不是和楚天楗真心相爱？”
　　荀彧问完，阮玉梨一边叽里咕噜的说着一边不停磕头。
　　“她说他们是真心相爱，她还求陛下成全他们。”
　　“让她不用求了，这个楚天楗必须死！”
　　“不，皇上饶命啊，草民只不过是爱上了玉梨公主，草民没有犯法啊！”
　　“大胆，你奸污公主还说不是犯法？！”
　　“这、这怎么会是奸污呢！”
　　“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
　　两名大内侍卫进来就要把楚天楗拖走，阮玉梨哀嚎一声扑倒在楚天楗的身上，口中又叽里哇啦的说着什么，楚天楗看着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和她说了几句寮语。
　　“他们说什么？”皇帝问。
　　“玉梨公主要和楚天楗一起死，楚天楗正在安慰她。陛下，恕臣直言，他们应该是真心相爱…”
　　“荀彧，做好你该做的事”，皇帝瞪了一眼荀彧又对其中一个侍卫说道，“你把公主拉开！”
　　“是！”
　　那侍卫说着就去拉阮玉梨，阮玉梨突然夺过他手中的刀横在自己脖子上，语气坚定卓绝的对皇上说了几句话。
　　“陛下，玉梨公主以死相逼…”
　　“朕不用你翻译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好啊，都敢威胁朕了！你跟她说朕不怕她死在南朝，大不了朕在赔阮熊一座城！”
　　荀彧连忙翻译给玉梨公主听，还劝她不要冲动。楚天楗更是声泪俱下，他挣脱侍卫的手，往阮玉梨的方向爬，阮玉梨放下刀，冲过去抱住他……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给朕……”
　　“陛下，御史大夫景中直在殿外求见！”
　　“他来干什么？”皇上脸上闪过一丝疑色，“叫他进来！”
　　景中直跨进殿门来到皇帝面前跪下，“老臣参见陛下，还请陛下看在故去楚妃的情面上饶楚天楗一命吧！”
　　皇帝眯起眼睛看着他道，“景中直，你的消息倒是灵通，还搬来楚妃给楚天楗求情，朕且问你，前一次楚天楗谋害皇子的时候你怎么不给他求情呢？”
　　“回陛下，当时楚天楗确实犯错老臣没有颜面替他求情，此次楚天楗他并没有错啊！”
　　“他没有错？！景中直你老煳涂了是吧！楚天楗明知道玉梨公主已经和萧衍定亲却还要蓄意引诱、深夜私会，若不是禁军抓住了半夜爬墙的楚天楗，朕还被他蒙在鼓里呢！”
　　“陛下啊，之前楚天楗遭笞刑深受重伤事老臣收留他在家中养伤，一次偶然他从贼人手中救下公主，公主便倾心于他，是公主主动找到他，若要治罪您不如先治公主与人私通之罪！”
　　“大胆！景中直你知情不报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是不是想让朕摘了你的乌纱帽！”皇帝指着景中直的手都在颤抖。
　　“陛下，这件事您大可把主要的罪责推到公主头上，如此也算是抓住寮国皇帝的一个把柄，以后涉及两国利益交涉您可大肆谈条件。”
　　孝仁皇帝听了景中直的话坐下来想了良久说道，“景中直，你说楚天楗不死，朕这皇帝还怎么当啊！”
　　“回陛下，不如让楚天楗跟着公主一起回寮国让寮国皇帝处置。”
　　“荀彧，你来起草一份诏书，就说寮国玉梨公主思乡心切，愿意自动放弃与萧衍的婚约即日启程回寮国。”
　　“臣遵旨！”荀彧接过宫人递来的纸笔，没一会会儿便拟完诏书给皇帝过目，皇帝看了一眼后盖上大印。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们都从哪来回哪去吧！”皇帝说完拂袖而去。
　　楚天楗对着皇帝的背影跪拜，“草民谢陛下不杀之恩！”，阮玉梨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看皇帝还有楚天楗的表情不难猜出至少他们的命是保住了，跪谢隆恩后，她和楚天楗又对荀彧和景中直道了谢便一起离开了。
　　“景大人，幸亏您来的及时，要不然这场闹剧还不知该如何收场呢！”荀彧说道。
　　“也得亏玉梨公主的丫鬟还会说几个汉字。”
　　“哦，是吗？我与玉梨公主主仆二人接触了这么久怎么没听过她说过一个汉字？”荀彧反问道。
　　景中直盯了荀彧一会儿说道，“也许是不到必要的时候她不想说吧！”
　　“哈哈哈，也对，危急关头人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
　　“哈哈哈哈…”景中直没有回答只是跟他一起笑。

27距离大婚只剩三天
　　皇帝下诏书后的第三天萧衍终于悠悠转醒，笼罩在萧家头顶上的乌云散去，萧家上上下下全都喜逐颜开，就连萧震看到林昭白都和颜悦色了许多。
　　“外公，您今天没去上早朝吗？”
　　“衍儿四更醒来外公担心他再出什么岔子，所以让你舅舅帮我告了假，就没去上朝。”
　　“哦，外公，那我和崔叹先去看萧衍了！”
　　“去吧，也别呆太久，衍儿现在身体还很虚弱。”
　　“是，外公！”
　　林昭白和崔叹来到萧衍房间，李氏正在喂萧衍喝汤。
　　“昭白、崔叹，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早来了？”萧衍看到他们脸上的喜悦已经抑制不住。
　　“我们约好在上学前来看看你！”崔叹说完又对李氏做了一揖道，“萧夫人好！”
　　“舅妈。”林昭白也叫了一声。
　　“你们两个真是着急，下学了再来看衍儿不是一样的嘛！”李氏说道。
　　“舅妈，我们不来看一眼表哥怎么能安心听学士讲学呢！”
　　“好吧，那你们几个说会儿话，我去厨房给衍儿煎药。”
　　李氏离开后崔叹立刻上前抓着萧衍的手臂说道，“萧衍这阵子真是难为你了，你看你都瘦脱相了！”
　　“我只不过是瘦了点，你们呢，你们的行动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说着萧衍看向林昭白。
　　“表哥你看我们俩活蹦乱跳的像是遇到过危险的样子吗？”林昭白笑道。
　　“他是没遇到什么危险，不过自己淋了雨发高烧昏睡好几天！”
　　“崔叹你能不能闭嘴！”林昭白本就觉得自己很没用，偏偏崔叹拿壶不开提哪壶。
　　“昭白，不怪崔叹多言，你这身子骨确实太弱了！”萧衍说道。
　　“表哥你别说我了，你快点把身体养好吧！”
　　“你放心，我肯定在你大婚之外把身体养好！”萧衍揶揄道。
　　林昭白满脸黑线，“好好的提大婚干什么，崔叹我们走吧，上学要迟到了！”
　　“哦，萧衍等我们有空再来看你，最近发生了好多有趣的事儿，到时候讲给你听！”
　　“好，我等着你们。”
　　“表哥，我走了啊！”
　　到了课室，林昭白望着旁边空着的座位有些担忧，闵行自从上次就没来上学，皇后那边也没找他麻烦，也不知道闵行现在是什么状况。
　　“季王爷，荀学士叫你去他那里一趟。”
　　“好，本王这就来！”
　　林昭白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荀彧为什么一大早把他叫去，他最近没犯什么事啊，难不成跟闵行有关？
　　“荀学士”，林昭白恭恭敬敬的对荀彧一揖道。
　　“来了，把昨天让你背的书背一遍！”
　　原来只是背书啊！林昭白暗自松了口气，然后开始大声的背书。
　　“很好，季王爷最近表现真的很好！”
　　林昭白不由得咧嘴笑开，这还是他穿越后第一次遭到人家表扬呢，“谢谢荀学士夸奖！”
　　“嗯，从明天起你不用来太学了！”
　　“啊？真的，父皇他不逼我上学啦？！”
　　“你那么高兴干什么，不上学只是暂时的。”
　　“为什么还是暂时的？”林昭白不解。
　　“你是真煳涂还是假煳涂啊，还有三天就是你和二弟的婚礼，难道你都不准备准备吗？”
　　“什么？只剩下三天了？！”
　　荀彧看着大惊失色的林昭白不禁扶额叹道，“哎，看来你是真煳涂啊，行了，你先回去把今天的课好好上完！”
　　“好…”林昭白垂头丧气的往外走去，这时荀彧叫住了他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闵行拖我给你的，他现在被看的很紧，信只能送到我这里！”
　　“闵行的信？”
　　“是啊”荀彧想到闵行不禁扼腕叹息，“闵行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如果他不走明年的状元肯定是他了！”
　　“闵行他要走？！”
　　“嗯，丞相他说管不了闵行，要把他送回云南府让他爹淮南王自己管教。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出发？”
　　“这我就不知了，要不你把信打开看看，说不定信里有提及。”
　　林昭白当即把信撕开，匆匆看过之后丢下一句，“学士，我今天也不上课了”，然后便跑出大门。
　　“无痕，咱们再快点！”
　　“王爷，再快您能受的了吗？！”
　　“本王叫你快你就快！”
　　“是！”
　　无痕立刻运气，提着林昭白由疾走改为飞跃，林昭白吓得脸色惨白，他想起了以前被同学逼着玩过山车的经历……
　　“王爷，闵家的车队在前面停了，我们怎么办？”
　　“先、先躲起来，找机会把闵行叫、叫过来！”
　　“是！”
　　无痕将林昭白放在离车队不远处的大树后面，“王爷您等一下，我去通知闵公子您来了！”
　　“好！”
　　无痕走后林昭白扶着树干呕了几下。
　　闵行在马车中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用浆煳粘起来的纸看的出神，纸上画的是两双交叠的唇，旁边还附上一行小字，“你吻的那么深，吻的那么认真”…
　　“闵公子？！”
　　“啊……”闵行刚要叫，一双冰冷的手捂着他的嘴，然后只听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说道，“等下你找个借口去西北角的大树后面，王爷在那等着你！说完闵行只觉眼前一花，捂着他嘴的手也消失了。
　　“李昭白来了！”
　　闵行将皱巴巴的纸贴在胸口收好，他走下马车清清嗓子说道，“我去小解，你们在这在等一会儿。”
　　“是。”
　　闵行匆匆来到西北角大树后面，只见林昭白靠着树干，抱着肩膀，唇角带笑的看着他。
　　“我以为你不来了！”，闵行扑过去想要抱住林昭白，林昭白连忙伸手推开他道，“喂，控制控制！”
　　“我说过我控制不了！”
　　林昭白看着闵行，只见他红着脸，双手绞着衣角，有点像个小媳妇……
　　“行，废话我也不说，总之你因为我才被撵回家，这些是我的珍藏，给你拿回去看吧！”
　　闵行接过林昭白递过来的一摞书，脸变得更红了，“这书不会是那天你府上看过的吧？”
　　“嘿嘿，正是！”
　　“李昭白你送我这种书是什么意思啊？”闵行捧着书就像捧着烫手的山芋。
　　“能有什么意思，让你好好钻研，将来娶媳妇有用！”林昭白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我想娶得是你！”闵行用十分幽怨的眼神看着林昭白说到。
　　“哈哈哈，本王这么受欢迎，这辈子应该轮不到你了，不如下辈子你早点排队，没准真能娶到本王！”
　　“好，你说的啊，下辈子你要嫁给我！”
　　“好好好，快回去吧，呆久了他们该起疑了！”
　　“嗯，那我走了，你要是有机会就来云南府找我！”
　　“一定！”
　　闵行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林昭白冲他摆了好几次手，终于目送他上了马车。
　　上官家的护卫看到闵行小解回来手中多了一摞书，他们连忙往西北角找去，可等他们人到了，林昭白早就被无痕提着飞走了。

28婚前试一试
　　墨儿看到林昭白回府立刻大声嚷嚷起来，“王爷，您不是去上学了吗，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不上了，这几天都不上了！”
　　墨儿听林昭白的语气说不出的烦躁便想逗他开心，“王爷，今天内侍府送来了礼服，要不要我帮您换上试试？”
　　“本王不换！”
　　林昭白大吼一声，只见墨儿立刻呆住，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委屈，林昭白意识到自己把怒气撒在墨儿身上了，便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对不起，本王不应该吼你，礼服本王晚点试，你先下去吧，本王想静静。”
　　“是。”
　　躺在床上，林昭白止不住的抖腿，明明现在学也不用上了，书也不用背了，表哥的事情也尘埃落定了，就连磨人的闵行小冤家也走了，可是他还是很焦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婚前综合症？
　　“无痕你在吗？”
　　“王爷，我在，您有事吗？”
　　“你能不能消失个把个时辰？”
　　“不行。”
　　“那本王要是逃走，你能不能当没看见？”
　　“不能。”
　　“那要不本王撞墙？”
　　“撞墙很疼还不会死。”
　　“嗨呀，那怎么办！本王不想嫁给你们主子啊！他好烦啊！”林昭白在床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
　　“……”
　　“你们主子也像本王现在一样吗？”
　　“没有，主子和平时一样。”
　　“平时什么样？”
　　“嗯……属下说不上来”，无痕停顿了一下又说道，“王爷，要不您去内侍府看看？”
　　就这样林昭白来到了内侍府门前，门楣上挂着的大红绸带已经十分惹眼，等踏进府门，入眼更是一片火红的海洋，只见庭院当中铺着红艳艳的地毯，房檐廊角、梅枝桂树也都装饰着红的的丝带或剪花，还有随处可见的大红灯笼，上面也都贴着金色的双喜字……
　　“小东西，你怎么来了？”
　　荀不惑这一声“小东西”让他身边的萧明川微微一愣，更让府内奔走忙碌的人们都纷纷停下动作，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参差不齐的向林昭白鞠躬说道，“参见季王爷。”
　　林昭白这个尴尬啊，他清清嗓子对大家说道，“大家不必多礼，你们忙你们的！”，众人依言散开继续忙自己的事情，林昭白越过荀不惑直接走到萧明川面前说道，“舅舅，您也在啊！”
　　“我能不在吗？正好你来了，那我就跟你们一起过一遍婚礼流程，来咱们从进门开始！”
　　萧明川不由分说便拉着荀不惑和林昭白开始事无巨细的一边讲解每一个步骤的注意事项一边让他们跟着演练，就这样他们从门口一直来到婚房。
　　“你们喝完交杯酒之后就是洞房了，后面的事情不用我讲你们也会……”
　　“舅舅！”林昭白红着脸打算萧明川的话。
　　“你看你害羞什么！”萧明川拍拍林昭白的肩膀说道，“好了，我讲完了，你们自己把整个流程记在心里，最好是能多练习几遍，我还得去皇宫一趟，这祭祖的流程还得跟皇上商议一下！”
　　“哎，舅……”
　　不等林昭白说完，萧明川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只留下林昭白和荀不惑在这披红挂彩的婚房中。
　　“小东西，你看咱们的婚房好看吗？”
　　“说了不许叫本王小东西，你还当着我舅舅还有那么多下人的面叫，本王不要面子的啊！”
　　“怎么还本王本王的呢，你马上就是荀夫人了，下次要改口叫本夫人！”
　　“呸，本王懒得理你，走了！”
　　“诶，来都来了，我怎么会让你这么轻易的走呢！”
　　荀不惑一把拉过林昭白还顺手把门关紧。
　　“喂，本王要回府了，你别拉我！”
　　林昭白企图挣脱荀不惑，荀不惑却把他往床边拉。
　　“我想试……”
　　“我不想！我不试！”林昭白死命拽着桌角，心想，他绝不要去床那边。
　　“哈哈哈，小东西我只是想试试礼服给你看，你是想试什么啊？”荀不惑笑道。
　　林昭白听他这样一说才看到床上还放着一套叠好的礼服，他在心中暗骂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我…本王不想看你试……”
　　一转头荀不惑已经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延伸到腹股沟处，加上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无不昭示着他的男子气概，还有他那令人迷醉的冷香气息，让林昭白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唿吸……
　　见林昭白盯着自己挪不开眼睛，荀不惑放下手中礼服转而勾起他的下巴，看着他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眸深处有些慌乱有些沉沦，他邪邪一笑开口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吻我。”
　　林昭白的心弦被这声音撩乱了，他的思维也不在受控制，他突然想要索取，索取他的气息，他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荀不惑主动结束了这个深长的吻，他抱起林昭白把他放在床上，将身体整个压上去，顿时林昭白感觉胸腔里的气全都被挤出来，让他不由得说了一句，“你好重啊…”，结果这酝酿的刚刚好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荀不惑撑起身体蹙着眉毛看着他说道，“你这样让我怎么继续？”
　　“正好，我也不要继续……”林昭白嗫嚅的说道。
　　“不要？！”荀不惑在他那里拧了一把。
　　“啊…”林昭白惊叫一声后拼了命的推开他说道，“我、我、我不要继续了，你别、别乱来！”
　　“真的？！”
　　“真的！”林昭白点头如捣蒜。
　　“好吧，我不强求你”，荀不惑坐起身开始穿衣服，林昭白特意看了一下他的下半身，果然，他没什么反应！好险，刚才差点被这个人渣玩了，林昭白在心里恨恨的说道。
　　“我…本王真的回去了，大婚那天再见吧！”
　　“好。”
　　林昭白走后，荀不惑深吸了几口气，良久，眼底的幽暗逐渐才慢慢恢复清明。

29各玩各的，互不干涉？
　　连着失眠两天林昭白终于忍不住冲到太学把崔叹、赵亦弛、裴毅、和肖斩一起拖出来，又到萧府接了萧衍，几人乘着马车直奔皇家避暑胜地，朔月山庄。
　　进了山庄崔叹、赵亦弛、裴毅、肖斩几个立即雀跃起来，他们在蜿蜒曲折的回廊水榭里嬉笑打闹，林昭白则与还没好利索的萧衍一起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昭白，明天是你大婚的日子，你不好好准备还带我们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是不是不大好。”
　　“表哥，反正都出来了，能不能不要提大婚的事情！”
　　萧衍看着闷闷不乐的林昭白叹了口气说道，“昭白，真的很抱歉，你帮表哥解除婚约，表哥却什么都不能替你做。”
　　林昭白苦笑一声道，“其实我根本什么都没做，是荀不惑帮了你。”林昭白把荀不惑帮他的事情大概讲给萧衍听。
　　“这样看来，荀不惑对你应该是真心的。”
　　“真心？！”林昭白笑了出来，“他荀不惑一看就是那种只会撩不会负责的人渣，这种人有什么真心！”
　　萧衍被林昭白怼的目瞪口呆，好半天他才试探着问道，“昭白，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昭白，萧衍，你们两个聊什么呢？”崔叹跑过来问道。
　　“没聊什么。”林昭白回道。
　　“昭白，这朔月山庄山清水秀的是很好，可是就我们几个男的也玩不起来啊，你有没有带酒来？”
　　林昭白把手搭在崔叹的肩上说道，“跟本王出来，不仅有酒有肉，还得有乐子，等着吧，一会儿就来了！”
　　“乐子？什么乐子？”崔叹兴奋的问道。
　　林昭白神秘一笑说道，“来了你就知道了！”
　　朔月山庄中心水榭叫作月色江声，这里是由一座精致的楼阁和几处亭台、轩廊组成，周围环绕着清湖碧山，微风吹过之时，湖水拍打着岸边，声音极为悦耳。
　　此时崔叹、赵亦弛、肖斩、裴毅四人凭栏远望，只见几个五颜六色的倩影从拱桥那头款款而来，还伴随着姑娘们此起彼伏的欢声笑语。
　　“快看，有姑娘！”
　　“行啊，昭白，够意思啊！”裴毅搓着手说道。
　　“那当然，怎么说这也是本王单身最后一天，要是不放纵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那是，那是，今天我们几个陪你，咱们只把酒当歌，纵情声色，其他一概不谈！”崔叹搂着林昭白的肩说道。
　　“来了、来了，姑娘们来了！”肖斩说道。
　　姑娘们一走近崔叹立刻放开林昭白迎了上去，说道，“姑娘们，快请进来！”
　　几个姑娘鱼贯而入，为首一个年纪稍长的姑娘首先自我介绍道，“季王爷，几位公子，小女子是韶音阁紫鸢，这几位妹妹分别是**、青竹、绿箩、蓝蕊、橙衣。
　　“见过几王爷和各位公子！”
　　五个姑娘对着他们盈盈一拜，声音更是婉转动听，林昭白很满意，“姑娘们还请进来坐吧！”
　　待姑娘们落座，后面几个提着食盒的仆人也进来把酒菜摆满桌子，然后五六个乐工带着洞箫、琵琶、瑶琴、奏铮、箜篌等乐器整齐的坐到屏风后面静静等待。
　　紫鸢给林昭白和自己斟了酒，**、青竹、绿箩、蓝蕊、橙衣也给身边的萧衍、崔叹、赵亦弛、肖斩、裴毅斟了酒，紫鸢率先说道，“季王爷，我们姐妹几个初次到来，这一杯，先敬王爷！”
　　“好！”
　　十二人齐齐举杯，除了萧衍之外，其余人都一饮而尽。
　　“本王现在很开心，来，我们也敬姑娘们一杯，感谢她们从韶音阁远道而来为咱们助兴！”
　　“感谢姑娘们！”
　　“昭白，别只顾着喝酒，还是先吃点东西吧”，萧衍说着又扭头对屏风后面的乐工说道，“麻烦师傅们奏乐。”
　　吃喝过半，姑娘们唱起了小曲儿，一时间楼阁内水声、乐声、歌声、笑声交织在一起，好不热闹。
　　姑娘们唱过几曲也渐渐乏了，这时林昭白提议大家玩拍手捉迷藏。
　　“王爷，紫鸢只听过捉迷藏，却没听过拍手捉迷藏？这要怎么玩？”
　　“很简单，比如说紫鸢你第一个当鬼，那么你要蒙住眼睛，我们其余的人找地方躲起来…”
　　“蒙着眼睛我要怎么捉他们？”
　　“别急，听我说完，你可以叫我们拍手，这样你就可以根据声音辨别方位找到我们的藏身之处，一共可以拍手三次，最后一次拍手你还捉到人那就是你认输了！”
　　“王爷，这拍手捉迷藏听起来好有趣啊！”姑娘们说道。
　　“既然你们都说有趣那就快开始吧！”
　　“昭白，那我第一个当鬼吧！”崔叹已经跃跃欲试。
　　“好，谁来把他眼睛蒙上？”
　　“王爷，我来吧！”青竹说着，拿出手绢把崔叹的双眼蒙上。
　　“大家都藏好了啊，马上开始了！”
　　姑娘们咯咯笑着四下散开，林昭白他们几个少年也找地方躲起来。
　　“都藏好了吗？”
　　“藏…啊”
　　除了蓝蕊姑娘下意识的回答之外大家都没有出声。
　　“哈哈，蓝蕊姑娘，我已经知道你的位置了，等着我我这就来！”
　　蓝蕊看他过来连忙蹲在地上往旁边悄悄的挪去，崔叹走过去扑了个空，“诶，人呢？”崔叹找不到人就说，“大家拍手一次！”
　　“啪啪啪…”
　　十一次拍手声音长短不一、强弱不一，确实很难辨认。
　　崔叹摸索了半天找不到人便说道，“再拍！”，这次他只认准最近的一个声音，又快又准的把蓝蕊捉住抱在了怀里，“哈哈哈，抓住了，是个姑娘！”
　　“啊，公子，你好坏啊，快放开我！”蓝蕊羞红了脸说道。
　　“原来是蓝蕊啊，这下你要当鬼了哦！”
　　“当就当，人家这次只抓崔公子！”
　　“那不行，肖斩该吃醋了！”
　　“是啊，蓝蕊你要捉我才行啊！”
　　“可是人家不知哪个是肖公子？”蓝蕊撒娇道。
　　“这有什么难，待会儿我站着不动让你捉就好了嘛！”
　　“好，这可是你说的哦！”
　　蓝蕊开始后没多久就抱住了站着不动的肖斩，接下来的几轮好好的拍手捉迷藏变成了想被谁抱就站着不动的游戏，这一次林昭白被紫鸢抱住了，等他被蒙上眼睛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等他抱，“喂，你们这是故意的吗？”
　　“……”
　　“既然这样那大家请拍手吧！”
　　林昭白寻着一个声音一边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一边摸索着，这时，只听四周好几个人走动起来然后好像又聚集到一处。怎么回事？他们都藏一个地方了？林昭白转个方向往他们那边走去，走着走着指尖触到一个人的衣服，他勐地把那人抱住，可是从那人身上传来的冷香气息十分熟悉！
　　“荀不惑！”林昭白摘下手绢果然看到荀不惑堵在他面前，而他身后，其余人都毕恭毕敬的站着。
　　“荀不惑你来凑什么热闹？！”
　　荀不惑见林昭白满脸通红，浑身酒气，面色变得愈发阴沉，“天色晚了，我来带你回去，明日寅时就要起床准备，今晚你得早点休息。”
　　说着荀不惑拉着林昭白就往外走，林昭白甩开他的手抱着廊柱说道，“你走开，本王不走！”
　　“昭白，今天玩的也差不多了，你就跟荀大人回去吧！”萧衍劝道。
　　“是啊，明天耽误了吉时可就不好了！”其他几个人也说道。
　　林昭白看着他们几个心想，这些人还是不是他朋友啊！
　　“走吧。”
　　“我不……”
　　荀不惑也不跟他废话，而是把他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外走去。
　　等他走后，赵亦弛捅捅崔叹说道，“昭白都走了，我们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了！哈哈哈！”
　　“对，继续继续！”肖斩说道。
　　“嘿嘿，橙衣姑娘，我来抓你了！”
　　萧衍看着他们无奈的摇了摇头。
　　回去的马车中林昭白看着面色不悦的荀不惑忽然心念一动，他起身坐到荀不惑的身边勾着他的肩膀问道，“荀不惑，你喜欢我吗？”
　　荀不惑扭头看他，只见他的眼睛里没有认真反而有一丝狡黠的光闪过。
　　“你回答不上来就是不喜欢我喽，那你究竟为什么娶我呢？”
　　荀不惑嘴唇动了动，还是不回答。
　　“我这两天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你可能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非娶我不可，而且这个原因你还不能告诉我对不对？”
　　“……”
　　林昭白看荀不惑的眼神逐渐变得凌厉，周身更是散发出极强的压迫感，林昭白的心脏咚咚直跳，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其实你不说我也没兴趣知道，你看这样啊，虽说我们明天就要结婚了，但是我们可不可以各玩各的，比如说你可以再纳几个妾，而本王也就可以像今天这般放纵，然后咱们谁也不干涉谁，成不成？”说着，林昭白还捶了一下荀不惑的胸口。
　　“你要跟我各玩各的？”
　　“对，各玩各的，互不干涉！”林昭白兴奋的小巧的鼻翼都在煽动。
　　“好。”
　　“这才对嘛，爽快点大家都好过，哈哈哈哈！”
　　林昭白这下舒坦了，下了马车步伐都轻快不少，等他走后，荀不惑说道，“暗影，你听到没有，季王爷要跟我各玩各的！”
　　“属下听到了，主子，要不要我给明天的婚礼准备点小插曲？”
　　“你说呢！”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

30就这样嫁了
　　天没亮林昭白就被李么麽和几个丫鬟从被窝里薅出来洗漱一番，然后墨儿捧着大红喜服进来一层一层的帮他套上，最后几名宫里来的麽麽一边给他绾发，一边念念叨叨的，自始至终林昭白都没有睁开眼，最后李么麽说了一声“得嘞，咱们王爷真俊俏！”，林昭白这才惊醒了，心想，俊俏？说谁俊俏呢？他吗？
　　“王爷，您自己看看！”
　　墨儿搬来铜镜竖在林昭白面前，林昭白看着镜中瘦不拉几的自己礼服都撑不起来，头发倒是扎的高高的，金色的头冠也很精致，可是这两边垂下来的红色飘带是什么鬼，感觉很碍事啊！
　　“怎么样王爷，是不是很好看？”
　　“还凑合吧？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得等吉时到了才行，王爷您先吃点东西，后面典礼开始您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行，本王一会儿多吃点！”
　　“吉时已到！”
　　宫人一声呐喊后，墨儿从外头跑了进来兴奋的说道，“王爷，迎亲的队伍来了，您快去前厅等着！”
　　“哎，真麻烦……”
　　林昭白磨磨蹭蹭的来到前厅，只听外面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王府的大门被打开，荀不惑在漫天飘飘洒洒的花瓣中缓步走来，只见他身上的红色礼服剪裁的十分得体，不仅衬托出他完美的身材还为他增添了几分霸气几分威严，他头戴同款金色发冠，红色飘带顺着他两颊垂下，林昭白不仅觉得那飘带不碍眼了，反而觉得他带着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小东西，夫君来接你了！”荀不惑伸出说笑着对他说道。
　　林昭白咬咬牙说道，“行，本王今天忍了，走吧！”
　　林昭白任由荀不惑牵着来到门外，门外的阵势着实吓了林昭白一跳，只见仪仗队、鼓乐队从王府门口排到了长街尽头，那后面还有影影绰绰的好些人，林昭白怎么看也看不清。
　　“不惑，昭白，请上马吧！”萧明川是今天婚礼的主司仪。
　　“好”
　　两人跨上精心装扮的白马后，由萧明川骑马在前面领路，接着是打着回避牌，扛着锦旗的仪仗队，然后是吹吹打打的鼓乐队，后面则跟着四列护军。长长的队伍往皇宫的方向走去，要在青丘坛拜祭祖先。
　　青丘坛当中三重石台上，孝仁皇帝和上官皇后、萧贵妃盛装站在最顶层，景妃、秦妃、太子、祁王、琬琳公主还有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迎亲队伍来到青丘坛，乐队立刻停止了奏乐，荀不惑和林昭白下马由萧明川带着走向青丘坛上。主祭人宣布祭祀开始，皇帝首先念诏书昭告天下，接着是一对新人击鼓鸣钟、拂尘上香、行三献礼，然后文武百官跪拜过后，由皇帝皇后带头其他妃嫔皇子公主大臣们一同送亲。这下送亲的队伍增加了整整两倍，前面皇帝皇后的宝辇已经出了皇宫，后面的队伍还没出青丘坛，再加上皇帝钦赐嫁妆车队，也许新人到了内侍府，这嫁妆还没出皇门呢！
　　长街两旁进军队伍将前来围观的百姓们隔在两旁，皇帝皇后在宝辇上亲切的和他的子民们挥手示意，后面骑在马上的荀不惑也面带微笑，只有林昭白脸无表情，好像这场婚礼与他无关一般。
　　终于送亲队伍来到内侍府门口，荀时之一家老小站在门口相迎，黄帝落轿之后，他们先行叩拜礼，黄帝扶起他们，与皇后、萧贵妃、荀时之夫妇径直来到正殿坐在首位，一对新人按照之前演练的流程从过火盆开始一直到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送到新房当中，自然要有人闹洞房，这些人不是别人，就是萧衍、崔叹、赵亦弛、肖斩、还有裴毅为首的太学学生们。他们把荀不惑和林昭白团团围住，要给他们办合卺礼、同牢礼。
　　“喂，你们可不可以不要闹了，本王快要累死了！”
　　“不行闹洞房闹洞房，不闹怎么能洞房呢？”
　　崔叹说完，其他的人哄堂大笑。
　　“崔叹，你给本王适可而止！”
　　“来拿着，先行合卺礼！”萧衍递给林昭白和荀不惑一人一杯酒。
　　林昭白端着酒杯和荀不惑大眼瞪小眼，旁边的学生们等不及了纷纷催促着道，“喝呀！喝呀！”
　　“小…”
　　“来吧，我们喝交杯酒！”
　　荀不惑刚要叫林昭白小东西，林昭白连忙挽过他的手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现在到同牢礼！”赵亦弛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肖斩和裴毅分别递给林昭白和荀不惑一人一双筷子。
　　“这同牢礼我稍微改动了一下，你们两人呢从这碗面中要挑出一根面，然后本别从两头咬起，一直到这面的长度少一一分！”赵亦弛说道。
　　林昭白恨的牙痒痒，心想，这帮家伙怎么比他还会玩？！
　　“昭白你还等什么呢，你看荀大人都开始了！”崔叹说道。
　　林昭白转头看过去，只见荀不惑已经咬住了面条的另一端，他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林昭白，林昭白一拍桌子说道“本王豁出去了！”然后咬住面条飞速的嘬了过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经把面条咬的只剩一丁点。
　　“拿去，超出一分本王跟你姓！”林昭白把那小面丁扔给赵亦弛。
　　“诶诶诶，昭白，你脸红了诶！”崔叹指着林昭白的脸说道。
　　“怎么可能！”
　　林昭白脸上确实有些发烫，他还没当过这么多人的面和荀不惑做一些亲密的举动，他斜眼偷瞄荀不惑，只见这家伙正摸着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31婚礼上的美人
　　“荀大人，王爷，请您二位换下礼服，宴席就要开始了！”
　　两名宫人说着呈上两套喜服。
　　“宴席开始啦，那我们也走吧，等了这么久都要饿死了！”崔叹说着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荀大人、昭白，那我们就去大堂等你们！”萧衍也说道。
　　“好”。
　　等众人退去，林昭白长长的输了口气，心想，这结个婚真能把人折腾死！
　　“小东西，来脱衣服吧！”
　　荀不惑说着就要帮林昭白脱衣服，林昭白拍开他的手道，“本王自己能脱！”
　　林昭白抱起一套礼服想躲到屏风后面去换，结果荀不惑轻飘飘的一句话气的他直跳脚，他说，“还躲起来干什么，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没摸过？！”
　　“你说什么？！你、你什么时候……”
　　“你发高烧的时候出了好多汗，我天天帮你换衣、擦身……”
　　“你闭嘴！你闭嘴！”林昭白又羞又气，将拳头捏的咯吱作响。
　　“好吧，我不说了，快换衣服吧，一会儿迟到了又要挨皇上骂。”
　　“哼！”
　　林昭白转身来到屏风后面，忽然看到墙角处立着一面古朴的玻璃镜，穿越过来后他还是第一次见玻璃镜子，所以刚才被自己的倒影吓了一跳。他走到镜子面前仔细的端详自己，他的眉眼口鼻虽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但是搭配在一起比例刚刚好，还有他的皮肤很好，白嫩嫩的还透着些许粉红，即使贴近镜子看脸上也找不到一个毛孔。林昭白看着看着把自己的头发散了下来，如墨般的黑发和大红的喜服，把他整个人烘托的有些……妩媚？！
　　想到妩媚这个词林昭白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连忙摇摇头开始脱衣服，可是这时镜子里红影一闪，紧接着他被荀不惑从后面抱住。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林昭白急急的说道。
　　“你太慢了，我来帮你脱衣服！”
　　说着荀不惑扮过林昭白让他面对自己，接着解他的衣带。
　　“我都说了我自…”
　　林昭白又被荀不惑吻了，而且他一边吻一边飞速的把他上半身剥个精光，他的手顺着他的颈、他的后背一直到腰窝处…顿时林昭白感觉一股酥麻之意遍布全身，双腿也不住的打颤…
　　良久两双唇分开，林昭白喘息连连的说道，“喂，我们不是说好…各玩各的吗？”
　　荀不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道，“反正都是玩，玩你也一样！”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走开啊！”
　　林昭白气的把他一把推开，然后穿上新的礼服，只是他的头发散着自己不会梳，又不可能让荀不惑帮他，索性捡起地上的飘带随意的一束…
　　荀不惑倚在墙边看着他坏笑道，“小东西，你这个样子真好看！”
　　林昭白下意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新的礼服质地轻盈有垂感，将他纤细的腰身显现出来，头发被他绑成了马尾，再加上脸上的红晕，倒真有几分娇俏的模样。
　　“哼！”
　　林昭白不理荀不惑快步往走出婚房，谁知走了没几步，荀不惑赶上来牵起他的手说道，“新郎新娘要一起出场才行！”
　　大堂内孝仁皇帝看到姗姗来迟的荀不惑和林昭白二人面色有些不悦，他起身致了祝词，满堂宾客一起敬酒，林昭白、荀不惑分别给皇帝、皇后、萧贵妃、荀时之敬过酒之后，皇帝便和皇后先行离去。他们走后，堂内的气氛渐渐热烈起来，荀不惑先是拉着林昭白到荀、萧家那一桌敬了一圈酒，荀家人除了荀时之老夫妇俩之外，其他人林昭白都熟，荀天宝更是扑倒他的怀里用小奶音叫着，“舅舅抱、舅舅抱！”
　　“天宝，从今天开始你应该改口管舅舅叫婶婶！”荀不惑促狭的说道。
　　“婶婶？”荀天宝还不理解婶婶是什么意思，只能看着自己的娘亲。
　　“天宝别理他，舅舅一直是舅舅！”林昭白说道。
　　“好了天宝，别闹你舅舅了，舅舅还要敬酒呢！”琬宜把荀天宝抱了过去。
　　“母妃，儿臣和夫君敬您一杯！”林昭白特意拉着荀不惑的手给萧贵妃敬酒。
　　“不必了，一会儿本宫还要回静安寺，不能饮酒。”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林昭白挑眉，心想他这妈还真会泼凉水！一旁的萧明川见状一把搂住荀不惑的肩膀说道，“你小子今天可得多敬我几杯，你不知道为了你俩的婚礼我这操了多少心，掉了多少头发！”
　　“好的，舅舅，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想喝酒了我随叫随到！”
　　“好好！昭白也一起！”
　　“那你们先吃，我和昭白先去别的桌敬酒！”
　　“好！”
　　“秦妃娘娘，景妃娘娘，太子殿下，祁王爷，琬琳公主，我和昭白一起敬你们一杯！”荀不惑说道。
　　“我们也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几人碰了杯，李浩阳的眼神就没离开过林昭白，林昭白被他盯的极不自在，连忙拉着荀不惑到下一桌。
　　敬了几桌大臣之后林昭白的脚步已经飘了，好在他们终于来到太学学生这一桌，敬过了酒林昭白索性坐下来不走了，他对荀不惑说道，“剩下的人你自己去敬吧！”
　　“好，你多吃点东西。”
　　“诶，昭白，荀大人对你蛮好的，你看他都不舍得你去敬酒！”崔叹说道。
　　“……”林昭白不想理他，他现在很饿，只想填饱肚子。
　　“昭白你慢点吃吧，别噎着！”萧衍说道。
　　“咳咳…给我水！”
　　“都说了让你慢点吃了！”
　　“你们看，那个人是谁？长的可真美啊！”
　　“裴毅，你小子又看上哪家的姑娘了！”
　　赵亦弛顺着裴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最角落的那桌确实坐着一个美人，只是那美人不是姑娘，是个男子。
　　“啧啧，还真是个美人啊，可惜不是姑娘！”肖斩说道。
　　大家都纷纷向那边看去，一边看还一边评头论足的，他们的声音大的让林昭白不得不将注意力从满桌的美食中转移到角落里。
　　那确实是一个美人，只见他如玉的面庞上眉如远黛，眼若桃花，精巧的鼻子好似神仙亲自雕琢过的，一抹绯色的唇厚薄适中，中间还有像珍珠一样圆润突起的小唇珠。
　　他安静的坐在那里，不管周围有多少目光注视着他，他只是低垂着眼眸盯着面前的酒杯。
　　这美人引起林昭白的注意了，如果不是周围还有长辈们在他早就过去先调戏一番。
　　“你们之中有谁认识他的吗？”林昭白问道。
　　“没有…”大家纷纷摇头说道。
　　“崔叹，要不你去探探情况？”林昭白怂恿崔叹道。
　　崔叹向崔老爷子那桌看去，见他爷爷喝的已经开始眼皮打架了便嘿嘿一笑道，“得嘞，你们等着，我这就去会会美人。”
　　大家饶有兴致的看着崔叹凑到美人身边，他先是对美人说了一句话，美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接着崔叹拿起酒杯碰了美人的酒杯，美人只是把酒一饮而尽，却仍不发一言，之后就是崔叹单方面的自说自话，美人除了把自己的脸喝的越来越红之外，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悲伤。
　　“不对啊，这美人怎么好像被崔叹说的快要哭出来一样？”赵亦弛说道。
　　“不会是崔叹语言上轻薄人家了吧！”肖斩说道。
　　“这美人连悲伤的模样都这么好看！”裴毅一脸痴相的说道。
　　林昭白看长辈们差不多都离席了，荀不惑正在忙着安排下人把喝醉的大臣亲朋们送回家没空关注这边，他招唿着众人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
　　林昭白来到美人旁边，美人不仅注意了他，还噌的一下站起来瞪了一眼林昭白后就要离席，林昭白眼疾手快抓住他的素腕说道，“诶，别走啊，你瞪本王是什么意思？”
　　美人回过头愠怒的说道，“放开！”
　　“美人，你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好看让本王怎么舍得放开呢？不如这样，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本王就放开你！”
　　“你、你……”
　　崔叹看美人局促的样子有点于心不忍，他对林昭白说道，“昭白，你这样有点无赖了啊！”
　　这小子居然拆我台？！林昭白用眼神叫崔叹爬开，然后他抓住美人的手放在鼻子下面使劲嗅嗅，美人一双桃花眼顿时瞪大，他想甩开林昭白的手，林昭白却死活不放，硬生生的把人家的腕子都抓红了！
　　“放开！”
　　荀不惑暴喝一声，林昭白吓得缩回了手。荀不惑站到美人的面前小心翼翼的像捧着一块绝世珍宝一般捧着他的手说道，“上尘，你没事吧！”
　　陌上尘注视着荀不惑，直至众人觉得他的目光快把荀不惑身上盯出两个窟窿来时，他才收回了手说道，“我没事……”
　　不只是林昭白大家都嗅到了陌上尘和荀不惑之间的暧昧气息，他们大眼瞪小眼的一齐看着林昭白，林昭白心想，虽说他不在乎吧，但是气势上不能输啊！
　　“哈哈，原来是夫君的朋友，实在对不起啊，是本王失礼了，这杯酒就当作赔罪，你看成不？”
　　“好…”
　　陌上尘一口饮下林昭白递来的酒，然后又给自己斟了杯酒对林昭白和荀不惑举杯道，“我敬你们夫妻一杯，祝你们幸福！”
　　林昭白一边喝酒一边观察陌上尘，只见他仰脖喝下酒后，眼角的泪已经泫然欲滴。
　　“该说的也说了，我先走了！”
　　“上尘，我送你吧！”
　　看着追出去的荀不惑，围观的群众已经目瞪口呆，倒是林昭白耸耸肩说道，“可惜了，美人看上的不是我”。
　　“昭白，你怎么一点也不在乎啊？”肖斩问道。
　　“我在乎呀，谁说我不在乎！只不过我现在没吃饱呢！”说着林昭白扭头回到座位上吃起来。
　　“得，我们也别瞎操心了！走，咱们继续喝酒去！”裴毅说道。
　　大家都散开了，崔叹对萧衍说道，“你说，昭白他到底在乎还是不在乎呢？”
　　“我怎么知道，希望他自己知道吧！”

32拜见公婆
　　“荀大人，您今晚真要睡在这里啊？”陌上尘看着还穿着大红喜服的荀不惑，他大剌剌的躺在床上，双手不住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师弟，主子在这住一晚怎么了，你别嚷嚷主子头都疼了！”暗影说道。
　　“他是你主子，又不是我主子，再说我这里是医馆，又不是客栈，哪有那么多地方给你们睡啊！”
　　“暗影，加钱！”
　　“是！”
　　暗影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陌上尘说道，“给你，这下可以了吧！”
　　陌上尘一把抢过银票扫了一眼面值揣进自己怀里，然后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早拿出来不就完了么”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主子，我这师弟就是见钱眼开，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无妨，拿钱办事的人靠谱。”
　　“他靠谱？主子啊，那是你没看清他的真面目，他空有一副好皮囊，实际上他的心不是一般的黑，你看他开这医馆卖的全是假药次药，给人瞧病全凭一张嘴和他出神入化的演技，还有……”
　　“行了，要诉苦找无痕去。”
　　“是。”
　　“一个时辰回来一次。”
　　“啊，是。”
　　一个时辰后，暗影回来了，“主子，王爷和他那几个伙伴还在喝酒。”
　　“好，我知道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暗影看到他主子换了个姿势躺着，“主子，王爷喝多了吐了几次，现在睡下了！”
　　荀不惑动了一下好半天才说道，“去季王府把墨儿接回家让他伺候王爷，办完事你也去休息吧。”
　　“哦，主子，您真不回去啊，今晚可是你的洞房…”
　　“再不消失，我叫你师弟来给你治治舌头！”
　　“别啊，主子，属下这就去了！”
　　“王爷！起来了！”，墨儿推着睡的四仰八叉的林昭白说道。
　　“墨儿…你怎么在这…”林昭白坐起来，看到墨儿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季王府呢。
　　“我是被叫来照顾你的，王爷，快起来洗漱更衣，今天要去将军府给您公婆奉茶的！”
　　“公婆是什么鬼？”林昭白在心里暗自吐槽。
　　出了门上了马车他才反应过来，这新人拜见二老也不能只他一个人去啊！
　　“墨儿，去叫一下荀不惑！”
　　“王爷，荀大人不在府内，他昨晚就没回来！”
　　林昭白嗤之以鼻，心道刚说完各玩各的就立刻投入旧情人的温柔乡，果然这种事也就是荀不惑那样的渣男才能做的出来！
　　“那不管他，我们去将军府！”
　　将军府门口荀不惑早早的等在这里，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宽松长衣，领口开的很大，稍一动作里面的胸肌都若隐若现的。良久，荀家的马车从街头碌碌驶来在他面前停下，车帘掀开，林昭白见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荀不惑的脖颈之间。
　　“咳咳，昨晚挺累的吧？”林昭白说道。
　　“还成。”
　　“呵呵，看你这黑眼圈不像是还成的样子啊？”
　　“我说还成就是还成，怎么你不相信？要不要回车上试试？”
　　“哈哈，不用不用，时辰不早了，我们快进去吧，别让二老等急了。”
　　“也好。”
　　林昭白第一次来将军府，府内殿宇楼阁、檐廊亭轩无不透着一种庄严肃穆之气，主院开阔大气，当中有殿七楹，进深两间，大殿门楣上高悬镶金边宝蓝漆楠木匾，上书“镇国大将军”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说实在林昭白有点羡慕，相比将军府他的季王府简直就是个小四合院的规模！
　　“二少爷，少夫人，快进去吧，老爷夫人早早的就等着你们来！”管家荀次说道。
　　少夫人？！林昭白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吐槽了。
　　“好，我们这就进去！”
　　“爹，娘，大哥大嫂，我带昭白回来了！”
　　荀时之和夫人安氏坐在上首，荀彧和琬宜坐在左边一列。荀不惑拉着林昭白先跪在二老面前，管家端来两盏茶，林昭白拿起其中一盏双手呈给荀时之，然后鼓足勇气大叫了一声“爹，喝茶！”，荀时之吓了一跳说道，“这孩子嗓门还挺大！”，喝过茶荀时之掏出一个大红包递给林昭白说道，“儿媳妇儿，这是爹给你的红包！”
　　“谢谢爹！”林昭白接过红包美滋滋的收起来了，心想少夫人、儿媳妇什么的都是浮云！
　　“娘，您请喝茶！”
　　“诶，好好”安氏喝过茶同样递给林昭白一个红包，还嘱咐他道，“你拿着这钱多吃点好的，瞧你这小身板瘦的怪可怜的！”
　　“娘，这红包您不如给我，我保证把他养的白白胖胖的！”
　　“红包是娘给我的！”林昭白连忙把红包抢过来塞自己怀里。
　　“哈哈，娘您看他，我还没说抢呢，他就急了！”
　　“儿媳妇儿没事，他抢不了，给你的就是你的！”
　　“嗯，谢谢娘！”
　　“你们两个快起来吧，给你大哥大嫂奉茶不用跪着了！”荀时之说道。
　　“是”
　　“大哥、大嫂，请喝茶！”
　　“嗯，这是大哥大嫂给你的红包”，荀彧说着将红包放在林昭白的手上，“这两天也别太闹，把身体和精神养好，等回门后就要回太学上学了！”
　　“是。”
　　林昭白抬起头赫然发现荀彧是看着荀不惑脖子和胸口的红痕才对他说那些话的！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接下来他大嫂说了啥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舅舅，舅舅，红包！”
　　荀不惑看着小脸红彤彤的林昭白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他伸出手揽着林昭白的肩说道，“昭白，想什么呢？天宝管你要红包呢！”
　　“啊？我没准备啊！”林昭白回过神来狠狠的剜了一眼荀不惑！
　　“你看你一定是昨晚太累忘记了，还好，夫君帮你准备了！”
　　荀不惑递给荀天宝一个大红包，小家伙立刻抱着他亲了一口。
　　“天宝真乖，要不要亲一下舅舅？”
　　“不亲，舅舅不给红包！”
　　“爹娘，大哥大嫂，我昨晚太累，现在有点晕，先回去休息了！”
　　说着林昭白头也不回的就往外走，荀不惑对着家人抱歉的说道“爹娘大哥嫂子，那我也走了，改天我再带昭白回来吃饭！”
　　“快去吧，别让昭白等久了！”
　　“诶！”
　　荀不惑追上林昭白，只见他小脸气鼓鼓的便戳了他一下，岂料林昭白顿时大吼道，“你以后出门能不能把这些爱的痕迹遮起来，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怎么，你是不是嫉妒了？”
　　林昭白听他这么问立刻冷静了下来，这家伙是故意的，他不能生气，生气就是被他套路了！
　　“呵呵，我真是好嫉妒啊！嫉妒到想睡觉，不行，我得回去补个眠，咱们回聊啊！”
　　荀不惑望着渐行渐远的马车若有所思，良久他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33闵行的信
　　荀不惑将脖子和胸口的痕迹抹去，整理好衣服对陌上尘说道，“你还有什么办法？”
　　陌上尘伸出手去说道，“办法是有，不过这……”
　　荀不惑将一张银票放在他手上，陌上尘立刻说道，“很简单你请我去你们府上做客！”
　　“就这样？”
　　“对，就这样！”
　　“行，我来安排，具体时间到时候通知你！”
　　“好！”
　　荀不惑走后暗影从窗外翻了进来，他看着数着银票的陌上尘说道，“师弟，我怎么觉得你在骗我们主子钱呢？”
　　“什么叫骗？师兄，你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我们这叫供需关系！”
　　“什么供需关系我是不懂，我且问你，你能不能让王爷喜欢上主子？”
　　“不能，我又不是月老！”
　　“那你不就是骗嘛！”
　　“喂喂喂，你再说骗骗骗的小心我让你说不了话！我只是答应陪他演演戏而已，又没承诺过什么，何来骗这一说呢！”
　　“行，我说不过你，反正你得帮主子，我看他最近都魔怔了！”
　　“只要钱到位啥都好说！让我给他睡都行！”
　　暗影张大了嘴巴良久才说道，“陌上尘，我真是低估了你！”
　　“哎，明天就回门了！”
　　“王爷，回门有什么好叹气的呢？”墨儿问道。
　　“回完门意味着王爷我的好日子要结束了！”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谁让本王命苦偏偏来到这个世界呢！”
　　“王爷，你说的话墨儿越来越听不懂了！”
　　“听不懂就对了！墨儿你去驿馆打听一下，有没有云南府寄来的信件！”
　　“诶好嘞！”
　　墨儿走后无所事事的林昭白打算继续补眠，谁知这时内侍府的管家河川在门外喊道，“夫人，大人带着一位客人来府中做客，他让您出去迎接一下！”
　　“不去，他的客人他自己搞定！”林昭白没好气的说道。
　　“大人说让夫人一定去，您要是不去的话，他就亲自来请夫人去！”
　　“烦死了！告诉他我马上来！”
　　“是！”
　　林昭白不情不愿的来到前厅，只见荀不惑正牵着陌上尘的手带他参观府内各处，一见到陌上尘，他就明白荀不惑一定要他来的原因了，不就是做戏么，谁不会呢！
　　“哎呦，这不是美人嘛！”林昭白立刻窜到荀不惑和陌上尘的中间，还分开两人牵着的手，然后他自己抓着陌上尘说道，“美人，你的到来真是令这寒酸的内侍府蓬荜生辉啊！”
　　陌上尘不动声色的抚开他的手，心想这季小王爷也不简单嘛！“荀夫人，上一次走的急，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陌上尘，是荀大人的……朋友。”
　　陌上尘故意把“朋友”两个字说的很轻，之后还看向荀不惑，眼里带着些许委屈些许落寞。
　　林昭白看在眼里心想好好的美人怎么偏偏看上荀不惑了呢，罢了他还是成人之美成全他们吧，这样自己也能早日脱身！
　　“怎么会是朋友呢？这样，本王就给你做主，叫荀大人娶你过门，本王做大你做小，咱们共事一夫怎么样？”
　　陌上尘看着一脸懵像的荀不惑，见他帮不上忙便立刻做出一副娇羞模样说道，“夫人，你、你瞎说什么，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你别害臊，真的本王很好相处的，保证不会以大欺小，你就别推辞了，本王先问问你的基本情况，你说说你是做什么的？今年多大年纪？家住哪里？家里房屋几间？地产几亩？令尊在哪高就？你是不是独生子女？”
　　“啊？问这些做什么？”陌上尘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问清楚之后本王好亲自上门提亲了！”
　　“我是孤儿，没有爹娘……”
　　陌上尘说着暗中拧了一下荀不惑胳膊，荀不惑这才回过神来对林昭白说道，“昭白，说这些还为时尚早，我今天带上尘来只不过是想让你们先熟悉一下，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
　　日后再说？他不是早就日过了吗！这渣男是想推卸责任吗？
　　林昭白在心里把荀不惑从头鄙视到脚，最后大声训斥道，“不行，你都把人家睡了还不娶人家，作为曾经的骠骑将军、现在的内侍大臣，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
　　林昭白的话引起周围家仆们的注意，他们聚集在议论纷纷，荀不惑深吸一口气对林昭白说道，“昭白，我没说不娶他，我是说这事急不得！”
　　“你别说急不得，你就说什么时候娶他，你要说出一个确切时间！”
　　“不不不，我不嫁他，夫人你真的误会了，我其实是荀不惑请来做戏给你看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说着，陌上尘从怀里掏出银票一股脑儿的塞进荀不惑的手中说道，“银票还给你，我不玩了！”
　　陌上尘一熘烟跑了，这下轮到林昭白一脸懵逼，他一直以为荀不惑和陌上尘是老情人，两人是故意在他面前秀恩爱来刺激他，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荀不惑居然花钱请人做戏给他看，他这是什么意思？试探他？难道……
　　“王爷，云南府的信件到了，还有一个包裹！”
　　墨儿一手拿信一手提着包裹兴冲冲的跑了进来，只是他家王爷和荀大人之间的气氛有点诡异，让他不敢上前去。
　　“是闵行寄来的，快拿给本王！”
　　林昭白刚伸出手去接，只见那信和包裹一并落入荀不惑的手中。
　　“你干什么，还给我！”
　　林昭白想要夺回信和包裹，荀不惑却把两样东西举的高高的，他跳起来也够不到，“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林昭白气急败坏的说道。
　　“不还！有本事你来拿！”
　　“荀不惑，你个混蛋渣男！”
　　林昭白这次发了狠，他勐的一跃终于抓到了包裹一角，包裹随之散落从里面掉出一个精致的盒子，盒子落地之后盖子翻开，一颗通体碧绿的夜明珠咕噜噜的顺着石阶滚落，林昭白连忙追着去捡，可是那夜明珠越滚越快，最后掉进了荷花池中！林昭白没有任何犹豫的跳了下去，弯腰翻找起来。
　　“大家快一起帮王爷找啊！”墨儿对围观的家仆们说道。
　　“我看谁敢帮他！”
　　荀不惑黑着一张脸，他手里的信封都被他攥的皱巴巴的。
　　家仆们你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上前帮忙，墨儿叫了一声“大人”，眼里满是不解。
　　“你们不帮拉到，我帮我家王爷！”
　　墨儿也进入荷花池，池中的淤泥已经没过他的膝盖，在加上淤泥中满是烂叶残根，他想迈一步都困难，可是他家王爷却手脚并用一寸一寸的向前摸索着，墨儿看着鼻子一酸，他赶紧也像他家王爷一样弯腰去找夜明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天色是越来越沉，忽然荷花池的水面上落入几颗雨滴，墨儿抬头往上看，天空乌云密布，几声闷雷过后，暴雨倾城而下……
　　“王爷，下雨了，咱们等雨停了再找吧！”
　　“王爷，墨儿求您了，上次您淋雨立刻就发高烧了，这次咱可不能再淋雨了！”
　　“王爷，求求你别找了！”
　　墨儿哭着去抓林昭白的手，林昭白甩开他说道，“你别管我！”
　　墨儿跌坐在淤泥中转头看向荀不惑，大雨中的他身形如一座岿然不动的山峰，脸上的表情怎么也看不清……
　　“找到了！”
　　林昭白借着雨水把夜明珠上面的淤泥洗净，顿时碧绿的光芒散发开来，映衬着他满脸的喜悦。
　　“太好了，王爷，我们快上去吧！”
　　主仆二人爬了半天才爬出荷花池，林昭白在经过荀不惑时从他手中抽出信封，默然离去。

34美人要跑路
　　“大人他怎么还在雨中站着啊！”
　　“不知道啊，要不你去劝劝他吧！”
　　“我哪敢啊！”
　　“我们去找河管家吧，让他劝大人回屋！”
　　“好好，我们快去！”
　　不一会儿两个家仆找来管家河川，河川先给荀不惑撑了伞，说道，“大人，进屋把，明儿还得回门，别感冒了让皇上瞧见不好。”
　　荀不惑嘴唇动了动，之后跟着管家进了屋。
　　“师弟，你这是要去哪啊？”
　　暗影看着陌上尘把那些瓶瓶罐罐悉数装进一个小箱子，旁边还有他已经收拾好的包袱。
　　“事情办砸了，我先出去躲几天！”
　　“师弟对不住，你走不了了，跟我走一趟吧！”
　　“师兄你不会吧，我可是你的亲师弟啊！”
　　“正因为是亲师弟，我才这么做呢，换做别人我就任由他自生自灭了，走吧！”
　　“主子，人我给您带来了，请主子狠狠的惩罚他！”
　　荀不惑看着五花大绑、口中还塞着绢布的陌上尘，说道，“咳咳…今天的事跟你无关，暗影把他放了吧！”
　　“主子，这…”
　　“我说放人…咳咳…”
　　“是。”
　　暗影给陌上尘松了绑，陌上尘自己把绢布拿出来丢到暗影身上，说道，“霍敬，你给我等着！”
　　陌上尘走了，暗影看着荀不惑的脸色有点苍白，“主子，您这是染了风寒啊，要不属下给您煮碗姜汤吧！”
　　“姜汤我喝过了，你先回去吧。”
　　“是。”
　　林昭白沐浴过后喝了姜汤，身上暖和多了，他拿起桌上湿的一塌煳涂的信放在烛火上面烤了半个时辰终于把信烤干，小心翼翼的拆开来，只见信上的墨汁晕染的一塌煳涂，完全不能看了。他将信收好，然后抽出信纸给闵行回信。写好信林昭白又吩咐墨儿明早把信寄出去，然后熄灯上床睡觉，黑暗中的夜明珠光越发的幽亮…
　　第二天林昭白和荀不惑分乘两辆马车进宫回门，孝仁皇帝将荀家上上下下封赏了一遍就打发他们回去，林昭白在半路被李浩阳截住，荀不惑自己回了府。
　　“六弟，你真得跟我回去抄佛经了，要不然母后寿辰我们就完成不了任务。”
　　“行”，林昭白回答的很干脆。
　　李浩阳喜出望外的带林昭白回了太子府，他将一本外皮有些残破的佛经递到林昭白面前，“来，开始抄吧！”
　　“你不是说只抄一章经吗？”林昭白看着有半本词典后的经书满脸黑线。
　　“这就是一章啊，你看上面写着呢！”
　　林昭白翻开经书一看果然扉页写着《第十章校量布施功德缘品》，“我抄！拿纸笔来！”
　　“六弟给，这是上好的金粟笺，这纸可贵了，你可得慢点仔细点抄！”
　　“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啰嗦了！”
　　林昭白打开佛经，里面密密麻麻的字看的他一个头两个大，李浩阳为他点燃香炉中的檀香，不多时温暖细腻、醇厚圆润的香气充斥整个房间，初时林昭白还能勉强集中精神，渐渐的他的眼皮子越来越沉，面前的字也越来越模煳……
　　“六弟，醒醒！”
　　林昭白迷迷煳煳睁开眼睛，只见房间内已经亮起了烛灯，他揉揉眼睛问道，“皇兄，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时了，你饿了吧，要吃东西吗？”
　　“不了，天晚了，我回去了”，林昭白看着才抄了两页的佛经说道，“皇兄，要不这佛经我拿回去抄吧。”
　　“这可不行，这佛经乃寿光寺无悔法师远渡重洋历经千难万险从天竺带回来的，我求了他好多年，今年要不是我在佛前跪了整整七天，无悔法师也不会答应借给我的。”
　　“那算了，我明天下学再来抄，先走了！”
　　“好，明天下学我去接你！”李浩阳朝着林昭白离去的背影喊道。
　　“咳咳…咳咳…”
　　“主子，我去找崔太医来吧，您咳的越来越严重了！”
　　“不需要，我已经服过药，咳咳咳……”
　　“哦，可是……”
　　“主子，王爷回来了。”
　　“咳咳…无痕，你特意过来，是王爷出了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太子他有点奇怪。”
　　“李浩阳？他怎么了？”
　　“太子他叫王爷去抄经书，王爷抄着抄着就睡着了，一觉睡了五个多时辰，太子他就、就……”
　　“就什么？”荀不惑的拳头捏紧了。
　　“他就在一直看着王爷睡觉，属下实在想不明白，这才来禀报主子！”
　　荀不惑松了口气，他对无痕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咳咳…你先不要轻举妄动，看好李浩阳，若是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你必须立刻来通知我！”
　　“是，属下明白。”
　　林昭白白天睡的太足，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隔壁荀不惑压抑的咳嗽声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而房顶上暗影和无痕两人的对话简直就是说给他听的，无痕说，“暗影，主子还在咳呢啊！”
　　“是啊，从昨天开始一直到今天晚上越来越严重。”
　　“那主子怎么不看太医啊！”
　　“主子说服了药不需要看太医！”
　　“这样不行，我得去劝劝主子！”
　　“别去了，我劝都没用，别说你了！”
　　“你都没用，那谁劝有用啊？”
　　“这个嘛……”
　　林昭白双手捂住耳朵，强迫自己睡觉。

35崔叹得了相思病
　　下学铃响之后，崔叹还怔怔的望着窗外出神，然后还幽幽的叹了口气，“哎……”
　　“萧衍，崔叹这是怎么了？”，赵亦弛问道。
　　“不知道，从昭白婚礼回来后他一直就魂不守舍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这是得了相思病！”肖斩说道。
　　“相思病？”
　　“对，你们还记得昭白婚礼的美人吗？”
　　“哦，原来如此！”萧衍和赵亦弛瞬间恍然大悟。
　　“那他又是怎么回事？”赵亦弛指着趴在桌子上唿唿大睡的林昭白问道。
　　“啧啧，依我看啊，他这是夜里累的，以前昭白只是上课睡觉，现在他能一直睡到下学。”肖斩说道。
　　“肖斩你别瞎说，兴许昭白有别的事也说不定。”萧衍说道。
　　这时，裴毅也凑过来说道，“我就知道他会这样，你看他那身子板，再看看高大威勐的荀大人！”
　　“你们可真是！”萧衍叹了口气推醒林昭白说道，“昭白，醒醒，下学了！”
　　“啊？这么快下学了啊！”林昭白坐起身来，看到赵亦弛、肖斩、裴毅三人笑的很猥琐，他问道，“你们笑什么？”
　　“没什么，下学了可以回家了！“萧衍说完又转身拍了崔叹一下，“别发呆了，走了！”
　　几人出了太学大门，只见太子李浩阳的马车停在门口。
　　“太子殿下怎么来了？”萧衍问道。
　　“呃…他是来接我的。”林昭白说道。
　　“他来接你干吗？”崔叹问道。
　　“抄经书”，林昭白没好气的说道。
　　这时李浩阳掀开窗帘对林昭白说道，“六弟，还磨蹭什么呢，快上车吧！”
　　“我这就来！”林昭白喊来墨儿对他说道，“一会儿你送表哥和崔叹回家再来太子府接我……”
　　“六弟，抄完经书我送你回去，墨儿你送完他们直接回去，这是命令！”
　　“王爷，这……”墨儿看向林昭白犹豫着说道。
　　“行，那你送完他们就回去吧！”
　　“是。”
　　林昭白上了太子的马车走了，萧衍和崔叹则乘着林昭白的马车回家。车上萧衍问墨儿林昭白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墨儿把前天云南府来信的事给他们俩讲了。
　　“所以说，你们王爷在跟荀大人闹别扭？”
　　“墨儿不知道什么叫闹别扭，墨儿只知道王爷不理荀大人，荀大人也不和王爷说话。”
　　萧衍和崔叹面面相觑，最后崔叹说道，“我看这事儿咋俩也别操心了，操心也管不了，还得他们自己解决！”
　　“也好，希望昭白快点想明白吧。”
　　“得，不说了，我到家了，明天见！”
　　“嗯，再见！”
　　崔叹回到家，只见院子里崔老爷子正把一大包药材分成一小包一小包的，崔叹走上去一看道，“爷爷，这又是御药房扔掉的草药？”
　　“是啊，这些药只不过是有点瑕疵就被当成垃圾扔掉太可惜了，我把这些药分类装好，待会儿你送去井子巷，把药发给那些有需要的人吧！”
　　“好嘞！”
　　吃过晚饭崔叹扛着个大袋子往城西走去，井子巷就在城西，那里是整个京城最穷、最脏、最乱的地方，巷子里住着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常年卧病在床的孤寡老人、靠小偷小摸为生的孤儿、还有年老色衰的暗娼等等，朝廷几度对这井子巷进行管理整治，可是，这块弹丸之地就像是人身上的毒瘤扎了根，怎么除它还是会长出来。
　　崔叹来到巷子口，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立刻围了上来，为首一个汉子脸上有一条暗紫色的刀疤，所以大家都叫他刀疤子，“崔公子，又来送药了？”，刀疤子的嗓门虽然大，但是对崔叹并没有什么不敬之意，毕竟坏人也会生病，也要吃药看大夫。
　　“刀疤哥，给，这包药是阵痛止血、祛腐生肌的药，药方和用法也在里面！”崔叹扔给刀疤子一包药说道。
　　“行，那你进去吧！”
　　崔叹往小巷里面走去，孩子们看到他也唿啦啦的涌上来，他们一个个都伸出小手叫着“崔叹哥哥、崔叹哥哥！”，崔叹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糖果，孩子们将糖果含在嘴里、吮的吱吱作响。
　　“哥哥，还有糖吗？”
　　孩子们当中个头儿最小的叫做小豆子，小豆子刚才被挤到了外面没抢到糖。
　　“还有呢，来，给你！”
　　“谢谢哥哥！”小豆子吃到糖，脏兮兮的小脸都乐开了花。
　　“你们去玩吧，哥哥还要去送药！”崔叹摸摸几个孩子的头说道，孩子们嘻嘻笑着跑开了，只留下小豆子一个，小豆子怯生生的说道，“哥哥，我可以跟你一起去送药吗？”
　　“好啊，哥哥正愁没有人帮我拿药包呢，这些药包可重了！”
　　“那我帮你拿！”
　　小豆子伸出小手，崔叹把最小的药包分给他说道，“走吧，天色不早了，我们赶快去发药！”
　　“嗯嗯！”
　　巷子深处，潮湿腐烂的空气中夹杂着浓烈刺鼻的汤药味儿，这里就是那些患病老人住的地方，崔叹挨门挨户发了药，来到最后一家时，只听屋内老人上气不接下气喘息着，喘到后来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崔叹跨进屋，屋内只容的下一张木床，床上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老头捂着嘴咳的浑身发颤，崔叹上前去帮他拍背，过了半晌老人终于换过劲儿来，看到崔叹便拉着他的手说道，“崔公子，你来了啊！”
　　“张大爷，您这喘证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本来也还好好的，就是半个月前感染了风寒，这才咳起来！”
　　“染了风寒？那怎么不让刀疤子找我爷爷去？”
　　“不就是个风寒嘛，这点小事也不能麻烦崔太医啊，你放心，我让小豆子给我买了药，这不在这呢吗，我天天喝呢！”
　　“什么药喝了半个月还不好，我看看！”
　　崔叹打开张大爷的药包看了看闻了闻，张大爷不由得紧张起来道，“崔公子，怎么了，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是疗效慢了点，这药不要吃了，先吃我带来的药，明天叫小豆子去我家在拿一些药来！”
　　“好好，谢谢崔公子，谢谢崔太医！”
　　“张大爷您别客气了，反正这药也用不上，我拿出去帮你扔了啊！”
　　“诶，崔……”张大爷想叫住崔叹，可是崔叹跑的太快，“好好的药，咋说扔就扔呢……”
　　“小豆子，这药你在哪买的？”崔叹蹲下身，脸上表情凝重。
　　“哥哥，是不是小豆子买错药了，才害得张大爷的病一直不好？”
　　“不是，不关小豆子的事，是卖药的人心太黑，看你年纪小卖给你劣质药！”
　　“啊？卖药的人长得那么好看，可心怎么那么坏啊！”
　　“长的好看？”
　　“嗯。”小豆子使劲的点点头。
　　“这样，明天你去我家门口等着，我下学后咱俩一起去你买药的地方看看！”
　　“好！”

36这章怎么了？
　　李浩阳看着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的林昭白，他的侧脸粉扑扑的，纤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到卧蚕下面，他两瓣樱唇半张着，发出唿噜噜的小鼾声。
　　终于，李浩阳抬起手用指尖缓缓轻触他的眉毛，他的眼睫，他的小脸蛋，他唇角滴下的一缕晶莹……
　　房檐上的无痕略一思忖，几个纵步消失在夜色之中。
　　“荀大人，这是太子府，您怎么可以随便乱闯！”
　　“走开，我要去哪还轮不到你来管！”
　　听到外面的喧哗声，李浩阳立刻用衣袖擦了擦林昭白的嘴，帮他整理好衣服后把他放回原来的位置。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太子若无其事的转过头说道，“荀大人，你作什么这般着急？”
　　“我来带他回家！”
　　荀不惑说着上前查看林昭白，只见他并无异样，只是睡着了，便将他打横抱起转身离开，他没看到身后的李浩阳眼神变得越来越冰冷。
　　“咳咳……昭白，昭白！他怎么醒不过来？”荀不惑拍着林昭白的脸，语气焦急万分。
　　“主子，王爷好像是中了什么迷香！”
　　“那快给他解开，咳……！”
　　“属下不会，属下师弟会，可他……”
　　“还不快去把陌上尘带来！”荀不惑大吼道。
　　“是，属下这就去！”
　　陌上尘不情不愿的被拉来，荀不惑看到他立刻抓着他的肩膀说道，“麻烦你，咳咳…他怎么也醒不过来！”
　　陌上尘翻了翻林昭白的眼皮说道，“就是中了迷香而已，再睡几个时辰就行了，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干嘛大半夜把人叫来！我难道很闲吗？我……”
　　“师弟，你少说两句能死啊！”暗影怒道。
　　“你吼什么吼，我这不马上立刻要开始了嘛？”陌上尘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绿色小瓷瓶打开盖子后，一边捏住自己鼻子一边把瓷瓶口对着林昭白的鼻下，顿时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在屋内蔓延开来，林昭白的眉毛皱了几皱，他勐的睁开眼睛大叫道，“好臭啊！”
　　陌上尘把瓷瓶盖上，收了起来，屋内味道渐渐消散。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太子府吗？”林昭白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说道。
　　“王爷，您以后可别去太子府了，太子把你迷晕了，要不是主子及时出现，说不定王爷你……”
　　“咳，暗影，你可以消失了！”
　　“主子，我……”
　　“师兄，这里没咱俩啥事了！赶紧走，别在这碍眼！”陌上尘拉着暗影离开了。
　　“你，咳咳……”
　　“你也出去，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
　　荀不惑走后，林昭白立刻检查自己全身上下，除了感觉嘴有点肿之外，其他好像也没什么不适之处，他又来到镜子前，只见露在外面的皮肤没有可疑痕迹，他想了想脱下上衣，赫然发现左胸处有一大片红痕！
　　“李浩阳，我要杀了你！”林昭白咬牙切齿的说道，镜子里的他表情十分扭曲！
　　“你要杀太子？”
　　林昭白一惊他连忙穿好衣服回过身看见陌上尘站在门口。
　　“你怎么又回来了？”
　　“呵呵，我这个人呢虽然爱财，但也是有原则，讲良心的！”陌上尘自顾自的坐下来说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刚才看见荀不惑被你赶出来，脸色……”
　　“提他的话我就要请你离开了！”
　　“好吧，我这里有几颗清心丸，专门对付迷香**之类的，送给你吧，只要事前服一颗就行！”
　　陌上尘扔给林昭白一个白色瓷瓶，林昭白接过瓷瓶心情好了一点，“谢了！”
　　“客气客气，那我就不打扰了，走了！”
　　“等等！”林昭白叫住陌上尘说道，“你有没有一种药，吃了能使人兽性大发？”
　　陌上尘回头露出一个古怪笑容来说道，“你问这干什么，难道你要把太子……？”
　　林昭白满脸黑线的道，“不是，你想歪了，你就说有没有吧！”
　　“有是有，不过这次可是要收费的！”
　　“你要多少钱？”
　　“五百两！”
　　“成交！”
　　“痛快，明天来医馆取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诶，你医馆叫什么名字？”
　　本来都走出门去的陌上尘转头说道，“就叫医馆啊！”
　　“……”

37美人是个黑心药贩子
　　“表哥、崔叹，今天不能送你们回家了，我要去个地方，先走了！”
　　“诶，昭白……”萧衍看着林昭白离开说道，“他不去抄经书了吗？”
　　“昭白已经跟太子打过招唿了，他今天不去抄经书。萧衍我也有点事情，先走一步啦！”
　　“诶，你们两个搞什么？”
　　崔叹一路小跑的回到家，只见小豆子正坐在他家门口的台阶上，看到他来眼睛都亮了起来。
　　“哥哥，你回来了？！”
　　“对呀，走，先进去把给张大爷的药带上！”
　　“爷爷，咱家还有多少治风寒的药材？”
　　崔老爷子正在厨房忙着煮饭，他头也不回的说道，“药材全在架子上，你自己找！”
　　崔叹在架子上翻了半天，最后把架子上一大半的药材装进大布袋中，拉着小豆子又风风火火的出了门。
　　崔老爷子追出去时只看到两个残影，“臭小子，你不吃饭了啊！”
　　“……”
　　“给，这颗药丸叫做春风尽，使用时你只需在太子鼻下将其外壳捏碎，里面的粉末自会被其吸入，之后太子会昏倒，这时你可以把他弄醒，醒来后他就会变成一只疯狂的野兽，等他发泄了兽性，他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你就放心大胆的用吧。”
　　林昭白接过陌上尘递过来的红色小药丸举在眼前仔细端详起来，这时陌上尘又丢给他一个精巧的小木盒说道，“你还是把药丸收起来吧，若是不小心捏碎了被你吸进去，我可是会杀了你的！”
　　林昭白连忙把药丸收了，心想虽然陌上尘足够美，可他也不想做个风流鬼，“谢了，你还有其他的好东西吗？”
　　“有是有，就是价格不便宜。”
　　“银子不是问题，拿出来本王瞧瞧！”
　　小豆子带着崔叹在京城西南隅如迷宫一般的小巷中七转八拐的，终于在一处偏僻的巷子尽头崔叹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儿，小院儿大门的木匾缺了一角不说还挂的歪歪斜斜的，匾上刻着“医馆”二字再无其他。
　　“小豆子，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有个算命的瞎子带我来的，他说这里的药便宜！”
　　“哎，难怪，这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走吧，我们进去瞧瞧！等会儿我非要把那包残次品摔在他脸上！”
　　崔叹拉着小豆子的手气势汹汹的踏进院门，他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情绪酝酿到最高点，然后气沉丹田大吼一声，“黑心药贩子你给我…美人？！”
　　林昭白看着站在门口举着一个药包的崔叹也很惊讶，“崔叹，你怎么来这里了？”
　　崔叹的目光从陌上尘身上移开，看到林昭白语无伦次的说道，“昭白你怎么也在，你、你和美人……你们俩……你……”
　　“我是来买药的！”
　　“昭白，你听我说，你不能买他的药，他的药是残次品，吃了没有效果的！”崔叹急急的拉着林昭白说道。
　　“喂，你谁啊你，凭什么说我的药是残次品！”
　　崔叹转头看着陌上尘，他一边委屈一边气愤，委屈的是美人不记得他的名字了，气愤的是他的美人居然是个黑心药贩子！
　　“你干嘛这样瞪着我？！”陌上尘被崔叹盯的有点发毛。
　　“哥哥，你不是说要把药包摔他脸上的吗？”，小豆子拽着崔叹的衣襟说道。
　　崔叹看着手中的药包哀叹一声把药摔在了地上然后拉着小豆子跑了出去！
　　林昭白看看地上的药包又看看陌上尘说道，“我去追他，改日再来拜访！”
　　他们都走了，陌上尘把地上的药包捡起来，吹吹上面的灰尘说道，“还能卖！”
　　林昭白追着崔叹跑了好几条巷子才把他拉住，“崔叹，到底怎么回事？”
　　崔叹回身勐的林昭白放声大哭道，“昭白，你说美人他怎么是个黑心药贩子呢！”
　　林昭白看他这个模样心想，得，这下肯定没完没了了！
　　“我车停在大路上，咱们上车说吧！”
　　车上崔叹哭哭唧唧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讲给了林昭白听，林昭白也告诉他他找陌上尘买药想要报复太子的事情。
　　“昭白，陌上尘不是你的情敌吗？你还敢找他买药？”
　　“什么情敌？我根本不喜欢荀不惑！再说他只是荀不惑花钱雇来演戏给我看的！”
　　“雇来的？那就是说他不是荀不惑的情人！太好了！哈哈哈！？”崔叹破涕为笑。
　　“笑什么笑！他就算不喜欢荀不惑也不会喜欢你啊，他都不记得你叫啥名！”林昭白的话戳到了崔叹的痛处，他又哭了起来。
　　“行了别哭了，你不是还要去给张大爷送药吗？我送你们去吧！”
　　“昭白，你行吗？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你都能去，我有什么不能去的！”
　　“这个时候你就别和我比了，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你忘了，本王可是还有个很厉害的护卫呢！”
　　马车停在了井子巷口，林昭白、崔叹、小豆子三人一下马车，刀疤子带人马上为了过来。
　　“崔公子，又来了，这药送的有点勤啊！”
　　“刀疤哥，张大爷的病还缺几味药，所以我今天给他送来！”
　　“原来给张大爷送药啊，那快进去吧！”
　　林昭白也跟着进去，却被刀疤子挡住去路，“诶，他们能进去，你可不能！”
　　“我跟他们是一起的！”
　　“刀疤哥，他是我的好朋友，和我一起来看看张大爷，你放心，我这朋友嘴很严，不会乱说话的！”崔叹拦在林昭白和刀疤子中间说道。
　　“朋友？可我看他怎么像是官府里来的？”
　　刀疤子说着，他旁边一个长着三角眼的瘦子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刀疤子听完一口浓痰吐在林昭白脚下，“妈的，原本以为来了个当差的，没想到来了个王爷！”
　　当差的？林昭白心想，他看起来就只像个当差的啊？！
　　“诶诶诶，刀疤哥，别冲动，他虽然是个王爷但是没啥用，不受宠，整天就知道混，你别当他是王爷，当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就行！”
　　林昭白听崔叹前半句话气的半死，听后半句话又活过来了。
　　“哼，崔公子，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从今以后井子巷不欢迎你，你休想再踏入这里半步，拿着你的药带着你的王爷朋友滚吧！”
　　刀疤子推了一把崔叹，崔叹撞在林昭白身上，林昭白把崔叹拉到一旁，他挺了挺胸脯对刀疤子说道，“哼，刀疤子是吧，本王今天把话就撂这，你这井子巷本王想进去，凭你们几个谁也拦不住，识相点儿就带着你的兄弟乖乖让开，不识相那本王让你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刀疤子见林昭白个头不高，还瘦不拉几的，以为他是那种一吓就尿裤子的草包，岂料他在面对自己时不仅气定神闲，还能拿话威胁他们，而且他说话的时候眼里切切实实的闪过一股杀意！
　　“大哥，让他们进去吧，只要朝廷那边不动我们就行。”三角眼对刀疤子说道。
　　“你们放心，我今天只是崔叹的朋友，李昭白。”
　　刀疤子不说话，三角眼拉着他主动为他们让了一条路说道，“崔公子、李公子，请！”
　　三人进了巷子里面，崔叹心有余悸的说道，“昭白，刚才好险啊，我真怕他们把你怎么样，那我怎么像荀大人交差呢？！”
　　林昭白皱眉，心想又提荀不惑！
　　“他们只是吓吓我而已，没想把我怎么样，再说就算怎么样，不是还有无痕跟着嘛！无痕，你在这呢吧！”
　　“王爷，我在！”
　　崔叹听到无痕的声音安心多了，他带着林昭白一直到巷子底张大爷住的小屋里。
　　“咳咳……崔公子你又来了啊？”
　　“张大爷，怎么样吃了我的药有没有好点？”
　　“咳嗽好多了，喘气也顺了！”
　　“那就好，这些药够您吃一阵子了，要是吃完了就叫小豆子来我家取，不要再去买药。”
　　“真是谢谢崔公子啊，你和崔太医一直帮助我们，还不图回报……”
　　“张大爷您就别说那些了，我们还没吃饭，这会儿饿着呢，先走了啊！”
　　“好、好……”
　　从张大爷的小屋里出来林昭白的心口就像有什么堵在那里，说不出的难受。
　　“怎么了昭白？你在想什么？”崔叹感觉到林昭白的唿吸都变了。
　　“我在想，为什么你以前不跟我说这些，你要是早说，我是不是就能帮你帮这里的人做些什么！”
　　崔叹看林昭白双拳紧握，瞪着他的眼睛里面好像有一团火。
　　“昭白，我以前跟你说过一次，可是你那时候根本一点都不在乎啊！”
　　糟了！他入戏太深，竟然忘了他林昭白不是李昭白！
　　林昭白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咳咳，你跟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你是不是在我们喝酒的时候说的！”
　　“可能吧，我其实也忘了什么时候说的了！不过提到酒，咱们去东华楼喝一杯吧！”
　　“去东华楼吃一顿能买多少药啊！我们还是去你家，跟崔老爷子喝几杯去！”
　　“昭白，你真是变了……”

38王爷身体力行棒棒哒！
　　林昭白今晚就是要把自己灌醉，崔老爷子已经被他喝到了桌子底下，崔叹那个不中用的喝到一半就趴桌子睡着了，可他为什么不醉，为什么还这么清醒，为什么…
　　“王爷，我们不回去吗？”
　　墨儿怯生生的问道，他家王爷已经一言不发一动不动的坐了一盏茶的时间了。
　　“回去？回去哪里？”
　　“回、回内侍府啊！”
　　“内侍府…内侍府…哈哈哈哈……”林昭白笑着笑着眼角的泪就滑了下来……
　　“王爷，您怎么了啊？”
　　墨儿看他们家王爷这般模样，也跟着落下泪来。
　　半晌，林昭白抹了一把脸说道，“墨儿，把他们扶到床上，我们回家！”
　　季王府中林昭白躺在自己熟悉的小床上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仔细过了一遍，要不是之前突然燃起的怒火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陷得如此之深，他现在完完全全清醒过来，他不属于这里，可是有些事必须做完……
　　“崔叹，这些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你拿去帮助井子巷里的那些人吧！”
　　崔叹看着手里的一叠厚厚银票还有两个大红包，惊的下巴都好掉下来了，“昭白，这些钱都够买下好几个井子巷了！你、你确定要、要给我？！”
　　“嗯。”
　　“可是，你为什么要给我，你自己帮他们不是更好？”
　　“我的身份去那里多少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我怕给井子巷的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你知道我懒的要死，能假手于人的事情从不亲手做。”
　　“那你给我这么多钱就不怕我有去无回吗？”
　　林昭白被他逗笑了，他说道，“怕啊，当然怕啊！所以我叫无痕跟着你去！”
　　“王爷，我只跟着您。”
　　“你要是不跟着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主子！”
　　“那我现在去，您现在就回内侍府和主子说话！”
　　“现在不行，我要去太子府抄经书。”
　　“那抄完经书回去和主子说话！”
　　“好，本王答应你！”
　　“王爷你一定要言而有信，不然崔公子……”
　　崔叹忽然感觉自己后颈有一阵凉意。
　　“不用威胁本王，本王说到做到，这段时间你要保护好崔叹。”
　　“是！”
　　“崔叹，那我先走，你凡事小心。”
　　崔叹望着林昭白的背影若有所思，良久，他叹了口气，将银票仔细收好也离开了太学。回到家之后，崔老爷子又带回一大包药材，崔叹将那药材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全是柴胡。
　　“爷爷，今天御药房怎么扔的全是柴胡啊？”
　　“哼，这是兖州上供的上等柴胡，这一包在运输途中浸了水，有一些烂掉了，他们就要把这一整包都扔掉，我拿回来把烂的挑了出去，剩下的这些你有空送去井子巷吧！”
　　“那我现在就去！”
　　“那么急干什么，你不吃饭啊！”
　　“我在外面吃！”
　　崔叹拿了药材没有去井子巷，而是去了陌上尘的医馆，他把那一包柴胡撂在陌上尘的面前说道，“这是上等柴胡，还有这张银票给你，以后别卖假药、劣药了，这样害人害己，有违行医之道。”
　　陌上尘看了一眼银票，眼里的光亮一闪而过，“你拿走，我不会凭白无故受你恩惠！”
　　“也不是凭白无故，以后…有…有找你帮忙的地方！总之你先收着，我走了！”
　　“喂！”陌上尘叫他，他却已经跑的没影了，陌上尘瞅瞅桌上的银票，“嗖”的一下把那银票收进怀里，嘴里咕哝着，“谁会和银票过不去呢！”
　　过了子时，服过清心丸的林昭白还在抄着经书，旁边的李浩阳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六弟，你今天一定要把经书抄完吗？”
　　“对。”
　　“其实你不用着急，母后的寿辰还有大半个月呢！”
　　“我不想天天来你这太子府。”
　　“你的意思是不想天天看见我？”
　　“……”
　　“六弟，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
　　“我抄完了，夜深了，皇兄早点休息，我走了！”
　　“六弟！”
　　林昭白回道内侍府，只见荀不惑房间的灯还亮着，里面传来他克制的咳嗽声……
　　“墨儿，帮我拿两坛酒来！”
　　“是！”
　　林昭白拿着酒坛轻轻叩响荀不惑的房门。
　　“进…咳…”荀不惑用手挡在嘴巴前面，让自己咳的不那么大声，“昭白，你……”
　　林昭白扔给他一坛酒说道，“陪我喝点儿！”
　　荀不惑看着手里的酒坛无奈的笑道，“给病人喝酒的你是第一个！”
　　“少废话！”
　　林昭白掀开酒盖，仰头把酒往嘴里灌，咕哝咕哝喝了几大口，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撂，抹着嘴巴说道，“该你了！”
　　荀不惑笑笑说道，“等下我要是咳出来，你别笑我。”
　　林昭白挑眉说道，“我想笑就笑！”
　　荀不惑也学着林昭白的样子喝酒，果然，他真的咳出来了，还咳的很狼狈。
　　“哈哈哈……”
　　荀不惑看着笑的前仰后合、眼角泛泪的林昭白，他走过去紧紧抱住他，“昭白，我……”
　　“我不喜欢你，不能喜欢你，不会喜欢你！不论你把我绑在身边是要监视我也好、保护我也好，我都不在乎，我做完我的事我就离开，谁也阻止不了！”
　　好半天两人就这样静静的抱着，感受彼此的心跳从一开始的杂乱无章到慢慢和了拍……
　　终于荀不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把你娶回来是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但是……”
　　荀不惑双手扳着林昭白的肩膀撑开了两人，然后直直的看着他流着泪的双眼说道，“但是我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找到陌上尘试探你结果试出了自己的真心，那日你如此宝贝闵行给你的信和礼物，简直令我嫉妒到快要吐血，所以才会做出混账的举动令你伤心，你不知道你从我身旁经过时看我的眼神有多么冰冷，让我以为我真的离你越来越远了，可是你今晚来找我告诉我说你不喜欢我、不能喜欢我、不会喜欢我，我却都不在乎了，因为只要我喜欢你就好！”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林昭白越哭越伤心，哭到声嘶力竭，浑身颤抖，他不想与这个世界里的任何人有任何羁绊，因为他其实是个胆小鬼，他怕走的时候太痛了……
　　荀不惑吻着林昭白脸上不住滚落的泪珠，吻的他渐渐止住了哭声，然后找到他的唇，两个人从桌上一直吻到床上…这次荀不惑没压着他，而是手臂用力撑起身体，林昭白却紧紧贴着他，感受着他炙热的肌肤和身体的某些变化…
　　“啊啊啊…荀不惑我不要了！太他妈疼了！！！”
　　“再忍忍……就好了……”
　　房顶上的无痕流下感动的泪水，季王爷说话算话，身体力行，棒棒哒！

39打得您叫的那么惨！
　　崔叹请了几天假终于把井子巷的老人小孩转移到城西的新宅子里，又请来了工匠修缮井子巷，刀疤子主动请缨亲自当监工，所以井子巷那边他现在不用天天跑了，只是新宅子这边暂时还没有个人可以托付，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一趟医馆。
　　“什么，你让我给那些老病秧子、臭熊孩子当管家婆？！”
　　陌上尘瞪着一双美目，崔叹看着骨头都酥了，“不不不，就是暂时帮我照看一下一直到我请到人，我可以给你钱！”
　　“多少钱也不去，肖叹，你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
　　崔叹被陌上尘轰了出去，崔叹看着紧闭的大门欲哭无泪的说道，“美人，人家叫崔叹啊！”
　　吃了美人闭门羹的崔叹只好回太学找林昭白商量，可是到了太学才发现林昭白竟然也请了假。
　　“萧衍，昭白他因为什么请假啊？”
　　萧衍犹犹豫豫半天也没好意思说。
　　“不就是痔疮又犯了嘛，你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赵亦弛说道。
　　“就是，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肖斩说道。
　　“年纪轻轻得了痔疮，也是有的受了！”裴毅说道。
　　“犯痔疮？！我从来没听过昭白有痔疮啊？！”崔叹说道。
　　“是啊，不过荀学士说的，应该不会又家的！”萧衍道。
　　“假不假的我们去看看不就得了！”崔叹说道，“正好新宅子般好了，你们下午也别上学了和我一起去看昭白，然后大家到新宅子热闹热闹！”
　　“好！我们去我们去！”肖斩和裴毅一听不上学立刻兴奋不已。
　　“这样好么，学士们不会放我们吧！”萧衍面露忧色道。
　　“没关系，我们就是昭白在家养病太闷，非要我们去陪他！”赵亦弛道。
　　“这样……也可以？！！”萧衍惊呆了。
　　林昭白已经好几天没有下床了，他之前明明决定和荀不惑撇清关系的，结果撇着撇着就撇到床上去了，而且他现在一点也不敢提不喜欢他，那样下场会更加惨烈。
　　墨儿看着他家王爷在床上唉声叹气，脖子胸口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他禁不住抽噎起来。
　　“墨儿，你怎么哭了？”林昭白开口问道，声音还是哑的。
　　“王爷，要不咱们回季王府吧，荀大人天天晚上打您，打得您叫的那么惨！”
　　林昭白满脸黑线道，“谁告诉你荀大人天天打我的？！！
　　“是暗影大哥告诉我的！”
　　“暗影！”林昭白恨的牙痒痒，“墨儿，别哭了，荀大人没有打我，我们是、是在……闹着玩呢！”
　　“闹着玩？”墨儿抹了眼泪说道，“那为什么荀大人一点事都没有啊，而且我看他每天都很高兴的样子，不像王爷你这样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
　　“好像快要死了！”墨儿说着又哭了。
　　“墨儿，我不会死的，你快别哭了！”林昭白在心里又把荀不惑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王爷，崔公子他们来看你了！”，管家河川在外面说道。
　　“崔叹他们来了？他们不是在上学吗？”林昭白勐的坐起身牵动着下身撕裂的剧痛，“快……墨儿…给我找件高领衣服！”
　　“王爷，可现在是夏天呢，穿高领衣服不会太热吗？”
　　“王爷冷…快去找！！！”
　　崔叹、萧衍、赵亦弛、肖斩、裴毅几个看着林昭白大热天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额头上层层汗珠直往外渗，他的脸也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他的手总是时不时的揪下衣领子。
　　“昭白，你真的不热吗？”萧衍看着林昭白这个样子感觉难受死了。
　　“我不热，我冷！”林昭白决定死扛到底，“你们来干嘛，不用上学吗？”
　　“我们听说犯了……痔疮，所以来看看你噗……”崔叹说完没忍住笑了出来！
　　“痔疮？！”林昭白吼了出来，荀不惑说替他向荀彧请了病假，没想到它竟然告诉荀彧他犯了痔疮！！！
　　五人被他吼的面面相觑，赵亦弛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不是犯痔疮？！”
　　“……是、痔疮！”林昭白从牙缝里咬出三个字，“现在你们看完我了，快回太学吧！”
　　“这么着急撵我们走干嘛？我还有事要跟你商量呢！”崔叹说道。
　　“什么事那么急，非要现在商量啊？”
　　“这不是新宅子都搬好了嘛，其他人都去看过了，你还没去过，所以今天想带着大家一起加上你咱们去新宅子热闹热闹！”
　　“你们看我都这样了，改天去不成吗？”林昭白跨着脸说道。
　　“你不用动，我们抬着你去！”
　　“喂！！！！”
　　到了新宅子，林昭白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湿透了，他坐在院子当中的石椅上看着崔叹、萧衍、赵亦弛、肖斩、裴毅几人和孩子们一起踢蹴鞠，他们叫着闹着一会儿从西边跑到东边，一会儿从东边跑到西边，每次跑过都激起一层尘土。墨儿拿伞给林昭白遮阳，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脚下的蹴鞠，还时不时的给他们呐喊助威。
　　“墨儿，你去跟他们一起玩吧，不用管我了！”
　　“不行，王爷我怕您晕倒。”
　　“我不会晕倒的，快去吧！”
　　“王爷，我不想玩…”
　　“这是命令，快去！”
　　“诶！”
　　墨儿雀跃着加入他们，林昭白自己打着伞，咬着牙，心想他一定要死扛到底！
　　“呀，李公子晕倒了！”
　　正在厨房做饭的几个婆子看到林昭白从石椅上栽到地上，立刻冲出来七手八脚的把他抬到屋子里，其中一个婆子说道，“李公子穿太多了，快把他外衣脱掉！”
　　另外一个婆子又说，“我去湿手绢给他擦擦汗！”
　　“再拿扇子给他扇扇！”
　　等到崔叹、萧衍他们涌进屋子时见到的光景就是林昭白只穿着里衣，胸口大敞四开，大大小小的淤青红痕一览无余……
　　“王爷！”
　　墨儿大叫着推开几个婆子帮他把衣服整理好，抢过婆子手中的湿手绢覆在他额头上。
　　林昭白悠悠转醒，他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只见崔叹、萧衍、赵亦弛、肖斩、裴毅几个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崔叹还揶揄他道，“你这身上长的是痔疮吗？”
　　林昭白不用看自己就知道发生啥，只恨不得当场再度晕过去。
　　“嘿嘿，昭白，其实这很正常，你大可不必遮遮掩掩的！”赵亦弛说道。
　　“是啊，这表明荀大人爱你爱的浓烈嘛，哈哈哈哈！”肖斩笑道不能自已。
　　“肖大哥，为什么说荀大人爱我家王爷啊，他和王爷不是闹着玩的吗？”
　　“墨儿，别和他们说话！”林昭白急道。
　　“墨儿你过来！”裴毅把墨儿拉到一边，“墨儿你说荀大人和你家王爷闹着玩，他们是怎么闹的？”
　　“墨儿，别跟他们说！别跟他们说！”林昭白急的想跳下床，可是那里太疼，疼的他直抽气。
　　“裴大哥我不知道他们怎么闹的，我只知道王爷每天晚上叫的很惨！”
　　“墨儿—！！！”
　　“叫的很惨？”
　　裴毅和崔叹他们对视一眼，然后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
　　林昭白躺回床上一脸的生无可恋，“你们出去，我想静静……”
　　晚饭时间，林昭白又被抬出来和大家坐在一起，他也不穿外衣了，崔叹他们开他玩笑他都自动屏蔽了。
　　“各位公子，我张老汉代表井子巷的老老小小净你们一杯，感谢你们为我们做的一切！”
　　“张大爷，您可不能喝酒，还是以茶代酒吧！”
　　崔叹想把张大爷手里的酒杯抢过来，张大爷挡开他说道，“就一杯酒，不妨事，主要我太想谢谢你们了！”
　　“张大爷，您不用说了，我们心里有数，来，大家一起干一杯吧！”林昭白说道。
　　“干杯！”“干杯！”“干杯！”
　　饭后崔叹和李昭白一起坐着，他看着萧衍他们和几个老人在饭桌上吃喝玩乐聊天，看着院子里的孩子们嬉笑打闹，突然他给了林昭白一个大大的拥抱，“昭白、太感谢你了，没有你我做不成这些！”
　　林昭白心里想说他太客气了，反正钱也不是他的！
　　“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比较好！”
　　崔叹放开他惊奇的说道，“天啊，你李昭白能说这种话我觉得明天的太阳可能会从西边升起！”
　　林昭白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对了昭白，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就是吧，这新宅子里都是老人和小孩，好多事他们不能做主，我又不能天天往这跑，我想请个能担事儿提我照看着，可是这请人的事又不是一时半会的能落实的，所以我去求了美人帮我，他没答应，你跟他好像挺熟的，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林昭白听崔叹磨磨叽叽绕来绕去的，最后无非就是想制造机会粘上陌上尘！
　　“崔叹，你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他，这事我是不会帮你的！”
　　“昭白，看在咱俩这么多年交钱的份上你帮帮我吧，你知不知到美人他现在还不记得我的名字呢！”
　　崔叹使劲摇着林昭白，林昭白被他摇的疼死了，他甩开崔叹的手说道，“陌上尘这人眼里只有钱，除非你用钱砸他，他才能正眼看你一眼！”
　　用钱砸？他现在倒是很有钱诶！
　　林昭白看出崔叹的心思，他死死盯住吃饭说道，“崔叹，你要是敢拿我的钱泡陌上尘，我就跟你绝交！”
　　“哈哈，不会，我怎么是那种人呢，你的钱我都用在了……”崔叹心里咯噔一下，他想到之前给过陌上尘一张银票！
　　“用在哪了？”
　　“用在买宅子和修缮井子巷了，真的！”
　　“哼，你最好没骗我！”
　　“没骗你、没骗你！”

40假药吃死了人
　　“呦，崔太医又来捡垃圾啦？”
　　说话的是御药房的侍监明熹，以前是太医院的医士，在崔太医手底下做事，这人好吃懒做，还毛手毛脚，没少被崔太医骂，后来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攀上了丞相上官极，上官极给调到御药房当个闲差，整天除了插科打诨或是逮着机会就把崔太医挖苦一番。
　　崔太医已经习惯了明熹的挖苦，他每次都把他的话当放屁一样。
　　“哼，当个太医了不起啊，还自命清高！”
　　“明侍监，崔太医一来你就骂，一来你就骂，人家压根就当没听见，你说你这不是白费力气嘛！”同样为御药房侍监的孔小石说道。
　　“我愿意骂怎么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踩在他头上骂！”
　　“得、得，等到那一天咱们再看，现在把话说太满容易让人看笑话！”
　　“谁敢看我笑话！谁敢看我笑话！信不信我让丞相治他！”明熹一边说一边比比划划的，活像个跳梁小丑。
　　“爷爷，都跟你说过了，昭白给的钱还有很多呢，现在咱不缺这点药材，下次别再往回拿了！”
　　“臭小子，那是人家王爷的钱，跟咱家有啥关系，再说就算有了钱也不能浪费啊，你看外头有多少人还……”
　　“我知道了，爷爷，您教训的是，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咱吃饭吧！“
　　“升堂！”
　　“大人啊，请您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大理寺卿冯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堂下何人呐，半夜三更来大理寺击鼓所谓何事啊？！”
　　“回大人，草民叫于老三，草民的婆娘吃了那黑心医馆的药丢了性命，请大人替草民把那医馆老板抓回来杀了他的头，给我婆娘偿命！”
　　“你说你婆娘是吃了黑心医馆的药死的，可有什么证据啊？！”
　　“有，大人这是我在医馆买的药，我婆娘就是吃了这药死的！”
　　“霍敬，把药呈上来！”
　　“是。”
　　冯降打开药包，拿出里面的干药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说道，“这不就是一些解表祛湿的药吗？怎么会害死你婆娘呢！”
　　“大人您有所不知，之前我在别家医馆买的药给我婆娘吃一直没有什么问题，直到最近家里出了点变故手头实在拮据，我才贪便宜去黑心医馆买来这些药，结果我婆娘服了这药没一会儿就口吐白沫、全身发疹子死了！”于老三一边说一边哭，恨自己贪小便宜害了婆娘的命。
　　“好了，别哭了，你婆娘是不是因这药而死，还要等到仵作验尸过后才有定论，本官问你你可同意验尸？”
　　“草民同意，只要能还草民一个公道，草民什么都同意！”
　　“好，霍敬，宣仵作验尸！”
　　“是。”
　　“大人，那您什么时候去抓黑心医馆老板？”
　　“急什么，本官正要差人去呢！赵利，你带人去把医馆老板带来！”
　　“是！”
　　霍敬没有直接去仵作的家，而是来到了医馆，他把陌上尘从床上拖起来说道，“陌上尘，你还有心思睡觉，你卖的假药吃死人了你知不知道！”
　　“什么？吃死人，怎么可能！我卖药从来都是以次充好，虽然效果差点儿，但是绝对不会吃死人的！”陌上尘振振有词的说道。
　　“什么不会吃死人？！现在于老三拿着你卖的药在大理寺跪着呢，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在这里狡辩！”
　　“我没有狡辩，我的药从来没吃死过人！”
　　“哼，那你的意思是人家陷害你了，那这样你敢不敢跟我去大理寺与于老三当堂对峙！”
　　“我……我不去！”
　　“你不去也不行了，一会儿大理寺其他司直史就来抓你，我看你怎么办！”
　　“霍敬，你还是不是我亲师兄，人家都来抓我了你不早点告诉我！”陌上尘边埋怨边拿着他的箱子和包裹往出跑！
　　“呦，你这是要畏罪潜逃？！”
　　“什么叫畏罪潜逃，现在还没定罪呢，这叫他们来抓我我恰巧不在而已！怎么样，难不成你想抓我！”
　　“你怎么知道我想抓你！”
　　“霍敬，你不是人！”
　　“暗影，这是怎么回事？”，荀不惑沉着脸看着地上被绑成一个麻花的陌上尘说道。
　　“主子，师弟他卖假药可能害了人命，我怕他跑了所以把他先关在这里，等大理寺那边确定与他有关之后我会亲自把他送到大理寺！”
　　“可以，以后这种事不用特意叫我，我很忙！”
　　说着荀不惑忙不迭的离开了，暗影心想，这都后半夜了主子还不消停啊！
　　“唔唔……”陌上尘嘴里塞着东西，只能支支吾吾的意思叫暗影给他松绑。
　　“你在这好好呆着，我先回大理寺看看！”
　　暗影也走了，陌上尘呜呜呜的叫了一会儿累的不想再动弹……
　　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林昭白迷迷煳煳的快要睡着了，谁知被窝一凉，荀不惑钻了进来又缠着他又亲又摸，林昭白回手给了他一巴掌也不知道打到他哪里，反正打的荀不惑痛叫一声。
　　“小家伙，你怎么打夫君呢！”
　　“就打你，不许再搞我了，我要睡觉！”
　　“就一次还不行吗？”
　　“不行！”
　　“不行也得行！”
　　“荀不惑！你…啊……”

41真假柴胡
　　“霍敬，怎么差你叫个仵作要那么久？！”公堂之上，冯降等的极其不耐烦，看到霍敬就差要骂人了。
　　“回大人，小人记不起仵作家住哪里，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
　　“连仵作家在哪都不知道，你这司直史到底是怎么当上的？！”
　　“嘿嘿，大人我怎么当上的您能不知道吗？！”霍敬嘿嘿一笑道。
　　冯降瞪了他一眼赶紧转移话题说道，“刘仵作，你快开始验尸吧！”
　　“是！”
　　仵作验尸的功夫，赵利也带着属下回来了，冯降看他们一个个耷拉个脑袋，人也没带回来立刻气的不顾形象的大骂道，“又没带回来人是不是？！还嫌本官被皇上罚的不够惨是不是？！怎么我这大理寺养的都是你们这帮废人呢，还在这杵着干嘛，还不快去找，霍敬，你也给我去找，找不着人你们也别回来了！”
　　“是。”
　　“于老三，你也别在这跪着了，验尸和抓人都需要时间，你先回家等这边有了消息再传你！”
　　“是，大人！”
　　于老三走了，冯降所幸趴在桌子上唿唿大睡起来，过了四更天，刘仵作把冯降推醒，“大人，验尸结果出来了！”
　　“嗯…说说…”，冯降爬起来眯瞪着双眼说道。
　　“我检查了罗氏的尸体，发现她眼球充血，口鼻内分泌物较多，咽喉部水肿发红，浑身布满红斑，应该是吃了什么导致敏症发作窒息而死！”
　　“于老三说罗氏是吃了这药死的，你来看看这药又什么问题吗？”
　　刘仵作仔细检查着药包内的药材，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冯降看他这幅模样又心急起来，“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快说啊！”
　　“确实有问题，大人您看这两棵柴胡你能区分出来有什么呢不同吗？”
　　冯降看着摆在面前的草根，一颗粗细均匀，表面纹路深，一颗有些扭曲，表面纹路浅淡。
　　“这两棵柴胡长得不太一样，难道一棵是上品，一棵是次品？”
　　“对，也不对。”刘仵作说道。
　　“什么叫对也不对？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本官的耐心都要被你们磨没了！”冯降没好气的说道。
　　“大人您请看，这颗是上品柴胡，据我所知，这上品柴胡一般都是上供给朝廷的，这一棵不是柴胡，而是与柴胡极为相似的瑞莲草！”
　　“这一棵是给朝廷的供品？这一棵是瑞莲草？！”冯降拿着两棵草药有点摸不着头绪。
　　“柴胡有可能是供品，瑞莲草一定是瑞莲草！”
　　“那瑞莲草就是引发罗氏敏症的源头？”冯降问。
　　“这个就要大人明辨了！”
　　冯降思忖了一下，之前于老三说过他一直按照同一药方抓药，罗氏吃别的医馆的药没有问题，偏偏吃了这黑心医馆的药引发敏症而死，看来是引子就是这药里面掺的瑞莲草。可是这柴胡如果真的是供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会不会牵出点儿什么来？
　　“你说怎么能确定这柴胡是不是供品呢？”
　　“大人，这很简单，找御药房的人来问问不就得了！”
　　“好，来人，去把御药房当值的大人叫来！”

42见不得美人受苦
　　明熹今晚替孔小石当值，平时大家在御药房当值也没什么事，怎么偏偏轮到他就被大理寺拉去要他甄别那个什么破柴胡呢！！！
　　“明侍监，请你鉴定一下，这柴胡是不是上供朝廷的供品？”
　　明熹打眼一看，心想，一个破草根他怎么知不知道是不是供品！
　　“冯大人问这个干吗啊？如果真是供品，那都是给皇上和皇亲国戚用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请明侍监明辨，因为这涉及到一条人命！”
　　“人命？！”明熹心思一转，他拿过柴胡仔细端详起来，半晌才对冯降说道，“冯大人，下官仔细辨认过了，这确实是上供朝廷的极品柴胡。”
　　“明侍监，您确定？”
　　“确定！”明熹拍着胸脯说道。
　　“如此看来，本官不得不上奏皇上了！”
　　“大人理应如此，如果没有别的事，那下官先回去了！”
　　“好，本官谢过明侍监鼎力相助。”
　　“好说好说，下官就先告辞了！”
　　明熹回到御药房，他鬼鬼祟祟熘进库房……
　　“我不去大理寺啊啊啊！！！”
　　林昭白是被院子里的鬼哭狼嚎声吵醒的，鬼哭狼嚎的声音有点耳熟，仔细一听竟然是陌上尘！
　　“陌上尘怎么会在内侍府？”
　　荀不惑一边吻着林昭白的肩膀一边把暗影带陌上尘回来的事情讲了一遍。
　　“叫他们进来，我要问清楚！”林昭白穿好衣服说道。
　　“小东西，你要救陌上尘？”荀不惑问道。
　　“怎么说也算是有点交情吧，先看看能不能帮的上忙！”
　　“好！暗影，带他进来！”
　　“主子，冯大人那边有定论了，那罗氏就是吃了掺进瑞莲草的药引发了敏症死的！”
　　“你们凭什么断定是我的药引发她的敏症，除了我的药她难道不吃别的东西吗？”
　　“哼，于老三一直按同一张药方抓药，怎么吃别的医馆的药没有出事，偏偏吃了你的药就死了？还有药里的柴胡是朝廷供品，也不知道他怎么偷出来的！”
　　“我没有偷！柴胡是别人给我的！”陌上尘真是要被他师兄气死了，说他害人也就罢了，还指控他偷东西！
　　“别人给的？谁会把上好的柴胡给你？！”
　　陌上尘咬着唇最后看看林昭白说道，“是肖叹给的！”
　　“肖叹是谁？”暗影问道。
　　林昭白捂脸说道，“他说的是崔叹！”
　　“崔叹崔公子？！他为什么会给你柴胡？”
　　“我怎么知道，你问他去啊！”
　　“我先把你送大理寺让冯大人问！”
　　“等等，让我想一下！”
　　林昭白在脑海里将整件事串联起来，陌上尘的药害死了人，药里的柴胡是崔叹给的，也就是崔老爷子从御药房捡来的，既然是御药房的东西，冯降一定会上奏皇帝老爹……
　　“暗影，冯大人有说什么时候上奏我父皇吗？”
　　“冯大人说让我们一天之内抓住陌上尘，然后他就上奏给皇上！”
　　“也就是说还有一天时间……”林昭白沉吟一下道，“暗影这样你耐心等一下，我先去给崔叹通个信，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你放心我不会放他们跑或是怎样，他们也不是那种人。”
　　“这……”
　　“暗影，就按昭白说的做。”
　　“是。”
　　“还有给陌上尘松绑吧，他这样我看着不忍心！”林昭白确实不忍心，毕竟陌上尘太美了，他见不得美人受苦。
　　“……是。”
　　暗影把陌上尘带到厢房里关了起来，等他们走后荀不惑突然说了句，“不忍心？”
　　“当然不忍心了，难道你忍心看他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吗？”
　　“楚楚可怜？”
　　“对啊！”
　　“你还对啊！”
　　荀不惑一把抱住他狠狠的吻了下去，吻的林昭白乱了气息，软了身体……
　　“喂，不要再弄了，现在还有正经事要做！”林昭白推开在吻他锁骨的荀不惑。
　　“什么事比这件事还要正经？”荀不惑顶了一下胯。
　　“嗯…别…”
　　林昭白连忙从他身上下来，再这样下去今天什么事也干不成了，“我警告你，不许在碰我，我现在要出门去！”
　　“我跟你一起去，坐大马车！”
　　“滚！！！”
　　荀不惑真的很想和他的小东西一起坐大马车，可是现在，麻烦找上了他的小东西，他不得不做点什么了！
　　“暗影！”
　　“属下在！”
　　“你去盯着于老三。”
　　暗影有一瞬间的疑惑，然后说道，“是”。
　　暗影走后，荀不惑来到关陌上尘的房间。
　　“你来干嘛？来看着我吗？”陌上尘躺在床上用背对着荀不惑说道。
　　“在一天时限到来之前，你必须主动去大理寺认罪。”
　　“为什么啊？我就不能跑吗？”陌上尘回过身瞪着荀不惑说道。
　　“你跑了，朝廷会通缉你。你主动认罪还有转圜余地，而且我会陪你去一趟大理寺，保证你不会在大理寺受苦。”
　　“真的？”
　　“真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
　　“等昭白回来！”

43大理寺对峙
　　林昭白去太学把崔叹拉出来告诉他陌上尘的事。
　　“天啊，那美人有没有怎么样？他现在好不好？”
　　“崔叹，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啊，你不关心你爷爷，反倒是先关心陌上尘？！”
　　“对了，我爷爷！他会不会被皇上杀头？！”崔叹这才想起来崔老爷子！
　　“应该不会，罗氏的敏症只是巧合，顶多算意外事件，而且还有我呢，我不会让崔老爷子有事的！”
　　“好，那我们快去找爷爷！”
　　崔老爷子被林昭白和崔叹生拉硬拽的塞进了马车，马车里崔老爷子看着他们胡子都气歪了，“我说你们这俩孩子胡闹什么？爷爷还要当值呢！”
　　“爷爷，对不起，我干了一件错事连累了你！”崔叹跪在崔老爷子脚下哭道。
　　“你干的错事不是一件两件了，你说的是哪一件啊？”
　　“爷爷您还记得之前你从御药房拿回来的柴胡吗？”
　　“记得啊，你问这干吗呢？”
　　崔叹垂下头说道，“爷爷，那些柴胡我没有拿去井子巷，而是给了一个人，他把瑞莲草掺进柴胡卖给病人，结果瑞莲草引发了病人的敏症当场死亡！”
　　“什么？！叹儿啊，你怎么能把柴胡给了黑心商人呢！！！你这是要气死爷爷啊！”崔老爷子捶了几下崔叹的后背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爷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老爷子，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当务之急是大理寺很快就会找上您，您要准备好怎么应对！”
　　“还能怎么应对，我做的事我来当，你们现在就送我去大理寺！”崔老爷子两首一背，倔脾气也上来了。
　　“不行，大理寺那边好说，主要是到了父皇那里就不是意气用事能解决的了！这样，老爷子一会儿我陪你去大理寺，崔叹，你去把萧衍、赵亦弛、肖斩、裴毅几个找来把宅子里的老人小孩都带上去大理寺门口等着！”
　　“昭白，我们能行吗？”
　　“行，不行也得行！”林昭白拍拍崔叹的肩膀，然后对着空气说道，“无痕，你去通知你主子，叫他们先去大理寺！”
　　“是！”
　　“崔叹，我陪老爷子走去大理寺，你乘马车去接人！老爷子，我们走吧！”
　　“好！”
　　陌上尘和荀不惑一前一后进了大理寺的门，冯降看到两人一起来有些不知该作何反应，荀不惑和季王爷大婚那天，冯降走的晚，所以他知道荀不惑和这个人之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荀大人，您怎么来大理寺了？”
　　“本官来带他认罪。”
　　“认罪，认什么罪？”
　　“让他自己说吧！”
　　陌上尘跪了下来说道，“草民陌上尘，是医馆的老板！”
　　“啊？！你就是那个逃跑的黑心老板？！”
　　“咳咳，他没有逃跑，他昨晚跟本官在一起！”
　　“跟荀大人……这、这”冯降一个头两个大，最后他问荀不惑，“那大人，您是想要下官怎么判？”
　　“冯大人，本官把他送来大理寺就是让你审，你放心你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本官不会插一句嘴！”
　　“那大人您旁边坐，本官这就升堂！”
　　“升堂！！！”
　　“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陌上尘眨了眨大眼睛说道，“大人，草民刚才不是说了么？”
　　“大胆，大人问话，你只需答！”
　　赵利的大嗓门吓了陌上尘一跳，“哦，草民叫陌上尘，是医馆的老板！”
　　“你即使医馆的老板，那你有没有把瑞莲草掺进柴胡里卖给病人？”
　　“有。”
　　“你可知你掺的瑞莲草引发罗氏的敏症致其身亡？”
　　“草民知道，所以才来认罪！”
　　“好，经本官调查确认这柴胡乃是上供给朝廷，你又是如何得来的？！”
　　“朋友送的！”
　　“你这朋友姓甚名谁啊？”
　　“崔叹。”
　　“崔叹？！”冯降思考了一下说道，“崔叹是不是太医崔淼的孙子？”
　　“这个草民不知道。”
　　“你即是崔叹的朋友，竟然不知道他的爷爷是太医？”
　　“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来人，去太医院把崔淼……”
　　“冯大人，不必麻烦了，老夫自己来了！”
　　崔老爷子背着手，腰杆儿挺的笔直，走起路来步步生风，跟在他后面的林昭白就不行了，他扶着自己的腰，一步一步走的好像很吃力的样子！
　　“季王爷！”
　　“冯大人，本王只不过是看崔老爷子年纪大了，不放心他一个人过来，所以跟着来旁听，您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季王爷请坐！”
　　林昭白坐下来，看向对面的荀不惑，只见他嘴角扬起的弧度好看的紧，让他有种想要跑过去吻住的冲动。
　　冯降看看林昭白，又看看荀不惑，他真的搞不懂这对夫妻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冯大人，你不是有事情要问老夫吗？”
　　“咳咳，崔老，本官想问你知不知你孙子把供品柴胡给了陌上尘？！”
　　崔老爷子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陌上尘说道，“老夫本来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那柴胡是怎么来的？”
　　“御药房扔的，老夫捡的！”
　　“捡的？”
　　“是，大人您知道御药房的药材只要有一点受潮或是被虫蛀了，他们就要整包扔掉、老夫看着实在可惜，就把这些药材回收送给穷人用。”
　　“所以说你每次捡了药材送给了穷人可有什么证据？”
　　“这个老夫没有。”
　　“我有！”
　　“什么人在此喧哗！”
　　赵利说着将崔叹、萧衍、赵亦弛？肖斩、裴毅还有新宅子里的老老少少挡在了门外。
　　“冯大人，我是崔叹，这些都是我带来的证人！”
　　“你带了证人来？这么快？”冯降觉得这帮人一个赶一个的，时机拿捏的真是准啊！
　　“是，请大人放我们进来！”
　　“都进来吧！”
　　“是大人！”
　　十几个人在大堂之下跪的整整齐齐的，冯大人放眼望去，只见年纪最大的比崔老爷子头发还白，老头子颤颤巍巍的好像他大点声说话都能把他震死一样！在看最小的，那小孩儿六、七岁的样子，还在那玩鼻涕泡呢！还有礼部尚书的孙子萧衍、王府长史的儿子赵亦弛、户部尚书的儿子肖斩、护军统领裴达成的亲侄儿裴毅，这些人该从何审起啊！
　　“来人，先给这位老人家和那个小孩儿赐座！”
　　“是！”
　　“草民谢谢冯大人！”张大爷说道。
　　“小豆子谢谢大人！”
　　“堂下之人都能证明崔老把药材分给了穷人吗？”
　　“是，我们能证明！”
　　大家纷纷说道，冯大人惊堂木一拍说道，“肃静，等本官审完你们每人在证明书上签字画押！”
　　“崔叹，本官再来问你，崔老爷子把药材给了穷人，你为什么给了他呀？”冯降伸手指向陌上尘说道。
　　崔叹转头盯着身旁的陌上尘，陌上尘被他盯的脸发烫。
　　“回大人，我给他药材是因为我喜欢他！”
　　这次，陌上尘转过头也盯着崔叹了，两人就在这公堂之上互相盯着，当别人都不存在了！
　　“咳咳，这…本官倒是没想到”，冯降先是看向了荀不惑，荀不惑只是转过头朝他微微一笑，冯降心想，咦，他竟然不介意！冯降又看向崔老爷子问道，“崔老，你想到了吗？”
　　“老夫一看见他就想到了，我这个孙子跟他爹一个德行！”
　　“噗”
　　堂下有人憋不住笑了，连林昭白也扶额暗笑，崔叹这才移开目光，脸上微微泛红。
　　“肃静！肃静！人命关天你们还笑的出来？！”
　　“来人，把于老三传来！”

44借刀杀人
　　暗影在房顶上听到于老三的唿噜声打得震天响，他好像有点懂了他主子为什么叫他来盯着于老三，这个人在他婆娘尸骨未寒之际竟能睡的如此香甜！
　　“于老三，起来了，冯大人传你上堂！”赵利带着几个人冲到了于老三家把他从床上薅起来。
　　“嗯？这么快又上堂？大人，是不是抓住黑心老板了？！”于老三问道。
　　“是啊，别废话了，快跟我们走！”
　　赵利把人带走之后，暗影从房顶上跃到院子当中，于老三家里房屋两间，一间大屋是厅堂和卧房，一间小屋是厨房，暗影先将大屋仔仔细细搜了一遍，他找到了一张欠条和几张药方，药方有新有旧但都是同一个方子，暗影又来到厨房发现药罐里有一些残渣，他闻了闻味道，里面瑞莲草的味道很浓烈，略一琢磨暗影把借据、药方、药罐子一起带走了。
　　于老三被带来的时候，大理寺门口已经聚了好多来看热闹老百姓，其中有几个也曾买过陌上尘的药。
　　“就是你这个黑心奸商，你卖的药害死了我婆娘，我、我杀了你！”于老三情绪非常激动，一进大门就扑向陌上尘，崔叹连忙挡在陌上尘身前，说道，“冯大人在上，不得无礼！”
　　“于老三，跪下，本官要你问话呢！”
　　“……是”
　　“于老三你的药可是从他手里买来的？”
　　“回大人，就是他！”于老三指着陌上尘，恨恨的说道。
　　“于老三，本官已经查明罗氏的死因是敏症窒息而死，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有敏症？”
　　“敏症？这个草民不知道，大人，什么是敏症？”于老三问道。
　　“敏症就是……”冯降顿了一下对崔老爷子说道，“崔老，你来给他解释吧！”
　　崔老爷子给于老三解释了什么叫敏症还问他，“你是你老婆最亲近之人，你怎么会不知道她有敏症？”
　　“这……大人，草民不知道什么敏症，草民只知道就是他害死我婆娘的，大人您可不能偏袒他们，一定要严惩黑心奸商！”
　　“严惩黑心奸商！”
　　“严惩黑心奸商！”
　　……
　　“肃静！肃静！”冯降一拍惊堂木，门外的百姓安静下来，“本官没说偏袒他们，本官正要宣布审判结果，陌上尘你卖假药至罗氏意外死亡，本官现在判你……”
　　“大人，罗氏不是死于意外，罗氏是于老三蓄意谋杀的！”暗影捧着药罐，还带了两个人来。
　　“蓄意谋杀？霍敬，这又是怎么回事？”冯大人感觉后背有汗流下，怎么审个案子还一波三折的！
　　“回大人，罗氏有痨病常年服药，给罗氏看过病的大夫我都带来了，他们都知道罗氏有敏症，所以从不用瑞莲草！”
　　“大胆于老三，连大夫们都知道老婆有敏症，你却不知道！”
　　于老三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道，“大人呐，草民确实不知道，大夫们也从来没跟草民说过这件事啊！”
　　“你胡说，从一开始我就跟你说过你夫人有敏症！”其中一个大夫指着于老三说道。
　　“不，你没有，我从来没听你说过！”
　　“于老三，本官再问一遍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老婆有敏症？！”
　　“草民不知啊，大人！！！”
　　“你即不说实话，本官就要对你用刑，来人……”
　　“大人，不妨听我说完再对他用刑也不迟，”暗影说着将药罐递给了冯降，“大人您看，这是从于老三家拿来的药罐，这里面是瑞莲草残渣！”
　　“咳咳，霍敬，你这是什么意思？”冯降也闻闻药罐子，里面的味道太冲，呛的他咳出来了。
　　“大人，于老三知道罗氏有敏症所以用大量瑞莲草熬成了汁给她服下，致其身亡，正好陌上尘卖给他的药中掺了瑞莲草，他便栽赃嫁祸给陌上尘。”
　　“我没有！我没有！他胡说！大人呐，草民的婆娘有痼疾，都是草民床前床后的伺候着，请大夫买药不论花多少银子草民都没有一句怨言，大人不信，可以问问邻居们！”
　　“我们愿意给他作证！”立刻，大门外就有几个人附和道。
　　“肃静，崔老还有两位大夫请看一下这药罐，这里面是不是瑞莲草还需三位鉴定一番！”
　　崔老爷子和两位大夫仔细检查了药罐都确定药罐里是瑞莲草残渣，这时崔老爷子说道，“冯大人，老夫突然想到瑞莲草虽可引发敏症，但如果量少的话顶多就是起几个疹子，并不会致命，老夫不知道这陌上尘在药里究竟掺了多少瑞莲草才能把罗氏吃死啊？”
　　“回大人，草民在每包药里只掺三棵瑞莲草而已！”陌上尘回道。
　　“好，本官现在是看明白了，于老三分明就是你谋害罗氏还想要栽赃他人！”
　　冯大人一声暴喝，吓的于老三痛哭流涕，“大人，草民没有啊！大人……”
　　“还说没有，这药罐子就是证据！”
　　“大人，我还查到了三个月前于老三在赌坊赌输了不少钱，这是一百两的欠条，上面有赌坊的大印，请大人过目！”
　　“哼，于老三你嫌罗氏拖累你，你自己又欠下巨额赌债，所以你借刀杀人再趁机讨的一笔赔金还债是也不是！”
　　于老三面如死灰，这次他不在狡辩而是伏地认罪，“大人，草民招，草民全都招……”
　　“来人，把于老三押下去等候发落！”

45闵行的信和镜子！
　　陌上尘趴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上湿了一大片，他哭了，屁股真的是太疼了！
　　“吱—”
　　门被推开，崔叹走了进来说道，“我来给你上药。”
　　“你出去！”
　　陌上尘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崔叹听了又心疼又心痒，他来到床边坐下看着他裤子上渗出的血有些还是鲜红鲜红的。
　　“我先帮你把裤子脱下来，你……”
　　“我说了让你出去，不准你碰我！”
　　“难道你想让我爷爷来吗？”
　　“……”
　　“你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崔叹说着小心翼翼的把他的裤子往下褪，陌上尘绷紧了身体，咬着枕头闷哼一声……
　　“就好了……”
　　崔叹把他的裤子褪到了膝盖处，他的心砰砰砰的乱跳，眼睛从他血肉模煳的臀移到那双修长白皙的长腿上……
　　“你……你磨蹭什么呢？”
　　陌上尘扭过头看他，崔叹见他眼角含泪，小脸绯红，简直诱人至极！
　　“我先、先把伤口清理一下！”崔叹暗暗吞下口水，然后拿着棉布轻轻拭着臀上血迹。
　　“啊……”陌上尘叫了一声然后咬住枕头，崔叹心头一颤，手越发的抖了起来……
　　终于伤口清理好了，崔叹给他抹上清凉的药膏后，臀上的火辣减轻了不少。
　　“你先休息会儿，我先走了！”崔叹拿起药罐就要往外走，“回来”陌上尘叫住他说道，“裤子…”
　　“哦、哦……”
　　崔叹又回来把他的裤子穿好然后夺门而去！院子当中有一口大水缸，崔叹出来后就直奔水缸把脑袋扎了进去！崔老爷子看见后冷笑一声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林昭白虽然最近没在上学，可是荀不惑一有空就监督他“背书”。
　　“喂，把你的手拿出去，你这样我还怎么背？！”
　　荀不惑掐了一下他的腰，在他耳边说道，“反正最后都会背到床上去，不如现在……”
　　“我明天去上学！”
　　“上学？那要看明天你能不能下的了床！”荀不惑说着在他颈间一吻，林昭白明着在拒绝，实际上身子早就软了。
　　“王爷，云南府来信了！”
　　“闵行来信了！快拿进来！”林昭白一把推开荀不惑，荀不惑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笑容瞬间凝固。
　　墨儿手里攥着两封信，他一边走一边拿眼睛偷瞄荀不惑，看他神色不悦，也不敢再往前了。
　　“磨蹭什么呢？”
　　林昭白起身夺过信，见其中一封是从寮国寄来给荀不惑的，“这是你的！”，他随手把信扔给他，然后喜滋滋的拆开闵行的信，闵行的信很厚，前面几页是上次那封他重新写过寄过来的，里面说道他到了云南府，他爹淮南王闵木为要给他指婚，他死活不肯，被他爹禁足好几天，最后还是他奶奶帮他解了围，他跟奶奶说他喜欢的是他，奶奶说让他把他娶回家！后面那一封提到了云南府的好吃的好玩的，洋洋洒洒的写满了五张信纸，林昭白正看的起劲，突然砰的一下，荀不惑把玻璃镜搬到他面前说道，“你看看你自己！”
　　“怎么了？”林昭白下意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眉眼笑的弯弯的，嘴巴咧开的老大！
　　“小东西，你从来没对我这么笑过！”
　　荀不惑嫉妒了，他的小东西读着别人写的信笑的那么好看，可他对自己要么就是呲牙咧嘴的、要么就是皮笑肉不笑的！
　　“呃…墨儿，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是，王爷！”
　　“其实吧……闵行挺好玩的，我喜欢……唔……”
　　林昭白想要说的话全被荀不惑吞了进去，吻着吻着荀不惑就把他抱到了桌案上，等到他意乱情迷之时，荀不惑把他翻了过来从后面压住，而他们的面前正对着那面玻璃镜……林昭白不敢看镜子，实在是太……羞耻了！

46怎么又是柴胡？
　　“大人，不好了！”
　　冯降被赵利的大嗓门吓的险些从椅子上跌下来，“赵利，你是要把本官吓死，然后好取代本官是不是？！”
　　“不是大人，是又有人吃药吃死了！”
　　“不是吧，这才过去几天？他陌上尘他又卖假药了？”冯家行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是陌上尘，是青云药馆的药吃死了人！”
　　“那你还不快去把药馆老板带回来，还有，叫仵作来，等会儿可能需要他！”
　　“是！”
　　半个时辰后，张成云和他夫人尉氏跪在了大理寺堂下，夫妻俩和青云药馆老板程笑对峙着，“就是你的药，才把我家果儿吃死了！”，张成云红着眼睛说道！
　　“你们空口无凭在这胡乱栽赃，大人，请您一定明察秋毫，给草民做主！”
　　“张成云，你们之前在青云药馆买药不是没出过问题吗，怎么这次一出事你们第一个想到就是程老板呢？”
　　“大人，我家果儿近日发高烧没吃过别的东西，就吃了青云药馆的药，您说不是他的药害死果儿，还能是什么？”尉氏哭着说道。
　　“也许你们的孩子是病死的也说不定啊！”程笑反驳道！
　　“不可能，我们果儿才生病几天，怎么这么快就病死了！”张成云说道。
　　“有的急病就是会死人的啊！”程笑道。
　　“你，你就是想推卸责任，我跟你拼了！”尉氏说着扑向程笑，瞬间他的脸多了好几道血痕。
　　“赵利，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他们拉开？！”冯降说道，“你们先稍安勿躁，等仵作验尸结果出来，本官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大人，有结果了！”刘仵作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包东西，“大人，张小果他是中毒而死！”
　　“中毒？！好啊，你个丧尽天良的程笑！居然在药里面下毒！”张成云夫妻俩一起扑上来，赵利几人按都按不住。
　　“啪！”冯降把惊堂木一拍喝道，“再闹下去，本官判你们一个蔑视公堂之罪！”
　　张成云夫妻安静下来，程笑也颓然的坐在地上，他问道，“仵作师傅，张小果确实是中了毒吗？”
　　“对，大人，我检查了这药包，您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
　　“刘仵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连你也气本官是不是！”
　　刘仵作没有说话而是从药包里抽出一棵药材来，冯降一看那药材，惊的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又是柴胡？！”
　　“对，这柴胡和之前陌上尘卖的柴胡应该是同一批货，但是这次这柴胡上面粘了一种毒药！”
　　“怎么会是这样？！”冯降勉强打起十二分精神说道，“霍敬，你带人去把陌上尘、崔淼找来！”
　　“是！”
　　“程笑，本官问你，你药馆里的柴胡都卖给了谁？还剩多少？”
　　程笑听到自己卖的药里面掺了毒药，早就脸色惨白，六神无主，冯降叫了他好几遍，他才反应过来、“这……大人，您可以去我医馆查帐本，上面有记录！”
　　“赵利，你带人按照账本把所有带柴胡的药都追回来，青云药馆剩下的柴胡也一并带回！仵作，你跟着他们一起去，本官怕张小果可能不是第一个。”
　　“是！”
　　“程笑，现在你来说说，这柴胡是从哪进的货？”
　　“是、是一个人主动送上门的，我看他的柴胡质量上乘，价格又公道，所以才才买的！”
　　“主动送上门的你也敢买？！你快说卖你柴胡的人，长什么样子？说的越详细越好！”
　　“是！”
　　暗影把陌上尘和崔老爷子带到大理寺后，又趁机熘出去送了个口信到内侍府，所以林昭白和荀不惑匆忙赶到大理寺时，只见陌上尘跪在堂中正向冯降解释说崔叹给他的柴胡除了卖出去的余下全都被大理寺查封了。
　　“本官知道了，崔淼，你最近有没有再去御药房捡过柴胡？”
　　“老夫没有！”
　　“冯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昭白问道。
　　“季王爷，荀大人，你们两个消息还真是灵通啊！只是这次下官必须秉公办理，因为事情有点棘手，有人把这供品柴胡沾了毒药再卖出去，现在已经出了一条人命！”
　　“冯大人，可是崔老爷子没在捡过柴胡回来，您是不是应该去御药房查查？”荀不惑说道。
　　“荀大人，去御药房的话，咱们就得先去皇上那走一遭了，到了殿前，事情就不是本官能控制的了的！”
　　“那我们现在还在等什么？早点禀报父皇，早点查案不是更好？”林昭白说道。
　　“季王爷，再等等，等到赵利他们回来再说！”
　　张成云夫妇、程笑被冯降安置在偏厅等候，而林昭白、荀不惑、冯降、崔老爷子、陌上尘坐在大堂之中，两个时辰过去，除了荀不惑之外其他几个脸上的焦色越来越浓……
　　“大人，我们回来，这两个人昏迷了，好像是中了毒！”
　　赵利没有回来，他的手下们抬了两个人回来，后面还跟着这两人的家属。
　　“都先闪开，让老夫来看看！”崔老爷子听说有人中了毒，第一个反应先是救人，只见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便瘦，女的是个老妇人，两人表现为不同程度的双眼震颤、牙关紧闭、四肢蜷缩佝偻，崔老爷子翻了翻他们的眼皮又掰开他们的嘴闻闻味道，然后说道，“他们中的毒叫做牵机毒，快拿纸笔来，我写个方子，你们照着方子煎药，动作要快，这男的快要挺不住了！”
　　“快，还不快去！”冯降一个头两个大，他问赵利手底下的人道，“回收的药呢在哪里？还有赵利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回来？”
　　“大人，药在这里，给您！我们照着账本去王斗回收药材时，发现王斗的老爹前几日发病死了，昨日下已将人下葬，赵大人当机立断带着刘仵作开棺验尸去了！”
　　“啪！”冯降一掌拍在桌子上说道，“你，把这人的画像贴贴出去，然后照着这画像找，一定要把这人给我揪出来！”
　　“是，大人！”
　　“冯大人，画像能给我看看吗？”
　　“季王爷，说实话本官对这画像不抱什么希望，给你看看吧！”
　　林昭白接过画像，只见这人贼眉鼠眼，满脸麻子，两鬓和下巴还长着长长的胡子，妈的，果然是做了伪装的！
　　“大人，我们别等了，先带着张成云夫妇、程笑、崔老爷子、陌上尘一起进宫吧！昏迷的人和赵利那边等有了结果叫他们也直接进宫去！”林昭白说道。
　　“冯大人，拖久了未必是好事啊！”荀不惑说道。
　　“好，我们走！”
　　一行人乘上马车直奔皇宫而去，崔叹在半路拦住了荀家的大马车，要跟他们一起去皇宫。
　　“你没事吧？”崔叹上了马车第一个先问陌上尘，陌上尘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臭小子，你爷爷我还在呢，你怎么不问问我有没有事？”
　　“爷爷，您没事吧？”
　　“现在没事，等会儿有事没事可就难说了！”
　　“崔老爷子您什么都没做，没什么好担心的！”林昭白说道
　　“季王爷，皇上什么性子您还不知道吗……”

47事情闹大了
　　干元殿内孝仁皇帝在殿内来回踱着步，崔老爷子、崔叹、陌上尘、张成云夫妇、程笑几个伏首跪在地上，冯降站在左边一直在擦脸上的汗，可是却怎么也擦不净。林昭白和荀不惑站在右边，荀不惑只看着面前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昭白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他皇帝老爹。
　　“来人，去御药房把周泗水传来！”
　　“是，陛下！”
　　半盏茶功夫御药房侍监总管周泗水也是满脸带汗的走了进来，他的手中还捧着一本账册，“臣周泗水参见陛下！”
　　孝仁皇帝没有让周泗水平身，而是把一包柴胡扔在他面前说道，“你来说说这上供朝廷的柴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泗水把账册放下，打开那包柴胡一看，顿时脸上的汗冒的更盛了，“这、这臣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御药房流出的药，你跟朕说不知道？！你的脑袋是不是不想要了啊！”
　　“陛下，臣确实不知道，这御药房每一种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又作何用途这都是记录在册的，还请陛下过目！”周泗水也是个人精，来传唤他的人一提点，他立刻就想到把账册带上了。
　　孝仁皇帝夺过账本一页一页的翻看，快一个时辰过去他把账本往地上一扔说道，“周泗水，你这账册倒是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
　　周泗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心想皇上这是夸他还是损他呢，要不他还是别说话了罢！
　　“冯降，你的人还没有结果？”
　　“回、回陛下……”
　　“陛下，大理寺司直史霍敬求见！”
　　“霍敬？！”孝仁皇帝听这名字有点儿耳熟，“宣他进来！”
　　“是！”
　　霍敬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他跪下来说道，“微臣霍敬参见陛下！”
　　“哼，说！”
　　“陛下，幸亏崔太医出手相救、中毒昏迷的庞柱和吴李氏已经醒来！还有，经大理寺仵作确认王老汉也是中毒而死！”
　　“啪！”皇上把茶盏摔在了众人面前，“救回两个还死了两个！还有这不知怎么流出的柴胡！冯降，你说你怎么给朕给被害人一个交代！”
　　冯降“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说道，“陛下，臣查到有人把粘了毒药的供品柴胡卖给程笑，只要找到那个人就能查明柴胡是怎么流出的！”
　　“朕给你三天时间把那个人找出来，否则提头来见朕！”
　　“臣遵旨！臣这就告退去抓人！”
　　冯降带着霍敬离开干元殿，孝仁皇帝来到崔淼面前说道，“崔淼，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去太医院了！”
　　“臣遵旨！”
　　“你，抬起头来！”
　　陌上尘依言抬起头来，他第一次见皇上，他还以为皇上有多么与众不同呢，结果看他的眼神跟其他人没多大区别。
　　“你叫陌上尘？”
　　“是，陛下！”
　　崔叹用余光偷偷打量皇帝，不知怎的他心里生出一丝敌意来…皇帝他感觉到了崔叹的目光，他瞪了一眼崔叹，崔叹连忙低下头去，皇帝对陌上尘说道，“你这段时间不能出京城，知道吗？”
　　“草民知道。”
　　知道吗？林昭白在心里嘀咕，他皇帝老爹居然不是用命令的语气跟陌上尘说话，看来长得美不论到了哪里都会受到优待。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从干元殿出来林昭白撵上周泗水说道，“周大人，你这账册可否给本王看看？”
　　周泗水略一迟疑把账册交到林昭白手上，“季王爷，请过目！”
　　周泗水见林昭白只是随意翻着账册，不禁有些嗤之以鼻，皇帝都看不出来什么，这季王爷跟着凑什么热闹！
　　“周大人，你这账册每日只记录每样药材的件数，却不记录重量吗？”
　　“季王爷你有所不知，这御药房的库房足足有练兵场那么大，里面的药材加起来几百斤也是有的，这要是天天称重，那这御药房得需要多少人手啊！”
　　“既然这样，本王就要亲自去看看了，大人不妨带个路吧！”
　　周泗水盯了林昭白一会儿说道，“王爷想去看那就看呗！”
　　林昭白冷笑一下转头对荀不惑说道，“要不你先送崔老爷子他们回去，我去御药房一趟。”
　　“我正有此意，你放心去吧！”
　　“好！”

48御药房的猫腻
　　林昭白跟着周泗水来到御药房的库房，他找到了放柴胡的那排架子，只见架子上整整齐齐的摞着十七包柴胡，“周大人，请找人把这十七包柴胡称一下重量。”
　　“不是，季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啊，御药房也是很忙的，本官可没空陪你在这胡闹啊！”
　　林昭白见他跟自己打官腔，那他也不能客气了，这个时候不拿出王爷的架势来岂不让他骑在头上了！
　　“周泗水，你们御药房扔过一包柴胡你不会不知道吧！那包柴胡被崔老爷子拿去后已被大理寺查封，现在却又出现这沾了毒的柴胡，你敢拍着胸脯保证不是你们御药房的人偷了柴胡谋财害命？！！”
　　“这、这……”周泗水说不出话来，额头又开始冒汗。
　　“这什么这！还不叫人来称重！”
　　“是、是，下官这就去！”
　　“你说，这季王爷为什么突然来御药房，还非要咱给这柴胡称重？”孔小石悄声问旁边的明熹。
　　“我、我怎么知道，这季王爷一项胡作非为，他做出什么都不奇怪！”明熹一边给柴胡称重，一边在心里头打鼓，他有心想做点小动作，可是林昭白一直在旁边盯着。
　　“季王爷，我们称完了，请您过目！”周泗水说道。
　　“好，再把柴胡入库时的记录、每日的用量记录拿来给本王看看！”
　　“是！”
　　周泗水拿来账册，林昭白一页一页的看了每日柴胡的用量记录，他在心里算了个总量，然后在对比柴胡最初和最终重量，除去扔掉的那一包，发现还少了大概五斤的柴胡。
　　“啪！”
　　林昭白把账册扔在周泗水脚下，冷哼一声说道，“你自己看！”
　　周泗水拿着几本账册对照来对照去，额头上的汗比刚才在皇上面前流的都多，最后周泗水跨下脸说道，“季王爷，这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当然是拿着账本去大理寺啊，难道你想让父皇亲自查你这御药房吗？”
　　“是，是，下官这就去找冯大人去！”
　　“等等，你先把御药房里的人全叫出来在院子集合，之后你再去大理寺！”
　　“啊？王爷这……”
　　“叫你去你就去！”
　　“是是是！”
　　周泗水把人集合完毕就匆匆往大理寺赶去，林昭白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人，从袖中掏出一张画像，他拿着画像逐一对比，只要有一分相似他就把人挑出来站到一旁，明熹也在其中。
　　做完这些的时候，周泗水也回来了，暗影也带着人跟在后面。
　　“下官霍敬，见过季王爷！”
　　“不必多礼，这些都是本王挑出来的，你可以先审他们，但是其他人也不能放过！”
　　“下官明白！”
　　“好，你开始审吧，本王在这等着！”
　　“是！”

49早就挖掘过了
　　荀家大马车里荀不惑问崔老爷子道，“崔太医，柴胡这件事应该是冲您来的，您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人想要害您？”
　　“想要害我？”崔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会有人想害爷爷！爷爷一直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从不结党营私，他……”崔叹越说越激动，拳头都捏紧了。
　　“叹儿，你安静点，让爷爷好好想想！”崔老爷子仔细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忽然他一拍额头道，“难道是他？！”
　　“爷爷，是谁？”
　　“不可能啊，他再怨我、恨我也不至于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事吧！”
　　“人心难测，任何事都有可能，崔太医可是想到了谁？”荀不惑问道。
　　崔老爷子略一沉吟说道，“这个人叫明熹，现在是御药房侍监，以前他是太医院医士，在我手底下做过事，期间我没少骂他，他因此嫉恨于我，等到他调到御药房当侍监后，每次我去拿药材，这人总要对我冷嘲热讽一番，我从未理会过他，就让他嘴上出出气、解解恨罢了！”
　　听崔老爷子说完，崔叹“蹭”的一下站起来说道，“一定就是这个明熹搞得鬼，是他把御药房的柴胡偷出来再粘上毒药害人的，荀大人我们快去大理寺找冯大人，让他把那个明熹抓回去审问审问！”
　　“崔叹，无凭无据就算是冯大人也不能随便抓人。”
　　“那、那我去把他抓来，先把他……”
　　“先把他打一顿？崔叹，你是关心则乱了”，荀不惑看他崔叹脸上微微一红又坐了回去，心想，还成，还能沉得住气，“你也不用着急，想必昭白那边已经在着手调查了，现在天色也晚了，大家都还饿着肚子，走吧，咱们先去东华楼吃点东西。”
　　酒菜上齐，之前一直默不作声的陌上尘端起酒杯对崔老爷子说道，“崔太医，是我陌上尘做错了事连累了您，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您一定要原谅我。”
　　崔老爷子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说道，“哼，原谅你？要不是这次东窗事发你是不是一直打算卖假药劣药？做生意讲求诚信，治病救人讲求良心，这两样你都没有，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让老夫原谅你！”
　　陌上尘被骂的咬唇不语，眼睛里泪水都在打转，崔叹看着他坐也坐不住了，想帮他求求情吧，一看爷爷铁着脸正瞪着自己呢！
　　“对不起，我、我自知没脸面对崔太医，我先走了！”，陌上尘撂下酒杯头也不回的出了雅间。
　　“爷爷，我、我……”崔叹半个屁股已经抬起来了。
　　“哎……”崔老爷子看着自己孙子急的那个样子叹了口气说道，“去追吧！”
　　“爷爷，荀大人，我先走了！”，话音未落，崔叹的人已经跑没影了。
　　“荀大人，让你看笑话了，我这孙子随他爹！”
　　“崔叹慢慢会成长起来的，您看昭白，现在不也可以独当一面了！”，荀不惑提起他的小东西嘴角就止不住往上扬。
　　“是啊，这两天我看昭白遇事沉着冷静，走每一步都能想到前头去，颇有运筹帷幄的潜能，只要荀大人好好挖掘，他日季王爷没准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荀不惑邪邪一笑，心想崔老爷子不知道他早就把小东西挖掘过了，不过挖的不是潜能而已，潜能能做什么用，能让人欲仙欲死吗？
　　“昭白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自己会考虑清楚的。”荀不惑说完突然面色一凛说道，“崔太医，正好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您能说说这牵机毒的事吗？”
　　崔老爷子看向荀不惑，前一瞬间他还在笑，后一瞬间已换上一副面孔，而且他应该早就想问牵机毒的事情了，否则也不会提出到东华楼来，“荀大人，是不是就算老夫不把陌上尘骂走，你也会想个借口把他们支开？”
　　荀不惑笑了，他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对，我本打算过一会儿示意陌上尘，让他把崔叹带走。”
　　“哈哈哈哈，荀大人还真会抓人软肋，得得，谁让我这孙子就难过这美人关呢！”
　　“崔太医放心，我从没想过对您怎么样，只是好奇这牵机毒自开国以来一直被列为禁药，先皇帝再世时就没出现过，崔太医是如何一眼就辨别出庞柱和李氏是中了牵机毒，而且还能立即配制出解药呢？”
　　崔老爷子听荀不惑说完，他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自斟自酌的喝了三杯酒，这才幽幽开口道，“我为什么一眼能认出牵机毒，是因为我以前见过，当时我还不知道怎么解毒，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鲜活的人儿在我面前痛苦的死去……”，崔老爷子说着又叹了口气，“后来我花了几年功夫专门研究这解毒的方子，这才能及时救下那两人的性命。”
　　“那当年崔太医没能救下的人是谁呢？”
　　“荀大人，我答应过别人要把这件事带到棺材里，你再问，可就是要我的命了！”
　　“哈哈，我可不想要崔太医的命，我还得陪崔太医喝两杯呢！”
　　“好，喝酒好，喝酒好啊！”

50你别走，我有钱！
　　“上尘，你这是要干嘛啊？爷爷只是一时气话，你别放在心上，再说他也没赶你走啊？”
　　陌上尘跑回崔宅就开始收拾包袱，崔叹在一旁怎么拉也拉不住。
　　“本来我就没脸呆在这，现在伤也好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呆在这呢！”
　　“怎么会没理由吗？难道我喜欢你不算是理由吗？”
　　陌上尘脸上微微一红，手上动作却没停，“那是你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要走，谁也拦不住我！”
　　崔叹看他铁了心要走，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说道，“上尘，你别走，我有钱！”
　　陌上尘停下来扫了一眼银票的面值，五百两就要他留下来？他就值五百两吗？他又往崔叹的胸口瞧去，只见他衣服里面鼓鼓囊囊的，应该还有不少银票！他眼珠子一转然后对崔叹嫣然一笑，崔叹看的愣住了，趁这功夫陌上尘伸手向他胸口掏去，崔叹反应过来捂着胸口往后躲说道，“上尘不行，这钱不是我的！”
　　“在你怀里怎么不是你的！拿出来，让我看看有多少！”
　　“真不是我的，这是……啊！”
　　陌上尘把崔叹扑倒在地，两只手使劲往崔叹衣服里掏，崔叹一开始还攥着他的手，渐渐他的脑子说不想攥着他了，他的鼻息也乱了，身体某个部位的反应也越来越强烈……
　　“上尘，你别、别掏了……”
　　紧贴着崔叹身体的陌上尘自然感觉的到他的变化，在看崔叹的眼睛，只见那里面有火光窜动着……
　　陌上尘的脸也烧了起来，他的身体僵住，一动不敢动的……
　　崔叹看着陌上尘蒙上了雾的桃花眼，在联想到每日给他上药的情景，他在心里嚎叫一声，妈的，这个时候要是不吻上去那就太不是男人了……
　　“叹儿、叹儿！爷爷回来了！”
　　陌上尘勐的推开崔叹，心想，自己什么时候被他压在下面了！
　　“爷爷，我这就来！”
　　崔叹一边埋怨爷爷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一边勾住陌上尘的下巴在他唇上狠狠一吻然后跑出了房间，陌上尘摸着自己的嘴巴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崔叹，崔太医喝醉了！”荀不惑驾着喝的烂醉如泥的崔淼走了进来，他注意到崔叹红着的脸，不过也没细想。
　　“快，帮我扶他进屋！”
　　荀不惑把崔老爷子放在床上，对崔叹说道，“崔太医就交给你了，我还担心昭白，先告辞了！”
　　“好好，谢谢！”
　　崔叹安顿好崔老爷子，便急不可耐的往陌上尘房间跑，可是等他推开门，房间里空空如也哪还有陌上尘的影子！
　　荀家大马车里，荀不惑看着还背着包袱的陌上尘说道，“怎么，要投奔我吗？”
　　“医馆被查封了，我没有其他地方去！”
　　“投奔我也可以，不过你要帮我办件事情！”
　　“那得看是什么事情！要是我不愿意的我宁愿离开京城也不帮你！”
　　“你放心，保证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对了，我问你，你对牵机毒了解多少？”
　　“牵机毒？”陌上尘也想到崔老爷子断定庞柱和吴李氏身中牵机毒的事情，“了解的不多，我只知道这牵机毒是从苦实里提炼出来的，而苦实主要生长在两越一带，但是靖宇年间，孝廉皇帝下令铲除牵机毒，还命人放火烧了几座山，所以这苦实应该已经灭绝了才对，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之中。”
　　“有什么办法能查到这牵机毒的源头吗？”
　　“这可难了，我没有办法，但是我可以写信问问师父，师父肯定比我了解的多。”
　　“也好，那就请你尽快联系你师父吧。”
　　“好，不过……”
　　“五百两！”
　　“成交！”

51好像漏了点什么
　　冯降拿着画像横看竖看都要把那画纸看出两个窟窿眼，却仍然没有头绪。
　　“大人，我回来了！”
　　“快，快，说说审的怎么样？”
　　暗影把一张纸递给冯降，上面写的是御药房所有人的名字，“御药房一名侍监总管、六名侍监、加上十五名近侍一共二十二人全部审问完毕，这些人中除了孔小石、明熹、赵亮、顾冲、严寅冲五人为独居之外，其他人都有父母妻室，这五人我已命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其余人我们还要多派点人排查清楚。
　　“好，大理寺的人现在都由你调遣！你去忙吧！”
　　“是。”
　　“等等！”
　　“怎么了大人？”暗影回头问道。
　　冯降抖了抖那张画像说道，“御药房里有没有人长成这样？”
　　“大人，长成这样的没有，有几分像的倒是有几个！”暗影说道。
　　“哦，哪几个？”
　　暗影走回去拿起笔在那张写有名字的纸上画了几笔，“大人就是这几个！”
　　“好，除了那五个人，把他们两个也列为观察对象！”
　　“是，大人！”
　　暗影把任务分配下去，自己则去了明熹的家，因为他查到明熹以前在太医院做事，他的上司是崔老爷子，这就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了！
　　暗影走后，冯降左手拿着画像，右手拿着名单一边看一边嘀咕，“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好像漏了什么？！”
　　荀不惑在半路把林昭白接上了马车，当着陌上尘的面他也不避讳，直接抱住他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作势就要亲嘴，林昭白挣扎不过，被他抱着吻了好几下，他用余光看到陌上尘对着他们翻了好几个白眼子。
　　“行了，能不能等回去再亲！”林昭白脾气有点爆起来了，他都累了一天，这家伙还没完没了的！
　　“行，那就回去再亲！”
　　林昭白从他腿上下来坐到一旁，把今天的调查结果讲给荀不惑听，荀不惑也告诉他明熹跟崔老爷子有过节的事情。
　　陌上尘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他根本插不上话，好不容易等他俩讲完他连忙问道，“那现在就是说这个明熹是最可疑的人喽？”
　　“是的。”林昭白回道。
　　“可是他是怎么从御药房偷柴胡出来的呢？”
　　“这个不难，御药房每晚只有一人当值，他大可以在晚上偷药，然后第二天在带出来！”
　　“但是御药房不是应该有交接的吗？难道第二天的人不会查他吗？”
　　“会，但是他们只查这药包的数量，不会查重量，明熹他应该是从每包药里面拿一点出来，如此要是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药包里的药材少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也太狡猾了！真是可恶，可惜现在还缺少最关键的证据抓捕他！”陌上尘说道。
　　“是缺一样证据，不然我不会问你牵机毒的事情！”荀不惑说道。
　　陌上尘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既然都十有八九确实是明熹干的了，为什么不去他家搜搜看呢，万一能把柴胡和牵机毒都搜到呢！”
　　荀不惑和林昭白对视一眼，他说道，“你要是能在他家把这两样东西找出来，我再给你五百两！”
　　“真的？！”
　　林昭白见到陌上尘两眼放光跃跃欲试的样子连忙说道，“你别听他的，他在逗你呢，你想啊要是你干了坏事第一个想到不是销毁证据难道还留着它巴巴的等着人家查上门吗！”林昭白怕他不死心又加了一句，“还有大理寺那边已经在查了，你就别添乱了！”
　　“好了，人家又没说真要去！”陌上尘不高兴了，嘴巴撅起老高。
　　林昭白讪讪的笑了，心想美人生起气来都这么好看！忽然他又想到一件事情，他问陌上尘道，“你现在不应该在崔家的吗？怎么要跟我们去内侍府？”
　　提到这茬陌上尘的脸又红了，虽然他长得美吧，可是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说过喜欢他，更没有人亲过他，他有点喜欢这种感觉，可是又有点无所适从，不知道亲过之后要怎么面对崔叹。
　　“崔老爷子把我骂了一顿，我在崔家呆不下去了，反正荀不惑要我查牵机毒的事情，索性就跟着来了，怎么，你还怕我把他抢走不成！”
　　“我怕什么，你最好现在就……”林昭白话说道一半，转头看向荀不惑，果然这家伙正挑着眉看他，林昭白连忙改口道，“我怕，我真的好怕啊！”
　　回到内侍府，林昭白还没来得及洗澡，荀不惑先把玻璃镜搬到了床边……

52畏罪自杀
　　暗影在房顶上听着明熹在屋内唿噜打的震天响，心知他一定知道大理寺拿不出证据抓人，所以才这般有恃无恐，不过非常时期可以用点非常手段，不说别的，逼供这件事情他还是十拿十稳的。
　　暗影刚要行动，忽然，一丝极细微的响动从房间内传来，他掀开瓦片一看，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从窗户轻轻跃进明熹的房间，他一步一步的接近熟睡的明熹，暗影看到他背在后面的手里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暗影不在犹豫，而是从房顶一跃而下，黑衣人听到声响直接再次翻窗而出，暗影提气便追，没想到那黑衣人轻功相当的好，暗影牟足了劲还被他落下半条街！突然，黑衣人不在继续往前跑，他勐的转身，一双狭长眼睛里闪着寒光，是杀意！暗影迅速出刀，黑衣人的匕首随形而止，只听锵锵两声，暗影虎口一麻，没想到对手一个小小的匕首威力竟然如此之大！暗影不再大意，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过了十几招，也许是难得遇见对手，两人都越战越酣，然而不知哪里传来一阵诡异的哨声，黑衣人陡然收手，身形再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糟了，他有同伙，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
　　冯降此时带着另一队人匆匆往明熹家赶，他终于想起来他漏掉的是什么了，罗氏之案那晚他请过御药房的侍监来甄别柴胡，而那个侍监不是别人，正是明熹！他还一口咬定柴胡就是供品柴胡，看来当时此人就在盘算接下来的事情了！
　　“来人，把门给我踹开！”
　　赵利一脚明熹家房门踹开，可是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不由得发出一阵鬼叫，“大人，明熹上吊自杀了！”
　　“快，把他放下来看看还有没有气！”
　　冯降也大惊失色，其他人更是七手八脚的把梁上草绳割断，放下明熹，赵利在明熹口鼻处一探说道，“大人，他没气了！”
　　“大人，这里还有一封信，好像是认罪书！”
　　“快拿来我看看！”
　　冯降一目十行的扫完信说道，“凶手畏罪自杀，走，抬上他的尸体我们进宫禀报皇上去！”
　　“等等，大人让我看看他的尸体！”
　　暗影从人群后面冲进来查看了一下明熹的尸体，只见他双眼圆睁，口齿大开，脖子上的紫黑色勒痕宽窄不一，还有他的十指弯曲程度很大，死前应该是一直抓着什么。
　　“大人，他不是自杀，他是被人勒……”
　　“霍敬，这认罪书里明明白白写着他害怕东窗事发承受不住压力自杀的，你还想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承受不住压力，之前他还唿唿大睡呢！”
　　“霍敬，给本官闭上你的嘴！”冯降抓着暗影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皇上想要一个交代，现在交代就在眼前，你以为本官会听你胡说八道！”
　　暗影看着冯降眼里凶光毕现，他紧抿了唇，往后退了一步。
　　冯降带着明熹的尸体和认罪书离开了，等他们走后暗影直奔内侍府而去。
　　荀不惑搂着唿唿大睡的林昭白在他颈间轻吻，他还没要够，他的小东西却支撑不住了，他实在不忍心在他睡着的时候要他，只能独自承受着灼灼欲火……
　　“主子，我有事禀报！”
　　荀不惑叹了口气离开被窝，他的小家伙下意识的攥住他的衣角，口中喃喃的说着“不要走…”，这一声叫的荀不惑心都化了，他吻了吻他的额头，低声安慰了几句，这才不依不舍的出了房门。
　　“说吧，什么事！”
　　暗影顾不得荀不惑语气不悦，快速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荀不惑越听面色越沉，“你是说你遇到两个高手？”
　　“是，属下与其中一人交手，那人武功不在我之下，而后出现的一人，属下竟然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嗯，他们没有杀你看来他们还不知道你是我的人，这件事你不要查下去了，最近一段时间也不要来内侍府，有什么事情我会叫无痕通知你。”
　　“是，主子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
　　荀不惑回屋的时候林昭白已经醒了，他坐在床边茫然四顾的样子惹的荀不惑一阵心疼，他紧忙把他的小东西抱在怀里说道，“怎么醒了？”
　　“我听到暗影的声音，是不是明熹那边出什么事情了？”
　　“明熹写了认罪书畏罪自缢了。”
　　“自缢？”林昭白怎么想不通那么歹毒的人会自缢。
　　“嗯，总之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快别想了，既然你都醒了，咱俩继续刚才的事情！”
　　林昭白看着一脸欲求不满的荀不惑正要骂几句，然而他心念一转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软着声音晃着他的手臂说道，“荀大大，人家不想要了啦，人家明天还想去上学呢！”
　　荀不惑嘿嘿一笑说道，“小东西，今时不同往日，你这招已经对我不管用了！”
　　林昭白暗叫一声不好，这下完了，明天又上不了学了…

53镜子，贺礼
　　“萧衍，今年皇后娘娘寿辰，你们萧家送什么贺礼啊？”赵亦弛问道。
　　萧然微微一笑道，“我爷爷早年出使交趾国，有幸得到一枚珍贵犀牛角，叫做辟寒犀，此次皇后四十大寿，爷爷打算把辟寒犀献上去。”
　　“辟寒犀？你们萧家真是大手笔啊，据说这辟寒犀乃是稀世珍宝，其通体色如黄金，温温然有暖气袭人，萧衍我们没见过辟寒犀，能不能让我们去你家感受一下？”肖斩问道。
　　“不行，我爷爷把这辟寒犀岁锁的严严实实的，别说我了，我爹都不能接近！”
　　“这样啊，真是可惜了，我们不是皇亲国戚，参加不了皇后娘娘的寿宴，这辟寒犀是见不到喽！”肖斩遗憾的说道，“赵亦弛你呢，你们家献什么礼呢？”
　　“我们家献的是一对玉辟邪，跟萧衍家的辟寒犀可比不了！”赵亦弛说道。
　　“玉辟邪？还一对儿？还说跟辟寒犀比不了！赵亦弛我看你就是故意来炫耀的！”
　　“哪里哪里，小意思小意思！”赵亦弛摆摆手说道，“肖斩你家呢？你在这咋唿半天，那你家献的礼得比我们的更稀有了？”
　　“我家献的礼比你们差的多了，就是一对玛瑙碗而已！”肖斩的声音弱了下去。
　　“玛瑙碗也不错啊，我们家更寒酸，就是一串珊瑚念珠！”裴毅说道。
　　赵亦弛叹了口气，“哎，每年皇上和皇后娘娘过寿辰都最让人头疼，我爹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寿礼了！”
　　“行了，再怎么头疼也是长辈们头疼！”肖斩推推身边的赵亦弛说道，“诶，你们看崔叹怎么还唉声叹气的呢，这都多少天过去了啊，他到底怎么了？”
　　萧衍回头瞅了一眼双手托腮望着窗外的崔叹说道，“我问过他他也不说，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应该还是跟陌上尘有关！”
　　“不是吧，他来真的啊！”赵亦弛道。
　　“看样子应该是来真的了。”
　　肖斩嘿嘿一笑道，“萧衍问不出来，我们铁定能问出来，走，我们过去问问他！”
　　崔叹找陌上尘已经找了好多天了，他现在才发现他对陌上尘知之甚少，除了他的名字还有他的医馆之外，他竟然连他多大年纪，祖籍是何处，父亲母亲是姓甚名谁都一概不知，这天下之大陌上尘若有心躲着，是不是他就再也见不他了！
　　“哎……早知道就不贸然亲他了！”崔叹自言自语道。
　　“你亲了谁？陌上尘吗？”
　　肖斩的脸突然出现在崔叹眼前，崔叹吓了一跳说道，“你干嘛探个鬼头吓人啊！”
　　“别转移话题，快说你是不是亲了陌上尘？！”赵亦弛揪着他耳朵说道。
　　“哎呦，你们不要这么无聊还不好？”崔叹揉着被揪的生疼的耳朵说道。
　　“我们无聊？！我们这是关心你好不好！”肖斩捶了一下崔叹。
　　“懒得理你们，我去找昭白了，回见吧啊！”
　　说完崔叹收拾东西就跑了，留下面面相觑的四人…
　　林昭白琢磨着陌上尘呆在内侍府，崔叹却一次也没来找过陌上尘，可就崔叹那个德性来说，他不来找陌上尘只能有两个原因，第一崔老爷子阻止他和陌上尘往来说不定现在把崔叹关起来了；第二崔叹压根就不知道陌上尘在内侍府，没准是陌上尘故意躲着他！
　　罢了，为了好兄弟的幸福他还是先去探探陌上尘的口风吧！
　　林昭白来找陌上尘时，发现他正在打包行李，“你这是要走了吗？”
　　“对啊，师父的回信上面只有越西、梧州、查家六个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帮荀不惑跑一趟吧！”
　　林昭白听他的语气立刻明白了他这是拿替荀不惑办事的借口躲着他兄弟啊！
　　“我说，你为什么要躲着崔叹啊？”
　　陌上尘被猜中心事，立马炸了毛，“谁说我躲着他了？他是我什么人我躲着他呀！”
　　林昭白一看陌上尘跟吃了火药似的，心里也不痛快，“崔叹到底怎么惹着你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谈谈吗？逃避不是解决的办法！”
　　陌上尘冷哼一声说道，“季王爷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吧，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得了，瞧你走道儿都走不利索！”
　　说着陌上尘摔门离开，林昭白气得边走边朝着他的背影喊，“我哪里走道儿不利索了，我这不是走得好好的……咝啊……”，林昭白扶着墙，揉着屁股骂道，妈的，步子迈太大了！
　　这时河川来找林昭白说道，“夫人，大人让我来找您商量商量给皇后娘娘送什么贺礼？”
　　“镜子……”
　　“镜子？！什么镜子？”河川有些摸不着头绪。
　　“就我屋里的镜子，现在立刻马上让它消失！”
　　“啊？！”
　　“啊什么，那镜子就是皇后娘娘寿礼，还不快去把它搬走！！！”
　　“是是是，我这就去搬！”
　　河川把玻璃镜搬走后林昭白的心里终于舒坦了，他这刚一坐下崔叹就找上门来了，而且他一进门就抱着林昭白鬼哭狼嚎的说道，“昭白，你快帮帮我罢，我找不到我的美人啦！”
　　“陌上尘他、他刚刚走……”
　　“走？走去哪里？”崔叹激动的跳了起来。
　　“越西、梧州、查家！”
　　“我走了，借你们家的马一用！”
　　“崔……”
　　“崔叹一熘烟的跑出了门，跑出老远他的喊声传来，“昭白，回头转告我爷爷一声，说我去了越西！”
　　“哎……罢了，墨儿你去崔老爷子家送个口信吧，就说崔叹去越西替我办事去了！”
　　“是，王爷，墨儿这就去！”
　　旁晚，羊嵬坡，崔叹跟着陌上尘已经到了沧州地界。
　　“崔叹，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别在跟着我了！”
　　“上尘，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
　　亥时，内侍府，荀不惑把府内各处都翻遍了，最后问林昭白，“那面西洋镜呢？”
　　“送去皇宫献给皇后娘娘当贺礼了！”
　　“……”

54这种事儿臣干的多了
　　转眼间到了皇后寿诞之际，皇帝下诏书昭告天下，书中曰盛元四十二年八月癸亥，上官皇后降诞日，普天同庆，天下大赦，宴百僚于花萼楼下，天下诸州咸令宴乐，休假三日，仍编为令，从之。
　　寿诞当晚，兴庆宫东南隅花萼楼里里外外灯火通明，处处披红挂彩，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皇帝与皇后面带笑容坐在宝座上观看庆典，庆典开始先是十队儿童队舞，只见他们红紫银绿，色彩斑斓，锦袄宽衫，戴玉冠，裹巾头，舞剑器，执锦仗，捧宝盘，跨雕箭，扮夷来朝献宝，十分可爱逗趣。
　　紧接着是京城十二舞坊应接不暇的表演，其中凤舞坊的一曲《佛莲青衣》舞当真是美轮美奂，韵味十足。
　　再然后是京城最有名的梨园彩云间为皇后献上的经典名段《团圆赋》，林昭白对唱大戏不感兴趣，他一直注意着皇后，只见皇后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的还和皇上讨论几句，他又不高兴了，只因为皇后把他老妈萧贵妃从静安寺召回来替她看管宗世百官、番邦属国献上的贺礼，要知道这些事情往年都是内务府总管做的，皇后她这样做的目的除了羞辱他老妈还能有什么！
　　“我先出去透透气！”林昭白在荀不惑耳边说道，荀不惑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说道，“快些回来！”，林昭白瞪了他一眼，出了花萼楼，他本想去看看他老妈，结果在半路上遇到倚在游廊廊柱边哭泣的景妃。
　　“景妃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景妃娘娘拿手绢抹了眼泪说道，“原来是昭白啊，没什么，只不过本宫今日看到《佛莲青衣》舞想到了你远嫁的五姐。”
　　“五姐？《佛莲青衣》和五姐有什么关系？”
　　“哎…”景妃叹了口气说道，“都是本宫把琬瑾害了，那时琬瑾被禁足在凝香宫，本宫就去皇后娘娘面前帮她说了两句话，皇后娘娘也答应解了她禁，岂料秦妃恰巧出现又偏偏提到《佛莲青衣》缺少一名舞者，琬宜推荐了琬瑾，琬瑾应该也是想抓住机会在皇后娘娘寿诞之日好好表现的，可是谁又能料到，那日琬瑾在御花园练舞时被来参观的寮国皇子一眼看中，他求了你父皇将琬瑾赐予他，你父皇都没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这……也怪五姐她自己命不好吧！”林昭白实在想不到这后宫的娘们玩的手段一环扣一环的，简直不要太阴损，不过，琬瑾也算是自作自受，也只有景妃会替她伤心难过，“景妃娘娘您也别哭了，若是被旁人看到传到皇后娘娘那里就不妥了！”
　　“你说的也是，本宫这就回去了！”
　　景妃走后，林昭白来到后殿，他还没进门突然听到“哗啦”一下好像是玻璃被打碎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小宫娥从侧门飞速跑走了，林昭白暗道一声不好他叫无痕赶快去追那小宫娥，然后他自己进了后殿，只见他老妈萧贵妃坐在椅子中手扶着额头睡的正香，而内侍府献给皇后的那面西洋镜已被人打碎，他使劲摇了摇他老妈，结果摇不醒。
　　“王爷，我来吧！”伪装成侍卫的无痕把吓晕的小宫娥放下来然后掏出一个绿色小瓷瓶放在萧贵妃鼻子下面，果然她立刻被臭醒了。
　　“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
　　“母妃，这小宫娥打碎了我给皇后的西洋镜，她还迷晕您，看来是想等到一会儿唱礼之时让人发现，好治您一个失职之罪！”
　　“什么？！快把她弄醒，让本宫来问问是谁派她来的！”
　　“母妃不必问了，她应该是皇后派来的！”林昭白说道。
　　“哼，那我就要她亲口去告诉皇上！你，把他弄醒！”
　　无痕把茶水泼在小宫娥脸上，小宫娥醒了之后神色慌张，咿咿呀呀的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是个哑巴？！”萧贵妃一手抓着小宫娥的头发，一手掰开她的嘴，只见她的舌头被人割断了，“还真是有备而来，去拿纸笔来，让她写是皇后指使她的！”
　　“是！”
　　无痕取来纸笔放在小宫娥面前，小宫娥只是一边摇头一边哭，林昭白蹲下来对她说道，“只要你写下来是谁让你这么干的，本王保证饶你不死！”
　　这下小宫娥不在摇头了，而是勐的把林昭白推到在地，自己则一头撞在墙上死了！
　　林昭白看着小宫娥额头上的大窟窿，鲜血不断往外涌出，他看着心惊肉跳的，心想还好当初没真的撞墙。
　　萧贵妃气急了，她霍的站起来说道，“走，带上她的尸体，我们去见你父皇！”
　　“母妃，万万不可！”林昭白拉住萧贵妃的衣袖说道，“既然皇后派您看管贺礼，又命这哑巴宫娥故意砸碎西洋镜，现在宫娥撞墙身亡死无对证，说明她已经铁了心的要对付您，若您到了殿前，儿臣敢保证无论您如何辩解，皇后一定不会饶过您！”
　　“那本宫该怎么办？”
　　“母妃放心，这件事就交给儿臣吧！”
　　“交给你？”萧贵妃狐疑的看着林昭白说道。
　　“对，交给儿臣！”，林昭白给了萧贵妃一个坚定的眼神，也不管她信了没有，他对无痕说道，“把这小宫娥的尸体放到偏殿，然后再拿点朱砂来！”
　　“是！”
　　不一会儿无痕回来后手中拿着一盒朱砂，林昭白把镜子的碎片捡起来一点一点把碎片摆回原位，然后他用毛笔沾了朱砂在上面写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几个字，他也想写点更文雅些的，可是时间紧迫他脑子里能想起来的只有这一句！之后他见旁边有一件庞大的贺礼被绸布盖起来了，他把绸布一掀，只见下面竟然是一架古朴的钢琴！
　　真是稀奇了，竟然能在这里看到钢琴！！
　　“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西洋琴，别管它了，母妃，帮儿臣把这块布盖在镜子上！”
　　“你究竟要做什么？”萧贵妃抓着他的胳膊追问道。
　　林昭白叹了口气说道，“儿臣觉得既然刚才那小宫娥专挑这面西洋镜砸，就说明今晚唱礼一定会唱到西洋镜，先不说皇后，等会儿父皇看到西洋镜碎掉了一定会龙颜大怒，届时儿臣就说是儿臣想在镜子上写字才不小心弄碎的，反正这种事儿臣干的多了，估计父皇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惩罚儿臣，到时候皇后诏母妃进殿您就说是儿臣死皮赖脸求母妃母妃才答应让儿臣写字的，好了母妃，儿臣不能多说了，等下您就照刚才说好的做就行了！”
　　“昭……”萧贵妃想说什么，林昭白已经出了后殿，她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林昭白看着地上小宫娥的尸体思忖了一会儿，最后他对无痕说道，“无痕，你去前殿把太子叫出来，你就说我叫他来偏殿，他一定会马上跟着来的！”
　　“是！”
　　李浩阳喜滋滋的来到偏殿，可是当他看到林昭白和地上趴着的宫娥时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六弟，这是怎么回事？”
　　林昭白哭着扑向他说道，“皇兄你快来看看，她还有气没气啊！”
　　李浩阳好像想到了什么，他踌躇的走上前，把宫娥翻过身来，“这……”，惊慌失措的李浩阳转头望向林昭白，谁知林昭白突然在他面前捏碎一个药丸，那药丸释放的香气顿时被毫无防备的李浩阳悉数吸进了鼻腔里，接着他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无痕，把他衣服扒了，等会儿前面唱到太子的贺礼时，你就把他弄醒，再找个宫娥弄出点声音来，声音越大越好！”
　　“我知道了，王爷！”

55憋说话，都开始有画面了
　　林昭白回到座位，荀不惑突然抓着他双手皱着眉说道，“你的手指怎么破了？”
　　荀不惑这么说林昭白才发现自己十个指头竟然破了七个，还好伤口都不深，血也没有流多少，“不就破了个口嘛，做什么大惊小怪的！”
　　林昭白想收回手，荀不惑不让他收，还在他手指上吹气，说道，“是不是很痛？夫君帮你吹吹会不会好些？”
　　林昭白左顾右盼，只见旁边荀家和萧家的人都看着他俩，萧衍还捂着嘴偷笑他，“行了，别作秀了，让人家看笑话！”，林昭白抽回手说道。
　　“昭白，夫君是真心疼了，你怎么能说夫君是作秀呢？”
　　林昭白白了他一眼小声咕哝道，“废话！你晚上做的那么狠，我流了多少血，也没见你心疼啊！”
　　荀不惑听他这么说又愧疚又心痒，他搂着他的腰说道，“对不起，夫君每次越想控制，就越情不自禁……”
　　听他这么说林昭白脑中都开始有画面了，他连忙制止荀不惑道，“行了，别说了！”
　　“唱礼开始！！！”
　　所谓的唱礼并不是真的要把贺礼唱出来，而是由皇帝亲自选出十件最珍稀奇异的礼物呈到殿前供众人欣赏，同时献礼之人要向大家解释这礼物究竟哪里珍稀或又哪里奇异。而每年皇后的寿诞，上官丞相和太子的贺礼必然会被选中，其余的就要看个家的能耐了，不过像林昭白这样随便煳弄的也有，毕竟奇珍异宝可不像大白菜一样哪里都有。
　　“第一件，户部尚书赵大人献礼玉辟邪一对！”
　　赵训听到他献的玉辟邪第一个被唱到，立刻站起来对旁边的萧震说道，“对不起了萧大人，今年可是被赵某人讨了个头彩啊！”
　　“哪里哪里，赵大人的玉辟邪实至名归！赵大人，请唱礼吧！”
　　“好！”
　　赵训将玉辟邪从特制的铁盒子中拿出放在金盘之上，顿时一阵奇特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大殿，“陛下，皇后娘娘，这对玉辟邪散发的奇香不仅白日不散，而且若在入睡前放在床旁，当晚定会梦到天上宫阙、仙子仙女啊！”
　　“哦？这玉辟邪竟如此神奇！快，呈上来给朕和皇后瞧瞧！”
　　“是”
　　皇上和皇后一人拿着一只玉辟邪，只见这玉辟邪通体透白莹亮，入手温润光滑，且离的近了这奇香就越发的浓醇，闻起来令人身心愉悦。
　　“赵爱卿这玉辟邪果然奇特，朕和皇后都爱不释手了，来人，将朕的墨梅图赏给赵大人！”
　　“臣谢主隆恩！”
　　赵训得了皇帝的亲笔书画喜笑颜开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林昭白心中嗤笑，如果是他他一定要皇帝老爹赏他银子！
　　“第二件，上官丞相所献西洋琴一架！”
　　四个宫人抬来西洋琴后，上官极起身缓缓踱步到殿前对皇上、皇后拱手说道，“陛下，这架西洋琴乃云南府三保将军郑成功出使西洋带回来的，臣也只是借花献佛而已。”
　　“丞相实在是太客气了，皇后咱们过去看看这西洋琴吧！”
　　孝仁皇帝牵着上官皇后来到西洋琴前，他们翻开盖子，手指好奇的敲着琴键，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过后，皇后开口道，“这琴声时而清脆、时而深沉，和我们南朝的乐器确实不一样！”
　　“嗯，好好好！”皇帝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后又赏了丞相一幅字画，叫做《八骏图》，然后两人又重新坐回宝座上。
　　“第三件，内侍府荀大人和季王爷献礼，西洋镜一面！”
　　两名宫人抬着盖着布的镜子走进来，林昭白的心开始扑通乱跳，荀不惑察觉到他的变化，他握住他的手问道，“怎么了？”
　　“好戏要开始了，你就等着看戏吧！”
　　宫人揭开绸布的一瞬间，皇帝霍的从宝座上站起来，皇后更是厉声说道，“这是谁干的？！来人把萧贵妃传来！”
　　荀不惑见到他们家那面镜子上的裂痕心气顿时不顺了，他刚要站起来，谁知林昭白却一个健步冲到皇帝面前“扑通”就跪了下来说道，“父皇，皇后娘娘，镜子是儿臣打碎的，儿臣为了给皇后娘娘祝寿想在镜子上面提字，可是没想到那镜子如此易碎，儿臣只不过稍稍用点力，镜子就四分五裂了！”
　　“胡闹！萧贵妃呢，她怎么也不阻止你？！”
　　“陛下！”萧贵妃匆匆赶来也伏地跪下，“陛下，臣妾已极力阻止过昭白，可是昭白的性子您是知道的，臣妾拗不过他才答应他让他提字的！都怪臣妾惯坏了他，请陛下责罚臣妾！”
　　“萧贵妃，你身为贵妃、人母，却连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住，还纵容他在本宫的寿诞之日胡作非为！你自己说，你还有何颜面面对皇上、面对文武百官！”

56小得瑟一把
　　皇后的一番话说的萧贵妃哑口无言，萧震更是气的几欲晕厥，荀家人都看着荀不惑，荀不惑站起身走到殿中也跪了下去说道，“陛下，皇后娘娘，昭白只不过想通过自己的方式表达对皇后娘娘的祝福，打碎镜面也非他本意，请陛下和娘娘念在他一片孝心的份上不要怪罪他们母子，若是要怪就怪臣吧，昭白嫁给了臣，臣理应对他负责到底！”
　　林昭白听到荀不惑要对他负责，心里有点儿暖，不过现在还用不着他出手呢！
　　“父皇，皇后娘娘，儿臣知道错了，儿臣愿意也借花献佛为皇后娘娘弹奏西洋琴！”
　　林昭白的话音刚落大家都齐齐的盯住他，林昭白不用抬头看都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肯定都在心里面说这个不学无术的季王爷居然会弹西洋琴！
　　“你会弹西洋琴朕怎么不知道？”孝仁皇帝又问萧贵妃道，“萧贵妃，你知道他会弹西洋琴吗？”
　　“臣妾……”
　　“父皇，母妃她也不知道，儿臣是今年年初的时候偶然遇到一位低调的西洋传教士，是他教儿臣弹了一首曲子，后来儿臣还想学别的曲子，他却离开京城了！”林昭白一翻信口胡诌虎的皇帝、皇后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们是打心眼里不相信他的话，可是却也无法反驳他。
　　“皇后，要不就让他弹一曲？如果他要是弹的不好再罚他怎么样？”
　　皇后扫视了一圈，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只得挤出一个笑容说道，“那就谈吧，本宫也想听听他是不是能弹出花来！”
　　“听到了吧，还不起来弹琴去！”
　　“是，父皇！”
　　“萧贵妃和荀爱卿也起身吧！”
　　“谢陛下！”
　　林昭白在众人或惊讶、或戏谑、或不屑又或是期待的目光注视下坐到了钢琴前，他现在要弹的曲子就是是个人就能哼哼两句的《致爱丽丝》，而且他其实只会弹这一曲，这还要感谢他老妈，逼着他学了一年才学会的。
　　“叮叮叮”
　　简单的试了几个音，林昭白将手指轻轻放在琴键上，他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指尖的伤口的痛感越来越清晰，忍住痛，他的十指开始在黑白分明的琴键之上跃动，霎时，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响彻大殿之上，众人不自主的压住自己的唿吸，生怕喘气重了惊扰了他的演奏，皇后更是瞪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林昭白竟然能弹出如此优雅迷人的曲子来！
　　荀不惑的眼睛始终追随着林昭白跳动的十指，直至今天他才发现小东西的手指竟然生的这般好看！还有弹着西洋琴的他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就好像前一刻他还是张牙舞爪的小猫咪，后一刻他就变成了高贵优雅的白天鹅！
　　一曲终了，林昭白静等大家的掌声，可是过一分钟过去，大殿之内还是鸦雀无声，林昭白环顾四周，看着他们一个个呆若木鸡的表情，心中暗叹一声，哎，瞧他们这没见过市面的样子！
　　“啪啪啪！”
　　荀不惑第一个为林昭白鼓掌，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边鼓掌一边赞叹不已。
　　林昭白站起身对皇帝、皇后拱手说道，“父皇、皇后娘娘，儿臣弹的好不好？”
　　皇帝原本想表扬林昭白两句，可是一看他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又佯装训斥道，“哼，你这曲子倒是弹的妙极，只是你怎么一点也不谦虚呢，你看看你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儿臣谢谢父皇夸奖！”
　　“皇后，你看昭白也是无心之过，又为你献上这精彩绝伦的西洋琴曲，不如就别和他计较了吧！”
　　皇帝都这么说了，皇后也只能露出一个深明大义和蔼可亲的笑容说道，“臣妾本来也没有怪他，是萧贵妃和荀大人多虑了，既然昭白为本宫献上一曲，本宫理应奖赏他……”
　　“谢皇后娘娘！”林昭白窜到皇后面前跪下说道，“娘娘，儿臣想要银子！”
　　没等皇后开口，皇帝先指着林昭白说道，“你倒是毫不客气啊！”
　　“嘻嘻，儿臣只看得懂银子，其他的书法字画、奇珍异宝的儿臣实在不懂欣赏！”
　　“你、你让朕说你点什么好！罢了罢了，皇后你看着办吧！”
　　“既然昭白喜欢银子，那臣妾就赏现银五百两！”
　　“谢皇后娘娘！”
　　林昭白废力的捧着白花花的银子回到座位上了，荀不惑看着他的得意洋洋的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拉回家好好疼爱一番。
　　“好了，继续唱礼吧！”

57丑态毕露
　　“第四件，太子所献手抄无量功德经之一份！”
　　宫人说完，众人纷纷看向太子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谁也没有注意到他是何时离开的。
　　“太子他去了哪里？”皇帝问道。
　　太子旁边座位的李俞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皇后看着太子的座位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她对宫人们说道，“快，快去找找太子！”
　　“不要啊，救命—”
　　一声惊叫让除了荀不惑和林昭白之外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西边偏殿，荀不惑在看林昭白，林昭白却对他展露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怎么回事？”
　　一个侍卫急匆匆的从偏殿跑过来说道，“陛下，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子殿下他、他……”
　　皇帝、皇后等不及他说完就往偏殿赶去，其他的王公大臣也起身跟了上去，林昭白慢悠悠的站起来踱步到偏殿，萧贵妃、荀不惑则跟在他的后面。
　　皇帝推开偏殿大门，眼前的情景惊的他身形一顿，紧跟着的皇后更是尖叫一声后捂着嘴巴，瞪大眼睛，前头几个大臣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只希望此时能有个地缝给他们钻进去。
　　林昭白在后面把太子粗重的喘息声，和男女交|合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他分开众人走到殿内，只见光着身子的太子抱着那死去小宫娥的腰正如野兽般进攻，他恶心的别过头去对旁边的宫人说道，“去把太子拉开！”
　　宫人们企图拉开太子，没想到太子发了疯似的推开他们还大喊着“给我！给我！”，他的面容极度扭曲，下身还粘着斑驳的血污和浊液，突然，他发现了站在前面的林昭白，林昭白暗道一声不好，太子却已经狞笑着向他扑过来！荀不惑冲上来一把拉开林昭白，辟手一掌打在太子颈根，太子晕了过去，宫人们七手八脚的扯来桌布、窗帘把太子和小宫娥的尸体盖了起开。
　　皇帝终于反应过来，他面色铁青的说道，“把太子关在太宗院等候发落！”
　　“陛下，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请您……”皇后抱着皇帝的大腿哭着说道！
　　“误会？！朕的双眼看的清清楚楚，你还跟朕说误会！哼，朕看皇后也需要闭门思过了！来人，把皇后带回慈孝宫！”
　　“是！”
　　“陛下！不要啊！陛下！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太子和小宫娥被抬走了、皇后也被拉走了，皇帝的目光如寒冰一般扫过众人，等目光落在林昭白身上时他觉得自己快被冻住了。
　　“你们也退下吧！”
　　皇帝走后，大臣们更是一刻不敢多留，丞相上官极深深看了一眼林昭白便转身离开，琬宜对荀彧说道去看看皇后便红着眼睛走了，荀家和萧家的人大眼瞪小眼的最后目光也都集中在林昭白身上，林昭白勉强顶住他们的目光说道，“都看着我干什么，你们不会以为是我做的吧！”
　　“父亲、外公、萧贵妃，我先带昭白回内侍府！”
　　不由分说荀不惑拉着林昭白大步离开，之后荀时之也跟萧震、萧贵妃作别，他们走后，萧震对萧明川说道，“你带着他们回去吧，为父还有几句话要跟贵妃说。”
　　“是，父亲。”
　　“父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到霄月宫吧！”
　　“芷蓉，你不回静安寺了吗？”
　　萧贵妃冷哼一声道，“父亲，您觉得我还用回静安寺吗？”
　　“也是，如今皇后自顾不暇，你确实不用回静安寺了！”
　　霄月宫内，萧贵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给了萧震听，最后她说道，“小宫娥的尸体是昭白处理的，太子的事应该就是他做的，可是我没想到他会做的这么绝。”
　　“哼，这就算绝了吗，要做的绝就应该斩草除根，若是等太子一党反应过来，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们！”
　　萧贵妃霎时变了脸色，她拉住萧震的衣袖说道，“父亲，那现在要怎么办？要我去太宗院……”
　　“不可！上官极走前看昭白的眼神就说明他已经盯上我们，这件事我还得和荀时之商量一下，你安生留在霄月宫，不要轻举妄动！”
　　“是，父亲，我明白了！”

58来，夫君帮你！
　　“哈哈哈哈，今天真是大快人心呐，都用不着咱们出手，太子和皇后统统栽了！”
　　祁阳宫内秦妃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拿着帕子拭去眼角的泪，对李俞文说道，“俞文，你看到皇后的样子没，本官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她跪地求饶，还抱着皇上的大腿，哈哈哈，好笑啊，太好笑了！”
　　李俞文看自己母妃笑的极为癫狂，知她是被皇后压了太久，现在才发泄出来。
　　“母妃，是儿臣无能，让您也跟着受委屈了！”
　　“不，俞文，是母妃争不过当年的上官雯媛和萧芷蓉，不能为你为大哥奠基铺路，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太子此行必然失势，而萧贵妃她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季王，现在只有你祁王李俞文，才是继承皇位的最佳人选！”
　　李俞文淡淡一笑道，“母妃，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父皇他身强体健，以后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子嗣。”
　　秦妃冷笑一声说道，“哼，你放心母妃不会让这后宫里头再出现其他皇子的！”
　　“母妃…”
　　“秦妃娘娘，景大人在外头求见！”
　　秦妃勐的坐直身体道，“景中直？他来干什么？”
　　“景大人他应该是看太子失势，所以转向我们这边来了。”李俞文说完，眼神变得越发的深邃。
　　“那咱们见不见他？”
　　“见，为何不见呢！”
　　“昭白，你的手破了，不能沾水，夫君来帮你洗澡吧！”
　　林昭白看着荀不惑一脸正经，好像真的只想帮他洗澡并没有其他念头，虽然有点怀疑，但他还是点头应了。
　　“来，夫君帮你脱衣服！”
　　荀不惑拉过林昭白，之后他动作轻柔、眼神专注的像剥开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一般层层褪去他的衣衫，终于，白皙柔弱的身体展露在他面前，他不在动了，而是静静的欣赏着……林昭白被他盯的面红耳赤，他瞪了荀不惑一眼，自己钻进了浴桶，可是一抬头荀不惑已经飞快的脱个精光，林昭白的目光不自主的移向他身下，只一眼他便吞了一下口水，完了，今晚可能要死在这浴桶里……
　　等荀不惑也进入水中，林昭白已然觉得唿吸不畅，可是荀不惑没有像预料中的直接扑过来，而是牵起他的双手放在眼前看了又看，忽然，他张开嘴把他的一根手指含在口中，林昭白只觉有电流从手指尖瞬间传入大脑，让他不受控制的嘤咛一声……紧接着荀不惑的唇落入他的手心，他的腕、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颈……林昭白也一直在等待，等到他的唇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就迫不及待的回应他了……
　　夜半时分，浴桶中激荡的水花氤氲的热气终于平息，荀不惑把昏睡过去的林昭白捧出浴桶为他擦干身体和头发然后再放到床上，替他掖好被子，做完这些他自己胡乱擦了身体套上衣服出了门。
　　将军府，荀时之书房。
　　荀时之、萧震见到荀不惑进来没有一点惊讶，两人齐齐看着他都在等他先说话。
　　“父亲、外公，之前昭白说过要报复太子，我当时以为他不过是一时的气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真的出手了，是我疏忽了！”
　　“那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对策？”荀时之问道。
　　“父亲，昭白给太子用的药能然他忘记所发生的事，我想我们可以静观其变。”
　　“你是说，太子甚至会忘记是昭白对他下的手！”萧震问道。
　　“是。”
　　荀时之沉吟了一下说道，“萧老，您怎么看？”
　　“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啊！”萧震说道。
　　“我也是这样想的，太宗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荀时之说道。
　　“你想在太宗院下手？！要知道上官极他肯定会有所准备的！”
　　“目前只能一试，萧老放心，就算我派的人失败了，他也不会供出我们的，他只会说是秦启亮派他去的！”
　　“秦启亮！”萧震看着荀时之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来，“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59什么都不记得
　　李浩阳迷迷煳煳醒来发现自己穿着囚服被关在了太宗院的牢房里，可是只有皇家嫔妃、子嗣犯了刑罪才会被关进这里，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关进来。
　　“来人啊，来人啊！”
　　太子晃着铁柱子，幽暗漆黑的牢房里根本没有人回应他。
　　“来人，放本宫出去，本宫没有犯错，为什么要把本宫关在这里！”
　　“到底有没有人啊！本宫是太子，你们连太子都不管了吗？”
　　“喂，外面的都是死人吗！”
　　喊了半晌，李浩阳喊累了，他颓然的坐在地上，把脸贴在冰冷的铁柱之间，忽然一连串极细微的脚步声从牢房走廊尽头传来，李浩阳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侍卫走到了他的面前一边拿钥匙打开牢房的门一边说道，“太子殿下，皇上要召见您，快随属下来吧！”
　　“父皇召见我？可是我究竟犯了什么错？！”
　　“殿下，等您见了皇上就知道了，请吧！”
　　侍卫打开门立在一旁，李浩阳想也没想当先迈出牢房大门走在前面，他没有看到身后的侍卫已经举起了刀砍向他的后颈！
　　“锵—”
　　兵刃相接的声音吓得李浩阳跌坐在地上，他回头一看，只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黑衣蒙面人和侍卫缠斗不休，他们两个动作极快，李浩阳只能偶尔看见几缕刀光残影。
　　渐渐的黑衣人落了下风，侍卫趁他不备一刀砍在他手臂上，接着他就奔向李浩阳，李浩阳以为他要救自己，刚想去拉他，谁知侍卫手中长刀陡然掉转方向直接看向他面门！
　　李浩阳面如死灰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这时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另一个黑衣人突然冲出来挡开侍卫的刀，接着两个黑衣人合力把侍卫制服，侍卫冷哼一声，嘴巴微微一动，其中一个黑衣人迅速掰开他的嘴，从他的牙缝里掏出一颗小药丸。
　　“想死，没那么容易！”
　　黑衣人一掌拍晕侍卫，然后两人走向太子，太子已经懵了，他不知道这两人是要救他还是要杀他，他蹭着屁股往后退，结果后背撞到一个人的腿。
　　“啊……”
　　李浩阳鬼叫一声，回头一看，身后站着的是他外公上官极。
　　“外公，救我！”李浩阳一把搂上上官极的大腿哭道，“外公，他们、他们要杀我！”
　　上官极叹了一口气说道，“行了，别哭了，他们是外公的人，不会杀你的！”
　　“外公的人？”
　　李浩阳抬起头，那两个黑衣人则在他面前一跪说道，“参见太子殿下！”
　　“免、免礼……”
　　“好了，你们两个把这个人带回去审问，一定要问出是谁指使他来杀太子的！”
　　“是！”
　　“外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会被关进这太宗院？”
　　上官极满脸惊讶，“你竟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我在母后的寿诞上喝着酒，之后就到了这里……”
　　“哎……怎么会这样！”上官极叹着气说道。
　　李浩阳看着上官极阴晴不定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问道，“外公，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上官极转头看他一口气说道，“你在皇后寿诞时将一个小宫娥强暴致死，皇上皇后文武百官以及他们的家眷全都看见了，这岂止是不好的事？！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什么？！！我竟然做出那样的事？不、不可能的！”李浩阳一边摇头一边哭，他一点也不相信外公的话，他根本就不喜欢女人，他只喜欢……
　　“哼，哭有什么用！这件事明摆着就是有人在陷害你，这几日你暂且呆在太宗院，外公会派人保护你！”
　　李浩阳收住哭声说道，“我知道了，外公。”
　　五更十分，萧震揉揉发涨的眼睛说道，“你的人还没回来，看来已经失手了罢！”
　　“是啊，萧老，让不惑先送你回府吧，这件事情我们以后从长计议！”
　　“也好。”
　　“丞相，属下已经问出来了，他说指使他的人是秦启亮！”
　　“秦启亮？”上官极眯着眼睛说道，“秦家的人动作也太快了吧！”

60抱都抱了
　　陌上尘本打算今晚赶到梧州城，可惜天公不作美，这会儿狂风卷着豆大的雨滴把他拍的浑身湿透，他夹紧马肚子想再加快点速度，岂料崔叹驾着马窜到他前面，挡住去路！
　　“吁……”
　　陌上尘勒住缰绳怒道，“崔叹，你找死啊？！”
　　“上尘，雨太大了，看不清路，我看旁边有个破庙，咱们进去躲躲雨再走吧！”
　　陌上尘顺着崔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树林后面隐隐约约的果然有个破庙，陌上尘也不说话，径直往破庙那里赶去，崔叹心中一喜，连忙追了上去。
　　陌上尘拴好马，进到了破庙里，他燃了火折子，只见这庙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墙角四周到处挂着蜘蛛网，地上满是厚厚的灰尘，上面还有一些动物的脚印，庙中供着的不是佛像也不是什么观音土地，而是一尊罗刹鬼的泥像，那罗刹鬼瞪着铜铃般的红色眼珠，青黑的面容再配上森白的獠牙，真真是骇人至极！
　　“上尘……”
　　“啊！”陌上尘被崔叹吓了一跳，声音都变尖了，他对崔叹嗔道，“崔叹你不要在背后吓人好不好？！”
　　崔叹看着吓的脸色惨白的陌上尘柔声说道，“上尘，你别怕，我在呢！”
　　“我什么时候说怕了！”，陌上尘脸上微微发热，他连忙找了一个角落席地而坐，身上的湿衣服贴在身上很难过，一阵风吹过，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崔叹想了想又跑出了破庙，刚才他看到破庙西边还有个柴房，没准在里面能找到些柴火、干草之类的。
　　见崔叹跑出去，陌上尘忍不住抻着脖子望向破了个大洞的庙门，门外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到细密的雨线，突然，庙门一开，崔叹抱着一大捧干草和柴火走了进来，他来到陌上尘身边先把干草扑在地上，接着又架起柴火生了火。
　　“来，到这边来坐。”崔叹拍拍干草说道。
　　陌上尘抿了抿嘴，最后磨磨蹭蹭的挨在崔叹旁边坐下伸出手烤火，崔叹看自己和陌上尘身上的衣服湿的都在滴水，连忙三下两下用干柴搭起架子，对陌上尘说道，“上尘，把衣服脱下来烤干吧，要不然该着凉了！”
　　陌上尘的脸更热了，“要脱你脱，我不脱！”
　　“还是脱下来吧，你放心，我不会看的！”
　　“大家都是男人，谁怕你看了！”
　　说着陌上尘快速脱掉上衣，崔叹看的眼睛都直了，他告诉自己不要看，可是目光就是移不开，他的皮肤怎么那么白，好像还闪着光似的！咦？腰窝的地方怎么好像有块红红的地方？崔叹正要仔细看，陌上尘把脱掉的衣服放在木架上隔住了崔叹的视线，崔叹回过神也脱下衣服搭在架子上，衣服虽然挡住了崔叹，但是在跃动的火光中，陌上尘的剪影正好投在衣服上，崔叹看着他的影子在心中猜测，他一定是很冷，要不然不能抱着膝盖蜷着身子！
　　“咔嚓！”一个惊雷，陌上尘抱着膝盖把头埋的更深，他努力克制自己没叫出声，可是身体却止不住的打颤。
　　“上尘，你怕打雷吗？”
　　“你闭嘴！”陌上尘的声音带着哭腔。
　　“咔嚓轰隆喀嚓轰隆！”
　　“啊……”陌上尘捂住耳朵，惊恐的眸子死盯着庙门。
　　“哗啦！”
　　庙门被一阵诡异的风吹开，陌上尘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推开木架子，直接扑进崔叹的怀中，双手还死死搂住他的腰！
　　崔叹只觉得一团冰凉的肉体撞了过来，惊的他双手不知往哪放，好半天他才发现怀里的陌上尘身体正微微颤抖着，贴着他胸口的脸好像有泪水溢出，崔叹的心瞬间化掉了，他的手轻轻抚在他的后背上，果然他的肌肤入手滑嫩异常，摸着摸着，旖旎的心思也生了出来……
　　渐渐的外面的风雨声越来越弱，陌上尘不在抖了，可是他舍不得离开崔叹温暖的怀抱，反正抱都抱了，再多抱一会儿又何妨？

61亲也亲了
　　清晨，陌上尘睁开眼，他发现自己枕着崔叹的手臂，他的身上盖着两人的衣服，而崔叹的身上却没盖任何东西，几缕阳光从破庙的窗棂中投射到他健康的肌肤上、他清俊的脸庞上、还有他两片略淡的薄唇上，陌上尘有些情不自禁，想吻他的想法越来越强烈，终于，他吻了上去，唇间的气息是少年特有的，他忍不住越吻越深…崔叹一动不敢动，可是身体的某些变化不是他能控制的了的，比如粗重的唿吸和憋了一晚上的那里…
　　陌上尘勐的推开崔叹捶了一下他的胸口红着脸说道，“崔叹，你早醒了是不是！”
　　“上尘，我昨晚根本没睡过，抱着你我怎么睡得着！”崔叹感觉又高兴又委屈，他抓着陌上尘的手不让他穿衣服，“你刚刚明明吻了我，说明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你放开，让我先把衣服穿上！”
　　“我不放，你先回答我！”
　　“崔叹，你别逼我对你动粗！”
　　“你动粗我也……哎呦！”崔叹被陌上尘一掌退出去好远，他揉着摔疼的屁股说道，“上尘，你居然会武功？！”
　　陌上尘穿好衣服说道，“哼，我会的可不只是武功，你再问个不休，我弄残你！”
　　陌上尘剜了一眼崔叹出门骑马走了，崔叹手忙脚乱套上衣服追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到了梧州城，陌上尘找了一间客栈落脚，他要了一间房，崔叹自然住他隔壁。舒服的洗了个热水澡后，陌上尘下楼吃饭，崔叹又坐在他对面，陌上尘不说话，崔叹也不敢说，两个人就默默的吃着饭。
　　“马三子，你说这查家一夜之间消失到底是什么原因？”
　　查家？一夜之间消失？这是什么情况？陌上尘竖起了耳朵听隔壁桌的对话。
　　“陈兄，你不知道吗？听说是女鬼索命！”
　　“女鬼索命？这种鬼话你也相信？！”
　　“是真的，有人看见过，查家是真的闹鬼！”
　　“有人看见过？谁啊！不会是你吧！”
　　“呵呵，不是我，不是我，来来来喝酒喝酒！”
　　“诶，你别转移话题”，那姓陈的人突然压低声音对马三子说道，“你说，你是不是去偷东西去了？”
　　“喂，别说偷那么难听嘛，那查家大屋空着，也没人看管，我只不过是顺手、顺手而已！”
　　“那你拿着什么好东西了吗？”
　　“当然没有了，陈兄，我跟你说查家真的闹鬼，我、我亲眼所见呐！”
　　“哼，我不信什么鬼神之说，马三子，今晚咱哥俩儿再去探探查家大屋怎么样？”
　　“不不不不，我不去！”马三子把偷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任凭姓陈的怎么说他都不答应。
　　“得，你不去我去，我陈大牛遇神杀神遇鬼杀鬼，我看看谁敢挡我财路！”
　　陈大牛和马三子喝着酒又砍了会儿大山这才互相搀扶着出了客栈，他们走后，陌上尘出去逛了逛，果然梧州城内百姓都在私下议论查家一夜之间消失的事情，只有官府没有任何动静，他隐约觉得查家人失踪不是偶然，所以没有贸然打听，而是折回了客栈写了封信叫店小二帮忙寄回京城去。
　　崔叹在陌上尘的房门口徘徊再三，里面的陌上尘早就听到了他来来回回的脚步声，他没好气的对着门外说道，“有什么事你就进来说！”
　　崔叹一喜屁颠屁颠儿的进了屋，“上尘，你是不是再调查查家的事？”
　　“不关你的事！”
　　“刚才陈大牛不是说晚上要去查家大屋吗？我是想问你晚上要不要跟着？”
　　“要跟也是我跟，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是怕你怕鬼，所以想跟着去给你壮胆！”
　　“哈哈，笑话！我用的着你壮胆吗？！”
　　“用不着、用不着，是我自己非要跟着你去行不行？”崔叹连忙说道。
　　“哼，腿长在你身上，你都一路从京城跟过来了，我拦得住你吗？”
　　“嘿嘿，那好，晚上我们一起去！”
　　崔叹说着就要坐下来，陌上尘瞪了他一眼说道，“既然晚上要跟着那就回去补一觉，免得到时候误事！”
　　“我、我能睡你这里吗？”
　　“想都别想！”

62空屋闹鬼？！
　　半夜三更陈大牛踩着轻快的步子向梧州城西郊的查家大屋走去，这查家不仅住的偏僻，查家人也十分低调，他们除了偶尔来城中采买点必需品之外从不与其他人打交道，而且查家世世代代都很富有，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家是做什么的，所以有传言说查家有宝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因此吸引了不计其数的宵小之辈前来探宝，可是这些人潜入查家之后都销声匿迹了，后来查家成了此类人一个禁地，若不是查家人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像陈大牛这样的怎么都不敢去查家的。
　　白森森的月光洒在黑黝黝的地面上，查家大屋如一黑色巨兽一般蛰伏在丛林当中。“吱呀”，院门被轻轻推开，陈大牛探头探脑的钻了进来，只见院内很开阔，青石砖铺成的地面堆了一层落叶，大院当中有屋三间，陈大牛径直来到当中一间，这一间应该是主厅，主厅的正面墙壁上挂着一副将军肖像画，陈大牛看不出这将军是哪朝哪代的，只觉的他仪表堂堂、威风凛凛的。
　　陈大牛看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的主要任务，他在大厅和两侧偏厅之内搜了一圈，厅内除了一些花瓶、茶壶茶杯、香炉之外的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陈大牛想也许屋主人卧房之内会有什么玉器首饰之类的，便马上往后园走去。
　　穿过游廊时，陈大牛闻得身旁不知是什么小虫在哀鸣，凄厉的风拂过树枝草木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陈大牛听的心里发毛，不由得加快脚步，突然，陈大牛眼前一花，只见游廊尽头有一白衣人影飘过，他勐的定住脚步，心脏开始狂跳不止！
　　一定是看错了，陈大牛安慰自己。定了定神，他继续往前走去。“咯咯咯”，身后传来小孩子的笑声，陈大牛登时觉得头皮发麻，他回头往后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只见一红衣赤脚白脸青眼眶子的小孩正朝他招手！
　　“啊！！！”
　　陈大牛大叫一声扭头就跑，就在他马上要跑出游廊时，刚才那白衣人影又出现了，这回它不仅没有一闪而过，反而飘向陈大牛这边来，陈大牛这下看清楚了，那白影披着一头乱发，乱发之间两只白眼珠死死的盯着他，还有那猩红的大嘴正在发着“霍霍霍”的鬼笑！
　　“鬼啊！”
　　陈大牛直接翻出游廊，从旁边跑了，一白一红两个身影凑到一起看着落荒而逃的陈大牛哈哈大笑。
　　”“姐姐，我们又吓跑一个！”
　　“哈哈，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
　　“鬼啊！有鬼啊！”
　　崔叹和陌上尘躲在树后面看着陈大牛夺门而逃，陌上尘吞了吞口水腿都在微微打颤。
　　“上尘，我们进去吧！”
　　“你、你走前面！”
　　崔叹看着陌上尘怕怕的样子只觉得可爱极了，他牵过陌上尘的手说道，“来吧，我们一起走！”
　　陌上尘任由他牵了，从他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人莫名安心，两人就这样手牵手进了查家大屋。越往里面走，陌上尘就贴的越紧，等到走到游廊时，他半个人都挂在崔叹的身上了。崔叹放慢脚步，此刻他多么希望这游廊能在长些，最好长到没有尽头。可惜，没一会儿功夫，他们就穿过了游廊来到后院。
　　“姐姐，我好饿啊！”
　　“姐姐也饿，火火，我们睡觉吧，睡着了就不饿！”
　　一大一小的对话从后院主屋传来，崔叹加快脚步走过去勐的推开门，只听“啊啊啊”三声，一大一小和身后的陌上尘全都叫了起来！
　　崔叹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大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少女穿着白衣，乱蓬蓬的头发随意披着，她的小脸抹的白白红红的油彩，两只水灵灵的眼睛瞪的老大！小的也就六七岁，身穿破破烂烂的红绸衫，一张小脸鬼画符似的比他姐姐还骇人。
　　“上尘，别怕他们只是两个小孩！”
　　陌上尘从崔叹肩膀后面探出头来，他仔细看了看发现他们是活生生的人后立刻松开了崔叹的手说道，“你们两个为什么装神弄鬼？！”
　　查炎炎立刻挡住查火火说道，“你们不要伤害我弟弟，有什么事冲我来！”
　　崔叹见护着弟弟的少女虽然声音都在颤抖，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很坚毅，他放柔了声音说道，“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装神弄鬼？是为了吓跑那些坏人吗？”
　　查炎炎见崔叹面善，语气又温柔，不由得放下了防备说道，“他们偷我们家的东西，我们打不过他们，只能把他们吓跑！”
　　“你们家？你们是查家的人？！”
　　陌上尘激动的往前窜了一步，查火火往她姐姐后面又缩了缩说道，“姐姐，这个漂亮的姐姐好凶哦！”
　　漂亮的……姐姐？！陌上尘正欲发作崔叹连忙拉住他说道，“上尘，你这样子会吓坏他们，等下还是我来问吧！”
　　“火火，他不是姐姐，他是哥哥。”
　　“可是，姐姐你不是说长得漂亮的都要叫姐姐吗？”
　　“这…姐姐也没想到还有长得漂亮的哥哥啊！”
　　查炎炎见陌上尘美的出尘，再看看自己蓬头垢面的，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咳咳”崔叹轻咳一声打断姐弟俩对陌上尘的讨论，“这大屋子里怎么就剩你们姐弟俩了，你们家其他的人呢？”
　　“我们家人都、都……哇…”
　　查炎炎说着便大哭起来，她身边的查火火见姐姐哭也跟着大哭。
　　“你们两个怎么了？是不是家里人出了什么事啊？”崔叹见他们哭已经不知所措了。
　　崔叹越问姐弟俩哭的越凶，陌上尘被哭的心烦，他冲到两人面前说道，“不许再哭了，要不然我打你们了！”
　　姐弟俩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们都瞪着眼睛惊恐的望着陌上尘。
　　“说，你们叫什么名字？家人在哪里？”
　　查炎炎抹了抹眼泪说道，“我叫查炎炎，我弟弟叫查火火，我爹我娘、大伯大娘、二伯二娘还有管家、麽麽们、仆人们全被坏人杀死了啊！”，查炎炎说完姐弟俩又哭了，这次陌上尘没有吼他们，而是沉默的看着他们。
　　“什么？是谁杀了你们全家，你们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听崔叹这么问查炎炎脸上的表情变得又悲伤又恐惧，然后开始回忆起当晚发生的事情。

63吃兔兔
　　那是一个雨夜，外面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查炎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房门被勐的推开，查炎炎吓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只见娘亲抱着熟睡的弟弟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
　　“娘，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炎炎，快，快起来跟娘走？”
　　“走，走去哪里？”
　　“别问了，快点！”
　　查炎炎没等穿鞋就被她娘从床上拉下来，她走的很快，她的手也很冰，而且还在微微颤抖着。查炎炎被她拉着一直到厨房，然后把她娘把他们两个塞进了地窖中。
　　“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爹呢？”查炎炎哭着说道。
　　“嘘…”
　　她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查炎炎听到外面有陌生人说话的声音，“他们跑哪去了？”“不知道，走，去那边看看！”，两人走远后，她娘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对她说道，“这包东西你要收好，等下娘去找你爹，你们呆在这里别出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查炎炎意识到了什么，她拉住她娘的手说道，“娘，你别走，我好怕啊！”
　　“乖，炎炎长大了，炎炎不怕啊，你替娘看好弟弟，娘去去就回！”
　　“可是……”
　　“好了，快进去，娘走了！”
　　娘亲把地窖门关上了，查炎炎抱着弟弟在黑暗中瑟瑟发抖，过了一会儿，查炎炎听到地窖后面有打斗的声音，她把弟弟放下，然后推开地窖后面的小天窗，借着闪电的光，她看到了三个人的脚，其中一个穿着绣鞋的是她娘，另外一个穿着官靴，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布鞋，三个人的脚不断变换着方向，突然她娘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查炎炎捂着嘴，眼泪抑制不住的往下掉，她看到她娘的胸口有个血洞，大片的鲜血和着雨水流到了地上。
　　“是不是都死了？”
　　“应该是，可是东西还没有找到！”
　　“先把人都拖到后院埋了！然后我们在找找！”
　　“好！”
　　接着，查炎炎看到两人把满身鲜血的他爹、大伯、大娘、二伯、二娘还有管家仆人一共十三个全都拖来了后院，然后他们在后院空地上开始挖坑，他们挖了好久，最后那坑的深度到了他们肩膀的时候，查炎炎看到了两人的长相！她死死的盯着两个人的脸，就是他们杀了自己全家，以后她一定要为查家人报仇雪恨！
　　“埋好了，我们再去找找东西！”
　　两人走后，查炎炎扒着小天窗看着外面哭到天亮，后来查火火醒了，查炎炎就抱着查火火在这地窖中呆了三天三夜才敢出去。
　　“全家人都死了，我和弟弟无处可去就一直呆在这里，可是一到晚上就有人来家里偷东西，所以我和弟弟才扮鬼把他们吓跑的！”
　　崔叹听完心里好像有块大石堵在那里，他蹲下来柔声安慰着姐弟俩道，“你们两个已经恨棒了，你们的爹娘在天上看着你们还好好活着一定会很欣慰的。”
　　查火火还不知道天上是什么意思，他拉着查炎炎的衣袖说道，“姐姐，我也想去天上找爹和娘！”
　　查炎炎抱住查火火说道，“火火，我们现在还不能去天上，等抓到坏人我们再去！”
　　“可是坏人在哪里啊？”
　　“姐姐知道坏人在哪里，可是姐姐现在力量不够，还抓不到坏人！”
　　“那哥哥还有漂亮哥哥可以帮我们抓坏人吗？”
　　查火火问完，姐弟俩齐齐看着崔叹和陌上尘，崔叹连忙点头说道，“哥哥愿意帮助你们，漂亮哥哥也愿意！”
　　“喂，我没同意答应他们！”
　　崔叹不理陌上尘说什么而是吧他拉到姐弟俩面前说道，“来我们拉勾！”
　　“好啊，拉勾勾之后，哥哥们就不能反悔了！”查火火高兴的说道。
　　两只大手两只小手勾在了一起，陌上尘看看姐弟俩又看看傻乐的崔叹，心里陡然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奇妙感觉，就好像四个人之间出现了无形的连结，姐弟俩的纯真还有崔叹的善良通过连结传递给了他。
　　“咕咕……咕咕……”
　　查火火的肚子叫了起来，接着查炎炎的肚皮也跟着叫的响亮。
　　“家里的东西被我们吃完了，我们又不敢出去买东西吃，已经饿了一天一夜了！”查炎炎捂着肚子说道。
　　“这、这怎么办，我们也没带吃的来，这么晚了也买不到吃的啊！”崔叹看着旁边的陌上尘说道。
　　陌上尘白了他一眼说道，“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陌上尘轻轻一跃从眼前消失，崔叹看的目瞪口呆，他竟不知道陌上尘的轻功这么好。
　　“漂亮哥哥是神仙吗？怎么一下子就飞走了？”查火火问道。
　　“是啊，他是我心中的神仙啊……”崔叹突然痴了。
　　不一会儿陌上尘“嗖”的跃回来，手里还多了两只耷拉脑袋的大灰兔子，他把兔子递到崔叹面前说道，“剥了皮烤着吃！”
　　“啊？我、我不会啊！”崔叹都没杀过生，更别提剥皮了！
　　“不会也得会，难道让我来吗？”
　　崔叹想象着神仙一样的陌上尘双手沾满鲜血和毛发狞笑的样子不禁嵴背发寒，他讪讪的笑了下说道，“还是我来吧！”。崔叹硬着头皮把兔子剥了皮后架在火堆上烤，不一会儿滋滋冒油的兔肉散发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查炎炎和查火火姐弟两个蹲在火堆前面，眼睛盯着兔肉，狂吞着口水，“哥哥，可以吃了吗？”，查炎炎问道。
　　“在等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没一会儿查火火也问，“哥哥可以吃了吗？”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
　　“好了，可以吃了！”
　　崔叹给查炎炎和查火火一人撕了一条兔腿，姐弟俩顾不上烫嘴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你们两个慢点吃，还有好多呢，没有人跟你们抢。”
　　“哥哥，兔肉好好吃啊！”查炎炎口中含煳不清的说道。
　　“真的吗？哥哥第一次烤诶！”
　　“真的好好吃的，哥哥，给你尝一口！”
　　查火火用脏兮兮的小手撕下一条兔肉塞在崔叹嘴里，崔叹嚼了嚼说道，“这兔肉鲜嫩无比还多汁确实很好吃！”
　　陌上尘坐的离他们远远的，不管他们说什么都装听不到，只拿着一根树枝在面前的地面上画圈圈。
　　“上尘，这兔腿给你吃！”
　　盯着眼前的兔腿陌上尘暗暗吞了一下口水，他想说不要，可是一开口却直接咬了上去！
　　“怎么样好吃吗？”
　　虽然陌上尘不理他，可崔叹看他吃的认真心里还是很满足。
　　查炎炎和查火火吃饱了就犯困，查炎炎走过来对崔叹说道，“哥哥，我和弟弟想去睡觉了，你们、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走？”
　　“我们不走，你们两个放心去睡吧！”
　　“谢谢哥哥，那我们去睡了！你们要是累了这里有很多房间可以睡的！”
　　“不用担心我们，你们先去睡吧！”

64钻被窝
　　姐弟俩走后崔叹对陌上尘说道，“上尘，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陌上尘叹了口气说道，“刚才查炎炎提到杀她全家的那两个人中有一人穿着官靴，说明这件事与官府脱不了关系，而且他们想要的是姐弟俩手里的东西，所以，我们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姐弟俩还活着更不能带着他们去报官。”
　　“那我们要怎么帮助他们，要不我们带他们回京城？”
　　“不行，有些事我还没查到。”
　　“上尘，你究竟要查什么事啊？”
　　陌上尘看了看崔叹，他不想瞒着他了，“我要查牵机毒。”
　　“牵机毒？牵机毒和查家有关系吗？”
　　“有，而且我猜查炎炎手中的东西应该和牵机毒有关！”
　　“什么？你也想抢……”
　　“你别嚷嚷啊！”陌上尘连忙捂住崔叹的嘴，又凉又润的触感令崔叹心中一荡，来不及细细体味，陌上尘的手又松开了，“我没说要抢他们的东西，我是想咱们先帮他们找出凶手，如果可以让我看一眼那些东西就好。”
　　“你的意思是帮助他们其实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对，可是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要再写一封信寄到京城去。”
　　“那我们也要再想想办法，不过今天就算了，你看天都快亮了，我们就在这里睡吧，炎炎不是说随便一个房间都可以睡嘛！”
　　“随便一个房间？”，陌上尘说着眼神瞟道院中一片翻新的泥土处，心想是随便一个死过人的房间吗？
　　“对啊，走吧，我带你去找个大点的房间！”
　　崔叹拉着陌上尘来到屋主人的房间，只见屋内还算干净整洁，只是床上的被子还是掀开来的状态。
　　“上尘，你睡这里吧，我去隔壁睡。”
　　崔叹要走，陌上尘却拉住他说道，“不、不行，我们睡一个房间！”
　　“睡一个房间？”崔叹喜出望外。
　　“对，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行！”，崔叹一口答应下来。
　　陌上尘根本睡不着，他抓着被角瞪着眼睛盯着床幔，生怕从床幔上落下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啥的。而挨着他床边打地铺的崔叹睡的倒是香甜，陌上尘犹豫再三，最后把被子一掀，跳到床下钻进崔叹的被窝里，他往崔叹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睡去，他没有看到黑暗中崔叹的嘴角挂着得逞的笑容……
　　第二天，崔叹等陌上尘醒来蹑手蹑脚爬回床上之后他才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他到城中买了很多包子干粮之类的，然后绕了好多路确定没人跟踪后才回到查家大屋。
　　回来之后陌上尘和姐弟俩都起来了，吃过崔叹带回来的包子后，崔叹见查炎炎和查火火实在脏的不像样，便给他们烧了热水催促他们洗澡。
　　“哥哥，我不会洗澡，每次都是娘亲给我洗！”，查火火说道。
　　“等下哥哥给你洗！”
　　“好。”
　　崔叹把脏不拉叽的查火火放在浴桶中，浴桶里的水瞬间变黑了，小家伙还不老实，洗澡的时候兴奋的直扑腾，崔叹给他换了三遍水之后，自己也湿透了，他索性脱了衣服也钻进浴桶中，查火火看他进来就往他身上撩水，崔叹也不甘示弱，一大一小在浴桶里闹腾起来。
　　陌上尘路过时听到崔叹和查火火笑的很开心，他有些好奇便把窗棱纸扣了个洞往里偷看，只见湿漉漉光熘熘的崔叹正在给查火火擦身，擦好查火火之后他开始嚓自己，陌上尘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个变，不知不觉间他有些口干舌燥。
　　“哥哥你在干什么？”
　　“啊！”陌上尘吓了一跳，他转身看见洗好澡换上干净衣服的查炎炎支支吾吾的说道，“没、我没干什么！”
　　“吱—”
　　崔叹抱着查火火出来看见红着脸的陌上尘有些奇怪，不过再看向换了一幅模样的渣炎炎，他愣了一愣道，“炎炎，你现在倒像个大姑娘样了！”
　　查炎炎被他夸的满脸通红，她垂下头，羞涩的说道，“人家本来就是大姑娘！”
　　“是，是，你是个很好看的大姑娘！”
　　“哼！”陌上尘看着傻乐的崔叹冷哼一声走了。
　　崔叹看着他的背影不在傻乐了而是变成了奸笑……
　　当天晚上，陌上尘躺在床上一会儿看着床顶想象着有女鬼掉下来，一会儿看着床下的崔叹联想到他光着身子的样子，一会儿又幻想他光着身子看查炎炎傻乐的情景，然后他就一点也睡不着了。
　　床下的崔叹偷瞄着床上辗转反侧的陌上尘，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65骠骑营的奸细
　　“赖将军，末将也败了，请将军责罚！”
　　赖行云看着跪在面前的离战，他与陆琼、查明彦是他手下最得意的三大少将，再这次北陵国来犯之前，他们三个一直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取的，可是这半个月来北陵国发动的两次小规模战争，不仅离战败了，之前陆琼也败了一次。
　　“责罚你有什么用，你不如想想到底是败在哪里了？！”，赖行云铁青着脸说道。
　　“将军，末将也觉得奇怪，此次北陵国派出的是一员小将淳于亮，末将本来恨有信心打败他，可是他却对我方战术了如指掌，末将没等下令，淳于亮已经直攻我军要害，末将这才败了！”
　　“什么对我方战术了如指掌，我看你分明就是太轻敌！”
　　“不，将军，之前陆琼不也是这样败的吗？难道将军就一点没有怀疑？”
　　“怀疑什么？”赖行云看离战的眼神已经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他还是问出了口。
　　离战略一沉吟说道，“将军，我们怀疑骠骑营里出了奸细！”
　　赖行云一拍桌子大声喝道，“离战，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将军，我知道我们骠骑营上至将军、下至一个无名小卒都是多年来一直出生入死的兄弟，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不得不防患于未然啊！”
　　“你闭嘴！这件事我就当你从来没说过，你下去吧！”
　　“可是将军……”
　　“报！将军，淳于亮率三万大军在关外五十里处宣战！”
　　“这么快又来了！”赖行云霍的站起来说道，
　　“将军，他们率三万大军而来，难道是要攻城？！”
　　“哼，攻城？！有我在他们想都别想，来人，取我铠甲长枪，我要亲自上阵！”
　　“是！”
　　“离战，你去通知查明彦随我一起迎战，你和陆琼两人守城！”
　　“是！”
　　雁阳关外五十里处，淳于亮一身银色缀鳞甲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熠熠的光辉，他跨坐在黑色站马上，长眉一挑看着对面的赖行云说道，“怎么我的那两个手下败将吓的不敢来了吗？还得赖大将军亲自迎战？”
　　“淳于亮你休要洋洋自得！今日本将军就来挫挫你的锐气！”
　　“哈哈哈哈，挫我的锐气？！我还真是好怕啊！”
　　淳于亮笑的嚣张，赖行云却不为所动，他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废话少说，迎战吧！”
　　“好！赖将军，今日我可就不再客气了！将士们跟我一起冲上去！”
　　一阵嘹亮劲急的号角过后，淳于亮率领前锋骑兵骑兵唿啸而至，赖行云大喊一声“布阵！”，骠骑营大军雷顿时鼓喧天，五辆战车率先出击，迎战淳于亮的骑兵，然敌方骑兵到达阵线之前却突然分成两列绕过战车攻击骠骑营两翼，紧接着从敌方骑兵后面长矛兵源源不断的冲出来，刺向战车上的弓箭手和戈手！赖行云再一声令下，擂鼓之声霎时变得密集短促，骠骑营派处弓箭手远程射击其长矛兵，须臾之间，漫天箭雨遮住了天空，然而敌方早有准备，他们的刀盾兵整齐有素的冲上来抵挡箭雨！此时淳于亮已突破右翼而来，查明彦对赖行云说道，“将军，请您下令让末将迎战！”
　　“去吧，切莫轻敌！”
　　“是！”
　　查明彦走后，赖行云看着面前胶着的战况，左翼眼看着也要被突破，前方大军寸步难行，终于他目光一凛大吼一声，“杀啊！”，骠骑营剩余战士便排山倒海般的加入战场！
　　两方混战之后，只见长剑与弯刀铿锵飞舞，羽箭与长矛唿啸飞掠，将士的喊杀与战马的嘶吼直使大地为之颤抖！骠骑营将士们越战越勇，敌军渐渐被逼退，可就再这时，右翼的淳于亮不知什么时候冲过来，他手中长刀舞的密不透风，周围士兵们一波接一波的倒下，赖行云这边刚斩杀了淳于亮的副手，突绝后背杀意传来，他一转身，右手长枪本能的挥出，可他刺中的不是淳于亮，而是刺中了查明彦的右肩，“将军，你……”
　　查明彦摇摇欲坠，赖行云接住他的身体，反手又一枪把淳于亮击下马后，对周围的将士们喊道，“撤退！大家都撤退！”
　　赖行云抱着查明彦回到军帐立刻又叫来了军医给他医治，“军医，查将军他怎么样？”
　　“他右肩骨头碎裂，以后这右手臂怕是再也抬不起来了！”
　　“什么？！”赖行云满脸愧疚的看着查明彦，查明彦张开了眼说道，“将军，末将、末将本来也要替您挡、挡淳于亮的刀的，您、您不必自责！”
　　“我知道，你不要再说话了，让军医好好给你医治！”
　　“是。”
　　赖行云出了营帐之后，离战和陆琼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那淳于亮被我击下马死了没有？”
　　“回将军，我军探子来报说淳于亮没死但是身受重伤，北陵国大军已退到一百里以外。”陆琼说道。
　　“好，你们负责清理战场，我要写一封急报送到京城！”
　　“是。”

66真是又疼又羞耻
　　林昭白睡到后半夜突然惊醒，他下意识的伸手摸向旁边，却没摸到荀不惑，他从床上下来点燃了烛灯，这时墨儿推门进来道，“王爷，荀大人被皇上召进宫了，他怕您醒来看不到他特意嘱咐我在外面候着！”
　　“谁让他多此一举了，墨儿你快去睡吧，本王没事！”
　　“王爷，墨儿不困，您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夜宵？”
　　“墨儿，王爷不饿，你快去睡！这是命令！”
　　“那好吧，王爷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喊墨儿一声啊！”
　　“行了，你快去睡吧！”
　　墨儿走后，林昭白坐在桌案前，桌上有一封从梧州寄来的信，他皱了皱眉拿起信快速扫了一遍，信上说陌上尘到了梧州，可是查家却一夜之间消失了！放下信，林昭白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子，这时荀不惑推门进来，林昭白一见他立刻上前问道，“父皇深夜召你进宫所为何事？”
　　荀不惑不回答只是盯着林昭白笑，林昭白被他笑的发毛，他嗔道，“你干嘛这么笑？”
　　“小东西，你是不是很关心我？”
　　林昭白白了他一眼，“你就因为这点事笑吗？我还以为父皇赏了你什么金银财宝呢！”
　　荀不惑一把抱起林昭白把他放在床上吻了又吻，说道，“你就是皇上赏给我最好的宝物了！”
　　林昭白被他如此不要脸的情话逗笑了，他一脚踹开他说道，“呵呵，你说我是你的宝物？可是我怎么觉得我是你的泄|欲工具呢？！”
　　“泄|欲工具？”荀不惑思忖了一下两手抓着他的腿勐的分开道，“嗯，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啊！疼疼疼疼疼！”
　　林昭白双腿被迫噼叉，真是又疼又羞耻！
　　荀不惑见他疼的厉害连忙又松开手，林昭白爬起来用枕头丢他道，“你能不能说正经的，父皇到底找你什么事？”
　　“过来亲亲我就告诉你！”
　　“呃，又来这一招！”林昭白敷衍的他唇上一吻，荀不惑趁机抱住他说道，“雁阳关战事告急，你夫君我又要去上战场了！”
　　“上战场？”林昭白挣脱他的怀抱看着他说道，“什么时候出发？”
　　“卯时。”
　　“卯时？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嗯。”
　　荀不惑很想知道他的小东西会不会舍不得他，他仔细的观察他的表情，只见他静静的思考了一下然后眉尾、眼梢、唇角全都翘起来了，紧接着他说的话没把荀不惑气吐血，他说，“太好啦！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季王府了！”
　　“你说什么？！”
　　林昭白一看荀不惑的表情心知他得意的太早了，果不其然荀不惑勐的抓住他把他横在腿上，然后扒了他的裤子“啪啪啪”的打他屁股！
　　“夫君要走了你还这么高兴！你说你该不该打！”
　　“啊啊啊！”
　　荀不惑打的确实用力，林昭白被打疼的同时还感觉怎么有点……爽？！
　　林昭白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连忙从荀不惑腿上下来提起裤子说道，“夫君我错了，其实我很舍不得你离开，你离开我、我其实很伤心的！伤心到无以言表、无地自容、无……无边无际！”
　　荀不惑直直的看着了他半晌，最后一挑眉说道，“既然你舍不得夫君，夫君决定带你一起去！”
　　“什么？”，林昭白急了，他连忙抓住荀不惑的手臂说道，“你不能带我去，你带我去会分心的，万一你因此受伤了怎么办？打输了又怎么办？”
　　“这些都不需要你操心，你只需在夫君身边乖乖呆着就好！”
　　“可是我、我害怕，我害怕打仗、害怕死人！”
　　“有夫君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那……”林昭白抓耳挠腮的想借口，这时他突然瞥见桌上的信，他拿起信在荀不惑的眼前晃了晃说道，“我要去梧州，查家的事刻不容缓！”
　　“不行，查家的事实在蹊跷，我怕太危险……”
　　“我要去！我铁了心要去！”林昭白开始撒泼。
　　“你！你不听话夫君要……”
　　林昭白扑向荀不惑吻住了他的唇，他一边吻一边扒他衣服，他已经做好了下不了床的准备，谁知荀不惑捉住他两只手，分开他的唇喘着粗气说道，“小东西，要想明天还能赶路就不要闹！”
　　“明天赶路？你答应要我去梧州啦？”
　　荀不惑看他眉飞色舞的样子好气又好笑，“是啊，我还会让暗影和无痕跟你一起去！”
　　“太好啦！”
　　林昭白是高兴了，荀不惑很郁闷，他把林昭白拉进怀里说道，“你就这么想跟我分开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荀不惑见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想也知道他在撒谎，“你知道吗？去梧州和去雁阳关顺路，我们要到潼州才会分开！”
　　“潼州？”林昭白在心里大概计算了一下路程，到潼州才分开的话就是说两人一起差不多要走四分之三的路！
　　“你、你、你不会是想在路上对我做什么吧？”林昭白都有些结巴了，他真怕死在路上。
　　“我倒是想，可是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路，所以你不能离我太近，我怕忍不住！”
　　荀不惑说完林昭白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我保证绝对会离你远远的！”
　　“那也不用现在，来，让夫君亲一会儿！”

67钻小树林
　　卯时，天空泛起了鱼肚白，三千轻骑兵已在内侍府门口整装待发，林昭白也换了短衣劲装和荀不惑分乘两匹黑色俊马一道出发，刚开始林昭白还在享受和军人们一起纵马疾驰的潇洒快意，可一天下来他发现自己的小身板有点吃不消了，尤其是大腿内侧的肉磨的生疼，他也不好意思说，只能咬牙忍着。如此过了三天，林昭白终于忍不住了，他趁着军队休整的时间拉着荀不惑跑到树丛后面，然后边脱裤子边对荀不惑说道，“快，把东西拿出来！”
　　“小东西，你说什么？！”荀不惑被他的话吓到了，可是当他见到林昭白大腿内侧的肉已经红肿破皮还渗着血的时候立刻心疼的一抽，“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太丢人了，我没好意思说，你身上带药膏了吧，给我擦一擦！”
　　“跟夫君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呢！”荀不惑拿出药膏，用指尖沾了药轻轻的替林昭白涂上。
　　“咝啊……嗯……”
　　林昭白疼的直哼哼，两条腿也不住的扭动着，几天没碰林昭白的荀不惑立刻起了反应，他哑着声音对他说道，“闭嘴别动！你这样我受不了！”
　　林昭白看他极力隐忍的模样又想整他，反正他现在也不能对他做什么！
　　“啊…夫君…不要啊…好疼…”
　　“你真的不闭嘴吗？”
　　“啊嗯嗯啊……唔……”
　　林昭白整个人被荀不惑怼到树干上狂吻着，突然的动作惊的鸟儿们扑棱棱的飞走了，接着他的手被荀不惑引着摸到他那里……一盏茶的功夫过去，林昭白红着脸，揉着发酸的手腕从树丛后面走出来，紧随其后的荀不惑则满面春风神清气爽！
　　接下来的路程只要到了休整时间荀不惑就拉着林昭白躲起来上药，每次完事之后林昭白都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谁让他自己嘴贱的！
　　终于一行人到了潼州地界，林昭白看到界碑感觉就像见到了曙光，“依依不舍”的和荀不惑作别之后，他驾着马一熘烟儿的跑没影了！荀不惑无可奈何，只能沉着脸带着兵往另一个方向赶去。
　　又赶了大半天的路，差不多到戌时，暗影驾着马出现了，他和林昭白一起进到梧州地界，而无痕还是悄无踪迹。
　　“王爷，这是师弟的第二封信，主子已经看过了，他让您自己拿主意！”
　　林昭白接过信快速扫完上面的内容，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我们今晚不进城，先去查家和陌上尘他们汇合。”
　　“是！”

68今晚适合讲故事
　　今晚又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陌上尘再也不矜持了，崔叹一躺下，他就马上钻进他怀中把他搂的死死的，崔叹也回抱着他，两人胸膛紧贴着，彼此的心跳听的清清楚楚。
　　“上尘，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不听，闭嘴！”
　　崔叹当没听见开始自说自话，“从前有个没爹没娘的小孩儿，他跟爷爷相依为命，小孩儿小的时候胆子也很小，怕黑怕鬼怕闪电怕打雷，总之什么都怕，所以一到夜晚这个小孩儿就哭个不停，小孩儿的爷爷也拿他没办法。有一个雨夜小孩儿哭的实在厉害，爷爷气急了他把小孩带到了爹娘的坟前，他说他管不了小孩儿了，让他爹娘管，说完他就走了，只留下小孩儿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坟地里。说来也奇妙，小孩儿不哭了也不怕了，他就坐在爹娘的坟前跟他们说话，一直说道雨停了、天亮了，他就自己回家了。从此以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无论到哪里或者做什么他都觉得爹娘在他身边一直陪着他。”
　　好半天，陌上尘都没有说话，只是崔叹觉得胸口的衣服有一大片湿濡。
　　“上尘，你是哭了吗？”
　　崔叹低头看陌上尘，陌上尘把连埋的更深不让他看，只闷闷的问道，“那个小孩儿当时几岁啊？”
　　“几岁？不记得了，可能五、六岁的样子吧！”
　　“才五、六岁吗？”
　　陌上尘终于把头抬起来，他看着崔叹的脸，黑暗中他的眼睛明亮异常，他的唇还带着淡淡的笑。轻轻的，陌上尘在他唇上印了一吻，崔叹内心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用灼灼目光注视着怀里的陌上尘。
　　“你…这个时候不回吻我我好尴尬……唔！”
　　压抑了许久的火即使是大雨滂沱也浇熄不了，反而越燃越盛，渐渐地陌上尘感觉自己被这火烤的融化了，他放松身体任由崔叹把他一寸一寸的吞噬……
　　“哐当！”
　　房门被勐的推开，渣炎炎和查火火两个哭着扑进崔叹的怀里，陌上尘被挤出了被窝，他坐在旁边地上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
　　“你、你们怎么来了？”崔叹弓起腿，不让突出的某个部位吓到姐弟俩。
　　“哥哥，我们好怕，爹娘死的晚上也像今晚一样打雷下雨！”查炎炎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泪水。
　　“哥哥，火火也好怕打雷啊，你能不能抱着我们睡啊！”
　　“哈哈，这样啊”，崔叹看着坐在一边的陌上尘嘴巴撅的老高，衬的那小唇珠越发的诱人，他吞了吞口水说道，“火火还可以抱着睡，炎炎你是大姑娘了，怎么能让哥哥抱着睡呢！”
　　“不，我今晚不是大姑娘，哥哥我真的好怕啊，你别赶我走！”
　　“好好，哥哥不赶你们走，哥哥哄你们睡觉！”
　　过了好半天，查炎炎和查火火一左一右搂着崔叹的腰睡着了，崔叹坐在他们中间动弹不得，只能转头对陌上尘说道，“上尘，你坐过来点儿，我够不到你！”
　　陌上尘扭扭捏捏的蹭了过来，崔叹把嘴巴凑过去说道，“刚才还没吻够，我们继续！”
　　“他们在这里怎么继续！”陌上尘红着脸没好气的说道。
　　“先不管，我现在想吻你！”
　　崔叹伸出手穿过陌上尘的长发扮过他的后脑，准确的吻上他的唇，良久，两人隔着查火火吻的难舍难分……

69好事总是被打断
　　“哐当！”
　　门又被推开了，林昭白看着坐在地上的崔叹和陌上尘用舌头打架，他左边怀里搂个少女，右边怀里躺着个孩子，林昭白不禁张大着嘴巴夸张的说道，“崔叹，你行啊你！本王对你真是刮目相看！”
　　陌上尘反应过来先离开崔叹的唇坐到一边红着脸不吭声，然后查炎炎和查火火被惊醒了，姐弟俩连忙躲到崔叹的身后。
　　“哈哈，昭白，你怎么来了？”
　　“怎么你不欢迎我？嫌我坏了你的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慢一拍赶来的暗影没有看到之前的精彩画面，他一进屋只看见他师弟满脸通红还十分委屈的坐在地上，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诶师弟，你这是被谁欺负了？”
　　“霍敬，闭上你的嘴！”
　　“行了，既然都醒了，那就起来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做了，暗影，东西你找着没有？”
　　“找着了，这两个孩子把这东西藏到地窖的砖缝里了，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
　　暗影说着把一包东西放在了桌上，查炎炎看到那一包东西立刻扑上去抢过来搂在怀里，并警惕的看着林昭白和暗影说道，“这是我的，你们怎么能拿我的东西？”
　　林昭白大剌剌的拉开椅子坐下，他看着查炎炎说道，“小妹妹，这包东西是会要你和弟弟的命的，你把它给我，我能帮你找到**的凶手！”
　　“我不用你帮，崔叹哥哥已经答应帮我了！”
　　“哈哈，炎炎，这个哥哥也是来帮你的，你别看他那样，他可是个王爷，他比梧州城的官老爷还厉害呢！”崔叹哄着渣炎炎说道。
　　“崔叹哥哥你骗我，我看他比我年纪还小呢！怎么也不像哥哥，更不像是王爷！”
　　“喂，你个小丫头居然说本王比你小！”林昭白“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努力踮着脚，使自己看起来有一米八那么高，“怎么样，本王比你高快叫哥哥！”
　　“我就不叫！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叫我就弹你脑门！”
　　“喂喂喂，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啊！”崔叹连忙把林昭白拉开，然后又对查炎炎说道，“炎炎听哥哥的话把东西给他吧，这样我们能快点替你家人报仇！”
　　查炎炎犹豫再三最后抿了抿唇把东西又放回了桌子上，说道，“我相信崔叹哥哥，崔叹哥哥相信你，那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你吧，你打开看吧！”
　　“切，还勉为其难”，林昭白把那包东西打开，只见里面是一本两寸厚的旧账本，这账应该存放了几百年了，一翻都掉渣的那种，翻开账本，第一页只记录了一个时间是开国惠贞三十八年七月二十九，他又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的是现在盛元六年十一月初八。
　　“这时间是干嘛的呢？”林昭白百思不得其解，他又把账本从头开始一页一页翻起，翻到一半他见这些时间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循，还看的人头昏眼花，“算了！先收起来吧！”，林昭白把账本甩给崔叹，结果从里面掉出来两页纸，崔叹把纸捡起来一看只见其中一张是地契，“昭白，你看，这里有张地契！”
　　林昭白接过地契一看，发现这地契比这账本还古老，范围东至韩老地，南至官地，西至韩大地，北至小道，面积不小，换算一下应该够三个足球场那么大了。
　　“这张纸又是什么？
　　崔叹把那张纸平放在桌上，陌上尘看到那张纸不可思议的说道，“这、这是牵机毒的提炼方法！”
　　“牵机毒提炼方法？”
　　“对，着上面记录的是如何从苦实之中提炼牵机毒。”
　　“地契，牵机毒？”，林昭白略一沉吟道，“看来只能去这地契上写的地方去看看了。”
　　“昭白，你到底打算怎么做啊？”崔叹问道。
　　“我们可以一边调把害查家人的凶手引出来，一边调查牵机毒。这样，明天我去一趟梧州府衙，想办法把知府和府衙内的捕快、衙差引到这里来，到时候让查炎炎躲在暗中辨认凶手。崔叹你和陌上尘去跑一趟韩老地，看看有什么线…啊啾…索！”林昭白打了个喷嚏说道。
　　崔叹这才注意到林昭白身上的衣服还湿着，他连忙说道，“昭白，你看你衣服还湿着，我去给你弄点热水洗个澡吧，要不着凉了可不好办了！”
　　“崔叹，你终于想起来关心关心我了！”林昭白若有所指的看着陌上尘说道。
　　“哈哈，我一直都关心你，来吧，我带你去洗澡！”
　　“啊啾！啊啾！啊啾！”
　　脱了衣服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林昭白连忙钻进浴桶中，大腿内侧的伤还没完全好，突然沾了水疼的他“哎呦哎呦”的叫了半天。
　　“王爷，主子给的药膏我给您放旁边桌子上了，您沐浴后涂一下吧！”无痕的声音从房顶上传来。
　　林昭白转头看到了拿只绿色小盒，脑海中想起每天被上药的画面，不禁觉得手腕子又开始发酸。
　　“我知道了！”林昭白咬着牙说道，“对了无痕，明天暗影随我去府衙，你在这里保护查炎炎姐弟俩，还有再找只狗来，最好是喜欢刨坑的那种，等我带着知府到了你就把它放出来！”
　　“是，王爷！”

70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王爷，咱们可以出发了！”
　　“啊啾！暗影，你看这幅将军画像，他这一身装扮怎么不像咱们南朝的呢？”
　　林昭白早早醒了，他在前厅等暗影的时候发现了墙上的将军画像，这将军一身黄铜甲，甲片的形状是山字形，制作十分精密，而且他不仅头戴红樱头盔还带着铜质半脸面甲，剩下的半张脸也看不出他本来面貌。
　　暗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说道，“王爷，这确实不是南朝的盔甲，应该是北陵国的盔甲！”
　　“北陵国？查家干嘛挂北陵国的将军画像？他们家人不会是间谍吧！”林昭白说道。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属下可以去查查！”
　　“查也不是现在，先出发吧！”
　　“是。”
　　查家大院门口，查炎炎、查火火拽着崔叹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哥哥，你们走了就剩我和弟弟在家了，我们怕有坏人来！”
　　“我们办完事就回来，你们还像以前一样好好藏起来，这样坏人来了也找不到你们！”崔叹摸着姐弟俩的脑袋说道，旁边的陌上尘看见了轻哼一声别过头去。
　　“哥哥，我也不想你走！”查火火抱着崔叹的大腿说道。
　　“查炎炎你带着你弟赶紧回屋去，本王已经派了人专门保护你们！”
　　“你？你派的人在哪里？不会是唬我们的吧！”查炎炎对林昭白嗤之以鼻道。
　　“小丫头你又看不起本王是不是！无痕，吱个声吓吓他们！”
　　“是，王爷，吱……”
　　“噗哈哈哈……”
　　查炎炎和查火火两个笑了出来，查炎炎还嘲笑他道，“你派的人是来搞笑的吗？”
　　“呃，无痕，让她闭嘴！”
　　“哈哈……唔……”查炎炎只觉得锁骨处被人点了一下，然后她就说不了话了。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查火火看到她姐姐脸憋的通红、眼泪也流出来了，他立刻扑像林昭白用小拳头打他，林昭白翻了个白眼说道，“无痕，把这他们俩带进去看好！”
　　“是！”
　　一道黑影闪过，查炎炎和查火火终于从林昭白面前消失了。
　　“我们也走吧！”林昭白看见暗影牵来的两匹马，在看看崔叹和陌上尘，他从暗影手中接过缰绳说道，“暗影，你不骑马也可以的吧！”
　　“王爷，我比马快多了！”
　　“行，崔叹你和陌上尘骑一匹马吧，去韩老地那边挺远的！”
　　林昭白把缰绳往崔叹手里一塞然后在他耳边说道，“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剩下就看你自己了！”
　　说完，林昭白跨上马走了，暗影人影一闪也消失无踪，崔叹跨上马伸出手对陌上尘说道，“来吧，坐前面！”
　　陌上尘扭捏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一跃上了马，他坐好后，崔叹立刻贴了上来，还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往他衣领里吹着气说道，“反正时间多的是，咱们慢慢骑！”，陌上尘脸烧了起来，他对崔叹嗔道，“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呢！”，接着他双腿勐的一夹马肚子，马儿撒开四蹄往前飞奔而去！
　　“崔叹，把…把你的手拿出来…啊…”
　　马儿越走越慢，崔叹手中的动作越来越快，坐在前面的陌上尘已经东倒西歪，终于他身子一软带着崔叹从马上一起滚了下来，雨后的草地沾湿了两人的衣衫，两人一边吻着一边迫不及待的为对方除去衣物，滚烫的肌肤紧紧相贴后，陌上尘脚尖一绷，撕裂的痛感让他眼角的泪落了下来……

71不正经探案上
　　林昭白和暗影在去梧州府之前把陈大牛从他家里揪出来一并带去见梧州知府孙连海，他把动静搞的很大，得他到了府衙，不少老百姓都跟着来看热闹。
　　“啊啾！”
　　孙连海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打着喷嚏吸着鼻子的林昭白，这个自称是季王爷的小子今天一大早带着一大帮人把陈大牛扭送到府衙，说他偷了东西，还要求孙连海当着他的面好好审审陈大牛。
　　“这位公子，你说自己是季王，怎么也得有个凭证吧！”
　　“哼！啊啾……”林昭白本来想扮个黑脸，结果今天这该死的喷嚏打的把他的形象全毁了，“得，把本王的令牌拿给孙大人看看！”
　　“是，王爷！”
　　暗影把令牌亮出来，孙连海看过之后不温不火的说了一句，“原来真是季王爷，下官参见季王爷！”
　　“免礼。”
　　“季王爷，不知您来梧州城有何贵干呢？”
　　“啊啾！”林昭白一声喷嚏过后又开始胡诌起来，“本王是想去潮州品尝美食的，路过你们梧州城正好碰见这陈大牛跟别人吹嘘他偷了东西，孙大人你看，像本王这么有正义感的人怎么能放过一个小偷呢，所以本王就把人带到你这衙门来交给你审问！”
　　“季王爷，您说陈大牛偷东西？可有何凭证？”
　　“凭证倒是没有，不过他亲口说他去什么什么……”
　　“查家空屋，王爷！”暗影在一旁接话道。
　　“对，他说…啊啾…他说他去查家空屋偷东西了！”
　　“查家？空屋？陈大牛，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陈大牛被叫到名字他也没含煳，立刻伏在地上说道，“回大人，那查家人不是一夜之家都消失了嘛，查家大屋都空了好久了，小的就想里边的东西反正也没人要了不如拿出来换点银子买酒喝，所以，小的就……”
　　“就跑去人家里面偷东西吗！”
　　李连海把惊堂木一拍，陈大牛吓的咚咚咚的直磕头，“大人啊，小的是去了查家可是查家闹鬼，小的吓跑了什么都没拿！”
　　“什么都没拿？还闹鬼！陈大牛，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这里当着王爷的面愚弄本官！来人，把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大人啊！小的说的是实话啊！小的真的什么都没偷！大人饶命啊……”
　　“让他闭嘴！”
　　“等等，孙大人，查家一夜之间消失是怎么回事？还有陈大牛说查家闹鬼，啊啾…”
　　“季王爷，这些都不过是陈大牛在胡说八道，您是被他骗了！”
　　“大人，我没骗您更没骗这位王爷，您不信的话可以问问外面的老百姓们！”
　　“大人，陈大牛没说谎，查家人就是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对，查家还闹鬼呢！”
　　“闹什么鬼？我看是有人搞鬼！大人，请您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梧州百姓一个安宁！”
　　“查明真相！查明真相！查明真相……”
　　林昭白看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连忙又煽风点火的说道，“孙大人，骗不骗的也得亲眼去看看吧，要不这梧州老百姓个个人心惶惶的，您作为父母官能安得下心吗？”
　　孙连海脸色铁青的看着衙门口群情鼎沸的老百姓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本官这就带人去查家，你们且先回去，等本官查清楚事实真相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林昭白见孙连海把老百姓们劝走了，他打了个喷嚏对孙连海说道，“大人，带上你的人，咱们一起去一趟吧！”
　　孙连海扭头看着林昭白，依旧不温不火的对他说道，“季王爷，这件事本官去查就可以了，您不必跟着凑热闹！”
　　“本王这不是好奇嘛，再说，本王也关心梧州的老百姓啊！”
　　孙连海嘴角抽了一抽说道，“好，那咱们就走一趟！”

72不正经探案下
　　孙连海带着捕头王羽、捕快陈一达、林城、王茂、邹凯、宋小楼，还有六个衙役走在前边，林昭白再后边儿默默的观察这些人，王羽是个雷厉风行的中年汉子，站着的时候身板挺的倍儿直，走起路来又虎虎生风，感觉像是在军队里混过的，陈一达、林城、王茂、邹凯人都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们是王羽带出来的，所以做起事来一样干净利落，倒是年纪跟林昭白差不多的宋小楼，吊在队尾耷拉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六个衙役都不是正式工，而且听他们讲话都是本地人口音，所以感觉像是临时从菜市场招来的一样。
　　一行人到达查家大屋已经快午时了，孙连海进了院子就不动了而是对王羽说道，“去，先搜搜看！”
　　“是，陈一达、林城你们俩带两个人去搜前厅，王茂、邹凯你们带两个人去后院，其余的人跟我去主屋！”
　　林昭白走这一路不禁有点头重脚轻，暗影搬来了两把椅子给他和孙连海坐。
　　无痕带着查炎炎和查火火隐藏在房顶上，下面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的清清楚楚。
　　“炎炎，你看到凶手了吗？”无痕小声的问道。
　　查炎炎不禁有点脸红，无痕离她太近了，一只大手还扶着她后腰怕她摔下去。
　　“没、没有。”
　　“嗯，那在看看！”
　　“汪汪汪！”
　　一只大黄狗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在后院搜查的王茂和邹凯被黄狗吓了一跳。
　　“哪来的野狗，吓老子一跳！看我不打你！”王茂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朝黄狗砸去，黄狗“汪汪”两声躲开了，邹凯从另一边出现踢了黄狗一脚，大黄狗哀嚎一声往里面窜去，他们两人和衙役一起开始在院子里撵着狗到处跑。
　　“后面什么动静？”孙连海皱了皱眉说道。
　　“孙大人好奇的话，咱们不如去看啊啾……”
　　“也好。”
　　孙连海和林昭白来到后院，只见陈一达、林城、王茂、邹凯还有四个衙役一起在院子里捉大黄狗，那大黄狗动作极为敏捷，他们怎么也抓不到它。
　　孙连海看到眼前的光景面色有些不悦的道，“你们怎么回事？赶紧把这野狗撵走好去做事！”
　　“是、大人！”
　　几人应着又去抓狗，突然大黄狗好像被什么吸引了，它不再到处乱跑，而是在地上嗅来嗅去，陈一达向王茂、邹凯使了个眼神，几人放轻步伐作势欲扑上去。
　　“等等，看它在干什么！”
　　林昭白出声制止了几人，只见大黄狗开始刨地上的泥土，一边刨还一边嗅。
　　“这野狗在这刨什么呢？”陈一达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这底下埋了什么啊？”王茂说着不知怎的感觉忽然有点冷。
　　孙连海眉头越拧越紧，他对陈一达他们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狗撵走！”
　　“大人，你看这狗刨出一根什么东西？！”陈一达突然说道。
　　“这、这好像是人的手指！”王茂的脸色微微发白。
　　“什么！人的手指？！”林昭白夸张的大叫道，“快，你们几个快把把它挖出来！”
　　“是。”
　　王羽和宋小楼他们听到惊叫声也从主屋跑出来，房顶上的查炎炎看到他们立刻瞪大眼睛，身子也不住的颤抖着，“是他，就是他！”查炎炎指着其中一人说道。
　　“你确定？”
　　“我确定，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炎炎，小点声！”
　　查炎炎很激动所以刚才那句话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无痕安抚住查炎炎之后向下望去，只见刚才还吊儿郎当的宋小楼敏锐的回头朝这边露出一个森然的笑容。
　　“小楼，干嘛呢？还不过来一块挖！”
　　“来了！”
　　宋小楼接过王羽递来的铁锹使出吃奶的劲儿开始挖起来，没一会儿他就唿哧带喘的，表现的像个十足的废物。
　　终于，十三具尸体全被挖出来一字排开摆在院中，饶是林昭白早就做好心里准备，却还是被腐臭的气味熏的扶着墙弯腰干呕起来。
　　“王爷，您没事吧！”暗影说道。
　　林昭白说不出话来只对他摆摆手。
　　房顶上的查炎炎看着自己亲人的尸体无声哭泣，而查火火早就被无痕捂住了眼睛。
　　“这就是查家所有的人吗？”孙连海问道。
　　“回大人，我们对查家不了解，不知道查家死的都有谁！”王羽回道。
　　“他们是怎么死的？”
　　“除了这上面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上有很多打斗伤，其他人都是被利刃割喉而亡。”
　　“哦？那就是仇杀喽？”
　　“目前看应该是的！”
　　“既然这样，让衙役把尸体抬回去衙门让仵作验尸，王羽你负责查明死的都是谁，今晚给我一个结果！”
　　“是，大人！”
　　“季王爷，下官要回衙门，您跟着一块吗？”
　　林昭白仍然在干呕，他对孙连海摆摆手，孙连海会意，然后他对林昭白一拱手说道，“那下官先回去，王爷方便的时候再回衙门吧！”
　　“王爷，您去前厅坐一会儿吧！”
　　“……好……”
　　来到前厅，林昭白服了一颗清心丸这才止住了恶心，头脑也清醒了不少，“暗影，去问问查炎炎认出来凶手没？”
　　“是！”
　　没一会儿功夫暗影回来对林昭白耳语了几句，林昭白有些吃惊，“居然是他？”
　　“是，而且他好像发现了无痕他们。”
　　林昭白想了想说道，“如此，这里不能多呆了，暗影一会儿我回城里去客栈订个房间，你叫无痕带着查炎炎、查火火暗中跟着我，然后你在跑一趟韩老地，告诉他们去客栈汇合！”
　　“是！”

73你说谁是老牛！
　　终于，十三具尸体全被挖出来一字排开摆在院中，饶是林昭白早就做好心里准备，却还是被腐臭的气味熏的扶着墙弯腰干呕起来。
　　“王爷，您没事吧！”暗影说道。
　　林昭白说不出话来只对他摆摆手。
　　房顶上的查炎炎看着自己亲人的尸体无声哭泣，而查火火早就被无痕捂住了眼睛。
　　“这就是查家所有的人吗？”孙连海问道。
　　“回大人，我们对查家不了解，不知道查家死的都有谁！”王羽回道。
　　“他们是怎么死的？”
　　“除了这上面一男一女两具尸体上有很多打斗伤，其他人都是被利刃割喉而亡。”
　　“哦？那就是仇杀喽？”
　　“目前看应该是的！”
　　“既然这样，让衙役把尸体抬回去衙门让仵作验尸，王羽你负责查明死的都是谁，今晚给我一个结果！”
　　“是，大人！”
　　“季王爷，下官要回衙门，您跟着一块吗？”
　　林昭白仍然在干呕，他对孙连海摆摆手，孙连海会意，然后他对林昭白一拱手说道，“那下官先回去，王爷方便的时候再回衙门吧！”
　　“王爷，您去前厅坐一会儿吧！”
　　“……好……”
　　来到前厅，林昭白服了一颗清心丸这才止住了恶心，头脑也清醒了不少，“暗影，去问问查炎炎认出来凶手没？”
　　“是！”
　　没一会儿功夫暗影回来对林昭白耳语了几句，林昭白有些吃惊，“居然是他？”
　　“是，而且他好像发现了无痕他们。”
　　林昭白想了想说道，“如此，这里不能多呆了，暗影一会儿我回城里去客栈订个房间，你叫无痕带着查炎炎、查火火暗中跟着我，然后你在跑一趟韩老地，告诉他们去客栈汇合！”
　　“是！”
　　正午的阳光直射在草地上，明晃晃的，把陌上尘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崔叹伸手拨开那光晕，抚摸着他腰窝处的红色痕迹，“这是你的胎记吗？怎么像只小蝴蝶啊？”
　　陌上尘只知道自己有胎记，但是从没仔细看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崔叹所说的像只小花蝶，他那只乱摸的手道，“快点起来吧！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
　　“什么事能比我们刚才做的事还正经？”崔叹一边穿衣服一边笑道。
　　陌上尘不理他自顾自的穿好衣服，可他站起来的时候下身的不适感让他打了个趔趄，崔叹眼疾手快的接住陌上尘把他打横抱起来说道，“媳妇儿我来抱你！”
　　“谁是你媳妇？！”陌上尘搂住他的后颈嗔道。
　　“我怀里抱着的就是我媳妇儿，回去我就跟爷爷说我要把你娶回家！”崔叹傻乐道。
　　“你、你真要娶我？！”陌上尘瞪着桃花眼，有些不可置信。
　　“当然，我们都有了夫妻之实，我当然要给你夫妻之名嘛！”
　　“什么夫妻之名，谁稀罕，你说娶就娶，我还没说要嫁呢！”
　　“那你现在说你要嫁给我！”
　　“我不说！”
　　“你不说我就把你放下来继续做！”
　　“别别别，别闹了，我们先去办正事，回来我告诉你！”
　　“好，一言为定！”
　　两人一路向东来到韩老地边缘，再向前是一望无际的橘园，只见黄澄澄、金灿灿的橘子缀满枝头，果实个个饱满诱人，崔叹不由分说先摘了两个和陌上尘一起吃了起来，“刚才消耗太多，我都饿死了！”崔叹说道。
　　陌上尘白了他一眼说道，“吃东西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提那种事！”
　　“不提不提，媳妇说不提就不提！”，崔叹嘻嘻笑道，“可是媳妇儿，这橘园里能有什么啊？我们要怎么查？”
　　“我也不知道，往里面走走看吧！”
　　“好，媳妇说啥就是啥！”
　　说完，崔叹和陌上尘两个手牵着手向橘园深处走去，两人走的比较快，过了半盏茶功夫，橘树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浆果树，树上结满鸡蛋大小的红彤彤的果子。
　　陌上尘松开崔叹的手快步走上前仔细一看说道，“这是苦实果！”
　　“苦实果？能提炼牵机毒的苦实果？！”崔叹也吃惊不小，他没想到长的这么好看的果子竟然有剧毒。
　　“是的，看来查家人暗中栽植苦实再制成牵机毒！”
　　“啊？这么一大片苦实树得提炼出多少牵机毒啊？
　　“其实要提取一滴牵机毒至少需要十斤苦实果，这样算算也没有多少，但是毒死一个梧州城的人也绰绰有余了！”
　　崔叹听陌上尘轻描淡写的说毒死一座城的人不禁心里有点发憷，“媳妇儿，你说查家提炼这么多牵机毒干嘛呢？他们有那么多人要杀吗？”
　　“我觉得他们不是自己用，而是卖给别人！”
　　“卖给别人？！”
　　“对，昨晚查炎炎拿出来的那个账本应该就是牵机毒交易的日期！”
　　“可是，哪有人记账只记一个日期不记录买卖双方交易地点交易量诸如此类的呀？”
　　“有，就是这些交易见不得人的时候！”
　　“见不得人？！”反应过来的崔叹吧唧在陌上尘唇上亲了一口说道，“媳妇儿你说的好有道理，用牵机毒害人确实见不得人！”
　　“哼，我说的话当然有道理了！”
　　“有道理，有道理！那再亲一口！”
　　崔叹这次的亲一口就是一亲到底，亲着亲着崔叹的手又伸进陌上尘的衣服里了……
　　“师弟！你、你、你好不要脸！”突然出现的暗影指着面色绯红衣衫半褪的陌上尘开口骂道，“你自己几岁了你心里没数吗？你在这勾引人家无知少年你！”
　　“霍敬，闭上你的臭嘴！！！”
　　陌上尘气急败坏，他的手中突然多出来一把短剑直接就刺向暗影，暗影一边躲避一边嘲笑他道，“陌上尘，你行啊你，你个老牛吃人家嫩草！”
　　“你说谁是老牛！！！”
　　“说你是老牛，哞哞哞！
　　“霍敬你找死啊！”
　　崔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师兄弟俩在橘林中飞窜，什么情况？暗影为什么说他媳妇是老牛？！
　　“哎呦！”
　　暗影惨叫一声，他看着自己右胸扎着把飞刀气的大叫道，“陌上尘你居然用暗器打我！”
　　陌上尘没有看暗影，而是扫视着四周面色凝重的说道，“这飞刀不是我的，我的暗器全都淬了毒，你不可能还再鬼叫！”
　　“不是你的那是谁的？！”暗影拔出来飞刀，点了伤口周围的穴道止血。
　　“哼，还能是谁，一定是你带了尾巴来了！”
　　陌上尘说完纵身跃到崔叹身前，把他护在后面，然后朝对面橘林喊道，“出来吧，用暗器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的痛痛快快打一场！”
　　“你倒是提醒我了，下次我也要把我的飞刀淬毒。”
　　话音刚落，从橘林里走出一个黑衣人，他蒙着面，一双鹰眼精光毕露，与手中长剑发出的寒光交相辉映。
　　“哼，看来你就是杀害查家人的另一个凶手了！”暗影和陌上尘比肩站在一起说道。
　　“不错，我还将是杀你们的凶手！”
　　“你口气好大啊！师弟，带着你小情人靠边站，让师兄来解决他！”
　　“得了吧你，被自己的尾巴扎了一刀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胡搅蛮缠让师兄分心才着了他的道儿！”
　　“我胡搅蛮缠？！明明是你先胡说八道惹我的！”
　　“胡说八道？！我说的是事实，你……”
　　“够了，你们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时间！”黑衣人见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没完没了当他不存在似的，长剑陡然一挥像两人刺去！
　　陌上尘和暗影两人扛上了，其中一个和黑衣人缠斗的时候，另外一个势必要在他们之间插一脚，只见他们三人在橘林中上下翻飞，兵刃相接时“锵锵”之声不绝于耳。
　　崔叹站在一旁干着急，他看得出陌上尘的功夫相比暗影确实差了不少，好在他轻功极佳，几次黑衣人的攻击都是取巧避开，黑衣人自然也知道陌上尘的弱点，所以他急攻陌上尘不给他喘息机会，暗影有心帮他，可那黑衣人偏次次避开他，让他无处施展。几招下来，陌上尘被逼的捉襟见肘，这时黑衣人剑走偏锋斜得刺向他右肋，陌上尘还没反应过来只见眼前黑影一闪，崔叹挡在了他身前！
　　“崔叹！！！”
　　陌上尘见崔叹被刺立刻发了狠，他徒手抓住黑衣人的剑让他动弹不得，右手再一翻只见一道白光划过，黑衣人的喉间多了一道血线！
　　暗影看见黑衣人直接倒地，他忙不迭的上前去查看，那黑衣人捂着脖子，喉咙里咕哝几声之后边两眼一翻断了气了，“哎呀师弟，你怎么把他杀了！我要的是活口啊！”
　　“滚！”
　　陌上尘一边骂一边脱下外衣帮崔叹按住腹部的伤口止血，崔叹却看着他流血的左手说道，“媳、媳妇儿，你的手……流了好多血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顾着我！”陌上尘嗔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崔叹傻乐了一下说道，“媳妇儿……看着你受伤我心好疼，比自己中剑还疼！”
　　“师弟，你小情人真够傻的啊，明明自己不会武功还硬要帮你挡剑……”
　　“霍敬你给我闭嘴！要不是因为你崔叹也不会受伤！你给我滚过来背他回去！”
　　陌上尘的连环怒吼让暗影不敢再开口，他乖乖帮崔叹伤口止了血又默默背上他出了橘林。
　　“暗影大哥，谢……”
　　“不许谢他！”
　　“哦……”
　　
作者闲话：　　呃，还是上架了，保持日更，不定期加更，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谢谢～


74就怕流氓会武术
　　林昭白把悦来客栈最大的套间订了下来，一进屋，查炎炎和查火火姐弟俩已经在等他了，查炎炎看见林昭白就气不打一出来，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林昭白的鼻子说道，“都怪你！那些官府的人把我爹娘、大伯大娘、二伯二娘他们全都给带走了！你、你把他们还给我！”
　　“还给你？本王怎么还给你？人是孙连海带走的，你找他要去！啊啾…”林昭白自顾的走到里间往床上一躺，他还在盘算着如何把另外一个凶手引出来。
　　“去就去！”
　　查炎炎眼睛一瞪，拉着查火火就往外走，林昭白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把查炎炎往回拉，“你个傻丫头还真去啊！信不信你要是出了这个门立刻会有人把你们杀了再抢走你手里的东西？！”
　　查炎炎听林昭白说的煞有介事，吓的大眼睛眨了眨又掉下泪来，“那我怎么办啊！爹娘他们已经死的那么惨了，现在还不能入土为安！”
　　查火火看查炎炎哭也跟着嚎起来，林昭白被他们俩嚎的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耐着性子安慰姐弟俩说道，“好了，孙连海调查完了自然会把你爹娘他们送到义庄的，本王答应你啊啾…本王会帮你把他们风光大葬的！”
　　“真的？”查炎炎止住了哭声。
　　“当然，本王说话一言九鼎。”林昭白给了他们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好吧，那我就暂且相信你！”
　　“得，不是暂且就是勉为其难，本王看起来就那么不靠谱吗？”
　　“嗯！”姐弟俩齐齐点头道。
　　“呃，好吧……”林昭白被这姐弟俩打败了，“你们饿了没，要不要吃饭？”
　　“嗯嗯嗯嗯！”
　　听到吃饭查炎炎和查火火立刻点头如捣蒜，林昭白赶紧找来小二让他上了四菜一汤，姐弟俩没等林昭白招唿就像饿狼扑食一样大吃特吃起来，林昭白看他俩那吃相，心想，得，还得再加两个菜！
　　然而，没等林昭白起身，姐弟俩突然脑袋一沉齐齐倒在了桌子上，林昭白大惊失色赶紧伸手去探他们的鼻息，“唿，还好，还有气！”
　　“吱—”
　　门被推开，林昭白和探着半个身子的宋小楼大眼瞪小眼的对视半天，末了还是宋小楼开口道，“王爷，您怎么没被迷晕呢？”
　　宋小楼说的这么直白，林昭白反而不知该作何反应，最后只好说道，“本王还没来得及吃，无痕…啊啾！”
　　“嘿嘿，王爷是在叫房顶上的那个吗？”，宋小楼走进来关上门说道，“那王爷还是省省力气吧，我已经把他解决了！”
　　解决了？！！林昭白心中一惊，在他看来无所不能的无痕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宋小楼悄解决了？！他，这是隐藏的有多深！
　　宋小楼看着林昭白不断闪烁的瞳仁笑的更加放肆，“哈哈哈，王爷，你这么怕干什么？怕我吃了你？”
　　宋小楼说着真的一口咬过来，林昭白吓得往后一退跌坐在椅子上，宋小楼欺身上前，嘴巴几乎是贴着林昭白的脸说道，“王爷，把东西交出来吧！”
　　“东西？什么东西啊……”，林昭白死命忍住喷嚏，心想，这个时候气势可不能输。
　　宋小楼见林昭白的脸突然红了，两只手便撑在椅子扶手上把他整个罩住说道，“嘻嘻，王爷别装蒜啦！他们两个是你们从查家带出来的吧，所以东西自然在你手里喽？”
　　林昭白绷紧身体，丝毫没有退让的说道，“是啊，东西在我这里，不过被我藏起来了！”
　　“藏起来了？”，宋小楼突然捏着林昭白的下巴左看右最后往查炎炎那边一努嘴说道，“王爷，咱别浪费时间行吗？你要是不把东西拿出来，我就上了那丫头！
　　看着宋小楼那淫邪的笑容林昭白再也绷不住了，“别别别别，我是骗你的，东西不在我这里！”
　　“王爷，您一会儿说在你这里？一会儿又说不在你这里，你是在逗我玩吗？”
　　宋小楼手上一用力，林昭白感觉自己的下颌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我、我没逗你，你放开我，我马上给你把东西找出来！”
　　林昭白不在装腔作势之后，宋小楼松开了他，林昭白起身翻查炎炎带来的包裹，可是那包裹里除了几件衣物外再无其他。
　　“哈哈哈哈，这丫头平时都把东西藏这里的，今天怎么没有？”
　　“王爷……”
　　“啊哈哈哈，她一定是把东西藏在房间里的其他地方了，我再找找！”
　　林昭白在屋子里面慢腾腾的翻着，脑子却在高速运转，刚才没见到查炎炎带着那包东西，说明他们有可能在来客栈之前已经把东西藏起来了，宋小楼拿不到东西就不会杀掉他们，现在只要拖延时间等暗影他们回来就好了。
　　林昭白把房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自然是一无所获，最后他两手一摊对宋小楼说道，“我真的找不到了，要不然你等查炎炎醒来问问她？”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里干等着？”宋小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不然呢，你、你还想干点啥？”
　　“你这个问题问的好！”，宋小楼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最后他双手一拍说道，“对啊，我可以杀了你和那个小的，再带这个女的去找东西！”
　　“不行！查炎炎性格烈的很，她宁愿死也不会告诉你那东西的下落的！”
　　“宁愿死也不告诉我？！那我在这里等有什么意思呢？”
　　林昭白心念一转立刻凑到宋小楼身边说道，“你看不如这样，等查炎炎醒来，我帮你问她那东西的到底藏到哪里了，等我问出来你就直接拿着东西回去交差，这样我们就两全其美了！”
　　“两全其美？”
　　“对！你交差，我们活命，两全其美！”
　　“哈哈哈哈！季王爷，我觉得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啊哈哈哈哈，我很可爱？”林昭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嗯，可爱！”
　　宋小楼说完一把揪住林昭白的衣领，顺势就把他亲了，林昭白瞪大眼睛伸手去推他，却被宋小楼钳着腕子摔在床上，林昭白痛叫着说道，“喂，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还用问吗？！”宋小楼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
　　林昭白看他的动作吓的声音都变了调，“喂，我们不是说好等下查炎炎醒了我就帮你问她的吗？”
　　“我不喜欢等，如果非要我等那就得做点什么，你也不想我上那丫头吧！”
　　林昭白看看宋小楼又看看查炎炎，心想，妈的，这是要让他牺牲色相啊！不行，不能让这个死变态轻易得逞！
　　“救命啊！救——”
　　林昭白喊不出声了，而且还不能动了，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宋小楼狞笑着把他的身体压到身下，嘴巴被迫被撬开，陌生的气息席卷他整个口腔，冰凉滑腻的手从上至下一路摸去，摸到那里的时候林昭白眼泪都下来了……
　　他妈的，暗影他们怎么还不来啊……
　　“噗……”
　　剑气破空而来，宋小楼悠的翻身起来迅速套上衣服，“哐当”一声，一白一黑两个人影踹门进来当即与宋小楼打做一团。林昭白废力的抬眼望去，只见陌上尘和暗影两个配合默契，竟将宋小楼一步步逼退。宋小楼觉得再纠缠下去讨不到好，便对林昭白说道，“季王爷，今天的先欠着，咱们以后再温存！哈哈哈！”
　　宋小楼翻窗走了，陌上尘掏出绿色小瓷瓶把查炎炎、查火火弄醒，暗影则给林昭白解开穴道，林昭白连忙起来穿好衣服对他说道，“宋小楼说他解决了无痕，你快去找找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行王爷，我走了宋小楼他要是再折回来怎么办？！”暗影说道。
　　“陌上尘能顶一会儿，你速去速回！”
　　“师兄你去吧，他宋小楼要是敢来我就用我暗器射他！”
　　暗影看着陌上尘，他知道陌上尘叫他师兄就是他认真的时候了，“好，你们小心，我去去就回。”
　　“陌上尘，崔叹呢？”
　　“我，我在这里……”
　　崔叹捂着肚子，手把着门框走了进来，林昭白神色一紧，上前把他扶到床上躺下来。
　　“崔叹哥哥！”“崔叹哥哥！”
　　查炎炎和查火火两个扑上来，看着崔叹受伤，姐弟俩又哭起来。
　　“哥哥，你怎么受伤了呀？”
　　“哥哥，你疼不疼啊？”
　　“你们两个别哭了，哥哥没事的！”
　　“怎么搞成这样？”林昭白皱着眉问道。
　　“我们去橘林碰到另一个凶手，他伤了崔叹，我把他杀了！”陌上尘回答道。
　　“那是该杀！”
　　林昭白的回答让陌上尘微微一愣，“我把他杀了，宋小楼又跑了，㧃不出幕后之人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林昭白对陌上尘微微一笑道，“好了，查炎炎你带着火火去外间吧，让崔叹哥哥好好休息一下。”
　　查炎炎这时候也不和林昭白顶嘴了，她答应了一声带着查火火乖乖到外间去了。他们走后，陌上尘把在橘园发现苦实的事告诉了林昭白，林昭白沉吟一下对陌上尘说道，“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好好陪着崔叹，我先不打扰你俩了！”
　　林昭白走时还带上了里间的门，这个时候陌上尘的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媳妇儿，你别哭啊，你哭我看着心疼！”崔叹想坐起来帮他拭去泪水，可是牵动伤口腾的他倒抽一口气，“咝……”
　　“你动来动去干什么？快乖乖躺着！”
　　陌上尘把崔叹按在床上，崔叹顺势把他搂在怀中说道，“媳妇儿，你陪我躺会儿！”
　　陌上尘没有反抗，他脱鞋上床钻进崔叹的臂弯里对他说道，“我答应嫁给你。”
　　“真的？！啊……”崔叹高兴的要跳起来了，陌上尘连忙按住他嗔道，“怎么又乱动啊！”
　　“我太高兴了嘛！”
　　陌上尘看着傻乐的崔叹柔柔一笑道，“真的有那么高兴吗？”
　　崔叹见陌上尘笑，觉得天空都在飘着花朵，他亲不自禁的吻了吻他道，“我高兴的像是捡到了宝贝一样！”
　　


75找夫君去了
　　“查炎炎，你到底把东西藏哪了？”
　　查炎炎看着突然变脸的林昭白有点儿害怕，她嗫嚅着说道，“我，我……”
　　“王爷，东西在我这里！”
　　无痕被暗影架着从窗户翻进来，他的身上有好几处血洞，血迹顺着他玄色衣摆不住的往下滴。
　　“暗影快，把他放到榻上！”
　　暗影把无痕放下来，替他摘去笠帽围巾，林昭白这才真正看清楚他的面容，原来无痕也不过十八、九的年纪，长得有点小帅，就是失血太多脸色惨白惨白的。
　　“无痕，你怎么样？”
　　“王爷，我没事，不过是一点儿皮外伤，王爷，东西给您！”
　　无痕从怀中掏出染着血的布包，林昭白接过来对他说道，“你这看起来可不只一点而皮外伤，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做了，就好好养伤。”
　　“王爷，我……”，无痕得眼神有点儿愧疚。
　　“别说了，这是命令，暗影你看好他。”
　　“是，王爷。”
　　当晚，陌上尘和崔叹睡在里间，无痕睡在外间榻上，暗影则和衣靠在旁边闭目小憩，查炎炎查火火姐弟俩打个地铺睡的也香香甜甜，只有林昭白坐在桌前一页一页的翻着账本，按陌上尘的说法，这每一页记录的时间就是牵机毒的交易日期，那就是说不到二百年的时间里一共有六百八十六次交易，平均每年三次以上，对比陌上尘五百两卖他一颗药丸的价格，牵机毒理应更贵，也就是说贩卖牵机毒是查家的主要经济来源，只是这些毒药不知道都卖给了什么人。林昭白想既然两百年前的事情无迹可寻，但是最近这两起应该可以一查，他看了看熟睡的查炎炎，然后把后面两页纸撕下来悄悄收好，最后又把记录如何提炼牵机毒的那张纸放在烛火上烧掉了。
　　“这种东西，还是让它消失吧！”
　　荀不惑这一整天明里暗里听到了不少将士对赖行云的非议，他们说他是北陵国的细作，这几次打败仗都是他把作战策划泄露出去的，还有人说他故意刺伤了前去保护他的查明彦。
　　“怎么样，被人怀疑的滋味不好受吧！”荀不惑斜睨着赖行云说道。
　　“将军，我说句实话吧，被这帮没良心家伙非议确实不好受，可是还有将军你相信我，这就比啥都强！”
　　“哼，就你会说话！”荀不惑打趣说了一句后立刻板起脸说道，“还是说正事吧，这么多天过去，你查没查出点儿什么来？”
　　“嗯，不过查出来的不多。
　　“不多也要说来听听吧！”
　　赖行云嘿嘿一笑就要附在荀不惑耳边说话，荀不惑瞪他一眼道，“你就站那说！”
　　“隔墙有耳啊，将军！”
　　荀不惑长眉一跳道，“行，那你过来说吧！”
　　赖行云对荀不惑耳语了几句，荀不惑略带惊讶的说道，“你确定？”
　　“确定，我亲眼所见！”赖行云拍着胸脯说道。
　　“嗯，其实来之前我隐约猜到是他，只是现在不能打草惊蛇”，荀不惑站起来在军帐中来回踱了一会儿步子，之后他停下来问赖行云道，“淳于亮重伤后北陵国又派了谁来？”
　　“淳于亮的小叔，淳于拓。”
　　“哦？原来是紫衣侯来了，那本将军可要会会这位老相识了！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虽然荀不惑表面上依旧平静，但是赖行云还是从他眼里闪着的光看出来他那股子兴奋劲儿，“淳于拓昨日率五万大军驻扎在关外三十里处，还派人来下过战书，我想等将军来再做定夺，所以便没有理会他们！”
　　“好，你派人回他，我明天亲自迎战！一会儿，你在把离战、陆琼、查明彦都叫过来，咱们商议一下作战方案！”
　　“还叫他来？将军您明知道……”赖行云反应过来立刻换上一副奸笑表情道，“将军，难道你是想演将计就计，演上一出苦肉计？！”
　　荀不惑邪邪一笑道，“本将军不仅要演一出苦肉计，接下来还有一计呢！”
　　“还有一计是什么？”赖行云不解。
　　“你自己想去！想不明白就别吃饭了！”
　　当晚荀不惑吧作战策划事无巨细的讲给了赖行云、离战、陆琼、查明彦几人听，他们一直商议到亥时才各自散去。然而三更时分，一只从西北方向飞来的雄鹰盘旋在一处军帐上方，不多时从军帐里蹑手蹑脚的走出来一个人，雄鹰看到他立刻落在他肩膀上，那人伸出左手往鹰脚上绑了一个小纸筒，然后他十分亲昵的摸摸雄鹰的头，雄鹰扑棱了几下翅膀之后一飞冲天直向西北而去。
　　远处山坡地，荀不惑和赖行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将军，这下您亲眼目睹之后又有何感想呢？”
　　“只能说各为其主吧！”荀不惑面无表情的说道，“走吧，明天还有一场苦战要打呢！”
　　“好嘞！”
　　第二天，荀不惑如约迎战，紫衣侯淳于拓身穿玄铁铠甲，身后披着的紫色披风被西北风吹的猎猎作响，一杆红缨雁翎枪竖在身前，威风十足，霸气外露。
　　“荀将军，咱们又见面了！”
　　“听说紫衣侯亲自率兵，本将军怎能不来呢！”荀不惑淡淡一笑说道。
　　“哼，荀将军，你来迎战只穿这身不怕今日命丧我手吗？！”
　　荀不惑只穿了一身皮革战衣，未穿盔甲，水中也不过是一把普通长刀，也难怪会受到全副武装的淳于拓讥笑。
　　“哦？咱们还没开战，紫衣侯就胜券在握了吗？”
　　“在不在握的要战过才能见分晓罢！”
　　“哈哈哈哈，那还废什么话，开战吧！”
　　两军交战，果然紫衣侯对荀不惑的战术了如指掌，他每一次排兵布阵紫衣侯都能迅速作出反应并有效回击，荀不惑不忍让战士们白白牺牲，他果断冲进战场，紫衣侯诧异了一下，之后雁翎枪一挥纵马向前截击大杀四方的荀不惑。终于雁翎枪与长刀缠斗在一起，荀不惑瞅准机会让雁翎枪刺中自己左胸，顿时他的胸前爆开一大片血迹。受伤之后荀不惑不在恋战而是带着将士们一起抽身而退，紫衣侯率兵在后穷追不舍，然而荀不惑他们退如潮水，没等他们追上荀不惑已经带兵退到城关之内！
　　“快来人呐！将军受伤了！”
　　“快，先把将军抬到帐内！”
　　“天呐，连将军都受伤了，我们这雁阳关是要守不住了吗？”
　　“别瞎说，将军只是受伤又不是死了！”
　　“可是看将军伤势那么严重，万一……”
　　“闭上你们的狗嘴！”，赖行云暴喝一声几个议论的士兵们顿时噤了声，“谁要是再敢扰乱军心，本将军摘了他的脑袋！”，赖行云说完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走了，等他来到荀不惑的军帐中，军医已经查看他的伤势并对帐中的离战、陆琼、查明彦说道，“将军受伤严重，至少要静养个把月才行。”
　　“个把月？可是紫衣侯大军已经驻扎在城关外了啊，说不定他们今晚就要攻城了，怎么办，我……”
　　“离战！将军还没怎么样呢，你怎么自乱阵脚！”，赖行云走上前去用眼神镇住离战，然后对军医说道，“你先下去吧，我们还有事商议！”
　　“是！”
　　“赖将军，我们要做守城的准备了吗？”陆琼问道。
　　“对，我、离战、还有你一起守城，查明彦你伤势未愈就留在这里负责将军的安全吧！”
　　“是！”
　　雁阳关攻难守易，赖行云看着城关下黑压压的北陵国大军却也没有丝毫惧色，忽然，远处飞来一只雄鹰，雄鹰在城关上空徘徊良久，赖行云眯起眼睛抬头望去，心想，来的还真快啊，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吗！
　　“王爷，孙大人说查家的事有了眉目，请你去府衙一议！”
　　“稍等我一下，本王换个衣裳！”
　　林昭白对门外的衙役说完转身又对暗影说道，“这里你守着，我去去就回！”
　　“不行王爷，无痕受伤，我必须跟着您，要不没法向主子交代！”
　　“没事，我来交代！”林昭白拍拍暗影的肩膀，暗影还想开口，林昭白却抢先说道，“放心，我会最好完全的准备再出门的！”
　　“完全的准备？”，暗影不解的问道。
　　林昭白微微一笑转而问陌上尘道，“你那里有没有不会渗到皮肤里面的毒药？”
　　“有是有，但是不够致命。”陌上尘回答他道。
　　“不致命也行，能达到什么效果呢？”
　　“顶多就是腹中剧痛几天动弹不得而已！”
　　“可以，给我吧！”
　　“好。”
　　“王爷，这就是你说的万全的准备？我怎么觉得一点也不靠谱啊！”，霍敬满脸担忧的说道。
　　“霍敬你什么意思？！”陌上尘立刻瞪着桃花眼说道。
　　“放心吧，绝对靠谱，你再给我一把匕首防身！”
　　暗影狐疑的递给林昭白一把精致的匕首，林昭白在手中掂量一下还挺重，他想藏在袖中也藏不住，别在后腰还太明显。
　　“王爷，藏在靴筒里吧！”
　　“对啊！”林昭白依言把匕首藏在靴筒里，靴筒长度刚好盖住匕首末端，“好了，最后还缺一样东西！”林昭白看向查炎炎说道，“炎炎，把东西给我吧，这些东西留在这没有用了，带在身上是个麻烦，我要把这个麻烦丢出去！”
　　查炎炎犹豫了一下把东西递给了林昭白说道，“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
　　林昭白接过查炎炎手中的东西揣在怀里然后对暗影说道，“万全的准备做好了，我走了，这里交给你，等我回来。”
　　“是。”
　　林昭白来到府衙，他见到宋小楼跟在王羽他们后面吊儿郎当的，好像对什么都不关心一般，只有林昭白经过时，他才释放出一种侵略的气息，这种气息让林昭白很不爽，他在心中暗忖，等会儿非得好好治治他！
　　“孙大人，你找本王来要议何事啊？”
　　孙连海把一本翻开来的户籍簿递到他手上说道，“查家不算管家和家仆一共十口人，除了已死的查老大、查老二、查老三夫妇六人，应该还有四个孩子，这四个孩子分别是查老大之子查明彦，查老二之子查明熹，查老三一女一子查炎炎和查火火，这查明熹在京城当职，查明彦参了军，查炎炎和查火火却不知所踪，不知王爷对此有什么看法？”
　　孙连海说完，林昭白脑海中电光火石之间闪现好几个念头，查明熹在京城当职？查明熹？明熹！是了，查明熹就是明熹，所以他才会有牵机毒，他用牵机毒害人恰好暴露了查家，查家背后还牵扯了一些人的利益，致使这些人中的某些厉害人物一举灭了查家上下！还有一个查明彦，查明彦参了军，那他们家墙上为何挂一幅北陵国将军像？！
　　“孙大人，能不能查到查明彦在哪里参军？”
　　“这个恐怕不行，军籍档案有兵部直接管理，下官实在没权利僭越。不过，王爷眼下最要紧的事不应该先找到查炎炎和查火火吗？您怎么……”
　　“查炎炎和查火火本王找到了，还从他们手里拿到这几样东西，现在本王把东西交给孙大人，你负责继续查下去，死去查家人也拜托孙大人厚葬，本王即刻要带查炎炎和查火火进京，找到他们的堂哥后再做定夺！”
　　林昭白把东西往孙连海面前一放，旁边的宋小楼装作若无其事的瞟了几眼。
　　“王爷，您说你现在就要走？”孙连海被林昭白搞得有点儿摸不着头脑。
　　“对，本王这就告辞，孙大人后会有期！”
　　林昭白说着就头也不回的出了府衙，他猜想孙连海现在一定是一脸懵逼的状态，不过现在他顾不得那么多了。走到一处偏僻小巷时，他刻意停顿了一会儿，果然，没多久，身后传来宋小楼的声音，“王爷，您这是在等我吗？”
　　林昭白回过头没有说话，只是对宋小楼微微一笑。
　　“王爷，这笑的意思是不是代表昨天发生的事你还意犹未尽？”
　　宋小楼说着慢慢逼近林昭白，渐渐地林昭白被他逼到墙角，宋小楼一手撑墙一手轻轻抬起林昭白的下巴说道，“王爷，你这个样子还真挺诱人的！”
　　林昭白死咬住牙关，宋小楼只能在他唇上啃吻，突然宋小楼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痛苦的来回打滚儿，林昭白抹干净了唇蹲下身来从靴筒中拿出匕首对宋小楼说道，“宋小楼，你的死期到了！”
　　“哈哈哈，好啊王爷，没想到今天我宋小楼竟然栽在你手里了！”
　　宋小楼表情扭曲，笑的极为狰狞，林昭白不再和他废话直接挥着匕首刺向他咽喉处，然而宋小楼突然暴起一脚把林昭白的腕子踢的脱了臼，紧接着他奋力一跃翻墙逃走了。林昭白气的捶了一下地捡起匕首起身往客栈走去。
　　“暗影，我的手腕脱臼了，快帮我按回去！”
　　“王爷，这是怎么回事？！”暗影一边问一边把林昭白畸形的手腕往反方向咔嚓一掰，林昭白惨叫一声疼的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
　　“昭白，你怎么了？”
　　崔叹扶着墙从里间慢慢挪出来，陌上尘见到后把他扶到椅子上嗔道，“你怎么又乱动！”
　　“崔叹，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感觉好些？”林昭白捂着自己肿的老高的手腕，眼泪汪汪的对崔叹说道。
　　“我好多了，你快讲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昭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他们，暗影听完脸色阴晴不定的说道，“王爷，这个查明彦是主子手下一员少将啊！”
　　“什么？他是荀不惑的手下！”林昭白惊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行，我要去军营给荀不惑报个信，查明彦有可能是间谍！”
　　“间谍？！！”
　　大家都被林昭白的话吓到了，林昭白无暇顾及他们而是对查炎炎说道，“查炎炎，你快写一封信给你堂哥，大概意思就说你们家人被人杀了只剩你和查火火，你们现在很安全，叫他不要担心！”
　　“啊，可是……”
　　“快写！！！”林昭白吼道。
　　查炎炎被他吓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林昭白等不及拿来纸笔塞在她手中，查炎炎只得乖乖写好了信递给他道，“你看这样行吗？”
　　林昭白快速扫一眼信说道，“你和查火火可还有什么信物，我要带去给你们堂哥！”
　　“信物？”，查炎炎想了想从头上拔下玉簪交代林昭白手上说道，“这是大哥送给我的，你拿去给他吧！”，然后她又对旁边吓蒙了的查火火说道，“火火，你的玉佩还在吗？给王爷爷哥哥吧！”
　　“我不给，玉佩谁也不能给！”
　　“赶紧拿出来，日后我会还给你们的！”
　　林昭白说着就要翻查火火的身上，查炎炎打开他的手说道，“你别吓到火火，让我来吧！”
　　查炎炎从查火火脖子上取下玉佩塞到林昭白手中说道，“记得一定要还我们啊！”
　　“行了，本王说话算话！”
　　“昭白，你这是要干什么啊？！”崔叹看他急匆匆的样子，很是担忧。
　　“现在没时间解释，暗影，我走之后你就带着他们一起回京城，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好他们姐弟俩！”
　　“我们不去京城，我爹娘他们……”
　　“查炎炎你放心，本王答应你的事决不会食言！”林昭白见查炎炎还要开口立刻瞪了她一眼说道，“好了，别废话了，本王没时间跟你磨叽！”
　　“哼！”查炎炎撅起嘴不理他了。
　　“王爷，我跟你一起去，宋小楼中了毒，东西有不在我们这里，他应该不会再找上门来！”
　　“不行，宋小楼这个死变态不得不防，而且崔叹和无痕都受了伤，陌上尘一人照应不来，这还有两个小的呢，你怎么能走的开？！”
　　“我不小了，我……”
　　查炎炎刚要反驳林昭白又一瞪她立刻闭上了嘴。
　　“可是王爷，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去呢，再说主子要是知道了不得扒了我们的皮啊！”
　　“别再说了，有什么事我来负责，我走了，你们一路多保重！”
　　林昭白说完带上信物头也不回的走了，暗影跨着脸对着他的背影说道，“王爷，您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76你特么假死骗人！
　　是夜，赖行云站在城关上望着头顶苍穹，只见灰蓝色的天边层层黑云滚滚而来，远处闷雷一声接着一声，而城下紫衣侯率领的五万大军蛰伏在山坳之中，赖行云知道他们再等一个信号，他回头看向骠骑营那座最大的营帐，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这时一个在后方守门的小卒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对赖行云说道，“报将军！季王爷他闯进了军营，现在正往将军大营那边去呢！”
　　“什么？！”赖行云身子一晃赶紧从城关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说道，“离战陆琼，你们两个守在这里，我去看看！”
　　没等离战和陆琼答应，赖行云翻身上马直奔将军大营而去，他在心里祈祷着希望季王的出现不要破坏他们的计划啊！
　　此时的将军大营内很安静，安静的只剩下烛火燃着的哔剥的声音，坐在荀不惑床边的查明彦细细的观察着荀不惑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动作。良久，查明彦动了，他从背后缓缓抽出一把匕首竖在眼前，额头有汗落了下来，查明彦咽了一下口水，接着手中匕首寒光一闪直直刺下！
　　“查明彦你去死吧！！！”
　　突然出现的林昭白一脚把查明彦踹翻在地，可是那匕首已经扎在了荀不惑的心脏位置，瞬间他胸前白衣渗出大片鲜血，林昭白瞪大眼睛，身子登时矮了下去。
　　林昭白舔了舔干涸的嘴唇试探着小声叫了一下，“荀不惑？”
　　“……”
　　没有回应，林昭白又伸出右手颤巍巍的去探他的鼻息，真的什么都没有？！！
　　“荀不惑！！！”
　　林昭白大叫着扑向荀不惑，他捧着荀不惑的脸，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他的鼻尖、他的唇上，“荀不惑，对不起，都怪我太没用了，我要不是走错了路肯定来得及救你的！我就是个废物，你起来，你起来打我啊！！！”
　　“哼，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我今天就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王！”
　　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的查明彦举起匕首又冲向毫无防备的林昭白，本来还一动不动的荀不惑勐的暴起一脚又把查明彦踹出去老远，跌坐在一旁的林昭白呆若木鸡，他眼看着生龙活虎的荀不惑把胸前匕首拔下来，然后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带血包的护甲！
　　“你他妈的假死骗我！！！”
　　林昭白跳到荀不惑的身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这时赖行云也赶来了，他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里第一个想的就是完了，计划失败了！
　　“把…他…带…下…去！”
　　荀不惑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赖行云应了连忙把查明彦拉走了。他们走后，荀不惑立刻把林昭白按在床上，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说道，“小东西刚刚是不是很担心夫君？”
　　林昭白想努力的看清荀不惑的脸，可是泪水却迷蒙了双眼，“鬼才担心你呢……”
　　“小东西又调皮！”荀不惑再也忍不住吻上了林昭白的唇。
　　林昭白主动张开嘴巴贪恋的攫取着只属于他的气息，他从来没想过只几天功夫没见他竟然这般想念，还有他好想就这么继续下去，可是理智告诉他还有重要的事没做。
　　“别…闹…”林昭白从唇间溢出两个字，然后伸手推他，荀不惑恋恋不舍的坐起身，眼里满是压抑的爱火，林昭白被他的火烧的浑身发软，他勉强定了定神说道，“我带来了信物，你绝对能用的到！”
　　林昭白把查炎炎的信还有姐弟俩的东西递给荀不惑，荀不惑这才发现林昭白红肿的手腕子。
　　“这是怎么搞的？”荀不惑语气一凛，对着房顶叫道，“无痕！”
　　“……”
　　“无痕他身受重伤不能来。”林昭白小声的说道。
　　“暗影也没跟着你！”荀不惑在装死的时候听林昭白说走错路就很纳闷，现在看来他是一个人也没带只身赶来雁阳关的，还有小东西一张小脸上泪水和尘土混在一起都和成了泥了！
　　荀不惑动容的把林昭白拥在怀里，心想等回去一定好好治治暗影和无痕。
　　林昭白被他抱着心里涨的满满登登的，他把脸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说道，“是我不让暗影跟来的，梧州那边发生的事情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是先去探探查明彦的底！”
　　荀不惑松开他笑着刮了一下他的鼻梁道，“怎么你比我还着急！”
　　赖行云看着地上被他打的半死的查明彦，这家伙满脸血红，却偏偏咧着嘴露出一口森森白牙笑着对赖行云说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赖行云被他气的也笑了，“哼，就这么杀了你岂不是便宜了你！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让将士们好好出出气！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弄死你，怎么也得让你享受一下过程！”
　　“哈哈哈哈，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怕吗？！”
　　查明彦笑的癫狂，赖行云铁青着脸揪住他的头发就把他往外拖去，这时，荀不惑却和林昭白手拉手一起走了进来。
　　“放开他吧！”
　　“是，将军。”
　　赖行云把查明彦放开后就打量起林昭白，只见他个头儿还不到荀不惑肩膀，身子骨儿瘦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走，脏了吧唧的衣服松松垮垮的，一张脸更是花里胡哨的，赖行云在心里腹诽这个什么狗屁王爷简连他们家将军的一个小脚趾都比不上！
　　“查明彦，本将军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去给北陵国那边儿回个信，就说本将军被你暗杀，让他们放心大胆的来攻城！”荀不惑睨着查明彦说道。
　　“嘿嘿嘿嘿，荀不惑，到了现在你以为我还会听你的吗？”
　　“别跟他废话了，把东西给他看！”
　　林昭白随意的一拍荀不惑的肩膀，荀不惑听了他的话把信、发簪、玉佩一并递到查明彦面前。查明彦接过发簪和玉佩登时瞪大了眼睛，他再展开信，快速的扫完上面的内容，然后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道，“我、我爹娘都他们都死了……”
　　“对，本王亲眼所见，他们的尸体还是本王带人挖的呢，现在你们查家只剩下查炎炎和查火火姐弟俩，你要是想他们平安无事的话就按照荀不惑说的做！”
　　赖行云刚才见林昭白拍他们家将军他还有点不高兴呢，可是一听他说的这些话他对林昭白的印象立马转变了不少，心里更是惊叹道，这个小王爷还有点本事啊！
　　查明彦看看林昭白又看看荀不惑，最后他垂下眼眸，两行清泪顺着脸颊垂下来，“我做，我按照你们说的做！”
　　成了！林昭白对着荀不惑呲牙一笑，看的荀不惑当着赖行云和查明彦的面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你！”林昭白瞪了荀不惑一眼，他偷眼瞧见赖行云在旁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俩，只觉得脸越发的烫了。
　　“赖行云你陷阱设好了？”
　　赖行云听荀不惑这么问就知道自己碍眼了，“没，没好，将军我这就去设陷阱！”
　　“等等，把查明彦带出去放消息！”
　　“是！”
　　“消息放出去了，北陵国大军是不是就要攻城了？”林昭白问完，心也跟着紧张起来。
　　“是，小东西担心吗？”荀不惑捧起林昭白的脸问道。
　　林昭白不回答他而是反问他道，“你打算怎样做？”
　　“我会带着我的三千轻骑兵绕到敌军后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三千？我听说敌军有五万呢！”林昭白提高了声音道。
　　“小东西放心，赖行云已经在城关前设好了陷阱，再说，你得相信夫君的能力不是！”
　　荀不惑说的云淡风轻，林昭白心里的担心却有增无减，他默默的注视着他如潭水一般的眸子，那里波澜不惊没有一丝恐惧或退缩，只有自己的小小倒影，林昭白吸了吸鼻子然后揪住荀不惑的衣领说道，“你必须给我毫发无损的回来！”，荀不惑揉了揉他的头，然后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将军，紫衣侯率兵开始攻城了！”
　　“好，去拿我铠甲来！”
　　说完荀不惑的手指轻轻抚着林昭白的唇，说道，“小东西，等着我回来！”
　　荀不惑离开后林昭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听的见外面锣鼓声震耳欲聋，马嘶声、喊杀声也由远及近，就连脚下的土地都为之颤抖，这种场面以前他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切身实地的感受到后，他只觉头皮发麻，背后发凉，还有紧紧攥着的拳头里全都是汗！良久，林昭白“咕哝”的吞了一下口水，他把手心的汗往衣服上一抹，掀开帐幕走出营帐，然而一出门，门口站着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他愣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结果一个士兵伸手拦住了他道，“王爷，我们奉将军之令在此保护您，请您不要踏出营帐！”
　　士兵的语气和他身上的铠甲还有手中的兵刃一样冷，林昭白不敢装模作样只能软着声音说道，“这位小哥哥，我去城门上看看还不行吗？”
　　“将军有令，恕难从命！”
　　“呃，好吧，本王就在这看看，在这看看！”林昭白讪笑着说完便抬头望向城关处，只见那里火光冲天，映的那黑云如吐火的怪兽一般，云层中闪电更似白炼一条接一条的抽打着山峦大地，雷声和鼓声重叠在一起早就分不清，终于，酝酿许久的暴雨倾盆而下，林昭白还想再看，刚才那个士兵又开口道，“王爷请进去，您不能淋雨！”
　　“……”
　　林昭白只好进了营帐，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外面的雨声、雷声、鼓声好像融为一体了，他努力分辨，好几次他以为听到了脚步声，可是等他跑到外面只有那些岿然不动的士兵们，如此反复几次，三更时分筋疲力竭的林昭白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77这可是你自找的！
　　“快，快把伤兵抬到那边去！”
　　林昭白勐的睁开眼发现天都亮了荀不惑却没有回来，他把被子一掀跳下床就往外跑，雨后的清晨格外晴朗，阳光晃的他有一瞬眼前都是花的，原地站了一会儿之后，只见赖行云指挥着士兵正在运送伤员，林昭白连忙上前抓着他的手臂说道，“你们将军呢？他怎么没回来？”
　　赖行云回头一见是他立刻笑着说道，“王爷，将军好着呢，仗也打赢了，就是清理战场还要费一番功夫，你再等等，等将军回来我通知你！”
　　林昭白环顾四周，他看到大家不是在运送伤兵就是在整理武器，没有一个人闲着，他想了想对赖行云说道，“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这……”赖行云看他那小身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本来想说让他安生呆在营帐里得了，可是再一看他那迫切想要做点什么的小眼神又转了口风说道，“王爷，要不你去军医那里吧，那边人手不够！”
　　“得嘞！”林昭白说着转身就走，身后的赖行云看他走错方向连忙拉住他道，“王爷，军医的帐篷在那边呢！”
　　“哦，好好！”林昭白脸一红，赶紧掉头跑了。
　　一天下来，林昭白不停的给受伤的士兵们包扎、换药，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主要是军队里真正的军医只有三人，其余的八人都是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学徒，林昭白感觉这些学徒们的临床专业技能还不如他这个学影像出身的呢，至少他打绷带技术一流，还得到了大军医的夸赞。
　　“王爷，将军回来了！”
　　“回来了？！”
　　林昭白蹭的一下站起来，身上沾满血迹的白罩衫都来不及脱就往外跑。赖行云见他跑的飞快便在他身后打趣道，“王爷你跑那么快是不是想死我家将军了？”
　　“是啊，我想他想到心都快爆炸了！”林昭白头也不回的说道。
　　“哎呦王爷，你这话儿我一会儿就转告将军，他听了肯定高兴！”
　　林昭白跑到营帐旁回头对赖行云挑眉说道，“不用了，我等下亲自告诉他！还有，赖将军你不用跟来了！”
　　帐幕一掀，林昭白定定看着眼前的荀不惑，他的眉头不由得蹙了起来，“你的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不是我的血”，荀不惑说着指了指林昭白的罩衫说道，“你身上的呢？”
　　“也不是我的血！”
　　“那还等什么呢？！”
　　荀不惑说着张开手臂，林昭白一个箭步冲上去跳到他身上双手抱着他的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睛对上他的眼睛，然后一口气说道，“我好想你！我好担心你！我好喜欢你！”
　　缓缓的荀不惑的眉眼舒展开来，嘴角也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小东西，你终于肯承认喜欢我了！”
　　“吧唧！”林昭白亲了他一口说道，“嗯，不管了，我就是喜欢你，还有，是你先撩我的，后果你要自己担！”
　　“撩你？”
　　荀不惑还在疑惑，林昭白毫不犹豫的又吻上了他的唇，他的吻由浅入深，舌头打着转儿的在他口腔里搅动，他心想，既然都表白了，再矜持下去也没意思，必须让荀不惑这个古人见识一下什么叫吻技！
　　然而吻了半天，林昭白发现荀不惑好像连气息都没变，他偷偷睁开一只眼，只见荀不惑也睁着眼，眼里还有一丝促狭之意。
　　“喂，你这是什么反应？！”林昭白皱着小脸说道。
　　“呵呵，小东西你的吻技夫君我实在不敢恭维啊！”
　　“你……”
　　荀不惑的话让林昭白哑口无言，他挫败的从他身上爬下来，默默的坐在床边，双手绞着衣角，模样有点像当初的闵行。荀不惑轻笑一声，他转头对门口小卒吩咐了一声，不一会儿，几名士卒搬来浴桶加满热水后退了出去。林昭白一看浴桶自然想到了那事儿，荀不惑牵起他说道，“来吧，脱衣服！”
　　“我自己脱！”
　　林昭白挑衅般的每脱一件衣服就狠狠摔在地上，荀不惑静静地看着他，眼里的火却越燃越盛，然后也开始脱自己的衣服，他脱的飞快，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坦诚相见的，他们的目光在彼此身上逡巡，最后都落在对方欲念的源头处，终于，林昭白先忍不住了，他还是一下子跳到荀不惑的身上抱着他的脸就吻了下去，荀不惑托住他的腰臀一边与他接吻一边跨入浴桶中，温热的水让林昭白的身子变得极为敏感，他情难自抑的抬起臀在荀不惑的腰胯处来回磨蹭，他知道这样做会是什么后果，果然荀不惑大手钳住他的腰之后的事情就容不得他控制了……
　　荀不惑酣畅淋漓的做了一次之后没敢再继续下去，他把已经是半死状态的林昭白从水里捞出来擦干放在床上，林昭白没带行囊，荀不惑只好找来自己的衣服给他套上，林昭白嗅了嗅他衣服上的冷香气息心满意足的睡去了，荀不惑自己也穿好衣服，坐在床边，他看着被自己衣服包裹着的纤弱的人，露出的肌肤是自己种下的痕迹，他的一切都属于他，是他带给他满足，踏实。轻轻的，指尖掠过他的侧颜，停留在粉唇上，他低头印上一吻，这时，赖行云在外面禀报说，“将军，庆功宴开始了！”
　　“好，我这就来！”
　　庆功宴闹到半夜才结束，荀不惑喝了不少酒，他回到营帐中时林昭白还在睡着，他脱了外衣钻进了被窝把他的小东西搂在怀里亲了亲后也跟着睡着了。
　　第二天，睡饱了的林昭白先醒了，他睁眼看见荀不惑熟睡的脸心里不禁感叹一个人怎么可以帅成这样，这眉眼这鼻梁这嘴唇真是又酷又性感！还有这样的人居然会喜欢他也是蛮奇葩的，不过现在他也喜欢上他了，一想到这里林昭白心里的担忧和不安感又涌了上来，他想回家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变过，可是他现在有喜欢的人了，他怕自己舍不得离开他，而且时间长了他会不会就不想回家了？
　　“在想什么？”
　　荀不惑睁眼看到林昭白盯着自己怔怔出神，连他醒了都没发现！
　　“没，没什么！就是你太帅了，我都看呆了！”
　　说着，林昭白主动给了他一个早安吻，荀不惑顺势抱住他放在自己的身上，林昭白感受到他早起的雄姿吓的连忙爬下来说道，“我不要在上面了，昨天你那么凶我受不了！”
　　荀不惑舔舔唇邪邪一笑道，“那什么样的姿势你能受的了？！”
　　林昭白眼睛一转然后趴着把腰臀抬起来扭着脸对他说道，“要不这样试试？”
　　荀不惑瞪大眼睛，鼻息瞬间就热了起来，要知道林昭白只穿了一件他的上衣，现在这个姿势他后面的春光可是一览无余！
　　“小东西，这可是你自找的！”
　　那天早上的几轮激战过后林昭白又下不了床了，而且嗓子也几乎废了，说话有的音都发不出来。接下来的几天晚上战况更是越演越烈，这也怪他自己，放飞自我后他就怎么浪怎么来了，渐渐的他开始体会到这其中的乐趣，主动勾引荀不惑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然而这样的日子林昭白还没过够，北陵国就派来使臣说要上京与皇帝商议签订停战合约的事宜，而且他外公也来信说太子被废，皇帝把他关在东宫不让他与上官家的人接触，还有祁王李俞文似乎已经按捺不住，最近往来祁王府的官员越来越多，其中跑的最勤的当属御史大夫景中直。
　　荀不惑当即决定带上北陵国使臣回京，饶是林昭白一直把自己当成局外人，他也能感觉的到如今京城形势大变，此次回去说不定会搅入一场血雨腥风。
　　回程前夜，两人都没有心思闹了，林昭白窝在荀不惑怀中把在梧州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当然宋小楼的那段他省略了不少，荀不惑听完后问他打算怎么处置查明彦。
　　“我想把他带回京城和查炎炎、查火火姐弟俩见一面，我总觉得查明彦还有事情没交代，兴许他们见面后查明彦会良心发现吧！”
　　“嗯，反正我抽不出身，查明彦就交给你吧，还有……”荀不惑吻了吻林昭白说道，“昭白，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林昭白听荀不惑叫他名字心里的不安感再次涌上来，他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问他道，“什么事情？”
　　荀不惑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昭白，既然我们之间已互表真心，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林昭白垂下眼眸问道，“你能先告诉我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荀不惑把林昭白搂紧了，生怕他现在就跑了似的急急说道，“对不起昭白，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保证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你要记得你的身后还有我在！”
　　说完荀不惑一直观察着林昭白的表情，只见他长长的睫毛颤了几颤，之后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说道，“好，我答应你！”
　　
作者闲话：　　入V之后没人看了么？


78主动点，不会疼！
　　回程因为要押解查明彦，再加上护送北陵国使臣，所以荀不惑特意吩咐赖行云找来了三辆马车，林昭白和荀不惑同乘一辆，北陵国使臣乘一辆，后面一辆上了锁，里面锁着的自然是查明彦。三辆马车后面跟着的依然是荀不惑的三千轻骑兵，精兵统领叫陈啸，此次由他负责保护一行人的安全。
　　开始的几天林昭白一直很沉默，与荀不惑之间的温存仅限于亲吻和拥抱，荀不惑知他心里有疙瘩，他又不能解释，只得每天低眉顺眼轻声轻语的待他。
　　这天他们行至溯州万观山时，荀不惑他们的马突然一惊，紧接着一只羽箭直接射穿车壁“铮”的钉入林昭白身旁的车板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身体一轻荀不惑抱着他已飞出车外，荀不惑的这些轻骑兵们反应迅速，一部分已经将三辆马车围在中间，水中长剑舞的密不透风挡住不断飞来的羽箭，另一部分轻骑兵早就冲进周围密林，顿时，密林里兵刃相接与人惨叫之声不绝于耳，然后周围射来的羽箭越来越少，就在大家稍微放松警惕之时，几声急促而尖锐的哨声过后，两名黑衣蒙面人竟然飞跃保护在马车周围的轻骑兵齐齐向荀不惑攻来！
　　荀不惑冷哼一声，他一手抱着林昭白，一手执长刀抵御黑衣人的攻击，林昭白顾不得耳边唿啸的刀风、剑风，他的眼根本无法从荀不惑的脸上挪开，只见他的一双星眸璀璨夺目，唇角挂着的笑冷酷异常，他的发随着他的动作或飞扬或飘散，还有他的臂弯是那样有力，林昭白躲在里面，即使面对的是最危险的刺客他都没有一丝恐惧感。
　　“铮”的一声，一名黑衣人手中的剑被荀不惑击飞出去，然后随着一声惨叫，黑衣人左胸被他砍了一道极深的口子！另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他手中弹丸往地上一掷，登时黄黄白白的浓烟从地上蒸腾而起，林昭白被荀不惑及时捂住口鼻，饶是如此，他的双眼还是被浓烟呛的泪流不止。
　　“陈啸，你派人暗中跟着他们，不要硬碰硬！”
　　“是！”
　　浓烟消散，荀不惑见林昭白泪眼婆娑的盯着自己，他连忙问道，“是不是被呛到了？刚才怎么不闭眼？”，林昭白抬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荀不惑听完气息一滞然后转头向陈啸说道，“你带上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向前行进十里驻扎休整，我们随后就到！”
　　“是！”
　　陈啸带着人走远之后，林昭白迫不及待的吻上荀不惑，荀不惑抱着他钻进马车后，林昭白疯了似的扑上来一边啃咬他的唇，一边撕扯他的衣服，荀不惑把主动权完全交给他，林昭白还是在上位，这次他把自己毫无保留的打开再填满，脸上一丝痛苦闪过之后只剩下迷乱、沉沦……
　　荀不惑被他刺激的险些提前缴械，他微微稳住心神，双手抓着他的腰变被动为主动，没多久林昭白高叫一声被他送上顶峰，趁着他敏感期还没过，荀不惑翻身压住他，之后不算结实的马车只剩下剧烈的晃动和里面臊人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林昭白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畅快了，他一动也不想动，之后还是荀不惑给他穿好衣服，又驾车追上前面的队伍……
　　又过了三日，林昭白和荀不惑终于到了京城，回到内侍府休整片刻，暗影先来禀报。
　　“主子，王爷，我们也是昨天刚到的京城，我怕被人盯上，便把无痕、查炎炎、查火火送去了崔宅，有师弟在那里他们暂时还安全。”
　　“好，我现在要进宫面见皇上，等一下我叫陈啸带人保护崔宅的安全，从现在开始你就跟着昭白，记住，千万别让他再受伤了！”
　　荀不惑的语气一凛，暗影背后的冷汗就冒出来了，他连忙回答道，“是，主子，属下不会再让王爷受伤了！”
　　“小东西，那我先进宫了，你凡事小心！”，荀不惑依依不舍的对林昭白说道。
　　“知道了”，林昭白亲了他一下又说道，“你快去吧，咱们晚上见！”
　　“嗯，好。”
　　荀不惑走后林昭白立刻收起了笑容，他对暗影说道，“暗影，查明彦被关在了暗房，你带上他咱们去一趟崔宅！”
　　“是！”
　　马车里查明彦垂着眼帘一言不发，坐在对面的林昭白细细的打量他，只见他垂着眼帘面无表情，林昭白怎么看也看不透。只是马车停下的时候，他的脚微微动了动，见林昭白没有动作，他也不动了。
　　“暗影，你先看着他，等下我叫你再进去！”
　　“是！”
　　进了崔宅，他见到崔老爷子在院子里煎药，而陌上尘就在一旁恭恭敬敬的候着，他看到林昭白进来微微一笑对他说道，“你来了。”
　　“嗯”林昭白对陌上尘颔首，然后又对崔老爷子说道，崔老爷子您今天没去太医院吗？”
　　“没去，叹儿和无痕连个就够老夫忙活的了，真不知道季小王爷你让他们帮你办什么事，怎么一个比一个伤的严重！”崔老爷吹胡子瞪眼的说完，林昭白连忙对他拱手请罪道，“对不起老爷子，我没想到事情比我想象的要难办的多，害崔叹受伤我实在罪该万死！”
　　“行了，你对崔叹比对你自己的亲兄弟还亲，说这些话就见外了，你进去看看他们吧！”，崔老爷子看药煎好了又转头对陌上尘说道，“还有你，把药端进去看着他们喝完！”
　　“是。”陌上尘撅着嘴说道。
　　林昭白和陌上尘一起进了屋，只见崔叹半倚在床头正在和查炎炎、查火火两个说个不停。
　　“崔叹，看你这样子，伤好的挺快嘛！”林昭白见到崔叹立刻上前拍了一下他肩膀，惹得陌上尘在一旁瞪着眼睛说林昭白，“你干嘛打他啊！”
　　林昭白看看陌上尘又看看崔叹，然后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哎呀，崔叹你行啊，这么个暴脾气美人都让你搞定了？！”
　　陌上尘听到脸上一红，崔叹嘿嘿直乐他对林昭白说道，“昭白，你过来，我小声跟你说！”
　　林昭白把耳朵凑在崔叹耳边，崔叹把那天同乘一匹马的事情跟他讲了，说完他们两个一起盯着陌上尘嘿嘿嘿的笑。
　　“崔叹！你在跟他讲什么！”陌上尘的脸更红了，他推开林昭白把药端到崔叹嘴边没好气的说道，“喝药，堵上你的嘴！”
　　崔叹被他灌了一大口的药，苦的他都呛咳了起来，“媳妇儿，好苦啊，你能不能像昨天一样用嘴喂我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呀！”陌上尘把药碗往小桌几上一撂就要往外跑，崔叹连忙抓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走。
　　“得得得，崔叹你们俩温存吧，我先去看看无痕！”说着林昭白又把查炎炎和查火火一起推着往外走，“你们两个也别在这碍眼了，跟你们王爷哥哥一起走吧！”
　　“慢走不送啊昭白！”，他们走后崔叹撅起嘴巴说道，“媳妇儿，喂药！”
　　陌上尘白了他一眼，端起药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嘴里然后嘴对嘴喂给了崔叹。
　　出了门，林昭白见崔老爷子已不在院中，他朝着外面喊了一声，“暗影，把人带来吧！”
　　不一会儿，暗影带着查明彦进了院子，查明彦看到查炎炎和查火火脸上终于有了悲凄的表情，“炎炎，火火！”
　　“大哥！”“大哥！”
　　查炎炎和查火火一起扑向了查明彦，然后三人就哭作一团。
　　“大哥，大伯、大娘、二伯、二娘还有我爹娘都死了啊！”查炎炎哭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你二哥他、他也不在了，炎炎、火火，查家就剩咱们三个了！”
　　查炎炎和查火火一听他们二哥查明熹也死了哭的更加伤心。
　　“大哥，你也不要离开我们了，以后我们三个相依为命好不好？”查炎炎拉着查明彦的手说道。
　　查明彦动容，他把眼泪一抹，先看向后面的林昭白，眼里满是祈求，查炎炎和查火火不明所以的也跟着看向林昭白，林昭白早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对查明彦说道，“本王会在京城给你们找个安身之处，再派人保护你们三个，不过本王有一个条件！”
　　“我会把什么都告诉你，只要能让我们兄弟妹三个别在分开！”查明彦急急说道。
　　“好，本王就喜欢和挺快的人打交道！等一下你们三个跟本王一起走吧！”
　　查明彦对他点了点头。
　　林昭白又来到无痕的房间，只见他赤着的上缠满了绷带，精神倒是比分别之前好多了，那个时候他还总昏睡不醒呢。
　　“王爷，您回来了！”
　　无痕说着就要起身行礼，林昭白连忙把他按住说道，“这礼就免了，以后不要跟我来这套了！”
　　“嗯！”无痕脸微微一红答道，他习惯了伪装，如此坦诚的面对林昭白不禁有些腼腆起来。
　　林昭白见他脸红反而不自在了，他起身对无痕说道，“那你先安心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王爷！”
　　出了门林昭白就带着查明彦、查炎炎、查火火驾车来到他以前买的一处私宅，这宅子是隐藏在市井中的小四合院，离现在的内侍府蛮近的，把他们三个安顿在这里，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还能有个照应。
　　小四合院里面各式各样的用品一应俱全，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打扫烧饭的么麽，林昭白交代么麽说查明彦就是这里的新主人，那么麽什么都没问只是对查明彦说道，“老奴见过公子。”
　　“这……”查明彦看着林昭白，林昭白对他微微点头，查明彦立刻会意他对么麽说道，“么麽不必多礼，以后还麻烦你对关照，还有这是我妹妹和弟弟！”
　　“老奴见过小姐和小公子！”
　　“么麽好！”“么麽好！”
　　查炎炎和查火火也礼貌的打了招唿，这时查火火的小肚子又叽里咕噜的怪叫了，林昭白用眼神示意么麽，么麽说道，“小姐和公子饿了吧，正好么麽煮了莲子羹，你们要不要喝啊？”
　　“要喝要喝！”
　　么麽把姐弟俩带走了，林昭白终于能和查明彦好好谈谈了。
　　“说吧，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查明彦抿了抿唇说道，“我们查家先祖原是北陵国的一名将军，后因改朝换代的关系，先祖成了反叛军追杀的对象，他逼不得已带着家眷南下逃到梧州，从此隐姓埋名在异国他乡生存了下来。那个时候南朝还没有禁牵机毒，先祖和其他人一样采摘野生苦实提炼牵机毒，后来孝廉皇帝下令放火烧山，先祖靠着几枚苦实果子偷偷自己栽培种植苦实，在制成牵机毒暗中卖给一些人，这就是我们家主要经济来源。”
　　“你说的卖给一些人，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查明彦看着林昭白苦笑一声道，“你应该得到那账本了吧，里面不是有记录的吗？”
　　“里面没有，账本上只记录了日期！而且我把账本交给了梧州知府！”
　　“什么？！”查明彦痛心的说道，“王爷，那是一个隐藏账本啊，只要沾了水，那账本上的内容就会显出来的！”
　　“什么！”这下轮到林昭白痛心了，如果能得到那账本岂不是可以干点敲诈勒索的勾当！对了，他不是还撕了两页嘛！想到此林昭白连忙从怀中掏出那两页纸在桌上展开然后对暗影说道，“快，快去拿水来！”
　　暗影飞速的端来一碗水淋在了纸上，林昭白瞪大了眼睛瞧，只见拿纸上日期下面赫然出现几行小字，在那小字完全显现出来时林昭白霍的站起身对暗影说道，“走，本王也要进宫！”
　　
作者闲话：　　年前最后一个夜班值完，依然很亢奋，给大小宝贝们拜个年，祝你们天天有撸点！


79死变态阴魂不散
　　宋小楼把账本和地契呈给了皇后，皇后拿起账本翻到最后，当她看到缺失的两页之后登时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她把账本往宋小楼脚底下一扔说道，“这账本没有用了烧了吧！”
　　宋小楼捡起账本也翻到最后，只见确实有两页被人贴着边撕了下来，如果不是有心去看，谁也不会注意到。宋小楼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张对他展露危险笑容的脸，那个家伙害的他中了毒险些丧命不说，还让他在皇后面前失了职！
　　“皇后娘娘，属下这就去把那两页纸找回来！”
　　皇后呷了一口茶淡淡的问了一句，“你知道那两页纸在谁手里？”
　　“大概猜得到！”
　　“你去把那两张纸毁掉，人也杀了吧！”
　　“是，属下这就去！”
　　“等等，你手里还有牵机毒吗？”
　　宋小楼回头一笑道，“有啊，娘娘，都给您？”
　　“拿来吧！”
　　“是。”
　　宋小楼走后，皇后把玩着手中的绿色小瓶，突然，她没来由的问了句，“秦妃最拿手的菜是什么来着？”
　　“回娘娘，是糯米排骨。”皇后身边的一个小宫娥回道。
　　皇后也想起来了，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说道，“是了，就是这糯米排骨，咱们陛下可是最爱吃了呢！”
　　“母妃，您说，我哥，我的亲哥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萧贵妃瞪着眼睛张着嘴巴，她不知为何林昭白会突然气冲冲的闯进霄月宫，还质问她他亲哥哥的死因。
　　“昭白，你、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母妃不是告诉过你你哥哥是得了怪病死的吗？那个时候你还没出生……”
　　“母妃，您还不说实话吗？！”林昭白的表情都扭曲了，他把那张纸啪的拍到桌子上然后说道，“盛元六年皇后曾买过牵机毒，而我哥也是在盛元六年死的，他根本不是得了什么怪病，他是被皇后毒死的对不对！”
　　“你、你……我……”萧贵妃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林昭白看他老妈这个样子就知道她也知道是皇后下毒毒死他哥的，“母妃，皇后杀了你的儿子，你竟然什么都不做吗？！”
　　“李昭白！！！”萧贵妃听他的指责心都碎了，她尖声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做什么吗？！我、我那个时候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差点连累了你外公、你舅舅，这些你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说着萧贵妃哭了起来，林昭白有点手足无措，“对不起母妃，我一时气急说错话了！”
　　良久，萧贵妃拿手帕子抹了抹眼泪，然后缓缓开口道，“我那时真的以为丞桓是得了什么怪病，遂传了崔太医来看，他却说丞桓是中了毒，我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法子救他，可是那毒太厉害了，没有人能救的了他……后来我反应过来想到除了皇后不会是其他人做的，因为她那年刚好生了李浩阳，他是看丞桓挡住了他们母子的路才会用如此恶毒的法子除去丞桓呐！”，萧贵妃的眼泪再次涌出，她顿了顿说道，“我虽猜到是皇后下的手，可我却没有证据，而且她还反咬一口，说我给丞桓吃了太多龙葵果才会致使他生了怪病的，皇上信了她的话差点废了我，幸亏崔太医及时帮我解围，如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昭白听完气的坐在椅子上揉太阳穴，“还有楚妃，她为什么要害楚妃？！”
　　“楚妃的事你也知道了？”萧贵妃惊讶的说道。
　　“嗯”，林昭白不想解释太多。
　　“楚妃当时是有了身孕的，也不知道哪个多嘴的稳婆看楚妃的肚子说她怀的是男孩，可怜的楚妃她这才遭遇了毒手！”
　　萧贵妃说完，林昭白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他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他勐的抓住萧贵妃的手问道，“母妃，那我是怎么活下来的？！”
　　“你？”萧贵妃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她的眼睛闪了几闪最后话锋一转说道，“你为什么活下来你自己心里没数吗？还不是因为你自小顽劣成性，不学无术，皇后认为你够不成威胁才没对你出手的！”
　　“……”林昭白无言以对，然后他自言自语说道，“那李俞文能活下来就是因为秦妃一直对皇后唯命是从了？”
　　“哼，她们两个表面上看好的像一对亲姐妹似的，实则私底下秦妃恨透了皇后，只要有皇后在的一天，秦妃就没有出头之日！”
　　“可是现在秦妃受宠她为什么不对皇后出手？”
　　“不知道，也许是皇后早有防备，秦妃无从下手吧！”
　　“看来，我得想办法刺激刺激秦妃了！”
　　“不行，昭白，现在怎么能轻举妄动？！”萧贵妃拉着林昭白说道。
　　“怎么不能？！现在不动手难道能到皇后翻身吗？！母妃，我走了，下次我再来看你！”
　　林昭白不由分说就往外走，暗影趁机出现说道，“王爷，您现在太冲动了，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别劝我暗影，这仇不报，我会憋屈死！”
　　“王爷，要报仇也不是现在啊！”暗影都急了，他就差把林昭白打晕带回内侍府了！
　　“我说了你别管！！！”林昭白吼道。
　　暗影被他吼的在原地直跳脚，他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找他们家主子去。林昭白在去往祁阳宫的路上拳头捏了松松了捏，渐渐的他冷静了下来，心想明目张胆的找上秦妃太不明智了，还是先回去想想别的法子！
　　林昭白正欲转身掉头，忽然他被人捂住了嘴，紧接着他身体一轻，在站定时人已经来到了御花园一处偏僻的假山后面。
　　“我松开你，你可不许叫哦！”
　　耳边传来有点熟悉的声音，还带着炽热的气息弄的林昭白一阵恶寒，妈的，怎么这么快就碰见宋小楼这个死变态了！
　　宋小楼松开林昭白，把他逼到假山一角，勾起嘴角一笑说道，“王爷，我正要找你呢，你就出现了！”
　　林昭白直直的看着他不说话，宋小楼见他不说话便用手指使劲儿蹭他的唇，“怎么，你又往嘴唇上涂毒了？”，蹭过之后，宋小楼果然又狠狠吻住了他，他一面吻，一面伸手在林昭白的怀里掏来掏去，林昭白噼手去夺，宋小楼却往后一退道，“这两页果然在你这里！”，宋小楼把那两张纸撕了个粉碎然后从林昭白头上洒下来，林昭白眸子里的光闪了几闪，最后他问道，“你为什么替皇后办事？”
　　宋小楼耸肩一笑道，“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银子嘛！”
　　林昭白上前一步说道，“本王给你银子，你替我杀了皇后！”
　　“你让我替你办事？”宋小楼有些吃惊的说道，随后他眼珠一转又说道，“让我替你办事也可以，可是我不要银子，我要你！”
　　林昭白冷哼一声道，“那算了，为了银子杀人的人有的是，又不只你一个！”，说着林昭白就要走，结果宋小楼拉住他说道，“诶，别走啊，王爷，你不让我替你办事我只好替皇后杀了你，不过杀你之前我还是一样要上你的！”
　　林昭白的牙咬的咯吱作响，遇见宋小楼这样的变态他还真是一点招没有，最后他从牙齿里面咬出几个字道，“这里可是皇宫，你敢乱来？！”
　　“呵呵，你看我敢不敢！”
　　林昭白意识到宋小楼根本就是有恃无恐，他马上大叫，可还没发出声音，宋小楼身形一闪点了他穴道的同时顺势把他压倒在草地上，林昭白束手无策，只能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不是我的身体不是我的身体不是我的身体……”
　　虽然一直在暗示自己，可是身体上传来的触感还是切切实实的，宋小楼的灵活的舌头从他的唇开始一路向下，等到了胸前，一只手已经探到他股间！
　　忽然，宋小楼抽出手整个人腾空跃起，林昭白看到，荀不惑竟然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而那边暗影已经追着逃跑的宋小楼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荀不惑给他解了穴道又替他穿好了衣服，半晌他开口道，“他胁迫你了？”
　　“嗯！”林昭白用力的点了点头，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来。
　　“好，遇见这种事情保命要紧”，说着荀不惑拉着林昭白的衣袖大步往外走，林昭白被他拉的一个趔趄，心想他这是真生气了！
　　“荀不惑……”
　　“先跟我回将军府一趟，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
　　


80突如其来的骚
　　荀家家宴，林昭白表现的特别乖巧，还特别会捡好听话儿说，哄的荀父荀母哈哈大笑，连总是一副正经脸的荀彧也被他逗笑了好几次，但是只有荀不惑没怎么开口，而是一直在喝闷酒。
　　“父亲、母亲，琬宜想敬您二老一杯！”
　　琬宜突然站了起来，林昭白这才感觉她今晚有点怪，明明不胜酒力的她竟然多喝了好几杯。
　　“二姐，你……”
　　“昭白，这里没有二姐，只有大嫂！”，琬宜说着又转头看向荀家二老，“父亲，母亲，琬宜一介女流之辈并不懂政治，我只知道我即嫁到荀家就是荀家的人，这杯酒就是琬宜表明决心的证明！”
　　琬宜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后眼里已满是泪水，荀彧拉着她坐下，把她搂在怀中，荀家二老也是又无奈又心疼的看着琬宜。
　　林昭白心想看来是上官家那边给琬宜施压了，没准儿逼她拉拢荀家和萧家呢，不过琬宜一个女子也挺有勇气的，竟然敢和她娘家正面刚，着实令他佩服！
　　“大嫂，你这么做是不是也要逼我也表明一下决心啊！”，林昭白决定活跃一下气氛，他也学着琬宜的样子站起来端着酒对荀家二老说道，“父亲，母亲，昭白一介草莽也不懂什么政治，既然我嫁到荀家我就是荀家的人，这杯酒就是我表明决心的证明！”，接着他把酒一饮而尽。
　　“噗…”琬宜羞红了脸笑出声来，“昭白，哪有你这样羞辱大嫂的！”
　　“哈哈哈哈，好好好，你们都是荀家的好儿媳！”安氏拉着林昭白和琬宜的手说道。
　　荀父和荀彧也是无奈的笑，林昭白用余光瞟向荀不惑，只见他嘴角抽了一下，好像是想要笑又生生忍住了。
　　饭闭，荀不惑被荀父叫去书房了，林昭白则陪着荀母和琬宜在花园里散步，后来荀母乏了，就回去休息了，琬宜也带着林昭白去荀不惑以前的房间休息。
　　“大嫂，你还好吗？”
　　琬宜看着他笑的极为温柔，“昭白，谢谢你，没想到兄弟姐妹中你会是真正关心我的人，连浩阳他都骂我是泼出去的水。”琬宜顿了顿又说道，“今晚之前我一直都处在纠结痛苦之中简直都要把自己逼疯了，可是我下定决心之后感觉如释重负。所以说人有的时候就是要逼自己做一个选择，不管这选择最终导致的结果是好是坏，你都会发现自己会轻松的多。”
　　“逼自己做一个选择么……”林昭白沉吟道。
　　“嗯，昭白，我这次看你对荀不惑的态度转变了很多，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有那么明显吗？”林昭白被琬宜的敏感惊呆了。
　　“哈哈，当然明显了”琬宜狡黠的一笑道，“你在吃饭的时候总是拿眼神瞟荀不惑，而且荀不惑稍微一动你都特别在意！”
　　“有那么夸张吗？！”林昭白也笑道。
　　“还有那么夸张，你看你现在一提到他嘴巴都要咧到耳后去了！”琬宜打趣道。
　　林昭白不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鼓起的肉已经说明了一切，他摊开手说道，“没办法，荀不惑那么优秀，我想不喜欢都不行！”
　　“噗嗤”琬宜又被他逗笑了，“你呀，看你那骄傲的样子！”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琬宜突然又正色起来，他拉住林昭白的衣袖犹犹豫豫地说道，“昭白，若是……我说的是若是”，琬宜再三强调，“若是浩阳还有母亲外公那边真的有什么异动，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林昭白知道她什么意思，他对琬宜笑笑说道，“二姐，真到了那个时候你也要多保重啊！”
　　“嗯，二姐知道。”
　　琬宜送林昭白来到荀不惑以前的房间就走了，林昭白推开门，房间里熟悉的冷香气息扑鼻而来，他阖上门点燃了桌上烛灯，突然发现荀不惑就坐在床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你、你事情谈完了？”
　　“……”
　　荀不惑不回答，林昭白心道，得，想法子哄吧，谁让自己喜欢他呢！可是怎么哄呢，不如就色诱吧！
　　林昭白说干就干，他先把发簪一抽，长发瞬间披散开来，接着他又把衣服扯的松松垮垮的，嘴里一边哼着曲儿，一边扭着胯走向荀不惑，走到他面前他又潇洒地转了个身，然后提臀扭头看他，见他喉咙动了一下，林昭白再转回来，跪在他面前，这时垮掉的衣服整好露出了肩膀，林昭白伸出舌尖再唇上舔了一圈，然后眼睛蓄着水的看着他。
　　荀不惑咬了咬自己的舌头才把火压制了下午，他伸手轻轻捏住林昭白的下巴，沉这声音说道，“说，你和他接触过几次？”
　　林昭白睫毛忽闪了一下心想，看来暗影已经回来了还把事情告诉了他，这下他不能再隐瞒下去，只得小声地说道，“算上今天有三次。”
　　“都是被迫的？”
　　“第二次我故意引他亲我的，我嘴巴上涂了毒药。”说完，林昭白感觉下巴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他”，荀不惑停了一下，眼帘也垂了下来道，“最后做到哪一步？”
　　“亲了，摸了，没有其他的！”林昭白如实回答。
　　“亲哪了？摸哪了？”
　　林昭白抓着荀不惑的右手让他温热的指尖触到自己的唇，“这里”，之后再牵着的他手沿着脖颈向下，“这里”，到胸前，“这里”，最后沿着小腹一路到身下，“这里”。
　　荀不惑感觉体内的火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他哑着嗓子说道，“还有呢？！”
　　“还有……”林昭白转过身去撅臀塌腰说道，“这里”。
　　终于，林昭白感觉后面一凉，紧接着“啪啪啪”三声他被狠狠的打了屁股，这次他切切实实感觉很爽，所以叫的很淫荡，果不其然，身后的荀不惑闷哼一声，接着他再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了……
　　昏睡过去的前一刻林昭白问荀不惑原谅他没有，荀不惑说他从没怪过他，而是在气自己，林昭白听完甜甜一笑就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林昭白发现自己躺在内侍府的床上，他坐起身，忽然觉得膝盖好痛，掀开被子一看果然两个膝盖青紫一片，局部还破了皮。墨儿进来伺候他洗漱穿衣后，偷偷塞给他两封信，林昭白不用看就知道是云南府的信。
　　“偷偷摸摸的干嘛？荀不惑又不在！”林昭白看着墨儿的样子觉得好笑。
　　“大人就快下朝回来了，王爷您快把信收起来吧！”墨儿焦急的说道。
　　“好，帮我藏枕头底下，我有时间看！”
　　“是，王爷！”
　　这边墨儿刚藏好信，荀不惑就推门进来了，墨儿看见他连忙丢下一句，“我端饭菜去！”就跑了。
　　荀不惑脱下朝服只穿里衣挨着林昭白坐下，林昭白看着他的眼感觉他好像有话要说，所以先开口问道，“怎么样？早朝有什么新鲜事？”
　　荀不惑笑了一下搂过他道，“第一件景中直提出立祁王为太子。”
　　“景中直？！”林昭白有点诧异的道，“他那么快就倒向四哥了？我父皇怎么说？”
　　“皇上说朕又不是只有李浩阳、李俞文他们两个儿子！”
　　林昭白更诧异了，他皇帝老爹是什么意思？是把他也算上了吗？还是说要分散朝中大臣们的势力圈子，免得他们一边倒支持李俞文？！
　　“还有第二件事吗？”，林昭白接着问下去，这时墨儿端来饭菜，荀不惑一边喂他一边说道，“第二件事是在下朝之后发生的，景中直想来拉拢你外公还有我爹，外公和爹告诉他说他们是陛下的臣子，心里想的也是陛下的江山社稷。”
　　“嗯”，林昭白吃着荀不惑喂他的肉丸子说道，“他还拉拢了别人吗？”
　　“没有，不过有一个人自己倒向了祁王。”
　　“哦？是谁？”林昭白一听来了兴趣。
　　“一个手握十万大军的人！”
　　“禁军统领裴达成？！”林昭白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李俞文多了十万大军，时而他以后可能就见不到裴毅了！
　　荀不惑见他神色黯淡下来，便出声安慰他道，“小家伙，人总要做出选择的。”
　　又是做出选择？！怎么大家都不约而同说选择的事情？！
　　“那赵亦弛、肖斩他们的爹呢？”
　　“目前来看他们还是忠于皇上的。”
　　林昭白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我还可以找他们！”
　　“小东西，你忘记皇上说的话了吗？”
　　对啊！皇帝老爹说了他的儿子不只李浩阳和李俞文，还有他李昭白，那就是说赵亦弛和肖斩他们除非选择站在他这边，否则绝对不会和他走的太近！
　　林昭白突然觉得好郁闷，他一直觉得自己在漩涡之外每天没心没肺的活着就完了，没想到他其实是在漩涡的中心，就算现在还安然无恙，等到最后一定会被漩涡吸进无边黑暗。
　　“你还有其他的事吗？一并说了给我个痛快得了！”
　　“嗯还真有，昨天暗影没有抓到宋小楼，被我撵去轻骑营领罚去了！在一个就是陈啸查到那天袭击我们的刺客最后的踪迹是在丞相府！”
　　“丞相府？！难道说黑衣人是丞相的人，只有宋小楼是皇后的人？”
　　“应该是这样”荀不惑说完又加了一句道，“宋小楼必须死！”
　　“皇后也必须死！”
　　两个人说完对视了一会儿，最后林昭白败下阵来，他捧着荀不惑的脸亲了一会儿说道，“我得去找赵亦弛、肖斩还有裴毅他们再加上崔叹最后聚一聚，说不定以后我们真的就……”
　　“好，一会儿暗影回来我叫他陪你去！”
　　“那你呢？今天干什么？”林昭白问道。
　　荀不惑笑了笑说道，“小东西，你好像第一次关心我要做什么？”
　　“真的是第一次？”，林昭白有些心虚的说道，“那好吧，以后我多关心关心你！”
　　“嗯，这才乖嘛！”
　　


81你躺下，让我来吧
　　林昭白等来暗影，两人一起出了门，他先去小四合院看了查明彦他们三个，还给他们送了些银两，查明彦很感激，他说他能不能在林昭白手下做事，林昭白说再观察观察看看。
　　之后他直接去太学把还在上课的萧衍、赵亦弛、肖斩和裴毅拉出来直奔崔叹家而去，崔老爷子见他们来亲自下厨给他们烧菜，陌上尘虽然嘴上不会说，但是也跟着崔老爷子忙碌起来，只不过崔老爷子嫌他笨手笨脚的就让他去煎药了。林昭白吩咐墨儿去帮崔老爷子的忙，他自己则和其他几人在崔叹家的小院支起了圆桌，然后林昭白还特意把无痕从屋子里拉出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铛铛铛铛，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本王贴身保镖，无痕大侠！”
　　“王爷，我不能暴露身份的！”无痕很不习惯出现在人前，他想离开，可是林昭白还有其他几人都不让他走。
　　“无痕，你就坐着吧，咱们年纪差不多大，就当交个朋友！”
　　赵亦弛说着先伸出手与无痕握了手腕，林昭白注意到赵亦弛提到“朋友”的时候裴毅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紧接着肖斩和萧衍也跟无痕握了手，到了裴毅的时候他只是一拱手，无痕也没在意。
　　大家落座，肖斩转头看着坐在药炉旁乖乖煎药的陌上尘对崔叹说道，“喂，崔叹你可真厉害，陌大美人竟然被你治的服服帖帖的！”
　　“你口中的陌大美人可是我媳妇儿，以后你要叫他大嫂，哈哈哈哈！”
　　“什么大嫂？崔叹你占我便宜啊你！”肖斩捶了崔叹一拳说道。
　　陌上尘看见远远的剜了一眼肖斩，肖斩忽然感觉后脖子一凉，他一回头只见陌上尘在专心致志的煎药呢！
　　“崔叹，你管陌上尘叫媳妇儿，你是要和他成亲吗？”萧衍问道。
　　“嘘……”崔叹突然压低声音说道，“我打算等一下和我爷爷说我要娶上尘，正好你们在可以帮我做个见证，先不要声张，等下大家也都当不知道，我想让上尘惊喜一下！嘿嘿嘿”
　　“崔叹，我今天才发现你这个人还挺浪漫的！”赵亦弛说道。
　　“你们都没看出来吧，我们叹儿这叫深藏不露！”林昭白搂着崔叹的肩膀说道。
　　林昭白的话逗的大家哄堂大笑，几人说着笑着，过了一盏茶功夫，墨儿把菜一个一个端上来，崔老爷子还搬来了七八坛子私藏的老酒，另外拿出九个大海碗，萧衍、赵亦弛、肖斩和裴毅看到大海碗眼睛都瞪大了，心想这是用来喝酒的吗，这么喝难道不会喝死人吗？！
　　林昭白招唿着崔老爷子还有陌上尘一起坐过来，然后端起酒坛说道，“这第一碗酒我来给大家倒上，咱们一起先敬崔老爷子，崔叹和无痕两个伤员就以茶代酒吧！”
　　“敬崔老爷子！”
　　“敬崔老爷子！”
　　“敬崔老爷子！”
　　………
　　崔老爷子一碗酒下肚顿时乐开了花，几个少年喝完一大碗酒都是呲牙咧嘴的，陌上尘冷哼一声一口气把酒喝掉，除了脸色微微泛红之外没有其他表情。
　　“这第二碗酒么……”
　　“昭白，等、等一下喝吧，先让我们吃点东西吧！”萧衍苦着脸说道。
　　“就是嘛，我们还没尝过崔老爷子的手艺呢！”肖斩说道。
　　“来来来，孩子们，吃菜，吃菜！来尝尝老夫的手艺！”
　　“哇，这水晶虾仁烧的比我家厨子地道多了！”赵亦弛夸张的说道。
　　“嗯，我最喜欢这辣子鸡丁了！”肖斩也说道。
　　“好吃吧，我爷爷做的菜最好吃了！”崔叹洋洋自得的说着，水中筷子不停的给陌上尘夹菜。
　　林昭白见裴毅一直很沉默，他给两人倒了酒，说道，“裴毅，今天我们就是朋友小聚，别想其他的，来，咱俩喝一个！”
　　裴毅看着他微微有些动容，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可能是酒太烈，他不小心呛到眼泪都咳出来了。
　　“诶，我说，你们两个不够意思啊，怎么就你们喝不带上我们呢！”赵亦弛说道。
　　“你们不是不能喝嘛，先让你们缓缓！”林昭白说道。
　　“不能喝的是萧衍和肖斩两个，你可别带上我啊！”
　　“喂，赵亦弛你说谁不能喝呢，我不服，来，我跟你喝！”肖斩站起来说道。
　　“得了，我们再一起喝一个吧，就敬我们在一起的时光，不论是亲情、友情当然了还有……”
　　“爱情！！！”
　　几个少年齐齐看着崔叹和陌上尘说道，崔叹是嘿嘿傻乐，陌上尘虽然头扬的高高的，脸却红的比天边的彩霞还好看。
　　“大家干了！”
　　第三碗酒干了大家的脸就是红的红白的白了，林昭白的也感觉自己动作渐渐的有点飘忽了。这时崔叹见崔老爷子正在兴头上，他拉着陌上尘的手站了起来对崔老爷子说道，“爷爷，有件事我回来就想跟您说了，可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趁大家都在，我想告诉您我要娶陌上尘！”
　　崔叹说话的时候陌上尘就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好像此时此刻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就只剩一个他。
　　崔老爷子端起酒碗说道，“你小子决定的事情爷爷不会拦你，可是这个陌上尘之前做过的事让爷爷很生气，这样吧，你让他跟爷爷喝酒，他能把我喝倒了我就让他过门！”
　　“啊？爷爷您这是闹什么呀……”
　　陌上尘拉住崔叹对崔老爷子说道，“老爷子，我可以跟您喝，可是我也担心您的身体！”
　　崔老爷子摆摆手对陌上尘说道，“用不着你担心，老夫的身子骨硬朗着呢！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崔叹，倒酒！”
　　崔老爷子也不甘示弱说道，“叹儿，倒酒！”
　　“哇，我突然觉得好刺激啊！”肖斩兴奋的叫道。
　　“爷爷，上尘，你们……”
　　“别废话！”崔老爷子和陌上尘同时说道。
　　崔叹迫不得已的给他爷爷和他媳妇儿倒了酒，两人一抬头一扬脖将酒碗周了个底朝天。
　　“好！”
　　围观的少年们拍手称好，崔叹又给两人倒上酒，连干三碗之后，陌上尘的脖子都红了，但是眼神还算清明，崔老爷子的脸上有两坨红色，眼神已经开始发飘，第四碗、第五碗过后，崔老爷子说了声好就趴桌子上再也起不来了，本来站着的陌上尘突然身子一歪软倒在崔叹怀里。
　　“上尘，你还好吧？！”
　　“我没事……就头有点晕……”
　　“墨儿，把崔老爷子扶进去休息吧！”
　　“是，王爷！”
　　“来吧，我们敬崔叹和陌上尘一碗！”
　　“昭白，你别这样，我媳妇儿都喝晕了！”崔叹一把推开林昭白，然后扶着陌上尘起来说道，“媳妇儿咱不喝了，咱进屋休息会儿！”
　　“崔叹！你见色忘友！”林昭白气的直跺脚。
　　“王爷，我也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喝！”无痕说道。
　　他们走了之后裴毅端起酒碗对林昭白、赵亦弛、萧衍、肖斩说道，“这一碗我敬大家，这也是和你们最后一次喝酒了，我先干为敬！”
　　大家默默的把碗中酒饮尽，裴毅喝完把酒碗撂下之后说道，“大家，就此别过吧！”
　　裴毅走了，林昭白对赵亦弛和肖斩说道，“你们两个呢，是不是也要走了？”
　　“昭白，萧衍，对不起，我父亲不让我跟你们来玩，所以我也走了！”赵亦弛说完看了林昭白最后一眼便离开了。
　　“赵亦弛，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肖斩一边喊赵亦弛，一边又回头对林昭白说道，“昭白，萧衍，我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
　　林昭白看着空了的酒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萧衍伸手阻止他道，“昭白，他们也是身不由己，你别难过！”
　　“身不由己？身不由己的是我才对啊……”说着林昭白挣开萧衍的手把那酒又喝光了。
　　萧衍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昭白的肩膀然后默默离开了。
　　最后，整个酒桌只剩下林昭白一个人，他把酒斟满对着空气说道“干”然后一饮而尽，接着他把酒碗往地上一摔说道，“墨儿咱们走，王爷要回家找夫君去！”
　　回到内侍府林昭白默不作声的一把抱着荀不惑不撒手，还把脸埋在他胸前，荀不惑吻着他的发，一手抚在他后背，直到怀中的他沉沉睡去。
　　陌上尘捧着通红的脸看着崔叹痴痴的笑，崔叹被他笑的小腹处窜起一股火来，他对陌上尘嗔道，“媳妇儿，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就要欺负你了！”
　　“不行，你现在伤还没好呢！”
　　“那你过来给我抱抱！”
　　陌上尘依言钻进崔叹的怀中，他伸出手与崔叹的手十指交迭，良久，他开口说道，“崔叹，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爹娘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究竟几岁，我是我师父捡来的，之后他就把捡到我的那天当作我的生辰，而今天就是我第二十六个生辰。”
　　二十六？！崔叹在心里暗暗算了一下，他今年刚满十八，陌上尘整整比他大了八岁？！可是，他看起来怎么也不像二十六啊！！
　　陌上尘不知道崔叹心里在想什么，他继续说了下去，“小的时候有师父给我过生辰，说是过生辰其实就是给我煮一碗长寿面而已，可那个时候的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每年都很期待过生辰。长大之后我自己出来闯荡，就再也没过过生辰，但是今年我遇见了你，今天你跟爷爷说要娶我，而且我也赢了爷爷，我好高兴，打心眼儿里的高兴！”，陌上尘顿了顿又说道，“崔叹，谢谢你！”
　　崔叹听他说完忽然一骨碌爬起来，他丢下一句，“媳妇儿，你等着，我去去就来”然后跑出了房间，只留下陌上尘一人坐在床上发懵。
　　半盏茶的功夫，崔叹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上面还有一个荷包蛋，陌上尘怔怔的看着他，一双桃花眼里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崔叹把面放在小桌几上，说道，“等一下哈，还差一样东西！”，崔叹又跑出去了，等他再出现在陌上尘面前时，手里多了一枝蓝色绣球花，“媳妇儿，祝你生辰快乐！”
　　陌上尘接过绣球花，他鼻子吸了吸，眼泪串子就落了下来。
　　崔叹见陌上尘哭顿时手足无措的说道，“媳妇儿，你怎么哭了！”
　　陌上尘轻轻抱住他，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说道，“崔叹，你是第一个送我花的人，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第一个说要娶我的人，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什么不知道怎么办，只要你也喜欢我就够了！”，崔叹说道。
　　陌上尘抬起头郑重其事的对他说道，“崔叹，我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崔叹咧着嘴笑了，他说，“媳妇儿，我更喜欢你，来，亲亲！”，说着崔叹捧着陌上尘的脸就吻了，两人吻的越来越动情，崔叹压抑了好多天的火再次窜出来，他急不可耐的脱陌上尘的衣服，陌上尘抓着他的手说道，“崔叹，你的伤……”
　　“管不了那么多了！”，崔叹再次吻上他，这次他的吻更加疯狂，陌上尘手中的绣球花掉在地上，好半天，陌上尘勉强推开他道，“你躺下，让我来吧……”
　　崔叹还没反应过来躺下是什么意思，陌上尘就把他拉到床上让他躺平，接着他脱掉自己的衣服，崔叹看着他光洁的身子恨不得马上扑上去，这时陌上尘跨坐上来一边吻他，一边脱他的衣服……身上的陌上尘咬着唇双眼迷离乌黑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一荡一荡的，崔叹再也顾不得腹部的伤，他一把抓着他的**开始冲击……
　　将军府，荀时之说道，“这个陌上尘是怎么回事？”
　　“哼，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他不能留！”
　　“你是要杀了他？可是崔……”
　　“早杀早了，免得他以后更痛苦！”
　　“父亲，外公，这件事不如就交给我来办吧！”
　　“也好，要做的干净彻底！”
　　“是！”
　　荀不惑从将军府出来没有回内侍府，他对暗影说道，“走吧，我们去一趟崔宅！”
　　
作者闲话：　　新年快乐呦～


82突变
　　第二天崔老爷子给崔叹换药，他看着崔叹的伤口直皱眉，“好好的伤口怎么裂开了？”
　　崔叹嘿嘿笑道，“不小心扯到了！”，说完他偷偷看陌上尘，只见他的的目光落向别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行了，你们两个啊选个日子把亲结了吧！”
　　崔叹听崔老爷子这么一说立即喜道，“爷爷，您答应我们的亲事啦？”
　　“当然，上尘昨天赢了我，爷爷愿赌服输！”
　　愿赌服输？！崔叹感觉自己被当成了赌注，“爷爷，既然这样我想跟您商量一下，其实上尘他也无父无母，我打算简简单单拜个堂就算娶他过门了，您看成吗？”
　　“你想简简单单？你问过人家了吗？”崔老爷子看向陌上尘说道。
　　崔叹一想对啊，他想的简单以为拜堂就算结亲了，可是这也许不是陌上尘想要的婚礼呢！
　　陌上尘回过头来对崔叹笑了一下说道，“挺好，越简单越好！”
　　“你真的这么想？”崔叹狐疑的问道。
　　“嗯”，陌上尘点头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爷爷就替你们选个吉日，不过这婚礼再简单也是要准备的，上尘，等一下来我这里来拿银子，去桂月坊买两套喜服，再置办些红绸、红纸之类的。”
　　“是！”
　　“爷爷，我跟上尘一起去，我都好久没出门了，实在闷的慌！”崔叹连忙说道。
　　“你要想快点成亲的话就乖乖在家呆着！”崔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
　　“爷爷，我……”
　　“崔叹，你就听爷爷的话吧，伤口要是再裂开就麻烦了。”
　　“好吧”，崔叹垂头丧气的说道。
　　正说着无痕走了进来，他对崔老爷子一拱手说道，“老爷子，我伤好的差不多了，今天要回去了，谢谢崔老爷子悉心照料，我才能好的这么快！”
　　“叹儿，你看看无痕比你伤的重多了，人家都好了，再看看你！”
　　“爷爷，我怎么能跟无痕比呢，他武功高，底子好，当然恢复的快啦！”崔叹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就会强词夺理！”崔老爷子气道，不在理他，而是对无痕说，“你也不要客气，有什么问题直接来家里找我吧。”
　　“是，老爷子那我先告辞了！”无痕说完对崔叹和陌上尘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他走后，崔老爷子对陌上尘说道，“上尘，你跟我来吧！”
　　“是。”
　　陌上尘迈进桂月坊的大门，本来喧闹的桂月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客人们、伙计们、还有老板和老板娘纷纷转头看向他，陌上尘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他径自走到老板面前说道，“我想要买两套喜服。”
　　“哎呦，这位公子真是美人呐，把我们一个个都看得呆了！”老板娘第一个反应过来打趣道，她见陌上尘不为所动又连忙问道，“公子您是嫁还是娶啊？”
　　“嫁。”
　　“那不知您喜欢什么样的喜服？可以说来听听吗？”
　　“我也不知道，你们都有什么样的？”
　　“来来来，公子这边看看，我们桂月坊的样式可多了，别人家有的我们有，别人家没有的我们还有，所以您来我们家就对了，保准您能选到心中的那一款！”老板娘一边拉他一边连珠炮儿似的说个不停，然后她从一排红色的喜服中挑出一套就往陌上尘身上比量，“公子，您看这件怎么样？”
　　“我说不上来。”
　　“说不上来不如试试，来吧公子，试衣间在楼上，我带您去！”
　　“不用，我自己去。”
　　陌上尘拿了衣服到楼上换好，等他从楼上走下来时，大厅里的人们都聚到一起，个个仰着头，瞪着眼的看着他，他缓步走下来，他们的目光就随着他移动，等到他下楼来，老板娘立刻冲上来，扳着他的肩膀把他推到镜子前，“哎呀公子，您快自己瞧瞧看，美不美？”
　　陌上尘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红色绸衣把他的肌肤衬的雪白雪白的，衣服的剪裁十分合体，把他匀称的身材完全显露出来，“行，我就要这一套！”，陌上尘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穿给崔叹看了，他甚至都能想象的到崔叹看到后的表情。“我还要为我夫君选一套。”
　　“好好好，那公子您再到这边看看，我们这还有好多呢！”
　　陌上尘在衣架上翻来翻去看了几遍都没找到满意的，之后他环顾四周只见柜台里面还挂着一套大红直襟长袍喜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间还有月金色祥云纹的宽腰带，陌上尘伸手一指对老板娘说道，“我就要这套！”
　　老板娘见他看上了那套衣服，立刻不禁犯了难，“哎呀公子，这套是人家定制的，这……”
　　“我出十倍价钱！”
　　“好好好！十倍价钱成交！”老板娘立刻喜上眉梢，她把那套礼服取下来说道，“公子，您身上的这套也脱下来吧，我给您一起包好！”
　　“好。”
　　九月十八这晚，陌上尘拿着喜服一件一件的替崔叹穿上，他手中动作极尽温柔，好像在包装一件精美的礼物一般，穿好之后他又把崔叹转过来转过去的看了好几遍，怎么看也看不够。
　　“媳妇儿，你在转我都要晕了，你这么喜欢看以后慢慢看嘛！”
　　“多看一会儿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那你也穿上喜服，让我也看看！”
　　“好，等着！”
　　陌上尘拿来喜服，当着崔叹的面把自己脱光，他逼进崔叹，双眼闪着的光让崔叹觉得口干舌燥的同时不知怎的还有一点点悲伤……
　　“我这个样子好看吗？”
　　“好看。”崔叹咽了一下口水，心想如果不是待会儿还要拜堂，他早就把他扑倒了。
　　陌上尘缓缓的转了个圈又对崔叹说道，“我这个样子你都记住了吗？”
　　“没有，你在转一圈。”
　　陌上尘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崔叹拿起喜服把他罩住说道，“媳妇儿，你快穿上衣服，我马上就忍不住了！”，陌上尘把衣服穿好，崔叹看完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们现在去拜堂，拜完堂我要把它扒下来！”
　　崔叹牵着陌上尘来到前厅，崔老爷子已经坐在上首等着他们了，两人在他面前扑通跪下，崔老爷子捋了捋胡子说道，“今晚老夫给你们作证，你们先拜天地！”，崔叹和陌上尘转身对着门外一拜，“再拜高堂！”，二人又转回来对着崔老爷子一拜，“夫妻对拜！”，崔叹和陌上尘面对面又拜了一拜，崔老爷子见他们拜完说道，“接下来的话不用我说了吧，叹儿，你悠着点儿可别把刚长好的伤口又扯开了！”
　　“好嘞爷爷，我们洞房去了！”，崔叹拉着陌上尘就跑，崔老爷子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哼一声道，“这傻小子，比猴儿还急！得了，这喜酒啊老夫一个人儿喝吧！”
　　崔叹一边狂吻着陌上尘一边解他衣服，陌上尘推开他说道，“我们不喝交杯酒吗？我看别人成亲都喝交杯酒啊！”
　　崔叹喘着粗气，急急说道，“对对对，你等我，我现在去拿酒来！”
　　崔叹去厨房拿酒，不知怎的偏偏找不到酒杯酒碗，他急的抓耳挠腮，最后一跺脚直接抱着两坛子酒就往回跑。
　　“媳妇儿，我拿酒来……”
　　“哐当”两坛子酒掉在地上摔个粉碎，接着崔叹爆发出一声喊叫后扑向床边，“媳妇儿！上尘……”崔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陌上尘紧闭着双眼，他的胸前还有好几处血洞，献血把红衣染的发黑，崔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叹陌上尘的鼻息，他的手停了良久什么也感受不到，崔叹的眼泪唰的就流下来了，他抱起陌上尘的身体哭道，“上尘，没有事的，我带你去找爷爷，爷爷他能救你…”
　　“爷爷，爷爷，你快救救上尘……”
　　本来奔跑着的崔叹突然身形一定，接着他抱着陌上尘直直摔倒在地，他再次被眼前的一幕惊的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见他的爷爷歪坐在椅子上，双眼瞪的老大，脸色比纸还白，喉咙处横着一条深深的口子，鲜血从里面汹涌而出，他面前的地上已经积了一滩血迹……
　　
作者闲话：　　呃……


83你一定要给我毫发无损的回来！
　　“爱妃，朕好久没吃你亲手做的糯米排骨了，今日朕有空，可否做来给朕吃？！”
　　秦妃听孝仁皇帝想吃糯米排骨顿时乐开了花，“陛下，您想吃臣妾哪有不做的道理！您等着，臣妾这就去给您做！”
　　半个时辰过后，秦妃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糯米蒸排骨走了进来，孝仁皇帝一看，只见粒粒排骨裹着晶莹软糯的糯米，肉香和米香交织再一起，勾的人食指大动。
　　秦妃夹起一块排骨递到孝仁皇帝的嘴边说道，“陛下，请您尝尝看臣妾的手艺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孝仁皇帝咬了一小口糯米排骨，只觉得入口先是糯米的香软然后又是排骨肉的酥烂，直吃的他眉飞色舞，“爱妃，你这手艺不仅没退步，反而是大大的进步啊！”
　　“真的吗？”秦妃笑的嘴都合不拢了，“陛下，见您喜欢吃臣妾这心里满足的很！”
　　孝仁皇帝想再吃一口，突然他觉得心口一痛，双手和双脚不由自主的抽搐，大滴大滴的汗珠顺着额头流下来，紧接着眼前一花，唿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你、你……给朕吃了什么？！”
　　秦妃吓得跌坐在地，脸色惊恐异常，“陛、陛下，您怎么了……”
　　旁边的宫人眼疾手快扶住孝仁皇帝，他看了一眼皇帝的症状立刻说道，“陛下这是中毒了，快来人！去传太医！”
　　“把、把秦妃……送去……太宗院……朕要是有……任何……闪失直接杀了！”孝仁皇帝哆哆嗦嗦说完两句话后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陛下！陛下！”宫人喊了两声立刻又转头说道，“来人呐，把秦妃拉下去送到太宗院！”
　　“不要！不要！陛下，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下毒啊陛下……”秦妃大哭求饶，可是两个宫人已经把她拖了出去。
　　这边秦妃刚被拖走，一大群太医唿啦啦涌进了祁阳宫，这时的孝仁皇帝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四肢抽搐的更厉害了，太医们手忙脚乱的把脉的把脉，翻眼皮的翻眼皮，最后为首的一个大太医说道，“陛下这是中了牵机毒啊，这毒咱们也解不了啊！”
　　“牵机毒？！！”大家全都震惊了，没有人敢开口，半晌还是那个为首的大太医提出先开一些解痉护肝药给皇帝缓解一下症状，其余人也都纷纷附和着看着大太医开药方。很快宫人照着药方把药煎好了，喂了孝仁皇帝服下之后，没一会儿孝仁皇帝手脚抽搐缓解了，也能睁开眼睛了，只不过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问，“朕……是中了什么毒？”
　　“回陛下，是牵机毒啊！”大太医说道，“幸好陛下您中毒不深，否则……”大太医不敢再说下去。
　　孝仁皇帝环顾四周，说道，“崔、崔太医怎么没来？去……把他找来，他……能解毒……”
　　“陛下，奴才这就差人去找！”
　　老宫人差了小宫人去崔家，小宫人骑了马狂奔而去，没半盏茶功夫他就到了萧家，萧家院里四处装饰着红绸、喜字，廊檐下挂着的大红灯笼格外的醒目，小宫人来到前厅，他见到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抱着一个同样穿红衣的美人跪在躺着的崔太医身前，小宫人走过去一看崔太医的脖子有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脖子上的皮肉都翻开来了！
　　“妈呀！”小宫人惊叫一声连滚带跑的往出跑，上马的时候他蹬了好几次才上去，接着双脚一夹马肚子直奔皇宫而去。
　　“陛下！陛下！”小宫人人没到先喊了起来，等进了屋他直接跪倒在地哭着说道，“陛下，崔太医他、他死了！”
　　“死、死了？！”孝仁皇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里已经满是绝望，“朕、朕还有多……多少时间？”
　　太医们听皇帝这么问吓的全都跪了下来，最后大太医咬了咬牙说道，“回陛下，可能不出七天……”
　　“七天……好，把萧震和……荀时之找来……”
　　当晚，荀时之和萧震去了皇宫之后，荀不惑也叫醒熟睡的林昭白说道，“崔老爷子和陌上尘死了，你去崔叹家陪着崔叹，我要进宫去！”
　　“什么？！”林昭白从床上跳了起来，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皇帝中了牵机毒，这京城马上要有大变，你去崔宅，我已叫陈啸驻守在崔宅外！”
　　“什么？！”林昭白这下清醒了他连忙套上衣服说道，“我有人保护，那你怎么办？”
　　“放心，我这个内侍大臣还是可以调动大内侍卫的！你要保重，等我回来！”荀不惑说完吻上了林昭白的唇，林昭白也回吻他，短促而深沉的一吻过后，两人携手走出内侍府，在门口林昭白又紧紧抱住了他说道，“你一定要给我毫发无损的回来！”
　　“好！”
　　林昭白放开荀不惑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在马车里他的泪才落下来。
　　“暗影，无痕，你们两个给我保护好他！”
　　“是，主子！”
　　林昭白来到崔宅的时候，崔家小院门外陈啸率领三千骑兵把小院围的滴水不漏，林昭白下了车，陈啸对他拱手说道，“王爷，进去之后除非有紧急情况不然不能随便出来！”
　　“我知道。”
　　林昭白进了小院径直来到前厅，只见崔叹抱着陌上尘跪在崔老爷子面前一动不动，他走过去看到陌上尘和崔老爷子的惨状，眼眶子顿时一酸，唿吸也变得沉重起来，他的手搭在崔叹的肩膀上，崔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里空空荡荡的，“昭白，我什么都没有了……”
　　林昭白蹲下来搂住他的脖子抱着他说道，“你不能倒下，你要为他们报仇！”
　　“报仇？”崔叹的眼泪落下来，“凭我，怎么报仇！”
　　“你还有我！”林昭白说道，“你还有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
　　崔叹把林昭白搂的更紧，他在林昭白的肩膀上无声哭泣，林昭白现在反而不想哭了，他的眼神变得幽深而冰冷。良久，崔叹止住了哭泣，林昭白放开他说道，“阿叹，我叫人弄来两副棺椁来好不好？”
　　“好……”
　　“暗影……”
　　“王爷，属下这就去！”
　　一盏茶的功夫几个轻骑兵抬着两口漆黑的棺椁走了进来，林昭白帮崔叹把已经僵硬的陌上尘和崔老爷子放进了棺椁，林昭白又拿来水盆手绢，崔叹亲自为他们擦净脸上的血迹。崔叹擦的很慢，他做完这些外面的天空都蒙蒙亮了。
　　“昭白，我要为他们守灵七天。”
　　“好，我陪你一起！”
　　一上午的时间，本来入眼一片鲜红的崔宅此时到处都是素净的白，白的灯笼、白的幡、白的帐幕，连林昭白和崔叹两人都穿着白色孝服，头戴白色孝带，两人跪在棺椁前默默的烧着纸钱。
　　“昭白，你打算怎么帮我报仇？”
　　“父皇中了牵机毒，崔老爷子就被人杀了，所以给父皇下毒之人就是杀害崔老爷子之人，只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连陌上尘也一并杀了。”林昭白停顿了一下看着崔叹说道，“阿叹，你能不能再给我讲一遍发现陌上尘和崔老爷子遇害的过程？”
　　崔叹的睫毛颤了几颤，之后他把过程跟林昭白仔细的讲了，林昭白听完略一沉吟说道，“你的意思是在你去取酒这么短的时间呢，他们两个人都遇害了？”
　　“是的，你想到了什么？”
　　“我能想到的是凶手有两个，他们同时用不同的方式杀的人，不行，我一定要知道是谁下的毒，无痕，你去宫里一趟，叫荀不惑一定要告诉我，不准对我隐瞒！”
　　“是，王爷。”
　　“王爷，秦妃娘娘都被送去了太宗院您怎么还能沉得住气啊！”
　　“本王觉得此事实在蹊跷，母妃不会不与本王商量就下毒毒害父皇的！”，李俞文没看景中直他只是看着面前的棋盘。
　　“哎呀我的王爷啊，皇上中了毒据我的线人来报说他活不过七天，你不趁此机会进宫逼皇上下诏书，难道要等皇上死了再去与李浩阳、李昭白他们两个争夺皇位吗？”景中直苦口婆心的劝道。
　　李俞文的目光终于从棋盘山移开，他看着景中直说道，“首先我要先把母妃救出来，其次李浩阳和李昭白没资格跟我抢皇位！”
　　景中直哎的一声道，“王爷，资格不资格的谁在乎呢，主要是手里有兵才行，你看李浩阳他的背后是上官家，他上官极有个女婿淮南王闵木为，你看他要兵有兵，要银子有银子吧！还有李昭白，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嫁给了荀不惑，荀不惑自己有三千轻骑兵能敌北陵国五万大军，而且他在雁阳关驻扎了那么久，在军中威望极高，只要他一声令下你猜骠骑营的十万大军会不会听他的！可是咱们呢，咱们除了自己养的那些护卫外还有什么？！”
　　李俞文看向景中直的眼神突然变得阴寒，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手里没兵？！”
　　这下景中直目瞪口呆，不过好在他反应够快，“王爷，咱们手里有兵我怎么不知道？”
　　“哼，景大人，太子一出事，你立刻就倒向我，你是不是也变得太快了！”李俞文站起身走近景中直眯起眼睛看他，景中直被他盯的心中直打鼓，他暗中蹭了蹭手心的汗说道，“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在怀疑我？”
　　“呵呵”，李俞文轻笑一声道，“怀疑谈不上，防备倒是有，景大人最好不要有第二个心思，不然景妃娘娘和琬琳妹妹可就要受罪了！”
　　“王爷，您不必用她们母女两个要挟老臣，老臣对您是忠心耿耿啊！”
　　“既然这样，景大人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现在朝中已有五成的大臣选择支持本王，除去荀家、萧家、上官家还有三成，你要好好想想怎么在把这三成也变成我的！”
　　“这……”景中直无言以对，只能说道，“是！”
　　景中直从祁王府出来来到一座茶楼，茶楼一间隐蔽的雅间内景中直对屏风后面的人说道，“李俞文一直都在防备我，我劝不了他了，而且他还拿景妃和琬琳的性命要挟我，您保护不了景妃和琬琳的话，我就真的只能倒向李俞文了！”
　　“景妃和琬琳的事情你放心，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她们了，李俞文还说了什么？”
　　“他说他要先救出秦妃，他还说他手里有兵可以和太子还有李昭白抗衡！”
　　“哦？他哪里来的兵？云南、西北不可能出兵帮他，难道是东海那边的水军？可是没听说水军有动作啊？难道他私通了别国吗？寮国还是交趾国？”
　　“我认为不管他哪里来的兵，目前还是应该让李俞文尽快行动起来，只是靠劝是不行了，必须要刺激一下他！”
　　屏风后面的人沉吟了一下说道，“嗯，你说秦妃要是死在了太宗院够不够刺激他？！”
　　“够！够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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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宫变
　　无痕带着消息回来说给皇帝下毒的人是秦妃，林昭白二话不说就要进宫，结果无痕拦住了他说道，“王爷，主子想到你一定会去，他说这件事他会去办，让你等他消息！”
　　“他？他在宫中这么做安全吗？”林昭白蹙着眉说道。
　　“主子让王爷放心，他去比你去安全。”
　　“好，你下去吧”，林昭白说完转头又看向崔叹，“阿叹，你听到了吗，害死他们的人是秦妃，而且荀不惑答应要帮他们报仇了！”
　　崔叹垂着头“嗯”了一声，林昭白看他这个样子心疼不已，他走过去抱住他说道，“阿叹，你不要这样，崔老爷子和陌上尘也一定不希望你这样！”
　　良久，崔叹带着哭腔说道，“昭白你知道吗，上尘他也无父无母，他连自己的生辰是哪天都不知道，他说他过生辰师父给他煮一碗长寿面他就很满足了！你看他好不容易遇见了我，我都给不了他一个像样的婚礼！你说，我是不是太混蛋了啊……”
　　“遇见了你是他最大的幸运啊，什么样的婚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嫁的是你！”
　　“不、不！他要是不嫁给我他就不会死了！”
　　林昭白扳着他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崔叹你不清楚吗，他要是不嫁给你会比让他死还难过啊！”
　　“不不不不”，崔叹摇着头说道，“我不要让他死，我不要让他死啊，昭白……”
　　“崔叹！！！”林昭白真想给他一个嘴巴子，但是他下不去手，他默默的坐下来听他呜呜咽咽的哭泣，看着门外的天一点点的沉了下来。
　　“王爷！”
　　林昭白被陈啸叫醒，他看看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崔叹仍坐在棺椁前抱着膝盖埋着头。
　　“陈啸，有什么事情吗？”
　　“有个自称是闵行的人找您！”
　　“闵行？！他怎么来了？”林昭白蹭的爬起来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时，一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的人一瘸一拐的冲上来抱住他说道，“昭白，我总算是活着见到你了！”
　　林昭白听他的声音确实是闵行，“闵行，你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闵行松开他左顾右盼的看了良久道，“昭白，你为什么会在崔叹的家？为什么又穿着孝服？门口为什么有那么多兵！你是被囚禁了吗？”
　　闵行问了一连串的问题林昭白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你还是先说说自己是怎么回事吧？”
　　闵行依然没有回答他的话，他的眼神十分警惕，然后又问他道，“你这里安不安全？”
　　“安全，绝对安全！你就说吧！”
　　闵行这才松了口气他对林昭白说道，“之前我给你写的信你都没回我，我只好偷跑来给你送消息！”
　　林昭白听闵行这么一说才勐然想起被他藏在枕头底下的信，“什么消息要你亲自来送？”
　　“我爹他率兵北上，应该比我早两天到达京城了！”
　　“你爹？淮南王？”
　　“嗯！”闵行点头道。
　　“他带了多少兵？”
　　闵行竖起来两根手指，林昭白更加惊讶了，“二十万？”
　　“嗯。”
　　林昭白盯着闵行良久开口道，“你知道现在什么局势吗？”
　　“我知道。”
　　“那你还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昭白无言以对，他抱住了闵行说道，“你就没有想过你永远都回不去了？”
　　闵行也紧紧回抱他说道，“想过，可是我更不想让你死！如果你输了，我一定要救你，再带你远走高飞！”
　　林昭白被他的傻话逗笑了，他拉开闵行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输。”
　　闵行看着满脸不解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
　　“因为我有荀不惑啊！”林昭白理所当然的说道。
　　一提到荀不惑闵行的嘴就撅的老高，然后他就开始念叨起来，“又是荀不惑！他有什么好？！你知不知道我千里迢迢的从云南只身一人赶来给你传消息，路上我遇见了多少劫匪！多少勐兽！还有我的腿差点儿摔断了！身上银子都被抢光了！我都两天没吃饭了！”闵行越说越委屈，最后遏制不住的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混蛋，我再也不提他了！”林昭白不停的哄闵行，可是闵行就是止不住的哭，最后他无奈的说道，“你究竟怎样才能不哭啊？”
　　闵行抹着泪偷偷拿眼瞧他道，“我要亲亲才能好！”
　　“呃……好吧！”林昭白闭上了眼睛，等等？！他为什么要闭眼睛？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闵行已经勾住他的腰吻上他的唇，然后还企图撬开他的牙齿！
　　“喂喂，可以了吧！”林昭白向后躲去。
　　“还不够！”闵行又要吻上来，林昭白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说道，“你再这样我的侍卫可要出来打你了啊！”
　　闵行“切”了一下，这才松开了他。
　　“你饿了吧，我叫他们去给你弄点吃的。”
　　“嗯！我都要饿死了！”
　　“暗影，帮我们买点吃的吧！”
　　“是！”
　　“无痕，你再去宫里跑一趟把闵行带来的消息告诉荀不惑。”
　　“王爷，我照实说吗？
　　“照实说，等等！”林昭白勐然反应过来又道，“接吻的事情不要说！”
　　“我知道了，王爷！”
　　林昭白看着狼吞虎咽的闵行，心里又感激又愧疚，见他吃完了，林昭白默默的帮他拭去嘴角的饭粒。
　　“昭白，崔家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林昭白叹了口气把陌上尘和崔老爷子的事情讲给了闵行听，闵行听完说道，“我想进去看看崔叹。”
　　“好，我带你进去！”
　　闵行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林昭白无奈便牵了他的手一起走，闵行高兴的在他手心里画圈圈。进了前厅，林昭白见崔叹仍然保持着埋头抱膝的姿势没有变过，他轻轻拍了一下崔叹的肩膀说道，“闵行来了！”
　　崔叹抬起眼看见闵行有一瞬的惊讶，随后又恢复了死潭一样眸光。“闵行，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你，崔叹，你、你没事吧？”闵行实在说不出什么话能安慰他，他觉得任何语言对于此时的他来说都太苍白。
　　“我没事……”
　　闵行看看崔叹又看看林昭白说道“我能和你们一起守灵吗？”
　　林昭白看着脏兮兮的闵行说道，“可以，不过你要先洗个澡再换身衣服。”
　　“王爷，我们到的时间秦妃娘娘已经死了，她是被一条白绫赐死的！”
　　“哗啦啦”李俞文把棋盘勐的掀翻在地，之后咬牙切齿的说道，“死了？！他居然赐死了母妃？！”
　　“是。”
　　李俞文来回踱着步子，面色变得越来越沉，一双眼睛发出的光也愈发的寒冷，“去，叫裴达成准备好，本王好进宫！”
　　“是！”
　　“大人，裴达成的军队已经出发了！”
　　“哦？李俞文竟然行动了？！”景中直惊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是！”
　　“可是，我们的人明明没有杀秦妃？是谁下的手？”
　　“属下听说秦妃是被一条白绫赐死的。”
　　“赐死的？皇帝杀了她？”
　　“应该是。”
　　这时一直处在阴影里的令一个人说道，“别管是谁杀的，李俞文先行动他就是要造反，而我们是平反，走，我们也出发！”
　　黎明前的一刻，荀不惑站在养心殿门口，他和三千大内侍卫是这偌大的皇宫里头最后一道防线，除了他们还有守在皇宫正门的五千御林军。荀不惑抬头望着远处的天空，除了北极星时不时的闪烁之外，其他的星都黯淡无光。突然地面出现细细微微的震颤，荀不惑眼睛一亮，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冷酷，“来了！”
　　地面的震颤逐渐连成一片，最后变成急促的隆隆之声，紧接着皇城门口传来第一声呐喊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只听士兵的厮杀声，兵刃的铮鸣声，还有哒哒的马蹄声响彻云天，殿门口大内侍卫们身子一紧，有些人拿着刀的手不住在颤抖。
　　“铮！”荀不惑长刀出鞘直指苍穹，他从丹田运气发声道，“所有大内侍卫听令，今日无论是谁踏入这大殿之前，全当犯上作乱但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荀不惑！”李俞文身披战甲骑马而来，他身旁是禁军统领裴达成，而他身后是黑压压的十万禁军！
　　荀不惑面不改色，他长刀一挥指着马上的李俞文说道，“李俞文，你率兵闯进皇宫企图造反，理应论斩，若你乖乖下马投降，我便像陛下求情饶你一命！”
　　“哈哈哈哈！荀不惑你好大的口气啊，你这区区三千大内侍卫还想敌我十万大军，真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李俞文笑的癫狂，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芒，仿佛一只来自地狱的恶犬。
　　“哼，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不必多说，放马过来吧！”
　　李俞文一边笑一边挥挥手，裴达成大喝一声“杀啊！”，紧接着身后禁军便如黑色潮水一般涌进来！
　　荀不惑手中长刀舞的虎虎生风，面前的禁军成片成片的倒下，忽然，禁军后方传来更加紧密的马蹄声和踏步声，随之而来还有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
　　李俞文回头望去，身后的士兵已经将刀剑对着后面！荀不惑几步踏上面前尸山对裴达成喊话道，“裴达成！你们后面就是李浩阳带来的十万大军！你若继续在这里纠缠，那你的禁军就要被他们吞了！”
　　裴达成咬着牙死死的瞪着荀不惑，这时李俞文急急说道，“裴达成，别跟他废话，快把他们杀了闯进去！”
　　“裴达成，你现在反击还有胜算可能！你要想想清楚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给别人当垫脚石的！”
　　“啊！！！”裴达成爆发出一声嘶吼，随后他驾着马往禁军后方冲去！
　　“裴达成！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李俞文发疯了一般的大喊大叫，突然他感觉马背一沉，他回头一看，荀不惑正站在马背后方手执长刀浑身浴血仿佛一命修罗战士，“李俞文，你的死期到了！”
　　李俞文蓦地瞪大眼睛，直觉脖颈间一凉，然后眼前的事物天旋地转直至耳边传来“砰”的一声，他看到了自己没有头颅的身体和荀不惑如恶魔一般的笑容。
　　“快，大家退到殿内，把门关严！”
　　荀不惑带着仅剩的百余大内侍卫一起退进养心殿，侍卫们守着殿门，荀不惑转身看见他父亲荀时之还有外公萧震分别站在孝仁皇帝两旁，孝仁皇帝靠枕头支撑着坐在案前，他的身体时不时的抽搐着，口中已是近气多出气少。荀不惑来到皇帝面前跪下，说道，“陛下，四皇子被臣杀了，裴达成的禁军和三皇子带来的兵开战，臣估计他们至少要战个三天三夜！”
　　“好，朕…等着…他们…”
　　林昭白攥着闵行的手，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暗影和无痕挡在他们身前，身后崔叹张开手臂仿想以一己之力护住身后两口棺椁。崔宅小院之外，喊杀声、马蹄声、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忽然，数不清的羽箭唰唰唰的穿透隔扇门和窗棂，林昭白连忙把闵行拉到身后，闵行却想抱住他，拉扯间，暗影和无痕早把手中长剑舞的密不透风，那些羽箭遇见他们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纷纷折断落地！
　　不知过了多久，斑斑驳驳的阳光从窗上、门上的洞投射进来，箭雨终于停了，外面的声音也不似先前那般骇人心弦。窗外的光明了又暗暗了又明，终于，林昭白透过残破的大门看见浑身是血的陈啸从小院门口往这边走来，林昭白急急上前迎他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陈啸虽然脸上和身上都是血迹，但是他眼里没有一丝疲色，他一拱手对林昭白说道，“王爷，我没事，他们被我们杀退了，外面暂时安全了，但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也请王爷继续呆在这里！”
　　“来的是谁的兵？”
　　“淮南王抚南军。”
　　陈啸说完，林昭白感觉到闵行的手在微微颤抖，“好，我知道了！”，陈啸走后，林昭白对闵行说道，“闵行，你和崔叹呆在这里，我要去宫里一趟！”
　　“去皇宫？”
　　“王爷，您不能去皇宫，皇宫现在形势未明，现在去太危险！”
　　“别说了暗影，我必须要去，你和无痕难道还保护不了我吗？”林昭白的语气毋庸置疑。
　　“王爷，我们两个人也敌不过千军万马啊！”
　　“我又不与他们正面交锋，你们只需要悄悄把我带进去就好，别磨蹭了快走吧！”
　　林昭白说着拉着暗影和无痕就往外走，两人无奈，一起提着他悄悄熘出崔宅，直奔皇宫而去。
　　


85第一次杀人
　　皇宫外的厮杀果然持续了三天三夜，孝仁皇帝此时只能躺在龙榻上，他的眼虽睁着，却没有焦点，他的嘴唇乌青乌青的连唿吸也是若有似无，“来…来了吗？”，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喘气都要喘半天。
　　“陛下，听声音他们已经在殿外了！”荀不惑说道。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请父皇开门让儿臣进来！”
　　“李…浩…阳…好……”孝仁皇帝挣扎着从龙榻上坐起来，荀时之和萧震一左一右的护住他，孝仁皇帝又朝荀不惑摆摆手，荀不惑对守在门口的大内侍卫说道，“开门，放他们进来！”
　　殿门打开，李浩阳率先走进来，他后面跟着丞相上官极、景中直，再后面是一副陌生面孔，只见他一袭紫衣，头戴金冠，尽显贵气奢华，此人正是淮南王闵木为。
　　李浩阳走到孝仁皇帝跟前单膝跪下说道，“父皇，儿臣有罪，让父皇受惊了！”
　　“好…好…”
　　孝仁皇帝只说了两个好字便露出一抹阴桀诡笑，景中直按捺不住踏步上前说道，“陛下，浩阳早就发现四皇子李俞文和禁军统领裴达成率兵企图造反，是他及时通知了臣等，臣才找到淮南王率兵北上剿灭乱臣贼子。陛下，浩阳他有雄韬伟略，又能运筹帷幄，他才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之选！”
　　“景中直！陛下在此，你竟然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萧震指着景中直的鼻子骂道。
　　上官极冷哼一声道，“萧大人，景中直说的句句属实，而且浩阳救驾有功，这是他应得的！”
　　“你们……”
　　孝仁皇帝见他们一个个势在必得样子，笑的越发阴森，“朕…已下诏书……朕死后……六皇子李…昭白继位！”，说着孝仁皇帝一抬手，宫人立即呈上诏书，“打开……给他们……看看”
　　宫人把诏书当着众人的面打开，上面的的确确写着让林昭白继位，荀时之看向萧震，萧震微微点头。上官极看到诏书的一瞬间面目变得极为扭曲，他突然冲上来想抢下诏书，荀不惑闪身挡在他面前说道，“上官丞相，您这是要袭击圣驾吗？”
　　“哼，我袭击圣驾？！我看分明是你们荀家和萧家联起手来逼皇帝写诏书让李昭白继位！”
　　“岳父，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要跟他们废话了，荀家、萧家和李俞文一样同为反贼，来人，把他们一并拿下！”
　　闵木为朝着殿外喊人，可是良久，他的抚南军并没有动静，他又喊了一遍“来人！”，岂料他的人没到，赖行云却走了进来说道，“淮南王不必喊了，你的那些残兵败将已被我骠骑营悉数降服！”
　　“什么？！”闵木为大惊失色，连头上的金冠也跟着颤了几颤！
　　“把……他们……给朕……杀了！”
　　皇帝下令，荀不惑立刻抽出长刀直逼死人，景中直、闵木为手忙脚乱拉起李浩阳，上官极口中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银哨，几声尖锐急促的哨声之后，两名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荀不惑飞身跃起长刀砍向其中一人，然而他们并不恋战而是一起抓住李浩阳同时把一弹丸往地上一掷，滚滚黄烟过后，只留下上官极、景中直、闵木为在原地呛咳不止，景中直见李浩阳被救走立刻扑上前去掐着上官极的脖子说道，“你不是说我们会全身而退的吗！！！”，上官极被他扑倒在地，连着景中直也摔倒了，景中直爬起来疯狂的踢踹上官极，上官极躲也不躲只是仰天大笑，没追到黑衣人的荀不惑又折了回来，他走上前一把提起景中直把他摔出去老远，景中直蒙蒙瞪瞪的起来一头就撞在大殿内的柱础上登时就断了气！
　　荀不惑看着躺在地上笑的癫狂的上官极，他长刀一挥说道，“上官极，我来给你个痛快！”
　　上官极不等荀不惑的刀落下他自己反而狞笑着往那长刀上撞去，“噗嗤”一声，长刀刺入上官极的腹部豁出好大一个洞，他的身子顿时萎顿在地，脸上的笑容也逐渐凝固。
　　闵木为看到眼前的一切木讷的抬头对孝仁皇帝说道，“陛下，能放过我的家人吗？”
　　“你……起兵之……时……为何不想……想家人？”
　　闵木为垂下头苦笑一声道，“我明白了！”，随即他就拿剑抹了脖子。
　　“陛下！陛下！”
　　这边闵木为刚到下，那边荀时之和萧震就大声喊叫起来，只见孝仁皇帝在龙榻上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扭着身体，他的口中还不断的吐着白沫，荀不惑来到龙榻前，孝仁皇帝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说道，“昭……昭白！”
　　“陛下，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
　　孝仁皇帝得到了荀不惑的承诺之后，他的手一松重重的的垂了下来，旁边的宫人跌坐在地大哭着说道，“陛下薨逝了……”
　　暗影和无痕提着林昭白径直来到慈孝宫，黑暗中，皇后和两名宫娥急匆匆的从后门逃走，正好被林昭白撞了个正着。
　　“皇后娘娘！这么着急干嘛，我和你的帐还没算呢！”
　　“本宫和你有什么账？识相点就让开，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林昭白抱着肩膀看着佯装镇定的上官皇后，他对她展露一个鄙夷的笑容说道，“皇后娘娘这么快就忘了你杀我亲哥的事吗？”
　　“哼，本宫杀了又怎样？！本宫不仅要杀你哥，本宫还要杀你！”
　　“杀我？”林昭白一边笑一边指着那两个宫娥说道，“就凭她们？”
　　“她们当然不行了，还不得靠我嘛！
　　这个声音林昭白再熟悉不过了，他头也不回直接对暗影和无痕说道，“把宋小楼给我杀了！”
　　暗影和无痕未出声人却已经追着宋小楼去了，宋小楼和他们打斗的同时还不忘高声对林昭白喊道，“王爷，咱们的交易还能再商量商量不？你要是答应我现在就替你杀了皇后！”
　　林昭白咬牙说道，“用不着你，皇后我自己来杀！”
　　说完林昭白从靴筒里抽出匕首一步一步逼近皇后，皇后把两个小宫娥抓到跟前往前一推道，“你们两个给我挡住他！”
　　两个小宫娥看见匕首吓的已经腿软，被皇后一推一个站不稳直直扑向林昭白，林昭白被她们两个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小宫娥见他如此不堪一击，两人尖叫着一个去夺他手中匕首，一个伸出十指往他面门抓去！林昭白拼死护住自己的脸，饶是如此，小宫娥尖利的指甲仍把他的脸抓了好几道血痕！
　　这他妈的也太窝囊了！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两个小女子骑在地上欺负！
　　正当林昭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之际，一个黑衣人影一闪而过，接着那两个小宫娥勐的飞出好远落在地上惨叫不止，林昭白爬起来，那黑衣人已经追着皇后去了，林昭白奋起直追，最后还是黑衣人先追到了皇后把她点穴定住，随即他一跃跃上墙头就要飞走，“等等！”，林昭白叫住他，他微微一侧头，林昭白瞪大眼睛想要再看的仔细些，结果他跳下墙消失了！
　　林昭白抿抿唇，最后转身拿着匕首抵住皇后的喉咙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哼，本宫只恨当初没能杀了你！废话少说，动手吧！”
　　上官皇后闭上了眼睛，林昭白紧攥了匕首发了狠横着划了一刀，霎时间，温热的红色鲜血喷了他一脸，接着皇后的身体向后倒去，林昭白深吸了几大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吗？不是说杀人有快感吗？为什么他觉得唿吸困难、混身颤抖、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
　　“哎呀呀，你把她杀死了，我们的交易怎么办？！”，宋小楼看见皇后死了大失所望，身后暗影和无痕已经一前一后追来，宋小楼勐的搂上还在发矇的林昭白深深一吻然后说道，“带着你跑不了，我先走了，后会有期，哈哈哈哈！”
　　“王爷！”“王爷！”
　　“别追了，我们先回崔宅！”
　　天亮了，林昭白还没有回来，焦急的闵行不停的踱着步，踩的地上的羽箭咯吱作响。崔叹则瘫坐在棺椁前，六个日夜的不眠不休不食，只喝过几碗水的他眼神涣散，气息微弱，两边脸颊都凹了下去，忽然院门砰的打开，崔叹眼皮微微抬了抬，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要叫闵行扶他一把，可是闵行早就等不及跑出去了。
　　闵行还没跑到门口就定住了，进来的人不是林昭白，而是萧震、荀时之、荀不惑，他们身后还跟着几名宫人，闵行看到他们就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了崔叹脚边，而一行人像没有看见他一样径直来到崔叹面前齐齐的跪了下去！
　　呆若木鸡的闵行看向崔叹，只见他把腿收回来好像要往起爬，两名宫人眼疾手快的搀起他，这时萧震也开了口说道，“请新皇回宫举行登基大典！”
　　……
　　好半天，崔叹缓缓抬头，他没有看跪着的这些人，而是一直向后望，林昭白就站在这些人的身后，他的脸上无惊也无悲，只是垂着眼看荀不惑的背影，荀不惑似是感应到了他的目光，他回过头与林昭白对视，眼神复杂到让林昭白觉得十分陌生。
　　萧震和荀时之也看到了林昭白，两人站起身，他们一人摇头一人叹气，末了还是萧震说道，“还是先带新皇登基吧！”
　　两个宫人架着毫无反抗之力的崔叹，崔叹喃喃的说着“我不走……我不走……”，路过林昭白时，林昭白一把抓着崔叹的手之后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说完只见崔叹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林昭白却道，“他跟你们走。”，萧震深深的看了林昭白一眼带着崔叹走了，就跟上去的荀时之拍了拍林昭白的肩膀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
　　他们都走后林昭白看向荀不惑说道，“这就是你想要跟我说的事情？我是崔叹，崔叹是我？”
　　闵行从震惊到懵再从懵到气，他走到林昭白面前说道，“昭白，你跟我走吧，这个人他一直骗你！”
　　林昭白看着他柔柔的笑了，他伸手抚摸着闵行的脸颊说道，“傻瓜，我爷爷躺在那里尸骨未寒我怎么能走？”
　　“那，那我们把你爷爷下葬之后再走！”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林昭白收回手垂下眼帘说道，“我答应了他不能离开。”
　　荀不惑攥紧的拳头终于松开，有那么一刻他以为林昭白会带着闵行就这么走了，他走上前去一把抱住林昭白说道，“你还有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闵行看见荀不惑抱着林昭白就上前去拉他，荀不惑说道，“暗影，无痕把他拉住！”
　　暗影和无痕应声拉住闵行，闵行大喊大叫，暗影一下子把他哑穴给点了。
　　林昭白不动声色的推开荀不惑，他看着他眼神没有一点波澜，“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荀不惑被他的眼神刺的心中一痛，他刚想开口，这时萧贵妃的声音传来，“还是我来告诉他吧！”
　　


86原来真是替身！
　　萧贵妃越走越近，林昭白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仔细瞧过她，今天这样一看萧贵妃和崔叹的眉眼之间竟然有七分相似。
　　“臣参见萧贵妃”，荀不惑行了一礼道。
　　“不惑，可不可以让我们两个单独谈谈？”，萧贵妃说道。
　　“是”，荀不惑应了一声出了门，暗影和无痕自然也架着闵行一并离开，他们走后萧贵妃没有着急说什么，而是先绕到崔老爷子的棺椁前跪了下来，“崔太医，是我对不起崔羽和秀秀，也更对不起您！这么多年一直瞒着您是我不对，我本想等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在亲自向您请罪，可是没想到你却先一步而去！我在这给您磕头，希望您在九泉之下能够原谅我！”
　　萧贵妃说完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头，她磕的却是够实在，林昭白听着“咚咚咚”的声音心想这一定很疼。磕完头之后，萧贵妃又嘤嘤哭泣了一会儿，林昭白静静的看着她，一直到她哭完站了起来。
　　“你是不是很恨我？”，萧贵妃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林昭白恨不恨他，林昭白摇了摇头，其实他无所谓恨不恨的，反正他是穿来的，他既不是原来的李昭白也不是现在的“崔叹”。
　　萧贵妃走上前来拉着他的手道，“即使你不恨我我也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林昭白嘴巴动了动最后说道，“与其跟我说对不起，不如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萧贵妃看了他良久，之后他松开林昭白的手踱步到窗前说道，“我和你母亲林秀秀是从小玩到大的姐妹，我十七那年爹爹调到任礼部尚书我们就天各一方了，机缘巧合下你母亲嫁给了当时溧水县县令崔羽，也就是崔太医的儿子，没过几年崔羽被皇上调回京城打算任他为御史督查，秀秀自然也是要跟来的，我那时高兴极了，一心想着秀秀来京城能时不时的来京城陪陪我，可是我没想到自己怀了身孕，有楚妃一事做前车之鉴，我每天都过的胆战心惊的，秀秀第一次来就看出我的不安，她说让我随她出宫去，寻一处安静的园子安胎，我一听只要不在皇后眼皮子底下怎么样都行随意就答应了她。”
　　“我们后来就一起去了朔月山庄，到了山庄之后秀秀才告诉我她也怀了孕，我听了真的好高兴，还跟她约定要是生一男一女或两个男孩就结为亲家！”
　　听到这，林昭白想象了一下他喝崔叹结婚的场面，不禁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段日子真的很美好，美好的我都忘记了皇后的存在，可你知道吗？皇后不知对皇上吹了什么风，皇上以朔月山庄太远又缺宫人婆子为由诏我回宫待产，我不能抗旨，所以秀秀陪我一同回去，可是没想到回去的路上我们的羊水竟然同时破了，没有办法我们只能在马车中生产，我和她都痛的死去活来，我俩就手拉着手给对方打气，痛了一天一夜后黎明时分，我和秀秀同时生下了两个男孩，可是没想到的是皇后她居然派人来杀我的孩子！我和秀秀刚生产完根本动弹不得，我只好让其中一个稳婆带着你逃跑，但是秀秀她提出说要把两个孩子互换一下，她让稳婆带着你、崔羽带着我的孩子分别往两个方向跑，我死活不同意，秀秀却毫不退步，崔羽也拗不过她，他们两个每人亲了亲你，之后崔羽和稳婆带着孩子就跑了！”
　　萧贵妃说完已经泣不成声，林昭白听到他亲生父母每个人亲了亲他之后也有些动容，可他还是不理解她亲生母亲为什么要把他和崔叹互换，难道龙种就比自己的孩子珍贵？
　　“那些来暗杀的人很快就识破我们的伎俩，他们分成两队追杀稳婆和崔羽，崔羽拼死保护我的孩子，等他把孩子送回崔太医手中时他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稳婆带着你要更惨一些，她被追的走投无路从山坡滚了下去，好在她拼命护住你你才保住了性命，更幸运的是荀大将军正好路过救下了你，他们还杀了暗杀之人，后来又找到奄奄一息的我们，我们一起去的崔宅，当秀秀看到死去的崔羽时就一命呜唿了，我不敢告诉他发生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对他说是遇见了强盗，我们几人跑散了，我们被荀大将军救下，而崔羽却惨遭不测。”
　　“萧贵妃，你是不敢告诉爷爷，还是压根儿就不想告诉他！是不是后来你们萧家就和荀家一起计划着要我一直当崔叹的替身，我这个替身就是他的一道护身符，不论何时都能替他挡上一劫，你说，我说的对还是不对！！！”林昭白本来还觉得无所谓的，可是现在听萧贵妃讲完，她觉得他们全家也太他妈惨了吧，凭什么为了区区一个皇子陪上他亲身父母的命不说还让他当别人的替身！
　　萧贵妃被林昭白问的哑口无言，单她还是辩解的说道，“我当时没……”
　　林昭白嗤笑一声道，“没什么？没的办法？没的选择？哼，我看你就是太自私了！”
　　“你！”萧贵妃又羞又气，她没想到林昭白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好半天，她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对，我是自私，因为我不想又一次眼睁睁看着我的孩子在自己手中死去！我也对不起你们崔家，所以我求荀大将军让他的儿子娶你，这样你就有个保障不是吗？”
　　“原来是你从中作梗！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你有问过我的意见吗！我有说过我要嫁他吗？！”
　　林昭白吼出最后一句话他立刻就后悔了，他的声音很大，门外的荀不惑肯定能听见，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眼时他眼中的波澜已经消失，他看着目瞪口呆的萧贵妃说道，“你说完可以走了”。
　　萧贵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林昭白在原地站了良久之后来到门外，面无表情的荀不惑走上前来拉着他的手说道，“跟我回去！”
　　“我不走，我要给爷爷守灵，明天还要出殡。”
　　林昭白想抽回手，荀不惑抓着他的手却加大了力度，“放开！”，林昭白压着声音说道，“不放！”荀不惑依旧面部表情，荀不惑不放林昭白就死命的往出拽，“喀啦！”，林昭白的腕子再次脱了臼，他疼的小脸一皱，眼泪差点就流出来了。
　　荀不惑立刻就心疼了，他小心翼翼的捧着他的腕子急急说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忍着点我给你复位！”
　　“咔哒”一声，林昭白使劲的咬住唇，顿时他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儿，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荀不惑捧着他的脸帮他拭汗，眼里满是爱怜疼惜，林昭白拨开他的手说道，“我会回去，但是得等爷爷出完殡，我想把他和我爹娘藏在一起，你替我准备一下！”
　　荀不惑还想说什么林昭白却转过身对暗影和无痕说道，“把闵行放开吧。”，闵行能动之后立刻奔向他，林昭白牵着他的手进了屋，荀不惑拳头蓦地捏紧，他一动不动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丢下一句，“你们两个好好看着他”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昭白，陪你把爷爷下葬之后我就要回云南府了，你知道造反是要诛九族的，没准儿现在奶奶、娘亲还有大哥大嫂都被抓起来了，我要回去救他们！就算救不出他们我也跟着他们一块死！”闵行说着又拉住林昭白的手，眼泪也落了下来，“昭白，我不怕死，我怕的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昭白看着又冒傻气的闵行说道，“你是傻瓜吗？崔叹现在是皇帝，你去求他赦免你全家他会不答应吗？”
　　闵行抽嗒了两下说道，“崔叹他、他能做的了主吗？现在不是又萧大人和荀大人掌权？”
　　“哼，就算他们掌权又能怎样，你以为崔叹会任由他们摆布吗！好了，先别哭了，你过来，我给你看一件好玩儿的事情！”
　　闵行张大了嘴巴说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玩？！”
　　林昭白不由分说牵着闵行来到陌上尘的棺椁前，闵行没有见过陌上尘，他只觉得这人一身大红的衣服搭配惨白的肌肤有一种异常诡异的美，“这、这是崔叹的妻子？”
　　“是，也不是”，林昭白说着伸手抚上他的侧脸，并在他脸颊边缘不断揉搓。
　　闵行吓了跳，他连忙抓住林昭白的手说道，“昭白！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事情？！你、你、你竟然要把他……”
　　听他这样一说，林昭白立刻翻了个白眼，他没想到一项单纯的闵行脑洞竟然也这么大，“闵行，你想哪去了？！我是那么变态的人吗？！”
　　“你不是要那个他，那是要做什么？”闵行松了一口气说道。
　　“你看着就知道了！”
　　其实林昭白心里也没底，毕竟人皮面具这种事情他只在电视里见过，若不是昨晚他一眼认出帮他杀皇后的黑衣人是真正的陌上尘，他怎么也想不到真的有人皮面具这种扯淡的事情！
　　林昭白的手指在“陌上尘”的脸上捻来捻去，终于他感觉到他脸颊边缘处有一薄薄的边儿翘起来了，他顺着那边儿勐的一撕，果然，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被他揭露出来！
　　闵行倒吸一口凉气，嵴背也爬上一股寒意，他的身体不禁向林昭白靠了靠，把他胳膊抱的更紧了。
　　“昭白，这是怎么回事啊？”闵行的声音都在颤抖。
　　“陌上尘诈死，看来他比我们先知道崔叹的真实身份，而这件事又只有荀家和萧家的人知道，以我外……不，以萧大人的个性他不会弄的这么麻烦，他肯定会真的杀了陌上尘，所以诈死这种事情只能是荀家人做出来的”林昭白顿了顿冷哼一声道，“哼，现在想想应该是荀不惑做的，就算不是他做的，他肯定也知道！”
　　在外面守着的暗影和无痕听到林昭白分析的有理有据，不禁替他们主子捏了把汗，本来隐瞒互换身份的事情他就已经很生气了，再加上设计陌上尘诈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原谅他们主子。
　　云里雾里的听林昭白说完又问，“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陌上尘他是坏人吗？”
　　“他不坏，坏的是他身为男子不能生孩子，而崔叹他现在是皇帝，皇帝一定要有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立后宫和娶陌上尘也不冲突啊！”
　　“你还没见过陌上尘，等你见到他你就知道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别人共事一夫的，更何况崔叹根本不会让他受这种委屈。”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闵行看着林昭白眼里的坚定不容置疑，林昭白笑了，他拉着崔叹的手坐下来说道，“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饿不饿，我叫暗影买点吃的来。”
　　“饿！”闵行用力的点着头。
　　
作者闲话：　　说好一天一更的结果平均每天两更了我的存稿啊……


87出殡
　　晚上的时候荀不惑又回到了崔宅，他一进门林昭白就冷冷的看着他，嘴角微微扯了扯说道，“你把陌上尘藏哪去了？”，荀不惑瞟了一眼棺材，心里纳闷林昭白是如何得知陌上尘诈死的，“你都知道了？”
　　林昭白看着波澜不惊的荀不惑压着的火再次燃起，“你知道陌上尘对崔叹来说又多重要，你还用这种把戏骗他死心！还有你为了骗他还滥杀无辜！”
　　面对林昭白的指责荀不惑的眉越蹙越紧，“我不这么做的话那陌上尘就必须死，而且我和陌上尘说了这件事之后，是他自己想到要诈死骗崔叹的，还有，我没有滥杀无辜，棺材里躺着的人是病死的，我不过是借他的身体一用！”
　　听荀不惑这么说林昭白立刻醒悟过来是他自己理亏了，而且他还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他，不过，话都说了脸也拉下来了那就继续吧，“那你把陌上尘交出来，我要带他去皇宫！”
　　荀不惑叹了口气说道，“我都说了陌上尘是自愿的，我不知道他躲到哪里去了！”
　　林昭白嗫嚅了一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指着假陌上尘的棺椁说道，“那你把这个人抬走，我不想给他守灵！”
　　荀不惑无奈只得对门外喊道，“暗影、无痕，把棺椁抬走！”
　　“是！”
　　暗影和无痕进来的时候从荀不惑和林昭白之间路穿过，顿时两人之间那种压抑又躁动的气息波及到他们，暗影和无痕连忙抬了棺椁又匆匆离开，留下荀不惑和林昭白又对视了半晌，最后还是荀不惑软下了语气说道，“昭白，我都安排好了，明早寅时出殡。”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林昭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荀不惑都给他台阶了，他就是不想下来。
　　荀不惑深吸了几口气闷闷的说道，“我不走，我在这里陪你！”
　　“不用，闵行陪我就行！”，说完林昭白又挨着闵行坐了下来，荀不惑冷哼一声走过去挨着林昭白坐下，闵行看着荀不惑明目张胆的牵起林昭白的左手，荀不惑眉毛跳了几跳，用眼神剜着闵行，闵行毫不示弱，挑衅的看着他，荀不惑瞥了一眼林昭白肿的老高的右腕心疼的没敢去动它。
　　“你没事做吗？一定要在这里耗着？”
　　“陪你就是我的事！”
　　“随你！”
　　一个时辰过后，闵行靠着林昭白的肩已经睡着了，荀不惑靠着墙角闭着眼睛好像也睡熟了，林昭白把闵行的头轻轻的往后靠去，然后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去小解。
　　林昭白一动荀不惑就醒了，他一路跟过去在廊檐下等他，林昭白小解出来看到他脸上有一瞬的惊讶，然后他就别过脸去继续往前走，刹那间，荀不惑压抑的欲|火怒火一起涌了上来，他一手抓过林昭白的左腕，一手揽过他的腰让他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一身孝衣额间绑着孝带的林昭白让荀不惑感觉特别的想拥有他蹂|躏他，他再也顾不上林昭白愤怒的眼神把他抵在墙上狂吻起来，荀不惑压的太紧，林昭白自然感受的到他喷张的欲|望，他抬起肿着的右腕“啪”的给了荀不惑一巴掌，这一巴掌没有打太响，却把荀不惑打醒了，而再看林昭白的眼神时他忽然觉得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荀不惑！我爷爷还在里面尸骨未寒，你却满脑子想的都是这种事！你给我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被林昭白噼头盖脸的骂过之后，荀不惑更加的恨自己，他对林昭白说了一句“对不起”之后便快步离开，林昭白站在原地，右手还在不住的颤抖着……
　　在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闵行走了过来，他把林昭白抱住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林昭白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过了一会儿林昭白抬起头对闵行说道，“我没事了，咱们进去吧！”
　　“好”，闵行依旧被林昭白牵着，可他还是很失落，为什么他明明那么脆弱，却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出殡当天，荀不惑带着寿光寺的得道高僧们、礼生还有一队披麻戴孝的宫人准时来到崔宅。林昭白亲自为崔老爷子擦面擦身再换上寿衣，再以白绢掩其面，之后是礼生主持礼仪，他先念祭文，众人跪拜，然后高僧们绕着棺材一边走一边念经，绕了三圈后由宫人把棺盖合上用绳索捆好棺椁杠夫插上杠子，一切准备妥当后，礼生高声喊道，“长子打幡，次子抱灵牌，准备起杠！”
　　“爷爷只有我一个孙子，把灵幡和灵牌都给我吧！”，林昭白说道。
　　“这……要不让荀大人打幡，你来抱灵牌吧！”
　　“用不着，让我来！”崔叹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林昭白急忙去迎他，只见崔叹穿了一身白衣满脸歉疚的对他说道，“我来送爷爷一程，可是皇宫里边儿没有孝衣，我只好穿这身来了！”
　　林昭白走上前去抱住他说道，“来了就好，爷爷不介意的！”
　　“嗯，咱们走吧，我来打幡，你来抱灵牌！”
　　“好！”
　　“起杠！”
　　礼生喊完，崔叹扛起幡子在前，林昭白抱着灵牌在后，闵行和荀不惑一并站着，他们手里捧着长明灯，然后是杠夫抬着崔老爷子的棺椁，最后是有宫人组成的送葬队伍，一行人在礼生的引导下一路向西走去。
　　漫天飘飘洒洒的白色纸钱，还有时断时续的唢呐声让林昭白感觉如此的不真实，要不是手中的灵牌那么沉重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演戏。
　　走了大半天的路，他们终于来到山上的一片墓地，林昭白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也是第一次看到他亲爹娘的坟墓，只见不算大的土坟上面没有一根杂草，土坟前是一块两尺不到的石碑，石碑的棱角已经不那么尖锐了，石碑前摆放着的供果还没完全腐烂，看来是不久之前才摆上去的。他爹娘的坟墓旁是刚刚挖好的墓坑，礼生喊了一声“落棺”，杠夫们便把棺椁放了进去，崔叹和林昭白放下手中灵幡和灵牌，从宫人手里接过铁锹开始铲土掩棺。
　　没铲几下，林昭白已经气喘吁吁了，他的手腕子又疼的发抖，荀不惑看到后眉毛逐渐拧紧，他去夺林昭白手里的铁锹，林昭白偏不给他，“走开，这是我应该做的！”
　　荀不惑悻悻的收回手，只得在一边看他一点一点的把一人高的墓坑填平，他心想，早知道昨天就不挖那么深了，结果他挖的坑让林昭白来填然后自己还心疼。
　　崔叹和林昭白忙活了一个时辰终于把崔老爷子的坟堆了起来，宫人也竖好了墓碑，之后两人一起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响头，礼生又端来两杯酒，崔叹和林昭白拿起酒杯不约而同的先倒在了地上。
　　“再拿酒！”
　　礼生把酒杯又到满酒，两人一起喝了，之后崔叹说，“我们再给爹娘磕几个头吧。”
　　“好，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又跪倒了崔羽和林秀秀的墓前磕了三个响头，磕完头后林昭白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突然想到了之前的他们全家坠机的那个噩梦，他的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没忍住。
　　崔叹搂过他的肩说道，“想哭就哭吧，当着自己爹娘的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以为我像你呢动不动就哭鼻子！”林昭白吸了吸鼻子说道。
　　“是啊，以前我很爱哭，以后不会了！”
　　林昭白看着崔叹，他觉得崔叹忽然之间变的成熟了，连原来少年丰润的脸庞也有了棱角。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崔叹被他盯的有些不明所以。
　　“我看你瘦了好多”，林昭白说道。
　　“我瘦再多也比你强，快起来吧，别跪着了！”
　　崔叹把林昭白拉起来，闵行这时走上前去道，“崔……不，陛下！”
　　“行了，你还是叫我阿叹吧！”崔叹捶了闵行肩膀一拳说道。
　　“阿叹”，闵行犹犹豫豫的叫了一下然后鼓足勇气说道，“阿叹你可不可以赦免我的家人！”
　　“当然可以，我不仅要赦免你们闵家人，景妃她们母女俩我也会一并赦免！”
　　“赦免景妃和琬琳？”林昭白有些诧异，“萧大人和孙大人会允许你这么做吗？”
　　“朕现在是皇帝，一切由朕说了算！”崔叹说完下巴扬的老高！
　　林昭白看他这么快进入角色不免打趣道，“你看看你，昨天还宁死不从，今天就拿出皇帝的架子了！”
　　“我昨天是想不从的，还不是你说……”崔叹说到这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还不是你说上尘他没死，让我先进宫的！”
　　“行了，你不用鬼鬼祟祟的，这几个人都知道陌上尘没死。”
　　崔叹看看林昭白，看看暗影和无痕，回头又看看荀不惑，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闵行身上，“闵行，连你也知道了？”
　　“嗯”，闵行点了点头说道。
　　“那既然这样我就敞开说了，昭白，你到底是怎么发现上尘没死的？！”
　　林昭白把杀皇后还有人皮面具的事给崔叹讲了，崔叹听完吃惊的说道，“你杀了皇后？”，“对，亲手杀的！”，林昭白说完又看向闵行，闵行垂下了眼帘没有和他对视。
　　良久，崔叹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昭白，我没想到你会亲手杀人。”
　　林昭白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因为杀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他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反胃，“你还是多关心一下陌上尘吧，你有没有想过如何才能让他回到你身边？”
　　想到陌上尘崔叹就一筹莫展，“你都说他是故意躲起来的，我能又什么办法呢？”
　　林昭白略一沉吟道，“你不如还是用苦肉计吧，上次他及时出现在皇宫，我就觉得他始终没有走远，我想只要你往死里折腾自己，他应该会出现的！”
　　崔叹想了想忽然拍着林昭白的肩膀说道，“唉？昭白我发现你居然能一眼认出黑衣人就是上尘，还对他这么了解，你说你到底打的什么心思？！”
　　林昭白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帮他，他竟然倒打一耙，他决定刺激刺激他，“我打的什么心思你不清楚吗？美人我也喜欢，可惜他瞎了眼看上你了！”
　　“昭白！你、你果真喜欢陌上尘！”，林昭白的话没刺激到崔叹倒是把闵行给刺激了，眼看他瞪着的眼睛蓄满了泪水，林昭白连忙解释说，“闵行，我在逗崔叹呢，我根本不喜欢陌上尘！”
　　闵行看着他表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他问林昭白，“你不喜欢陌上尘的话那你喜欢我吗？”
　　林昭白暗暗咽了一下口水，心想，闵行这冤家怎么偏偏这时候跟他杠啊，得了，好是先顺着他吧，别在让他在这墓地闹开了。
　　“我喜欢你，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但是……”
　　“那比起他呢？！”，闵行没有让林昭白把话说完，而是伸手一指荀不惑质问着林昭白。
　　林昭白木讷的回过头，荀不惑的脸色并不好看，还有他的双拳也捏的咯吱作响，也不知下一秒会落在他的脸上还是闵行的脸上。
　　“陛下！老奴可算是找到您了陛下啊！”
　　一个老宫人在几个小宫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往这边走来，走到崔叹面前扑通一跪又说道，“陛下，您怎么能偷跑出来呢，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在找您，您快跟老奴回去吧，要不然那些伺候您的宫人和宫娥们可就要掉脑袋了！”
　　“何良，你起来吧，有朕在没人会掉脑袋！”崔叹说完又转身看向林昭白说道，“我走了，你没事的时候就来皇宫找我，我还是习惯和你聊天。”
　　“好，快回去吧，以后别偷跑出来了，你现在可是皇上了。”
　　“嗯，我知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崔叹最后抱了一下林昭白跟着宫人离开了。
　　崔叹走后，荀不惑这时走过来拉着他的手说道，“跟我回内侍府。”
　　“好，正好我要收拾一下东西再送闵行回云南府。”
　　
作者闲话：　　只有一更可好？


88不是说好不动么
　　林昭白是被荀不惑点了穴一路抱回内侍府的，进了两人的房间，荀不惑才给憋的脸通红的林昭白解了穴道，可是抱着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你怎么这么卑鄙！！不让人动还不让人说话！！”林昭白说着想从他怀里跳下来，结果荀不惑死死的搂着他，“放开！”
　　“我不放！放开你就走了，你要跟着闵行远走高飞！”
　　林昭白被他的话都快气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想把闵行安全送回云南府我再回来！”
　　荀不惑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然后试探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林昭白看着他小表情心里有一瞬间的柔软，“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我说话算话，只是闵行我必须亲自送回去，我不能让他再受伤！”
　　“让暗影和无痕把送他回去不行吗？”
　　不知怎的林昭白觉得荀不惑这般模样真的很可爱，当然还帅，只是他这七天憔悴了不少，下巴上都长出了青青的胡茬。
　　林昭白定了定神才忍住没让自己伸手去摸他的下巴，“不行，我一定要亲自去，不亲眼看见他和他的家人安定下来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放心。”
　　“那……好吧，可是还有刚才闵行问的问题呢，你为什么不回答？”
　　林昭白推开了荀不惑，他直视着荀不惑的眼睛说道，“荀不惑，你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你娶我也不过是你们荀家答应萧贵妃要保护我而已，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你就招惹我！你招惹我我也认了，我承认自己喜欢你，可是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让我很气，我之所以去云南府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我想喘口气，你，你懂我说的话吗？”
　　“我懂”，荀不惑听他一口气说完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我现在就去帮你们准备路上用的东西”，荀不惑说完就往门外走去，迈出门的前一刻他突然回头道，“还有不是我先招惹你的，早在三年前你就先招惹我了！”
　　“我招惹你？！三年前！！！”林昭白瞬间懵逼，他走上前去问道，“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想！”
　　“砰—”，荀不惑把门一摔走了，留下林昭白在飞速的的搜索着李昭白的记忆，可是里面除了他吃喝玩乐还有各种作之外根本就和荀不惑没有交集啊，难道他以前做过什么事他自己都忘记了？！想到这林昭白不禁打了个哆嗦，荀不惑说他招惹他，难道他对荀不惑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朕说，朕要赦免闵木为一家还有景妃和琬琳公主，你们还听不明白吗？！”
　　养心殿内崔叹两手按在桌上身体前倾，鄙视着荀时之和萧震二人。
　　“陛下，景中直和闵木为是叛臣逆党，理应诛九族，您对他们不能心慈手软！”萧震说道。
　　“萧爱卿”，崔叹怒不可遏的说道，“如果连这件事朕都做不了主，那这皇帝朕不当了，不如萧爱卿来当吧！”，说完崔叹把头上冠冕一摘，啪的摔倒地上。
　　“崔……”萧震刚要发作，荀时之连忙拦住他说道，“陛下，既然您想留住他们性命，不如将闵木为家眷发配至永昌郡，收回景妃和琬琳的封号把他们贬为庶民逐出皇宫，您看这样行吗？”
　　崔叹看着荀时之，心想再僵持下去逼急了萧震事情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还不如顺着荀时之的台阶下先把他们的性命保住再说，届时再通知昭白和闵行，看他们下一步该如何走。想通了之后，崔叹坐了下来说道，“那就按荀爱卿说的办，朕累了，要休息，两位爱卿请回吧！”
　　“是，臣等告退！”
　　荀时之拉着萧震从养心殿里出来，萧震气唿唿的说道，“你看看他，才刚当了一天皇帝就摆架子，根本没把我这个外公放在眼里！”
　　“萧大人，你消消气，陛下适应的这么快不也是一件好事吗？虽然他现在还像小孩子一样意气用事，可不难看出陛下还是有主见的，只要我们稍加指正，不出三年五载，陛下一定能独当一面！”
　　“哼，三年五载？！我这把老骨头可挺不到那个时候！没病死也被他气死了！”
　　“萧大人，您又说气话，您身子骨儿这么硬朗，等抱上重孙子还能颐养天年呢！”
　　“时之，你一提重孙子我忽然想起还没跟陛下说选秀女进宫的事呢！不行，我得回去一下！”
　　“诶诶诶，萧大人，您现在可急不得，这件事还得再缓缓、再缓缓！”
　　“陛下，您该用膳了，这都已经戌时了！”
　　“朕不吃，你出去，朕要睡觉！”崔叹侧躺在龙榻上，背朝着外面，压根儿就不想理何良，何良一着急就都跪了下去，“陛下，你从昨晚就一点儿都没吃，在这样下午身体怎么吃得消啊！老奴求您了，多少吃一点儿吧！”
　　“朕说不吃就不吃你给朕出去！出去！”，崔叹一边大吼一边坐起来拿着地上的靴子砸向何良，何良连滚带爬的起身往外退。
　　“等等，你去内侍府通知季王一声，就说闵木为家眷被发配到永昌郡，景妃和琬琳也将要被逐出皇宫。”
　　“季王？这、这天下还哪来的季王啊，陛下！”
　　“少废话，你知道朕说的是谁！还不快去！”
　　“是是是，陛下，老奴这就去！”
　　何良走后，崔叹又躺了回去把衾被一蒙，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吱”的一声门被轻轻推开，一串极细微的脚步过后，他感觉有人坐在了他的床边，起初他还一声不响的，慢慢的他的唿吸乱了，而且好像在极力克制着，崔叹心中一喜，他忽的坐起来勐的把被子罩在那人身上之后死死的抱住了他！
　　“哈哈，这下看你往哪跑！”
　　那人挣扎了好一会儿，突然他用力一掀，崔叹“砰”的被摔出去老远倒地不起。
　　“崔叹！”
　　陌上尘大喊一声扑过去只见崔叹脸色惨白，两眼紧闭，气息微弱，他拍着他的脸颊哭道，“崔叹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我不是故意的摔你的！”
　　“咝啊……”崔叹揉着摔的生疼的后脑坐起来，眼前还有点发晕，但是看见泪眼朦胧的陌上尘后他也顾不得疼而是一把抱住他说道，“上尘，我不准你再离开我了！”
　　陌上尘也克制不住自己紧紧搂住他口中喃喃的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说个不停，早就按捺不住的崔叹决定堵住他的嘴……
　　崔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陌上尘送上顶峰，之后他便趴在他身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崔、崔叹，你没事吧？”同样陌上尘摸着他一身的虚汗，心想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也不知道哪来的精力做这种事的。
　　“没事，就是饿了……”
　　“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陌上尘说着就要推开他，崔叹却又顶了顶，直顶的陌上尘浑身发软，说话都带着颤音儿，“你…别闹了，先吃点……东西！”
　　“那也不用你去，你忘了我现在是皇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让陌上尘的心尖儿也跟着一颤，他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想要他完完全全占有他…
　　……
　　崔叹筋疲力竭时候，何良回来了，崔叹吩咐他端来晚膳，何良看见龙榻上和皇上粘在一块儿的陌上尘惊的差点儿把饭菜都摔在地上。
　　“饭菜放下就出去吧！”崔叹说道。
　　何良把晚膳撂在小桌几上，便仓皇失措的退出寝垫，他走后陌上尘满脸忧色的问道，“你不怕他告诉那些大臣们？”
　　“我还怕他不告诉呢，反正那些老家伙早晚都会知道，早点来我就早把他们骂回去！”
　　听他这样说，陌上尘唿吸一滞，只觉胸口有一块大石堵在那里，良久他闷闷的问道，“你，打算怎么骂他们？”
　　崔叹见他微微侧过脸，眼睫低低垂下，就猜到他的心思了，他擎起陌上尘的手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一吻，说道，“我就骂他们要是哪个不长眼的老家伙敢提选妃设后宫的事儿就诛他们九族！”
　　“噗！”陌上尘笑了，他这一笑崔叹的心里又荡漾开来，“媳妇儿你别笑了，你还想不想让我吃饭了？”
　　“对，你还是先吃东西！”，陌上尘想要推开崔叹去端饭菜，可是崔叹就是不抽身还厚着脸皮说道，“媳妇儿，你就这么喂我吃！”
　　陌上尘觉得自己的身体由某一点开始又烫了起来，而崔叹带着挑拨意味的眼神让他说话时的气都短了，“你别动，我就喂你。”
　　“不动，不动，你快喂我！”
　　陌上尘伸长手把碗端到自己身前，然后拿起调羹一匙一匙的喂着身上的崔叹，崔叹吃着吃着力气回来了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崔叹……你能不能好好吃饭……”陌上尘虽然是在嗔怪，可是一双桃花眼水雾已经蒙了一层又一层。
　　“我好好吃，媳妇儿你继续喂我！”
　　“再不准动了！”
　　“好！”
　　……
　　“不是说好不动……了吗！”
　　“可是吃饱了就是要运动啊！”
　　“啊……崔叹！你让我先把碗放下啊！”
　　
作者闲话：　　一天急诊暴击，要死了，回来先更文～


89出发
　　何良送来消息之后闵行就再也呆不住了，他来找过林昭白两次，两次都他被劝回去说第二天一早再出发，可第三次他又来了，林昭白无奈只得半夜三更爬起来，他本来想抱怨说他都好几天没怎么睡过觉了，可是一看到闵行那既焦急又害怕的眼神，抱怨的话都被他咽回肚子里，而且还在心里狠狠的把自己骂了几遍。
　　人家闵行千里迢迢来给他送口信不也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的么，怎么到他这里贪个黑赶个路就要唧唧歪歪的呢！
　　把自己骂醒之后林昭白拉着闵行说道，“走吧，咱们出发！”
　　出了内侍府大门，荀家的双骑四轮豪华大马车已经停在门口了，闵行看到马车又急了，他拉着林昭白的衣袖说道，“昭白，马车太慢了，我们得骑马去！”
　　林昭白看到马车不用猜也知道是荀不惑准备的，他让闵行稍安勿躁，然后叫来了暗影说道，“暗影，牵两匹好马来，我们骑马走！”
　　“公子，主子吩咐过了叫您和闵公子一定要坐马车去，他还让我转告闵公子不用担心，他在两个时辰就已经派人快马加鞭赶去云南府了！”
　　闵行没想到荀不惑会帮他，他转头看向林昭白，林昭白对他说，“没事，不用管他，你着急我们还是骑马走！”
　　“不，不用了，我相信荀大人！”闵行说完率先上了马车，不过他打开门之后，身形却顿住了，林昭白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闵行转过头有些古怪的看着林昭白说道，“你自己看吧！”
　　林昭白心里“咯噔”一下，马车里面不会坐着荀不惑吧！
　　一把撩开车帘子，林昭白没有看到任何人影，他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他看着马车内的布置顿时满脸黑线，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闵行见他呆住心里的小醋瓶子打翻了，不知怎的他觉得荀不惑肯定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呢，索性他提高了声音说道，“荀大人准备的马车果然非同凡响啊，你看着垫子又厚又软又大，正好够咱们两个睡！还有这靠枕，是不是有了它坐着就不腰疼！”，闵行又拉开小桌几下面的抽屉然后夸张的说道，“哇，这么多点心！昭白，荀大人想的可真是面面俱到啊！”
　　看着这样的闵行林昭白不禁觉得好笑，这闵行前一刻还说相信荀大人，没想到下一刻就明里暗里的刺激人家。
　　“好了，你不是着急嘛，快上车吧！”
　　“对赶快上车，我们好好感受一下！”
　　上了车脱了鞋，闵行真就挨着林昭白躺下，他还把手脚搁在林昭白身上，林昭白打了个哈欠然后转过身用后背对着他说道，“别闹了闵行，我真的要困死了！”
　　黑暗中闵行的两道眸光顺着林昭白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后颈，一直向下到他瘦削的背，纤细的腰，最后落在那两道诱人的曲线处……“咕哝”闵行的喉咙一动，他的手不由自主的伸向那里……突然林昭白翻了个身，闵行的手如闪电一般的缩回来同时闭紧了双眼。没一会儿林昭白均匀的微热的气息迎面传来，他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林昭白睡的很沉，这下他放心的把眼睛完全睁开并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他，没想到他睡着的样子这么乖，侧着脸时嘴唇还嘟嘟的特别……诱人！
　　想到诱人，闵行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也“咚咚咚”开始乱跳，就连鼻息也越发的炙热，缓缓地他把嘴巴凑了上去，在接触到他柔软唇瓣的一霎那，闵行感觉自己的身体起了异样的变化，他蓦地瞪大了眼睛一骨碌转过身去双手捂住自己那里，脸烧的直发烫！
　　这怎么回事？！以前亲他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啊！！
　　闵行努力压制着自己不洁的念想，可是他越压制脑海里那些书册里面的小人画就越往上涌，而且比他初看时还要清晰……
　　荀不惑骑着马在荀家马车后面一直跟到出了城郊，“吁！”，他勒马驻足，马车却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他视线之中，良久，他一提缰绳，马儿“哒哒哒”的踏着步子，这声音让荀不惑感觉马儿是踏在了他的心上。
　　崔叹今早起来便感觉从没有过的神清气爽，上朝时看着下面站着的的满朝文武官员也比之前顺眼多了。
　　“陛下，御史大夫之位不能一直空缺，依臣所见，原宿阳县令楚威不论是能力才学均比昔日的景中直要强的多，不如陛下把召他来京城担任御史大夫吧！”
　　“楚威？”崔叹听这个名字极其耳熟，“楚威他可是楚天楗的父亲？”
　　“正是！”荀时之答道。
　　“那就依荀爱卿之言意召他进京！”
　　“谢陛下！”
　　荀时之说完，荀不惑又单膝跪地双手抱歉对龙椅上的崔叹说道，“陛下！臣接到线报，北陵国单方面毁掉与我朝签订的停战合约，他们再次率兵南下，臣已派车骑将军赖行云先行北上迎战，臣想请陛下赐臣虎符，好让臣调动地方驻兵，一举拿下北陵国大军！”
　　“北陵国又来犯？”，崔叹站起来在殿内踱着步，之前北陵国已与先皇签了停战合约，可是南朝内乱加上先皇崩逝，他们就立刻毁约，明摆着就是不把他这个新登基的小皇帝放在眼里！
　　“荀将军，朕要和你一起出征！”
　　崔叹说完，底下官员们全都一愣，萧震第一个反应过来说道，“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战场上刀剑无眼，您乃万金之躯怎能以身犯险？！”
　　“是啊，陛下，您才刚刚登基，朝中并不稳定，您怎能再这个时候离开呢？！”荀时之也担忧的说道。
　　崔叹冷笑一声道，“朝中有萧爱卿和荀爱卿在又怎么会不稳定呢！再说朕御驾亲不仅能鼓舞士气还能树立威信，而且朕也相信荀侍郎他一定会护朕周全！”
　　“这……”萧震无言以对，他朝后面使了个颜色，除了赵训、肖开时其他文武官员们立刻跪下伏地大喊道，“陛下，请三思啊！”
　　“陛下，臣倒是觉得御驾亲征可行。”赵训说道。
　　“臣也觉得！”肖开时附和赵训说道。
　　萧震见赵训和肖开时一并站出来立刻吹胡子瞪眼的说道，“你，你们两个安的什么心？！”
　　“我们能安什么心，我们不过是觉得北陵国单方面毁约就是藐视南朝神威，陛下就此次北上就应该一举灭了北陵国！”赵训说道。
　　“赵训，你竟然口出狂言！我朝刚刚经历内乱，元气大损，怎可大肆举兵……”
　　“朕倒是觉得赵爱卿说的有道理，既然北陵国不把南朝也不把朕放在眼里，那朕就不必留着它！”崔叹摸着自己的下巴，他见萧震又要开口便抢先对荀不惑说道，“荀将军，你有信心拿下北陵国吗？”
　　“回陛下，只要有兵臣就有信心！”
　　“不惑！你怎么也这么说？你难道也不为陛下想想？陛下根本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
　　“萧大人，这个您放心，陛下只需在后方坐镇即可，上阵杀敌是臣的事情！”
　　荀不惑说着已经抑制不住一腔热血了，他早就想灭了北陵国，以前先帝再世总是畏首畏尾让他打了几年不痛不痒的仗，实在是憋屈的很，没想到崔叹他初生牛犊不怕虎，经赵训一挑唆真的就动了灭北陵国的心思，这也正好遂了他的心愿。
　　“就是，有荀将军在萧大人你还怕什么？！我看你也别劝了，在劝下去，这满潮文武还以为萧大人你要当缩头乌龟呢！”
　　“赵训！你竟然骂老夫是缩头乌龟！你、你、你……”
　　崔叹看着你了半天什么也说不出来的萧震差点儿没笑出来，他轻咳一声说道，“好了，你们也不用吵了，朕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止的了，荀将军，你准备什么时间出发？”
　　萧震气的快要吐血，他还想劝，荀时之却拉住了他对他摇了摇头。
　　“回陛下，如果可以您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启程！”荀不惑说道。
　　“好！”
　　林昭白这一觉睡的很饱，他抻了个懒腰坐起来发现闵行早就醒了，正在低着头默默的吃着点心。林昭白把小桌几的抽屉拉开，只见抽屉里面是个九宫格，每一小格摆满了一种点心，有桂花糕、栗子糕、芙蓉糕、绿豆糕还有几样他都叫不上名字来，总之这些五颜六色的点心搭配在一起十分好看，看的林昭白都舍不得吃了。
　　闵行见林昭白什么都没拿就把抽屉关上了，之后就怔怔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你不饿吗？”，闵行咬了一口绿豆糕说道。
　　林昭白抬头看到吃的津津有味的闵行突然伸手就想把绿豆糕夺下来，闵行愣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绿豆糕全都塞在嘴里，林昭白想也没想勐的翻身骑上他掐着他的脖子说道，“你把我的点心吐出来！”
　　闵行被掐着脖子，口中还有没咽下的绿豆糕，他觉得唿吸困难的同时，憋了一晚上的那个地方又发作起来，而且他还控制不住自己蹭着林昭白。
　　感觉到闵行的异样，林昭白登时就撒了手从闵行的身上翻下来，岂料闵行跟着他一起翻身还把他压在下面！
　　“闵行，你放开我！”，林昭白低声说道，他不敢提高声音，否则暗影和无痕闯进来就很尴尬了。
　　闵行不仅没放开林昭白，双手还钳着他的手举到了头顶上，他的头埋在林昭白的颈间，下身不住的想要贴紧、再贴紧……
　　林昭白死死的被闵行压着一动也不敢动，耳边是闵行一声接一声的闷哼，他咬着牙瞪着眼，只觉得马车的穹顶都在颤动…许久，闵行长输了一口气，钳着林昭白的手也松了力道……
　　………
　　清醒过来的闵行蓦地爬起来缩到马车一角，他抱着膝盖，把头埋的深深的，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对不起……”
　　好半天林昭白揉着发疼的腕子坐了起来，他看着把自己抱成一团的闵行，怎么也气不起来了，他叹了口气对闵行说道，“闵行，你不用说对不起，其实这、这很正常的……”，林昭白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
　　“不，我知道我对你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了自己……”
　　闵行越哭越凶，林昭白把他的脸从他的两膝之间捧起来，只见闵行的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眸子里氤氲着水汽，唇边还沾着绿豆糕的粉末，“你看，我一点都没生气，你就别哭了，快起来清理一下。”
　　林昭白一说清理，闵行把脸又埋了回去，林昭白无奈的说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清理吗？”
　　“不!不要！”闵行使劲的摇着头，然后又闷闷的说道，“昭白你、你转过身去！”
　　林昭白依言转过身，不一会儿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闵行小声说道，“好、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林昭白又转回来，闵行依然是抱膝坐着，眼神不敢碰触林昭白的目光。林昭白想剩下的路也不能就这么尴尬的坐着吧，没办法他挨着闵行一块儿坐下，可他一凑近，闵行就往旁边挪了挪，他再凑过去，闵行又挪，如此几次后林昭白揪着他的衣袖不让他挪了。
　　“好了，别躲了，马车就这么大你能躲哪去！”
　　“我不躲哪，你别挨着么近，我、我怕我又……”
　　“好吧，那随你便吧！”林昭白往垫子上一躺闭上眼佯装不再理他，闵行见他这个样子又难过了，好半天他怯怯的问道，“昭白，你生气了啊！”
　　“哼，你都不让我挨着你坐我能不生气嘛！”
　　“那我挨着你，你别生气了！”
　　林昭白没说话也没动，接着身旁的垫子一陷，闵行坐过来了，还用手指戳戳他的肩膀说道，“昭白，还生气呢？”，他一说完林昭白忽的转身笑着说道，“你个傻瓜，我压根儿一点都没生气！”
　　闵行看他笑也跟着羞赧的笑了起来，同时心里也在感叹，怎么昭白笑起来那么好看呢！弯弯的眼像月牙儿似的，还有咧着嘴露出两排小小的牙齿，比他在昆弥川沙滩上捡到的贝壳还要白！
　　两人傻笑了一会儿林昭白问闵行道，“你饿不饿？我可是要饿死了！”
　　“饿了？！”，闵行看向小桌几，心想他可再也不吃绿豆糕了，“那你吃点心吧，我还不饿！”
　　“咕咕—”
　　闵行话音刚落，他的肚皮就毫不给他留情面的叫了起来，林昭白笑着说了一句“你个傻瓜”然后对外面喊道，“暗影，前面到哪了？！”
　　“前面是芜县，公子！”
　　“好，一会儿找个馆子，咱们先吃点儿东西！”
　　“得嘞！”
　　
作者闲话：　　困～


90你作什么要这样！
　　当天崔叹换上一身轻便的皮甲在文武百官的陪同下浩浩荡荡的从皇城走出来，荀不惑早就牵了马在城门口等他，他的身后是陈啸率领的三千轻骑兵，而在陈啸身边还有一人，这人头带笠形盔，面罩黑纱，只露出低垂的睫毛和一小节**的鼻梁。
　　大臣们明着暗着的都在打量那人，萧震更是死死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盯出两个窟窿来，荀时之看了看那人接着又看向自己儿子，荀不惑朝他微微一笑，荀时之立刻就明白了。
　　“臣参加陛下！”
　　荀不惑当先跪了下来，陈啸和那人还有士兵们也一起下跪高声喊道，“参见陛下！”
　　士兵们的声音雄厚洪亮，崔叹的情绪瞬间高涨，以前他也曾幻想过在战场上驰骋杀敌的情景，每次想每次都热血沸腾的，他以为这就叫做血性，可今时今日他站在这里看着荀不惑和其他将士，他才知道自己那叫冲动，人家这才叫血性！
　　“大家都起来吧，行兵路途艰辛，还希望大家与朕一起克服万难，待凯旋归来之时，朕许你们黄金美眷，良田宅邸！”
　　“谢陛下！！！”
　　荀不惑站起来把马牵到崔叹面前说道，“陛下，没想到您还真懂战士们的心思，知道他们最渴望最需要的是什么！”
　　“那当然，朕也是作了功课的，荀将军，咱们出发吧！”得到荀不惑的认可崔叹还是很开心的，说话的时候不免有些小得意。
　　“好！”
　　崔叹上了马，萧震又唠叨开了，“陛下，此去必定艰险重重，您可千万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崔叹看着白发白须的萧震，平日里总是吹胡子瞪眼的他现在满脸担忧之色，崔叹不由得心一软，毕竟他是自己的亲外公啊！“外公，您放心，有荀将军在呢，朕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
　　荀时之也拍着荀不惑的肩膀说道，“不惑，一定要保护好陛下啊！”
　　“父亲放心，儿子有信心。”
　　“好！”
　　“臣等恭送陛下！”
　　“诸位爱卿不必送了，朕这就出发！”
　　“等等！”
　　崔叹刚要下令出发，萧贵妃带着几个小宫娥急急朝这边奔来，她久居深宫一项养尊处优惯了，自然不擅长运动，这一路从萧月宫到皇城门口直跑的她气喘连连，额头和鼻尖也渗出了薄汗，连头上挽着的飞云髻都散开了。
　　其实崔叹一直不敢面对萧贵妃，因为真的有点儿尴尬，可是看到她急匆匆的来为自己送行，那点尴尬也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母妃，您怎么跑来了？还跑的这么急，要是摔倒怎么办？！”崔叹跑下马来迎萧贵妃，萧贵妃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双目含泪的对他说道，“叹儿，母妃不懂带兵打仗，可母妃知道战争的残酷，你非要御驾亲征，母妃自知拦不住你，母妃能做的就是替你吃斋念佛祈求佛祖保佑你平安归来！”
　　“母妃，您放心，佛祖肯定会庇护我的，您自己也要好好保重身体啊！”
　　萧贵妃头一次听崔叹对她说关心话儿，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来，她赶快松开崔叹的手说道，“快去吧，别让将士们等久了！”
　　“嗯，母妃那我走了！”
　　崔叹再次上马，他最后看一眼众人，之后便扭过头去大喊一声，“出发！”
　　三千神驹精兵绝尘而去，大臣们也纷纷散去，只留下萧震、萧贵妃、还有荀时之，荀时之对他们父女二人说道，“二位尽管放心，不惑此行势在必得，咱们就等着他和陛下的好消息吧！”
　　“荀大人，本宫自然相信荀将军的能力，只是本宫才刚刚和叹儿相认，他就要远赴西北，这一去没个一年半载的怕是回不来，本宫想到那么久见不到他怎么能不伤心呢！”
　　“娘娘说的是，母子连心，想必陛心里一定也舍不得。”
　　“舍不得？！”萧震捋了捋胡子说道，“老夫可没看出来他舍不得，你看刚才他跑的那么快，连头也不回一个！”
　　荀时之拉着萧震说道，“萧大人，陛下那是怕回头了就不想走了！走吧，这外头风大，咱们也赶快回去吧！”
　　“荀大人，不惑和昭白他们两个……”
　　回去的路上萧贵妃犹犹豫豫的开了口，荀时之一看她的神情便知她心中顾虑，“娘娘放心，我荀家人不会始乱终弃，只要昭白他不提出悔婚，他就永远是荀家的媳妇儿！”
　　萧贵妃听荀时之这么说心里一块大石落了下来，萧震见人荀家也表态了便也不甘示弱的说道，“芷蓉，就算荀家悔婚，你也可以把昭白收作养子，让他继续做他那个混世小王爷不比没名没分的赖在荀家强！”
　　“萧大人此言差矣，昭白在我们家怎么会是无名无份呢，他是我儿明媒正娶的妻，难道在萧大人眼里这将军夫人名头就比王爷份量轻？”
　　“我……”
　　萧震刚要反驳，萧贵妃拉住了他对荀时之说道，“荀大人，父亲不是这个意思，父亲是想给昭白一个配的上荀将军的身份，免得外人说昭白的闲话！”
　　荀时之听完哈哈大笑道，“萧大人和娘娘你们都多虑了，只要是我儿喜欢的不管是什么身份都能配的上！”
　　“那也不成，怎么也得给昭白个保障，万一你那好儿子移情别恋了呢！”萧震说道。
　　“那不可能！”荀时之矢口否认。
　　“怎么不可能，人可是随时会变的！”
　　“别人是会变，我们家不惑无论如何都不会！”
　　“你又不是他，你怎么就能……”
　　“父亲，好了，就按照您说的本宫收昭白做养子，等叹儿回来立刻给他封侯加爵，让他无忧无虑的过一生！”
　　晚间时分，荀不惑一声令下行军原地休整，简单吃了点干粮之后，荀不惑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用炭笔写了几个字后，他一吹口哨，一只小巧机灵的灰色羽军鸽悄无声息的落在他肩上，荀不惑把信卷绑在鸽腿上，再一吹口哨，军鸽扑棱几下翅膀消失在夜色之中。
　　“给昭白的信？”，崔叹挨在他身边坐下问道。
　　“嗯”，荀不惑嗯了算是回到他。
　　“你们，还好吧？”崔叹试探着问道。
　　“不好，他说他要喘口气。”
　　崔叹还以为荀不惑会回他“还好”或是“没事”之类的话呢，没想到他直接对他道出两人之间的问题，看来感情上的事连无所不能的骠骑将军都束手无策。
　　“其实，昭白这个人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你若真的没有办法打开他的心结，暂时的委曲求全也未尝不可。”
　　荀不惑听崔叹说完眼神变得深远，良久，他苦笑一声说道，“我现在有已经开始后悔放他去云南府了。”
　　崔叹见他想明白了便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反正昭白去云南府只是送闵行而已，等闵行和他的家人安顿好之后他会回来的，到那时说不定他自己就跑来西北找你了呢！”
　　“希望是吧”，荀不惑一想到他的小东西朝他跑来跳到他身上的样子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对了，我还没有谢谢你呢”，崔叹说着望向树根下坐着的那人，只见他摘下围巾正在喝水，黑暗中虽看不清他的五官，但如霜一般的侧颜却闪着润白的光泽，仿佛就是这漆黑冷夜中的唯一光源，令崔叹挪不开眼睛。
　　“谢我？”荀不惑被崔叹没来由的道谢搞的一愣，等他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陌上尘后便轻笑一声说道，“陛下不用谢我，之前害的陛下伤心欲绝我才是始作俑者，我应该向陛下道歉才对。”
　　“道歉就不必了，你还是帮我多劝一下荀大人和外公，让他们趁早打消立后宫的念头！”
　　“好，不过就算我劝住了他们，其他大臣也会提的，陛下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
　　“也是啊”崔叹沉吟了一下又说道，“算了，先不想了！”，之后他对着树下的陌上尘喊道，“你过来，朕要喝水！”
　　这一路陌上尘都没有机会和崔叹说话，刚刚崔叹和荀不惑两个交谈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忍不住要往那边瞄，等到崔叹叫自己他都想拔腿奔向他了，可是理智告诉他要矜持，不然该给别人看笑话了。
　　荀不惑见陌上尘故意放慢脚步走过来便对崔叹说道，“陛下，你们还有半盏茶的功夫”，说完他便识趣的走开了。
　　崔叹见陌上尘走过来在自己面前单膝跪下，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是一道巨浪，翻个身就能把他包裹吞噬！
　　“陛下，您要喝水吗？”
　　陌上尘把自己的水囊递上去，他见崔叹并没有接，便抬起头来看他，只一眼，陌上尘便迅速别过脸去，脸颊也开始发烫，这感觉就像他用眼神把自己剥了个精光，刮着他的皮肉，令他浑身颤栗。
　　崔叹很满足陌上尘的反应，他伸手去接水囊之时故意用食指在他手柔滑的手背上来回摩挲，果然陌上尘的手骤然抓紧水囊，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几分，连露在外面的耳朵也如绽放的红罂粟一般，让他想要采撷……
　　“看着我”，崔叹的声音有点儿低哑，带着说不出的魅惑，陌上尘不自觉的看向他，只见他把水囊送到唇边伸出舌尖在囊口边缘舔了一圈，蓦地，陌上尘瞪大了眼睛，连唿吸都不顺畅了，“你作什么要这样！”，陌上尘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听的崔叹仰起头咕哝咕哝喝了好几口水，陌上尘见他滚动的喉结再也忍不住一把夺过水囊仓皇的跑了……
　　崔叹抹去唇角的水渍，眸光在他的背影上来回逡巡……
　　
作者闲话：　　早起困困困


91一家团圆的戏码还真是感人
　　阴雨绵绵不绝了数日，此时罗次县官道旁的一个小亭子里，林昭白将一封巴掌大小的信纸展开，信上面只有“夫北上，心念尔甚矣”寥寥数字，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仔细的把信折好，放进贴近胸口的衣袋里，隔着衣服他仿佛感觉到那信正在不断发烫，一直烫到他心坎里。
　　闵行则坐在一旁，顶着硕大的黑眼圈看着林昭白舒展的眉眼和不断上扬的唇角，就知道那信是荀不惑寄来的，不过他现在顾不得心里泛酸，因为他们已经进了云南府地界了，此时他们正在约定的小亭子里等待荀不惑的人把闵家的人带出来。然而，他们等了小半天，不仅荀不惑的人没有出现，连前去接应的暗影也去了一个多时辰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影。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还不来啊！”，闵行抻着脖子极力远眺，可惜路的尽头朦朦胧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闵行的话拉回了林昭白的思绪，他看看日头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他伸手按住闵行的肩膀对他说道，“在等半个时辰，再不回来我们就直接去淮南王府！”
　　“好！”
　　林昭白拉着闵行坐在椅子上，可是屁股还没坐热，远处就传来了急促而又震人心弦的马蹄声，闵行霍的站起来顾不得外面的雨直奔向亭子外面，“哒哒哒哒……”，听声音马的数量不只一匹，闵行心头一松，心想，可算是来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终于，道路尽头出现一个骑着马的人影，闵行刚抬起手来想要唿唤，可他却发现后面出现的几匹马上并没有坐着人，闵行的表情瞬间僵住，他回头看林昭白，只见他满脸疑惑的走过来和他比肩在雨中站着，口中说道，“怎么就暗影一个人回来了？”
　　“吁！”
　　暗影下了马，他把手中的三根缰绳分别塞进林昭白、闵行还有无痕的手中，焦急的闵行拉住暗影说道，“暗影大哥，我的家人？你不是去接应他们去了吗？”
　　“闵公子，主子之前派的人被人杀了，他们没能救下你的家人，属下打听到他们由解差押着，现在正在去往永昌郡的路上，我们快马加鞭争取在途中拦下他们！”
　　暗影还没说完闵行早就变了脸色，他一边翻身上马一边说道，“快，我们快走！”
　　废话不在多说，林昭白、暗影、无痕三人也跟着上马，四人舍了马车纵马向南狂奔而去。
　　马头山为呈贡、官渡、宜良三地交界的乌纳山脉，府志也有记载：“山顶有石如马头，故曰马头山”，此时山中一条羊肠小路，因为刚刚下过雨的缘故变得湿泞泞的，而且还遍布大大小小的水洼。
　　“啪嗒…哗啦…啪嗒…哗啦…”
　　几个或轻或重的脚步踏在水洼之中发出有节奏“啪嗒”声，连带着他们身上的锁链撞击时的“哗啦”声一起，成为了这寂静山路上唯一的旋律。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这“和谐”的旋律，队伍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不小心被路上凸起的石块绊了个跟头，她整个人向前倾倒落入水洼之中，顿时泥水溅了她满身满脸，有一些还进到了她的嘴里。
　　“琼儿，快，快起来！”
　　叫琼儿的女子身旁是一个长相俊雅的男子，他用缚着锁链的手艰难的去拉琼儿，琼儿挣扎着起身，突然“啪”的一声，一条鞭子狠狠的抽在她身上，琼儿痛叫着又落入污泥里，男子看到琼儿身上的鞭痕登时目眦欲裂，他对挥鞭子的彪形大汉吼道，“为什么又打人？！”
　　“为什么？！闵珉还有脸问为什么！”彪形大汉一开口，尖厉的嗓音跟他粗旷的外观极其不符，“你们闵家犯上作乱乃十恶不赦的大罪人，理应凌迟处死，现在老子抽你们几鞭子已经是便宜你们了！还不麻熘的起来给老子赶路！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磨磨蹭蹭的害的老子七天都回不了家！”
　　彪形大汉大汉越说越气，见闵珉用一双血红双眼瞪着自己，他手中的鞭子再次扬起，“啪”，这一次鞭子抽在了闵珉肩头，闵珉咬牙挺住，瞪着武大的眼睛都快要爆出来了，这时闵老太太连忙上前拉着他说道，“珉儿算了，快把琼儿扶起来，咱们快赶路吧！”
　　闵珉的闵夫人更是低声下气的对武大说道，“武大人，您莫生气，我们这就走，不会再耽误您的时间了！”
　　“母亲，你求他作甚！他不过是段天澄脚边的一条狗，根本不配与我们说话！”
　　“珉儿！你快闭嘴！”
　　闵夫人的声音陡然变调，可是闵珉的话已经出了口，武大听了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的他险些从马上摔下来，“闵珉，你说老子是狗，可你看看你现在，你他妈简直连狗都不如！”
　　“你说谁连狗都不如！！！”闵珉大叫着张牙舞爪的扑上来，武大不紧不慢抬起脚把他踹出去老远，闵珉栽倒在泥坑里，他废了好半天劲儿才从泥坑里爬起来，岂料这时武大又飞来一脚把他的脸狠狠的踩在泥里！
　　“你这个连狗都不如的东西把老子的鞋都弄脏了，还不给老子舔干净！”
　　闵珉的半边脸陷在泥里，另半边脸又被踩的生疼，他只能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你…做…梦…”
　　“你快把我夫君放开！！！”从地上爬起来的何琼踉踉跄跄的扑到武大身上，拉扯捶打着他，武大一扬手臂，何琼又被甩了出去，闵老太太和闵夫人也跑回来跪在武大的面前不住的求武大放开闵珉。
　　“闵珉，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瞧你们家女人们正跪着求我呢！老子都他妈替你感到窝囊！”
　　“啊！！！奶奶！娘！你们不要求他啊啊啊！”
　　“好啊，还不服是吧，老子就打到你服！”
　　武大发了狠，手中鞭子舞的虎虎生风，抽在闵珉身上更是鞭鞭见血，闵珉咬碎了牙，愣是一声不坑的任由他抽打，闵老太太和闵夫人见状大哭着扑倒在闵珉身上，武大不顾她们身为女子反正一并抽了，闵珉见奶奶和娘也挨了打，立刻撕心裂肺的吼道，“武大你要打就打我一个，打女人算这么本事！！！”
　　“哼，既然你说打女人不算本事，那老子只好换种方式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本事！”
　　武大松开闵行狞笑着走向躺在淤泥之中的何琼，何琼惊恐的瞪大眼睛不住的后退，“啪”，武大手中的长鞭把何琼胸口的衣服抽出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你、你干什么……别、别过来！”
　　“武大！！！我跟你拼了！”，闵珉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冲向武大，武大头也不回反手就是一鞭子登时就抽在闵行的面门上把他抽出去老远，闵老太太蹒跚着奔向闵珉，闵夫人则去拉住武大，武大捏住她的下巴说道，“闵夫人，你别急嘛，等我玩完这个小娘子再来玩你！”
　　“啊！”闵夫人被武大推到在地额头撞到一块石头昏死过去，接着他继续逼近何琼，“哈哈哈哈，小娘子，今天真得委屈你一下，就在这泥坑里将就将就吧！哈哈哈！”
　　“畜生！你不如杀了我罢！”何琼已经退无可退，此时的她浑身颤抖，脸上泪水和泥水混作一团，眼中的光芒和闵珉一样如果化作有形简直能把武大千刀万剐！
　　“嘿嘿嘿，我怎么忍心杀了你呢，来吧让我好好疼疼你！”
　　武大喘着粗气压向何琼，他一把撕去何琼胸前的半片衣襟，何琼惊叫着拼命护住胸口，武大却勐的扯过她的手并将其死死的按在淤泥里！
　　“啊！不要啊！”
　　“噗噗！”
　　何琼都已经闭上了眼睛，可是噗噗两声之后压着他的武大竟然不再动了！
　　“娘！奶奶！大哥！”
　　是闵行的声音！何琼睁开眼只见两个身穿玄色衣衫的人站在她和武大面前，他们手里的剑尖还滴着血，那两人把武大从她身上拉开，又一把把她扶起来，其中一人还脱下外衣把她罩住，何琼说了一声谢谢连忙跑去闵珉那边，闵珉被一个瘦弱的白衣少年架了起来，他一手还扶着颤颤巍巍的闵老太太。
　　“夫君！”何琼走近了才看到闵珉的额角有一条长长的血痕，有的地方还翻着皮肉，何琼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夫君，你没事吧！”
　　闵珉顾不上自己的伤，他拉住何琼说道，“夫君没事，琼儿你呢，有没有怎么样？”
　　“夫君，我也没事，那两位大哥救了我！”何琼回头指着暗影和无痕说道。
　　“大哥、大嫂！奶奶，你们都没事吧！”闵行扶着闵夫人走了过来，闵夫人额头上的血顺着脸往下躺。
　　“我们没事，行儿幸好你来的及时啊！”
　　闵老太太说完，闵家人便一起抱头痛苦，林昭白被夹在里面也想哭，闵行的家人虽然惨好歹都活了下来，而他呢，一直做别人的替身不说，爹娘在他一出生就死了，爷爷死的更是惨！
　　“啪啪啪”，三声拍手声惊的众人齐齐抬头望向北面山坡，山坡上一紫衣少年身骑白马正戏谑的看着他们说道，“一家团圆的戏码还真是感人呐！”
　　
作者闲话：　　困每天都很困


92再遇流氓
　　“段天澄！！！”
　　来人正是段珏的大儿子段天澄，段家是云南府除了闵家之外的另一大家族，祖上也在京城当过官，到了段珏这一代就从了商，做起了丝绸生意。
　　本来段家、闵家实力相当，私下相交甚好，可闵木为却攀上了丞相，还娶了他的幺女上官若言也就闵夫人，之后他便被孝仁皇帝封为淮南王，自此闵家在云南府的地位一路飙升，段家早就撵不上他们了。段珏眼看着闵木为称霸一方很是眼红，再加上他对闵木为先他一步攀上丞相一事耿耿于怀，所以他逢人就说闵木为为了名利地位不择手段，闵木为听到后极为震怒，明着他不好发作，只能暗中联合各大商会在段家的丝绸生意上使绊子，致使这二十几年来段家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
　　但令段珏没想到的是闵木为竟然举兵造反自寻死路，自此段家总算是翻了身了。可闵木为虽死了，他的家人却还留在云南府，段珏看到闵家人就像见了眼中钉肉中刺，他想快些看到闵家人惨烈的下场，于是他托父辈的关系打听到闵家被新皇发配到永昌郡。既然皇帝不忍心处死他们，那他就只好让闵家人死在流放的路上了，他本来是要亲自来的，可是段天澄却自告奋勇要替他好好折磨折磨闵家人，看到儿子对他们也是恨之入骨，段珏便同意了他的请求。这不段天澄带着段家的百余名护卫把闵家人团团包围了，当然这里面还有林昭白、暗影、无痕。
　　“段天澄，你来做什么？！”
　　闵行见到段天澄立刻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敌意，林昭白虽然不清楚段天澄和他有什么过节，但是看到闵行的反应他立刻向暗影和无痕使了个眼色，两人也早就把手按在了剑柄上。
　　“小爷我还能来干什么，当然是送你们一家人上路喽！放箭！！！”
　　段天澄废话不多说，直接叫护卫放箭，暗影和无痕飞身跃起把手中长剑舞的密不透风护住了众人。
　　“快，大家跟着我退到树林里去！”
　　林昭白拉着闵老太太，闵珉拉着何琼，闵行则拉着闵夫人，六人手脚并用的爬上南面山坡，钻进了密林。
　　段天澄见闵家人逃进了树林，他下了马喊上身旁两名护卫说道，“毒龙、赤狐！你们两个跟着我去追他们，其他人把这两个给小爷弄死！”
　　“是！”
　　林昭白感觉这山路真的是他走过的最艰难的一条路了，这山体本就陡峭异常，下了雨后更加湿滑，他一个人手脚并用的攀爬已经十分吃力，可现在他还要擎着推着行动不便的闵老太太！林昭白死咬着牙，豆大的汗珠儿从额头不住的滚落，好不容易带着闵老太太爬上了一处陡坡，他以为这下可以喘口气了，可是一回头他发现段天澄带着两个人也爬上了山！而且林昭白见那两人在山地上行走简直如履平地一般，要不是他们还拖着段天澄，估计早就追上他们了！
　　“大家快走！段天澄带人追上来了！”
　　几人听到林昭白喊也跟着回头，林昭白急了，“还愣着干嘛！快走啊！那两个人功夫不弱，被他们追到我们必死无疑！”
　　“娘，我们快走！”
　　闵行反应过来先拉着闵夫人在前，他们之后是闵珉和何琼，林昭白和闵老太太垫后，此时林昭白已经顾不得闵老太太的年纪了，他半搀着老人家拔足狂奔，两旁的树枝和荆棘抽的他脸生疼，衣袖和裤腿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刮破了，饶是如此他回头望去，段天澄他们已经越来越近！
　　身旁的闵老太太体力早就透支了，她把大半个身子都压在林昭白的身上，渐渐的林昭白不得不大口的喘着气，双脚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必须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林昭白边跑边向四周扫视，可是天太黑，周围的山石树木好像和黑暗融为了一体，怎么也辨不清！林昭白越是心急如焚，脚下越跟灌了铅似的，闵老太太被他拖着，几次差点儿摔倒！
　　突然，林昭白的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重心斜的坠了下去！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节削尖了的竹子赫然出现在眼前！林昭白的瞳孔骤然一缩，随即他下意识的紧闭双眼，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自己惨死的画面……
　　……
　　“咦！”
　　林昭白睁开眼，他最先看见自己鼻尖上的汗珠儿正一滴一滴的落在竹子上，之后他感觉心脏咚咚咚的好像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最后他才发现自己被人提着县在了半空中！
　　“王爷，你有没有想我？”
　　听到这个声音林昭白先是感觉到厌恶，然后又很高兴，高兴之后又厌恶自己竟然会感到高兴！
　　身子一轻，林昭白落了地，等他转头看见抱着肩膀斜斜站着的宋小楼时，他的耳朵里开始嗡嗡作响，“你、你……”
　　宋小楼轻笑一声道，“王爷你不谢谢我么，我可是救了你的命呢！”
　　“昭白，他是……”
　　“毒龙、赤狐！快，快把他们给爷杀了！”
　　没等闵行说完段天澄已经爬了上来，他吩咐下完命令就弯腰扶着树干大口的喘着气。毒龙和赤狐两人一点点向林昭白他们逼近，毒龙只有一只右眼，但从那眼中射出的精光仿佛可以摄人心魂！赤狐则瞪着赤红的眼珠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勐兽盯着猎物，嗜血又残暴！
　　闵行、闵珉把女人们护在身后不住的后退，林昭白没动，他在看着宋小楼，宋小楼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笑的漫不经心，可是他的眼神却明明白白告诉他，他在等他开口。
　　“杀了他们，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林昭白开了口，语气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痛快！”
　　宋小楼终于动了，他一跃落到毒龙和赤狐的面前，毒龙手中长剑一挥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宋小楼手中没有任何兵器，他看着毒龙和赤狐两人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反正你们都要死了又何必多此一问！”
　　段天澄见宋小楼笑的猖狂，顿时跳起脚来对毒龙和赤狐喊道，“你们别跟他废话，还不快点杀了他们！”
　　毒龙和赤狐一起举剑刺向宋小楼，宋小楼身形悠的一动，瞬间三人搅做一团，林昭白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从他们变幻莫测的步子和一道道虚化的剑影中能看出来他们都是及顶尖的高手，他的拳头不由得捏紧，手心里满是湿腻的汗水，他希望宋小楼能打赢，就算打不赢也要撑到暗影和无痕他们赶到。
　　“轰隆！轰隆！哗啦……”
　　两声闷雷之后大雨直线淋下，雨幕中三人的身影愈发模煳不清，突然“啊啊”两声惨叫，林昭白见到毒龙和赤狐飞出去了好远，而宋小楼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剑，长剑上面的鲜血和雨水一起低落下来。
　　“现在该轮到你了！”
　　宋小楼狞笑着向段天澄走去，段天澄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急忙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
　　“轰隆隆！”
　　怎么回事？！这声音不是雷声，而是，山体震动的声音！
　　“快跑！山体滑坡了！”
　　林昭白不知道是谁在喊，他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在剧烈抖动，他明明也想跑，可是双脚就像被无数的藤蔓层层缠绕怎么也挪不动，忽然，眼前出现一张放大的脸，接着他的身体飞速向后移动，而在他们身后巨大石块和断裂的树干汇成一条奔流的黄色河流汹涌而下！
　　这，他妈的是泥石流啊！
　　山下暗影和无痕对视一眼，他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恐惧，这恐惧不是源于凶勐的泥石流，而是，他们要保护的那个人还在山上！
　　清晨，隐藏在连绵不绝山峦之间的静谧小村，吴钦觉正在一片猩红的花海中弯腰劳作，只见他用手中一个极薄的铜片割开隐藏在红色妖异花朵下的还未成熟的青青蒴果，他的十指指节粗大且布满老茧，但手上的力道掌握的极好，很快白色粘稠的浆汁从蒴果中流了出来，他并未急着收集，而是等浆汁稍微变干之后轻轻刮下来放进随身携带的陶罐中。
　　“快看，那些是什么人？”
　　一起割浆的吴蛮大叫了起来，吴钦觉抬起头原本干瘪木讷的一张脸因为瞪大的双眼和张大的嘴巴变得生动异常，他看到八个满身黄泥辨不出男女的人从对面山坡上互相搀扶着走往下走，走到坡底的时候他们全都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吴钦觉看着其他烟农，只见大家都跟他一样瞪着眼张着嘴，他们应该也在猜测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来着满星叠干什么？这里，可不是外人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啊！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找村长？”吴蛮大第一个开了腔。
　　“对对，找村长！快去找村长！”
　　“那我去！你们看着他们别让他们跑了！”吴蛮大自告奋勇的说道。
　　“好！”
　　


93咱们礼尚往来
　　吴蛮大走后，吴钦觉跟在其他烟农后面一起慢慢向那些外来人走去，而刚刚缓过来气的林昭白一行人在看见他们围过来之后赶紧又从地上爬起，林昭白、闵行、闵珉把战战兢兢的女人们护在身后，宋小楼和半死不活的段天澄则呆在一旁。这时，这些人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正用探寻而又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们。良久，为首的一人用林昭白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话，林昭白虽然猜到他是在问他们是什么人，可是因为语言不通他没办法回答，只能尽量放低姿态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烟农们听到林昭白到收集汉语之后面面相觑，有几个已经一边对他们指指点点一边叽里哌啦的议论着什么。
　　“昭白，你能听出他们说的是哪国的语言吗？”闵行小声的问林昭白道。
　　“他们说的是哀牢国的语言，这里是哀牢国边陲小镇满星叠！”
　　宋小楼说完他看了一眼惊诧的林昭白后便走上前来和那些人交谈起来，闵行终于忍不住拉着林昭白的衣袖问道，“昭白，这个宋小楼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说哀牢国的话？你又为什么和他做交易让他救我们？”
　　林昭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最后只好对他说道，“先别管他是什么人了，总之他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宋小楼与那些人交谈的空隙还不忘回头插一句，“没错，我就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昭白看他这个样子就十分不爽他走过去问宋小楼道，“你跟他们都说了什么？”
　　宋小楼挠挠鼻梁说道，“就照实说喽，我说我们是逃难的，逃到了马头山遭遇泥石流才无意间闯入他们村子的。”
　　“那他们……”
　　林昭白刚要问，突然从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宋小楼贴着林昭白的耳朵说道，“他们村长来了！”
　　宋小楼温热的气息喷在耳朵上，林昭白强忍住没打个哆嗦，宋小楼看着他泛红的耳垂伸手摸着自己的唇笑了。
　　村长吴坎带着村里的年轻壮丁把林昭白他们团团围住，林昭白见他们骑的的马体格健壮、胸宽背厚，一看就不是普通的马，再加上他们手里拿着的钢刀，不难猜测这些马和兵器都是军用的。
　　烟农们见村长来了就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吴坎得知林昭白他们的来历后用十分蹩脚的汉语问道，“你们，真是逃难的？”
　　“是，我们为了躲避仇家不小心闯进了贵村，惊扰了大家实在抱歉！”
　　林昭白原本打算救下闵行一家之后找个避世的好去处让他们安顿下来，可现在他们阴差阳错的到了南朝和哀牢国的边境地区，还闯进了一个隐秘的小村庄，而且看村民们全副武装的架势就知道这小村好进不好出，眼下还是要好说好商量，逼不得已时候再让宋小楼出手也不迟。
　　吴坎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们一会儿，看到老人和女人时，对于逃难一说信了三成，“我看你们人人受伤，还满身污泥，不如先随我进村洗澡吃饭再好好休息休息吧！”
　　吴坎的语气不容置疑，林昭白心想，看来村长是想先把他们留下来探探底了，而他们这些人除了宋小楼之外都已经筋疲力竭，既然这样按村长所说在此地稍作休整未尝不可，等养足了精神再作其他打算。想到这林昭白看向闵行、闵珉，他们两个对林昭白点了点头，林昭白便对吴坎说道，“如此我们就叨扰了，谢谢村长的美意！”
　　“不用谢，跟我走吧！”
　　村长骑马在前引路，林昭白他们在后跟着，两边则是骑着马的壮丁，林昭白一刻不敢放松，他一双眼睛不断向四周打量，透过马腿的空隙，林昭白看到村道两旁开满了一片片艳丽的红色花朵，如火焰一般的花瓣拥簇着青涩的果实，蓦地，他瞪大了双眼，他认出来这是什么花了！这竟然是罂粟花！
　　旁边的壮丁察觉到了林昭白的眼神变化，他狠狠的瞪了林昭白一眼，林昭白迅速装作若无其事的别回头，然而他用余光看到那个壮丁纵马向前和村长说了几句什么，村长扭过头看林昭白，林昭白看他眉头都皱了起来。
　　“王爷你刚才乱看，村长起疑了！”宋小楼又贴在林昭白的耳朵旁说道。
　　闵行发现宋小楼已经是第二次贴着林昭白的脸说话了，直觉告诉他这个宋小楼对林昭白没按什么好心，他放开奶奶的手不动声色地插到了二人之间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宋小楼对突然插进来的闵行一挑眉，接着嘴角又扯出一个冷漠的笑容道，“我们说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昭白是我的……好朋友！”闵行顿了一下说道。
　　“好朋友？！”宋小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说道。
　　闵行看到宋小楼这幅模样就气不打一出来，他捏紧拳头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昭白现在没心情听他们两个吵，他把闵行拉到一边说道，“闵行，你奶奶走不动了，你快去扶她一下！”
　　闵行回头一看，奶奶没了他的搀扶果然走的很吃力，闵行没办法只得走过去照顾奶奶，顺便还不忘瞪了旁边的段天澄一眼道，“你就不能扶一下我奶奶吗？”
　　段天澄被林昭白救下后就一直跟着他们，此时此刻也不好发作，只能咕哝一句，“你刚才又没说！”
　　林昭白支开闵行后便一直盯着宋小楼，仿佛想要看穿他那张无辜俊脸下隐藏着的一切。
　　宋小楼被他盯着没有一丝不适，反而很享受的说道，“怎么，是被我帅到了吗？”
　　“哼”林昭吧转过脸去说道，“我原本还在纳闷你到底是谁，可现在看你不仅会说这里的语言，还能能一眼认出这里是满星叠，而且你好像还知道这罂粟花是干什么用的，所以我猜到你就是这里的人，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村长和村民们都认不出你！”
　　被林昭白猜中身份的宋小楼十分开心，他又把脸凑过去说道，“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认不出我吗？”
　　“不想！”林昭白嫌恶的别开脸。
　　“因为我长大变得太帅了他们才认不出我的呀！”
　　“………”
　　说着，村长已经带着他们来到村子中央一处白墙黑瓦的大院落，大院的正门有两个壮丁正在守门，看到村长过来连忙把大门打开。村长和壮丁们都下了马，一行人进了院子，村长招来一个下人对他吩咐了几句，那下人应着又下去了。
　　“你们，先洗澡”，村长对他们说完又转头对几个壮丁吩咐了几句，他们又分别把林昭白他们五个男的以及闵家女眷分别带到两间浴室。
　　男子浴室里只有两个浴桶，宋小楼也不知道和那些负责看守的壮丁说了什么，反正闵行、闵珉先进去洗了，然后是段天澄，最后宋小楼如愿以偿的和林昭白一起进入了浴室。
　　“王爷，你脱吧！”
　　宋小楼豪不掩饰自己淫邪的目光，林昭白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他颤抖着双手脱掉自己的衣服飞快的钻入其中一只浴桶中，每一会儿浴桶中水面一抬，果然宋小楼进了他的浴桶！林昭白在刚刚等待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是这种结果，他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就算今天被他上也要表现出他一点也不在乎。
　　林昭白暗暗吸了口气然后抬头迎上宋小楼的目光说道，“你来吧，欠你的我会还！”
　　宋小楼见林昭白扬着下巴很高傲的样子，可是眸子里氤氲的水汽已经出卖了他，而且他这幅矛盾的模样真的很勾人，宋小楼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说道，“王爷，你别紧张，我只是先讨点儿利息而已！”
　　说着，宋小楼就把唇压在了林昭白的唇上，啃咬厮磨间，林昭白就是不张嘴，宋小楼手上一用力，林昭白下巴吃痛，他的牙齿刚一分开，宋小楼湿润灵活的舌头就闯了进来…
　　林昭白还是没忍住不动，他的后背已经完全贴在了浴桶壁上，双手也死死抓着浴桶边缘…
　　宋小楼用一只手摸遍了林昭白的全身，林昭白那里没有反应让他很是不爽，他的嘴巴放开林昭白的唇不断下移，林昭白再次咬紧牙关，等到宋小楼的头没入水中之后他简直都快把牙咬碎了…
　　……
　　……
　　林昭白蓄着的泪还是落了下来，他瘫软在浴桶中看着对面舔唇回味的宋小楼，心里真的好委屈，他好想钻进荀将军的怀里告诉他他被宋小楼欺负了，然后就让荀将军把宋小楼剁成肉泥再搓成丸子喂给狗吃！
　　“王爷你委屈什么！难道你不爽吗？”宋小楼瞪着无辜的大眼睛问道。
　　“……”
　　“你看，我还没爽呢！”宋小楼挺了挺身体，林昭白自然看见了水下的蠢蠢欲动。
　　林昭白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殆尽，他的眸子闪了几闪最后说道，“你，你休想让我做跟你一样的事情！”
　　“嘿嘿嘿，咱们礼尚往来嘛！”
　　“哐哐哐！”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接着有人用哀牢语大喊着什么。
　　林昭白听到这声音松了口气，宋小楼却十分失望的说道，“哎，时间太短了，只好下次喽！”
　　
作者闲话：　　情人节快乐


94趁人之危
　　闵行看着一前一后出来的宋小楼和林昭白，宋小楼依然没个正经，穿着村民的衣服还能把领口开那么大，他身后的林昭白倒是把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他的脸色很苍白，只有一双唇红的娇艳欲滴。
　　“昭白，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人呢？”
　　林昭白见只有闵行一个人在浴室门口等他们，而闵珉和闵家女眷还有段天澄都不见了踪影。
　　“他们去了前厅，村长给咱们准备了饭菜！”闵行牵住了林昭白的手说道。
　　“好，那我们去吃饭吧！”
　　宋小楼对着牵着手的两人背影自言自语的说道，“哼，早晚把你的爪子剁了！”
　　来到前厅，闵珉、闵家女眷还有段天澄已经落了座，闵珉和闵夫人额上的伤也处理过了，其他人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些不大的伤口倒也用不着特殊处理。
　　“来，请坐！”
　　村长的话简单明了，林昭白、闵行、宋小楼三人也坐下，他们坐下后，下人们陆续把饭菜端了上来，闻到饭菜的香气，林昭白才发现自己饿的前胸贴后背，他一心只想着吃吃吃，连村长说什么他都听不见了。
　　身旁的宋小楼悄悄在林昭白腰上掐了一把，林昭白惊的回过神来，只见村长已经端起酒杯正在等着他说话。
　　“什么？”林昭白问道。
　　“村长刚刚做了自我介绍说他的名字叫吴坎，他现在想知道我们的名字，还有我们来自哪里”，宋小楼一口气把村长的话转述给林昭白，林昭白理了理思路把在场的人介绍了一遍，最后他告诉村长他们都来自云南府。
　　吴坎听完脸色陡然一沉，他把酒杯“啪”的撂在了桌上说道，“你撒谎！”
　　撒谎？难道村长看出他是京城来的？这都能看出来的话，那这村长也太神了吧！
　　“村长，我没……”
　　吴坎冷笑一声他伸手指着闵行接着又指向段天澄说道，“闵家的人逃难又为什么带着段家的人？我知道，他们两家不和！”
　　林昭白这下傻眼了，他没想到这闭塞边陲小村村长竟然对云南府闵家和段家的事了如指掌，他原本还想蒙混过关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他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闵家人，还有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段天澄，之后把段天澄追杀闵家人的事如实讲给了村长听。
　　村长听完好半天没有作声，他不说话林昭白他们也只能干坐着，可饭菜的香气实在太诱人了，林昭白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不能思考了。
　　“你们打算去哪里？”
　　村长终于开口了，林昭白的眼睛从鸡腿上挪开，他咽了一下口水说道，“我们还是要回去云南府。”
　　“好，那你们吃完饭就回去吧！”
　　“真的？”林昭白盯着村长黝黑的布满沟壑的脸，在这样一张脸上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
　　“对，你们吃完就走！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村长说完就离开了，剩下他们八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瞪了老半天，最后林昭白一拍桌子说道，“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先吃饱再说！”
　　林昭白抓起那只一直勾引他的鸡腿嗷的咬了一大口，其他人看他吃的这么香甜也都跟着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时间厅内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大口咀嚼的声音。
　　宋小楼没有动筷子，他自己斟了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等到林昭白他们一个个软了身子东倒西歪的摔到桌下的时候，宋小楼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然后也趴在桌子上假寐。
　　不多时村长带着几壮丁走了进来，在确定林昭白他们睡熟了之后村长对壮丁们说道，“把他们拖到暗房去先关起来，等杨二小姐到了再做处置！”
　　“是！”
　　……
　　林昭白醒了，他最先感觉到的是舌头上传来的淡淡的酒香。
　　怎么会有酒香？他刚才明明只顾着吃，可是一滴酒也没沾啊！还有，为什么唿吸这么困难，身上还如此燥热？！
　　“嘿嘿，你醒了？”
　　唿吸突然变得顺畅起来，清醒过来林昭白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暗，他挪动一下身体，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人的身上，而两人的敏|感部位紧紧贴着，他甚至能感受到他那里的坚|硬！
　　“宋小楼！”
　　林昭白想翻身下来，宋小楼却钳住他的腰把他撞向自己，接着还咬着他的耳朵说道，“反正他们还没醒，我们不如趁现在……”
　　“你他妈的是不是知道我们被下药了？！”林昭白推开宋小楼，黑暗中，他只能隐隐看到宋小楼闪着光的眸子。
　　“是啊！”
　　宋小楼抬腰一顶，林昭白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你明知道我们被下药了还不提醒我们？！”
　　“提醒你们又怎样？难道你们想跟村长撕破脸吗？”宋小楼抓着林昭白的衣领把他贴近自己又道，“真撕破脸的话我也只能救你，其他的人我可顾不上！”
　　半晌林昭白捏着的拳头终于松了，“放开！”，林昭白试图掰开宋小楼的手，“你他妈怎么这么卑鄙，居然趁人之危！”
　　“你知道我不喜欢等，你们都睡了四、五个时辰，我只好做点什么打发时间了！”，宋小楼松开了他。
　　四、五个时辰！林昭白连忙从他身上爬下来检查自己的衣服，还好，衣服还在身上，只是衣带和裤带都松松垮垮的，看来又被摸了个遍！
　　林昭白整理好衣服不再理宋小楼，他蹲在地上向前摸索着，摸了一会儿，他摸到一个人的脚，这大脚应该是个男人，他直接向上摸到了他的脸，他一边拍着他的脸一边说道，“醒醒！醒醒！”
　　“嗯……”
　　闵行被拍醒了，他睁开眼，好半天才适应了黑暗，眼前一个模煳的轮廓看起来像是林昭白，“昭白？”闵行试探着叫了一下。
　　“是我，快起来把其他人叫醒！”林昭白说道。
　　“叫醒？昭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不明所以的闵行被林昭白拉了起来，他的头还昏昏沉沉的，记忆还停留在吃饭的那一刻。
　　“我们被村长下了药，你快看看你奶奶和你娘她们！”
　　“下药？！”闵行一骨碌爬起来然后一边摸一边大叫着，“奶奶！娘！大哥！大嫂！”
　　这边林昭白刚把段天澄拍醒，那边闵行已经把他们家人全都喊醒了，黑暗中何琼最先抽搭起来，她对闵珉说道，“夫君，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是不是要杀掉我们？”
　　“琼儿，夫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你放心，有昭白在，咱们不会有事的！”
　　听到闵珉如此信任自己，林昭白不禁在心里苦笑，虽然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应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眼下他也不能实话实说吧。
　　“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是啊，大嫂，昭白会救我们出去的，你就别哭了！”闵行也说道。
　　“行儿，昭白是不是就是你以前说过的那个你想娶他过门的那个昭白啊！”
　　闵老太太突然开口，林昭白有点儿懵，怎么偏偏现在提这事啊！
　　“是啊，奶奶”，闵行当众承认还有点害羞，不过好在这屋子里漆黑一片，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昭白是个好孩子，可惜啊，我们行儿没这个福分，哎……”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林昭白满脸黑线，突然，宋小楼的声音如鬼魅一般的传入他的耳朵里，“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嘛，看来我得赶紧下手了了！”，他话音刚落，林昭白感觉到一只手已经从他后腰伸了下去，他死命拽住裤腰，这时黑暗中的闵夫人带着哭腔问道，“我父亲和姐姐还有浩阳他们都死了吗？”
　　“丞相和皇后都死了，李浩阳逃了啊……”林昭白的屁股被宋小楼狠狠的掐了一下，林昭白没忍住叫出声来，他回头瞪了宋小楼一眼，也不管他看不看的见，然后拽着裤子往旁边挪了挪。
　　闵夫人听到自己父亲和姐姐都死了，也抽噎的哭起来，闵老太太和何琼一起安慰她，段天澄被她们哭的心烦意乱，他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还不是你们自作自受！”
　　“段天澄你闭嘴！还轮不到你在这说风凉话！”不管怎样闵家剩下的人是无辜的，林昭白见不得外人指责他们。
　　段天澄乖乖闭了嘴，他也不傻，他知道想要出去还就得靠林昭白。
　　众人陷入了沉默，宋小楼趁着黑暗一只手控制住林昭白双手，另一只手在他股间摩挲，林昭白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就在这时，暗室的门被打开了，明晃晃地火光照了进来，宋小楼松了手，林昭白连忙系好裤子。
　　村长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说道，“把他们带去见杨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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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是理想型啊
　　林昭白一行人被推搡着来到院子当中，大院里燃着的火把照亮了夜空，院子两边站了两列身穿统一黑色劲装的人，他们个个抱着钢刀，双眼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而在这两列人之间还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娇小身影背对着他们，她背后长长的黑发高高竖起，如丝的发梢随着夜风轻轻的摆动着。
　　村长毕恭毕敬的对着女子的背影一揖，说道“杨二小姐，人我带来了！”
　　杨二小姐一回头，林昭白禁不住在心里喝了个彩，这杨二小姐长的可真好看，眉宇间还有一股子英气，要知道在现世杨二小姐的长相就是他的理想型啊！
　　杨二小姐摆摆手，村长退到了一边，之后她从左边的闵老太太开始依此打量下来，等她来到林昭白身边时，林昭白咧嘴笑了笑，杨二小姐都不屑多看他一眼直接走到了段天澄面前说道，“你就是段天澄？！”
　　段天澄见到美丽的杨二小姐谁都不理却唯独问到了他，顿时把头扬的高高的对杨二小姐说道，“没错，我就是段天澄！”
　　杨二小姐看他这副模样唇角扯出了一个冷笑说道，“你爹，是段珏？”
　　“对”，段天澄的头垂了下来，原来杨二小姐关心的是他爹啊！
　　“把段天澄和女的带走，男的留下来割浆！”
　　杨二小姐说完，两列的黑衣人上来把段天澄、闵老太太、闵夫人还有何琼一并抓了，闵珉和闵行立刻急了，他们二人去拉闵家女人，林昭白则对杨二小姐说，“你不能带走她们！”
　　“哼，你是哪个！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杨二小姐一摆手，又有一批黑衣人冲上来把闵行、闵珉和林昭白控制住，宋小楼本打算出手救下林昭白，其他人他都不管了，谁知林昭白看穿了他的心思并对他摇了摇头，眼里还带着祈求，宋小楼一见他那像小奶狗一般的眼神登时就改了主意，他摸了摸鼻子，之后就任由黑衣人把他按在了地上。
　　“夫君，救我呀夫君！”何琼吓坏了，她不断的向闵珉求救，闵珉和闵行都死命挣扎，杨二小姐从其中一黑衣人手中夺过刀架在何琼的脖子上说道，“你们还乱动的话我立刻杀了她！”
　　何琼吓得噤了声，闵珉和闵行也不再动了，杨二小姐很满意他们的表现，她收起刀对闵珉和闵行说道，“只要你们在这里安心做事，以后每个月会让你们见上一面，若是你们动了其他心思，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宰了她们！”
　　以后每个月？！林昭白暗忖，看来这杨二小姐要把他们当奴隶使上一辈子了！
　　“你能保证不动她们，我们什么都愿意干！”闵行盯着杨二小姐，只要她能保证奶奶、娘亲和大嫂的安全他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你放心，本小姐说话算话！”杨二小姐说完便不再看他们，而是转头对黑衣人说道，“带上人，我们走吧！”
　　杨二小姐带着段天澄和闵家女眷走了，何琼被带走时还一步三回头的，闵珉看着心疼不已，可是他现在束手无策，只能对着她喊道，“琼儿，你要乖乖听话，还有照顾好娘和奶奶！”
　　“行了，把他们带去暗房，明天早晨叫他们和吴蛮大一起去割浆！”
　　村长吩咐完，林昭白几人又被推搡着回到了暗房，暗房在院子最里面，是一座石头砌成的连窗子都没有的小房子，小房子四壁又小孔供透气用，再之后就只剩一扇石门了，石门上拴着沉重的铁链，看上去普通的刀剑好像很难砍开的样子。
　　四人进了暗房之后，石门也被关上了，顿时四周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林昭白摸索着到了墙边，闵行和闵珉也和他一起靠着墙坐了下来，倒是宋小楼悄无声息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昭白，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闵行的声音带着哭腔。
　　“先等两天，等暗影和无痕找到我们再说。”
　　“可是万一他们两个已经……”闵行不敢想象，要知道泥石流发生的时候他们还在山脚下呢！
　　“不会的，我对他们有信心！”林昭白暗暗捏了拳头说道。
　　林昭白都这么说了闵行也不好再说什么，突然他觉得颈根一麻整个人栽倒一旁失去了意识。
　　闵行和闵珉都倒下了，林昭白都不用猜就知道又是宋小楼搞得鬼，果然宋小楼的鼻息已经到了他的耳边，“你是不是打算等你那两个护卫来了就让他们杀了我？”，宋小楼说完咬了一下林昭白的耳垂。
　　林昭白没有否认，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可是他还得做另外一种打算，那就是暗影和无痕真的来不了的话，他就得靠宋小楼救他们，当然他也知道自己要付什么代价。
　　“要不，明天我带着你逃出去吧，就我们俩，怎么样？”
　　“不，你要答应我救出闵家人，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黑暗中宋小楼的瞳孔骤然一缩，他拇指随之按在了林昭白的喉结上，“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宋小楼感受到拇指下面的喉结滚动，他突然张口咬上了他的喉结，瞬间林昭白的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感觉就像他这个猎物已经被野兽叼在了嘴里！
　　好在，宋小楼咬了一下之后就转为轻舔，林昭白吞了一下口水，宋小楼的唇顺势向上吻住了他，林昭白顺从的张开嘴，宋小楼这次吻的很轻柔，渐渐的林昭白的鼻息乱了，他用手暗暗掐了一下自己大腿不让自己有反应，然而宋小楼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他一手把林昭白的双手举高按在墙上固定住，而另一只手已经开始解林昭白的衣服……
　　……
　　林昭白的肌肤一面贴着冰凉的地面，一面承受着宋小楼的肆虐，他死死的攥着拳头，把指甲都抠进了肉里……
　　宋小楼俯身去吻他，吻到了他脸上的泪痕。
　　“算了，不做了！”
　　林昭白还处在惊讶中，宋小楼已经退了出去，好半天林昭白坐起身，发现宋小楼坐在自己的对面，黑暗中他的双眼都在喷着火。
　　“你……”林昭白原本以为宋小楼会狠狠蹂躏他，可现在这个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不禁有点儿心虚，“我，我穿衣服了……”
　　“等一会儿再穿！”宋小楼说着拉着林昭白的手移向自己身下，林昭白咬了咬嘴唇，任由他弄了。
　　……
　　宋小楼细细回味着，可是这几次都不及最初那一瞬间的感觉美妙，他在心中哀叹一声然后穿好衣服坐的离林昭白远远的，林昭白也默默的穿起衣服坐到了另一边揉着自己发酸的腕子。
　　……
　　段天澄眼前一亮，罩在头上的黑布被人摘了下去，他见杨二小姐跟一个黑衣男子还有一个满脸坑坑洼洼、眼中凶光毕露的男人一起站在他面前，黑衣男子的眉宇间和杨二小姐有六分相似，段天澄在心中猜测他们应该是兄妹。
　　“大哥，他就是段珏的儿子段天澄。”
　　杨二小姐开口叫黑衣男子大哥，男子正是杨老大，他看着段天澄，两条长眉蹙了起来，他有些不解的对杨二小姐说道，“昭昭，你把他抓来干嘛？”
　　“有了他我们就可以打开云南府的市场了！”杨二小姐问道。
　　听杨二小姐如此说，杨老大把眉毛拧的更紧，“你要怎么做？”
　　“叫他写一封信给他老子，就说我们有一桩丝绸生意要跟他们谈一谈。”
　　杨二小姐说着拿来纸笔放在了段天澄面前，段天澄再傻也知道他们是想拿他要挟他父亲，“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如果要钱的话直接说就是了！”
　　“哼，我们要的可不只是你段家的钱！快写信！”杨二小姐喝道。
　　“你们不说的话我是不会写的！”段天澄把肩膀一抱说道。
　　“坤坦！”
　　杨二小姐向坤坦使了个颜色，坤坦会意，他从后腰抽出一把匕首缓缓走近段天澄，明暗不定的火光把他脸上的坑洼映的越发森然，段天澄想要后退，可坤坦已经抓着他的手放在了桌子上，用十分流利的汉语说道，“快写信，不然把你手指头砍下来！”
　　“我写！我写！”
　　段天澄在坤坦抽出匕首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他心想，这些人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还是不要和他们硬碰硬的好！
　　“昭昭，这种把戏在南朝是行不通的！”杨老大说道。
　　“大哥！你都没做怎么知道行不通？！”，杨二小姐有些生气了，他不知道她大哥最近几年是怎么了，好好的生意他不管了，整天闷在房里不是喝酒就是发呆。
　　“那好，你做吧”，杨老大淡淡的扫了一眼杨二小姐，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杨二小姐看着杨老大的背影，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
　　


96我滚了，你主动不主动
　　第二天，醒来的闵行揉了揉自己酸麻的脖颈，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睡的这么沉还这么累，吸了吸鼻子，闵行心想，可能是暗房里的空气太浑浊了吧！
　　“哗啦！”
　　门外的锁链声响过之后，石门被缓缓推开，外面的光还不是很亮，但对于久处黑暗之中的闵行来说还是很刺眼。
　　“起来，干活！”
　　村长的话简单粗暴，闵行机械的爬起来往外走，忽然，他看到地上有几滩还未干透的印记，他看着十分不解，脚步也停了下来。
　　“走吧！村长等着呢！”
　　林昭白不动声色的拉着他往外走，闵珉和宋小楼一前一后的也出了暗房。
　　“吃饭！吃完了干活！”
　　村长命人给他们每人发了一个馒头，宋小楼接过馒头，眉头皱了起来道，“没有水吗？”
　　“水在井里，要喝自己打！”
　　“自己打就自己打！”，宋小楼把桶子扔进水井里，三下两下提了一桶水直接扬起头往嘴里灌，林昭白看他那个样子更加憋气，他扭过头去咬了一大口馒头，没嚼两口把自己给噎住了，“咳咳……”
　　林昭白捶着胸口，眼泪都憋出来了，这时一碗水递到了他面前，林昭白抬起头看着宋小楼，宋小楼朝他一挑眉说道，“来，喝点水！”
　　“昭白，别喝他的，喝我的吧！”闵行也端了一碗水过来，林昭白毫不犹豫的接过闵行的碗喝了起来，宋小楼瞟了一眼挑衅的闵行自己把水喝了下去。
　　“饭吃完了，走！”
　　四人由壮丁们押着来到了罂粟田，清晨的风吹来，红色的花海翻翻涌涌的，还夹杂着丝丝甜甜的香气，这香气分明沁人心脾，可林昭白却很抗拒，尤其是身置其中之时，那香味越发的甜腻，让林昭白感觉早上吃的馒头正在往喉咙里冲。
　　闵行察觉到林昭白的脸色不太对，他走过来问道，“昭白，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你喉咙这里怎么了？”走近的闵行突然发现林昭好喉结的部位有一圈红痕，闵行伸手去摸，林昭白却挡开他的手说道，“没怎么，我自己挠的！”
　　闵行还要问，只见两个烟农向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朝闵行招招手意思是让他跟着走，闵行最后看了一眼林昭白跟着那个烟农走远了，而留在林昭白的身边烟农给了他一个铜片和陶罐，然后又给他示范了一遍割浆的过程，示范完后他对林昭白计划着，林昭白会意他这是让他跟着做一遍。
　　林昭白选了一个鸡蛋大小的青涩蒴果，轻轻的用铜片划开之后，等了半天，并没有浆汁流出来，烟农示意他再割深一点儿，林昭白照着做了，可是这次又割太深，把蒴果里面的种子都割了出来。
　　烟农看着他满脸无奈，最后他用自己粗糙的手拉着林昭白手在蒴果上割了一个口子，林昭白掌握了力道之后后面自己也割成功了，然而看着那青色果子上流出的白色浆液，他并没成功的喜悦，反而觉得十分罪恶。
　　烟农见他渐渐掌握了技巧便放心的去远一点儿的地方割浆去了，林昭白等他走了就不想干了，可这时站在路边的壮丁对他大喊一声还扬了扬手中的刀，林昭白没有办法只得继续割浆。之后他似乎被那个壮丁盯上了，只要他一停下手中动作，那个壮丁就要朝他大喊，所以接下来林昭白只好埋头苦干。
　　一上午的收成并不多，中午稍作休息吃了点干馒头后，四人还没来得及说几句话便又被撵去干活了，而且这一干就干到日头西斜。
　　这时为首的壮丁头头大声的吆喝了一下，接着烟农们陆陆续续从罂粟田里走出来到路边集合，林昭白也跟着走出去排在他们后边，闵行、闵珉、宋小楼站在了他的身边。
　　壮丁头头逐一检查了烟农们的陶罐，并按照陶罐的数量发给他们工钱，林昭白见割浆最多的收满了三个陶罐，而他自己一个罐子都没收满。
　　烟农们交了陶罐领了工钱自然散开各回各家，在他们走后村长带人赶着一辆平板马车来了，壮丁们把陶罐搬上马车，村长和两个人驾着马车又走了，林昭白他们则由壮丁们押着回到了村长家大院。
　　晚饭还是干噎馒头，林昭白一边吃一边庆幸自己昨天吃了两个大鸡腿，要不是被迷昏了他还能再吃一个。
　　吃完饭壮丁们一刻也不许他们耽搁，直接把四人撵回了小黑屋，林昭白觉得自己跟外头那些牲口没什么区别，干的多吃的少还自没有自由，这种生活他只过一天就已经憋屈的要死，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
　　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情迫在眉睫，那就是宋小楼又把闵行和闵珉点晕过去了！
　　林昭白在黑暗中没有说话，宋小楼主动凑过来说道，“你想不想知道杨二小姐什么来历？”
　　废话！他当然想知道！他宋小楼也知道他的想法，所以，这是要让他主动吗？！
　　“你爱说不说。”
　　“嘿嘿，你怕了啊？”宋小楼搂着林昭白的腰说道，“我昨晚不是没做什么嘛！”
　　还没做什么？！林昭白推开宋小楼说道，“我不想跟你废话，要么做，要么说，不然滚一边儿去！”
　　“你这是……生气了？”宋小楼看着躲到一边的林昭白无奈的叹道，“那好吧，我就跟你说点正经的！”
　　“……”
　　林昭白没反应，宋小楼只好自说自话道，“我今天从几个烟农那里打听到杨二小姐是杨老大的亲妹子，烟农们把采集的罂粟果浆交给村长，村长把果浆交给杨二小姐，他们兄妹俩把果浆熬成烟膏一部分卖到边境地区的各大村镇，一部分用来从周边各国驻扎的军队里换武器、马匹。”
　　“原来，村长他们骑的马还有使得刀真的是军用的。”
　　宋小楼见林昭白理他了他连忙挨着他身边坐下说道，“你看，我打听到的有用吧！”
　　“你得想办法让村长带我们去给杨二小姐送罂粟果浆！”
　　“嗯，这个，有点儿难啊！”宋小楼说着手已经探到了他腰臀地方。
　　“你不如把我也点昏了，这样你想干嘛就干嘛！”林昭白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行，这么做没意思！”
　　“那你也别指望我主动！”林昭白吼道。
　　“主动点儿有什么不好？这样我爽你也爽啊！”
　　林昭白被他大言不惭极其不要脸的话呛到浑身颤抖，最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滚”字，宋小楼嘿嘿一笑真的躺地下滚了一圈然后对他说道，“我滚了，你主动不主动？”
　　“……”
　　后面几天林昭白白天机械的干着割浆的活计，晚上还要承受宋小楼的骚扰，不过这家伙也算能沉得住气了，只要他不主动，他也不会做的彻底，顶多就是要林昭白动动手腕子，而且他现在已经和烟农、壮丁们达成了一片，壮丁头头还有意把他也提拔为壮丁，不过也要村长点头才行。
　　“你说，我要怎么才能把村长搞定呢？”宋小楼现在已经摸清了林昭白身上每一处，他现在一手正在他腰窝处摩挲，嘴巴还凑到他耳边吹气，林昭白咬着牙只靠一口气撑着，要是换荀不惑对他这样，他早就软了身子，可宋小楼不是荀不惑，不管怎样他也要死撑到底！
　　“……”
　　宋小楼继续说道，“贿赂？我们没有银子，威胁？那几个女人还在人家手里”，宋小楼顿了一下说道，“哎，要是我能厉害到把他们一瞬间全杀光就好了！”
　　“你，不如找个机会把村长弄伤，让他不能去送货啊……”
　　林昭白没忍住拖了一个尾音出来，宋小楼听的心中欢喜，他咬着他的耳朵说道，“你刚刚叫的真好听，再叫一下呗！”
　　“……”
　　


97出征
　　崔叹和荀不惑带着虎符沿途经过雍州、青州、冀州、梁州、凉州汇集了六十万大军，再加上雁阳关骠骑营十万大军和三千轻骑兵一共七十余万人。如此庞大的队伍要出征，粮草是个难题，自古以来行军打仗都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崔叹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一声令下，西北一带的州府都交了储备粮，可这些粮食也只够他们打一个月的，所以崔叹和荀不惑决定每打到一处，先夺粮草，一直夺到北陵国都城去，反正以后整个北陵国都是他们南朝的，不愁没有粮草！
　　十月初八，是个宜出征的吉日，雁阳关城关之上，凛冽的西北风将排排旌旗和崔叹身后的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城关下黑压压的士兵们，他们的身姿个个挺拔如松，脸上是坚毅又亢奋的表情，崔叹从丹田运气，高声说道，“各位流淌着我南朝热血的好儿郎们，今时今日，我不是君，你们也不是臣，我们是并肩战斗的同袍、兄弟，此次不吾等贸然发难，实在是因为北陵国王淳于喃犯了诸多罪行，是上天的旨意令吾等去讨伐之。”
　　“也许你们大家会问：”我们的君不体贴我们，让我们放下手中的农活，却去征讨淳于喃？”这样的言论我早已听说过，但是淳于喃有罪，我敬畏上天，不敢不去征讨。”
　　“也许你们又要问：”淳于喃到底有何罪？”我要告诉你们，淳于喃耗尽了民力，剥削人民，民众大多怠慢不恭，不予合作，并说；”这个太阳什么时候才能消失？我们宁可和你一起灭亡。”淳于喃的德行败坏到这种程度，现在我一定要去讨伐他。
　　“你们，只要辅佐我行使上天对淳于喃的惩罚，胜利之后，你们每个人都会得到应有的赏赐！”
　　“陛下威武！”
　　“陛下威武！”
　　……
　　……
　　士兵们的呐喊声久久回荡在这片苍茫大地的上空，令山川河流为之震撼，随着一声号角过后，崔叹举起手中大旗喊道，“出发！！！”
　　终于，浩浩荡荡的七十万大军由赖行云骠骑营打头阵，之后是离战和陆琼率领的二十万刀盾兵，中间崔叹、荀不惑、陌上尘被士兵们拥簇着，他们身后还有四十万步兵。而陈啸率领的三千轻骑兵早就消失了踪影，他们是去探前方敌阵中藏匿粮草之处了！
　　首次交战是在雁阳关一百里处，那里驻扎着北陵国的三万大军，赖行云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拿下了他们，而陈啸他们抢夺的粮草也少的可怜，少归少，但北陵国的粮草中有一大半都是风干的牛羊肉类，崔叹当即决定停军休整，先给将士们改善一下伙食再说！
　　大块大块的肉被扔进了乘着滚滚沸水的铁锅里，一盏茶功夫，肉香已经传到了最末尾那个小兵的鼻子里，他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表情仿佛是已经吃到了肉的喜悦。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小兵终于拿到了属于自己的那碗肉汤，他也顾不得烫，先喝了一口汤尝尝味道，顿时，鲜美的汤着带着热气刺激着他舌头上的每一个味蕾，只一口，他的五脏六腑就变得暖洋洋的，一碗肉汤下了肚，他的额头和鼻尖上都冒出了汗珠子。
　　“马上出发了，快把碗交了！”
　　小兵依依不舍的把碗交给了兵头，心想那碗底他还没舔呢！
　　“陛下说，今晚要拿下酆城，都给我精神着点儿，咱们可不能在陛下面前丢了大凉州的脸！”
　　“是！”
　　一想到能和陛下一同上战场，小兵的脸上浮现出亢奋又憧憬的神情来，这下等他们打赢了仗回了乡，他能在乡里乡亲跟前吹嘘好一阵子呢！
　　酆城城门上，守城的士兵被一阵整齐、急促的“踏踏踏”之声惊的心跳都漏了半拍，他惊恐的看着黑暗中数不清的密密麻麻的黑点向城门方向涌来，可凭他怎么看也看不清是什么，只觉巨大的压抑感兜头笼罩下来，令他双腿都在打颤，不，不只是他在颤！而是整个城门都在颤！
　　“是敌军！敌军来了！敌军来了！”
　　终于有人认出那密密麻麻的黑点是人和马组成的大军！守城的士兵们顿时乱做一团，有人疾驰、有人唿喊“护城！护城！”，还有人已经吓得跌坐在地，裆部立刻渗出一大滩刺鼻的液体来！
　　“咻咻咻……”
　　无数的羽箭破空而来，守城的士兵们来不及反应就被飞箭夺去了性命！
　　“把城门给我撞开！”
　　赖行云的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霸气，他斜睨着黑暗中的城池，心想，一个小小酆城根本用不着陛下和他们将军出手，他一人就妥妥搞定了！
　　……
　　半个时辰后，南朝大军如洪荒一般涌入了酆城之内，酆城的守兵们在他们的淫威之下统统缴了械投了诚，等崔叹和荀不惑他们闯进了酆城太守府时，府内的官员早就携家眷逃之夭夭了。
　　“赖行云，传令下去，让凉州统领魏冉带兵五万士兵守城，其余大军原地整顿，天亮后继续前进！”
　　“是，陛下！”
　　“离战，你带人去把受伤士兵人数统计一下，看看这太守府内能不能安置的下！”
　　“是，陛下！”
　　………
　　又半个时辰过去，离战进来禀报，“陛下，大军之内轻伤者三千零八十六人，重伤二十七人，末将已在太守府园中搭起帐篷，应该能安置的下！”
　　“为什么搭帐篷，这太守府里这么多房间不能住吗？”
　　“这，房间还是留给陛下、将军们……”
　　“不必了，房间留给战士们住，不够的话在住帐篷，我和你们将军不需要你操心！”
　　“是，陛下！”
　　荀不惑自始至终都没有多插嘴，一路上他一直在观察崔叹，他发现崔叹刻意隐藏了自己的少年心性，他现在每走一步、每说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崔叹抬起头，见到荀不惑用赞许的眼神望着自己，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小得意的。
　　“陛下明知故问。”
　　“嘻嘻，我不是想让荀将军夸夸我嘛！”
　　“陛下做的很好！”
　　崔叹知道荀不惑在军中一项不苟言笑的，他一句“很好”对于崔叹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崔叹正咧嘴笑呢，突然，窗外飞来一只灰鸽直接落在了荀不惑的肩膀上，荀不惑从飞鸽腿上取下信纸，看完后脸色变得都快赶上窗外的夜色了。
　　“怎么了？是昭白他们出什么事了吗？”
　　荀不惑收起信纸说道，“暗影、无痕与昭白失去了联系，他们在信中发誓一定会找到昭白！”
　　“失去联系？怎么搞的？”崔叹的眉头也逐渐蹙了起来。
　　“不知道。”
　　“那你要不要带轻骑兵去找昭白？”
　　“不需要，暗影和无痕会搞定！”荀不惑斩钉截铁的说道，“陛下，眼下一定要稳住军心才行！”
　　崔叹知道自己又感情用事了，可是昭白失踪了啊，他怎么可能不感情用事呢！
　　“荀将军，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有”，荀不惑拿来纸笔对崔叹说道，“麻烦陛下写一份手谕给永昌郡驻军统领罗贞，叫他配合暗影他们行动。”
　　“好，我这就写！”
　　崔叹写好了信盖上自己的印交给荀不惑，荀不惑把信绑在了鸽子腿上，打开窗让信鸽飞了出去。
　　“陛下，你先休息吧，我下去了！”
　　守在门边的陌上尘等荀不惑前脚走出来，后脚他就进了门，崔叹早料到他会如此，已经起身准备迎他了，“陌将军匆匆而来，是有什么事要禀报给朕吗？”
　　陌上尘听他这个时候还在打趣，便加快脚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想到这么多天只能看不能亲亲抱抱，便委委屈屈的说道，“回禀陛下，末将想你了！”
　　崔叹被他的头盔撞到了下巴，现在想吻他，头盔又碍事，索性把他头盔摘了扔到了一边，接着他捧起陌上尘的脸，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后，在他白皙光洁的额头上印了一吻。
　　这一吻虽轻，陌上尘却感觉自己被切切实实的打上了烙印，明明他的唇已经离开了，那湿润温热的感觉却一直都在。
　　“喜欢？”
　　“嗯”
　　崔叹还想亲一下，陌上尘却不让他亲了，不然该把刚才的印子覆盖掉了。
　　崔叹轻笑一声吻了他的鼻尖，陌上尘觉得有点儿痒，他伸手挠了一下，手却被崔叹捉住放在唇边将吻不吻的，他口中热气喷的陌上尘脸都烧起来了。
　　“你又这样！”
　　陌上尘想收回手，崔叹却拉住那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贴紧，说道，“朕更想朕的媳妇儿！”
　　手中的触感有棱有角的，他瘦了，比他看起来的实际还要瘦，摸着的手感一点不似以前那般丰润，“陛下，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软软的带着嗔怪的语气，崔叹的心头颤了一颤，他抬起陌上尘的下巴说道，“还不是因为想你”，之后便咬上了那枚小唇珠……
　　
作者闲话：　　昨天那两张被和谐了一些字数都不足三千抱歉


98“照顾”的很好
　　这天，林昭白照例在罂粟田中割浆，他远远的注意到已经在和壮丁头头攀谈起来，不一会儿，宋小楼突然捂着腹部，脸上的表情还有点儿不自然，他向壮丁头头说了一句什么，壮丁头头一挥手他就急匆匆的跑到了树丛后面。
　　“咝啊！”
　　林昭白只顾着关注宋小楼的举动，手上一个不注意，铜片割破了手指，顿时，鲜红的血液顺着指肚上的口子渗了出来……
　　“昭白，你受伤了？！”
　　闵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他抓起林昭白流血的手指想也没想的塞进了嘴里。
　　“闵行，你……”
　　闵行的举动让林昭白想起了之前皇后寿辰那晚荀不惑对他做的事情，他把手抽回来，用自己的拇指撵去食指上面的血迹，指肚摩擦间，某些令他颤栗的记忆也从指尖传入了大脑。
　　“昭白，你最近真的好奇怪啊”，闵行看着发呆的林昭白，满脸担忧的说道。
　　“我没事”，林昭白打起了精神对闵行露出一个笑容，“宋小楼应该已经行动了，不出意外的话，等一下收工后我们就能跟着去杨二小姐的地盘。”
　　“到了之后呢，你们打算怎么做？”
　　“先探一探情况再说，至少得等我们找到你奶奶她们在做打算！”
　　“昭白，我和大哥能一起去吗？我们很担心奶奶、娘亲还有大嫂！”
　　林昭白见闵行深陷的眼窝和削尖的下巴很是心疼，他捏了捏闵行的肩膀说道，“暂时还不能让你们跟着，要不然他们该起疑了，你放心，再等几次我们有把握的时候争取一起去，然后找机会逃跑！”
　　闵行抿了抿唇，然后拉住林昭白的手说道，“那好吧，那你们一会儿跟着去一定要小心啊！”
　　“嗯，放心！”
　　正说着，远远的宋小楼已经神清气爽的跑过来了，他跟壮丁头头打过了招唿后便径直向林昭白他们这边走来，待看到两人叠在一块儿的手后宋小楼的眉毛一挑对闵行说道，“怎么，不用干活吗，在这拉拉扯扯的干嘛！”
　　“我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闵行怼完一句忽然想到晚上还要靠他呢，他只好改了口道，“你晚上要照顾好昭白！”
　　“呵呵，这个不用你说，我每天都把他“照顾”的很好！”
　　宋小楼这话是看着林昭白说的，林昭白面无表情，只把眼眸垂了下去。
　　“闵行，你快去干你的活，你在这呆的太久人家都起疑了！”
　　闵行看看宋小楼又看看林昭白，林昭白还默不作声的，他捏了捏林昭白的手后转身走远了。
　　林昭白继续干活了，宋小楼却把他刚才被闵行牵着的手抓回来放在眼前，见他食指指肚上多了一个蛮深的口子后，宋小楼眉头蹙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没事！”林昭白想要抽回手。
　　“别动！”说着，宋小楼从里衣撕下一角替林昭白把伤口缠上了。
　　盯着指尖那一圈白色的布条，林昭白越看越觉得扎眼，他把布条勐的摘下扔在了地上还狠狠踩了几脚！
　　“你在闹脾气？！”
　　“没有！”
　　林昭白没来由的小脾气，宋小楼并没有感到不快，他反而十分高兴，“怎么，是不是越来越在意我了，你才生气？！”
　　林昭白勐的扭头，逆着光，他看不大清宋小楼的表情，但是他咧着嘴露出的一口大白牙他还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我在意你？！别做梦了！”
　　“哎呀呀，你这么说我真的是伤心了！”宋小楼捂着心口夸张的说道，林昭白懒得在理他，别过头去继续干活。
　　宋小楼反正跟壮丁们关系好，他干不干活也不会有人来说什么，索性他就抱着肩膀看林昭白割浆。
　　今天是个大晴天，明晃晃的金色阳关洒在红色的花朵上，一个个的仿佛跃动的火焰连成的一火海，简直要把身在其中的林昭白吞噬殆尽！
　　宋小楼抬头向四周望去，心想，要是一瞬间能把这些人全都点晕了就好了，那样他就能把他扑倒在这花田里！
　　林昭白感受到宋小楼灼灼的目光了，他努力克制自己想扭头瞪他一眼的冲动，可是越克制他就越觉得委屈，委屈到想不顾一切的蹲在地上大哭一场！
　　“嗯……”宋小楼察觉到林昭白情绪不对，他挠挠鼻梁说道，“村长我已经搞定了，未来几天他应该不会跟车来！”
　　林昭白定了定神，对，现在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不能被情绪左右，闵家人还等着他来救呢！
　　“好，先干活吧！”
　　看到林昭白不再闹小脾气，宋小楼有些悻悻的到一边去，拿出铜片胡乱割着那青青蒴果，割了半天他的陶罐子仍然空空如也，好在太阳已经落下，几个壮丁赶着马车碌碌的往这边来了。
　　林昭白抬头，果然村长没有跟来，赶车的壮丁跟壮丁头头说了几句什么，这时宋小楼也走了过去，他加入到他们的谈话中，林昭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看的出宋小楼全程赔着笑脸，时而拱手，时而挠头的，壮丁头头回头看了林昭白几眼，脸上颇为犹豫，宋小楼再三作揖，壮丁头头终于点了点头。
　　得到壮丁头头同意的宋小楼给他深深的鞠了一躬，起身之后他朝林昭白招招手远远的喊道，“昭白，快过来！”
　　林昭白被他叫名字感觉有点儿不爽，不过他还是没敢耽搁小跑着来到了马车旁边。
　　“昭白，吴老大同意我们跟着去了！”
　　林昭白也对吴老大弯腰作了一揖，吴老大瞥了他一眼，转头朝着田里的烟农们吆喝了一声，烟农们纷纷停止割浆集中到马车旁。
　　吴老大给他们发了工钱之后，林昭白和宋小楼就跟着其余的壮丁一起把陶罐子搬上了马车，这次吴老大赶车，林昭白和宋小楼还有另外两个壮丁一起跟着，闵行和闵珉目送着他们离开后便被其余的壮丁带回了村长家大院。
　　天色越来越沉，马车早已偏离了大路穿梭在树林之中，看着小路两边飞速向后退去的黑黢黢的树木，林昭白的心跳越来越快，而前方，好像有潺潺的流水声。
　　“吁—”
　　马车停了下来，林昭白下了车看到他们真的来到了一条河岸边，一眼望不到边的河水也同样是黑黢黢的，只偶尔的月光投射在上面时，才会有粼粼的波光闪现。吴老大又对他们喊了一句什么，宋小楼来到林昭白旁边对他说道，“船还没来，吴老大让我们等一会儿！”
　　“好！”
　　半盏茶功夫，从河岸上游驶来一艘小船，船头挂着一只昏黄的灯笼，有人正站在船头上划桨，吴老大又说了句什么，两个壮丁开始把马车上的陶罐卸了下来放在岸边，这次不用宋小楼招唿，林昭白已经动起手来。等他们把陶罐卸完，小船已经靠了岸，从上面下来了七八个黑色劲装的汉子，汉子都带着刀，为首的一个汉子见到林昭白和宋小楼两个陌生脸孔，当即把吴老大叫过来骂了个狗血淋头，吴老大被骂当着汉子的面只得点头哈腰的，可是一转过身来反手就给了宋小楼一个巴掌！
　　“啪—”
　　这一巴掌格外的清脆响亮，林昭白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看向宋小楼，好在宋小楼眼里有一瞬的寒光闪过后，他就捂着脸装可怜了。
　　为首的汉子又开了口，接着林昭白和宋小楼被人推了一下，原来是要他们把陶罐再搬到船上。
　　搬完最后一个陶罐，林昭白见到壮丁们都下了船，他惊讶的望着宋小楼，宋小楼脸上的表情和他差不多，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们已经被一前一后的从船上踹了下来！
　　为首的汉子看着他们冷哼一声，之后便叫人撑船走了！
　　“要不要我出手？！”宋小楼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道。
　　“不”，林昭白咬了牙道，“先回去，找闵行他们！”
　　两人回到村长大院，正碰见村长被人从外面抬着回来，他的小腿上上了夹板和绷带，看来是骨折了。在角落里啃着馒头的闵行、闵珉见到他们也很诧异，两人匆匆啃完了馒头立刻被赶回了小黑屋，林昭白和宋小楼因为热闹了吴老大，连干馒头都没有就被推搡着进了小黑屋。
　　“昭白，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黑暗中，林昭白看不到闵行的表情，但是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虑。
　　“杨二小姐的手下没让我们上船。”
　　“上船？怎么还要坐船吗？”闵珉也问道。
　　“对，看起来应该是这样。”
　　“那怎么办？我们连船都上不了，要怎么救奶奶他们？”闵行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别急”，黑暗中林昭白想要拉闵行的手，结果他却被宋小楼抢先拉住还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许牵别人的手！”
　　“闵行还有珉大哥，咱们明天得孤注一掷了，明晚趁他们来收浆的时候，把所有人都杀了，咱们带着浆和杨二小姐碰头，到时再把船上的人杀了，只留一个带咱们去杨二小姐的地盘！”林昭白也不想走到杀人这一步，不过他们再不行动就不知何年何月能逃出去，而且他心里盘算的是反正杀人都是宋小楼一个人做的，所有的罪孽与他……无关！
　　“可是，我和大哥都只会点儿拳脚功夫，昭白你……”
　　“拳脚功夫也够了，到时候你们俩护着昭白，其余的我来解决！”
　　林昭白心里又不是滋味了，他宁愿宋小楼当时把他彻底强了，这样他们之间只剩下单纯的交易，不像现在，宋小楼为他想的做的越来越多，多到让他开始厌恶自己了。
　　“你，你真的愿意帮我们？”闵行将信将疑的问道。
　　“哼，帮你们？闵行你也想的太美了吧！”宋小楼嗤笑道，“我自始至终只帮我的昭白！”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闵行登时明白了宋小楼对林昭白动的什么心思！他一把拉过林昭白说道，“宋小楼！我们不用你帮忙，你休想动昭白一根手指头！”
　　“呵呵，可是昭白心甘情愿的，哪里轮到你来插嘴！”
　　宋小楼又把林昭白拉回了身边，闵行不让他拉，“你撒谎！是你威胁昭白的！”
　　“我是自愿的，行了，闵行”，林昭白从他们两人中间抽身出来，“你们别吵了，我累了，想睡一会儿！”
　　林昭白缩到角落里面对着墙躺下，闵行坐到他身后瞪着眼睛死盯着宋小楼的身影，若是他敢乱来，他就跟他拼命。
　　宋小楼本想再把闵家兄弟俩点昏了算了，可是看着黑暗中缩着的小小的一团，不知怎的今天没有了心情……
　　


99不养闲人
　　“二小姐，请看！”
　　一个黑衣汉子把段珏的来信递给了杨二小姐，杨二小姐看完了一双柳眉蹙的愈发的紧。
　　“杨二小姐，我爹他到底说了什么？！”段天澄着急了，他爹不会没有答应和杨氏兄妹的交易吧！
　　“你爹说商队在过边境的时候被南朝的驻军查了，他们要通关文谍，你爹正在想办法，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
　　“唿……”段天澄长输了一口气道，“这就好，这就好，我爹他不会不管我的！”
　　“你最好祈祷你爹快点来，不然的话，我们这寨子可不养闲人！”杨二小姐瞪了一眼段天澄，眼里满是鄙夷和轻蔑。
　　不养闲人？！段天澄缩了缩脖子，立刻又满脸堆笑的说道，“杨二小姐，反正在这干等着也挺无聊的，不如你们给我找点事干？！”
　　杨二小姐看着段天澄，最后她摸了摸下巴说道，“也好，不如你就跟那些妇女们一起熬烟膏吧！你，带他下去吧”
　　“是！”
　　“二小姐！”
　　黑衣汉子刚要带着段天澄离开，坤坦却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坤坦，你这么急不会是咱们的货又出事了吧！”，杨二小姐语气不悦的说道。
　　坤坦垂下头说道，“是，咱们的货又被抢，人也杀了！”
　　“哗啦！”
　　段天澄吓得险些从椅子上跌下去，只见杨二小姐把桌上的纸墨笔砚悉数扫到地上指着坤坦的鼻子说道，“坤坦，自从你负责送货后就频频出事，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小姐，最近满星叠一带突然出现了一伙强盗，他们、他们抢咱们的货，杀咱们的人！”
　　“强盗？从哪里来的强盗？”
　　“我、我不知道”，坤坦把头垂的更低了。
　　“你不知道？！”杨二小姐又要发怒，段天澄身子往后退了退，他怕一会儿杨二小姐扔东西砸到他。
　　“从今天开始，我带人去送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里来的狗贼敢在咱们头上动土！”
　　杨二小姐说的咬牙切齿的，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段天澄看的暗暗吞了一下口水，心道，幸好当时没对她动什么心思。
　　“二小姐，可咱们的人手不够了！”坤坦苦着脸说道。
　　“谁说人手不够！”杨二小姐说着又把段天澄揪到了坤坦的面前说道，“喏，还有他呢，总不能让他在这吃闲饭吧！”
　　“不不不，杨二小姐，我还是跟这里的女人们熬烟膏吧！”
　　段天澄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才不傻，听坤坦的话他就知道出去送货风险很大，随时随地都会送命的！
　　“二小姐，就让段天澄留在寨子吧，他活着比死了有用！”，坤坦及时劝阻，段天澄松了口气，“二小姐，吴坎那不是还有几个和段天澄一起来的人吗，不如您把他们抓来，让他们去送货！”
　　“吴坎那不是还有别的人吗？为什么非要他们几个窝囊废？”
　　“二小姐，吴坎的人动不得啊，老大跟吴坎有约定，动了等于就是跟他撕破脸了！”
　　“又是大哥，行了，我这就跑一趟去！”杨二小姐说完又把段天澄往坤坦手里一塞道，“带他去找达喃嫂，让他跟着熬烟膏！”
　　“是！”
　　永昌郡比苏县城关驻军统领罗贞正在帐内看着暗影和无痕送来的皇帝手谕，手谕上说要他配合这两个人行动，可是这两人既不是朝廷命官也不是军人，皇帝为什么要让他为这两人差遣呢？
　　“罗统领可是在怀疑这手谕的真假？”，罗贞已经看了好半天了还不说一句话，这分明是没把陛下放在眼里嘛！暗影不得不释放点杀意镇镇罗贞。
　　罗贞见暗影目光陡然变得如刀一般，心中不由得一惊，这人要是来杀他的话估计他刚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怎么会呢，陛下的印末将还是认得的，只是不知两位大人要末将配合什么事情？”
　　“你不是扣留了段珏的商队吗？把段珏带过来我有问题要问他！”暗影直接了当的说道。
　　“段珏？两位大人怎么会对段珏感兴趣？”
　　“罗统领不必发问，你只要把段珏带来就行了！”
　　“是，末将这就叫人把段珏带来！曹维！”罗贞向帐外喊道。
　　“属下在！”
　　“去把段珏带来！”
　　“是！”
　　段珏被罗贞扣在城关下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脸上皱纹增添尽显老态。
　　“老爷，您多少吃点吧，别没等出关，你自己再病倒了！”，说话的是段家绸缎庄的大掌柜李福。
　　“吃吃吃！我能吃的下嘛！澄儿人还在满星叠呢！你可知那满星叠是什么地方，那是是四国接壤之地，烟鬼、盗匪、流寇的天堂！那个什么杨老大哪是叫咱们去谈生意？！那明明是叫我们拿钱把澄儿赎回来啊！”段珏终于不能再独自承受这份煎熬，直把实情一吐为快。
　　“什么？！老爷您是说少爷是被绑架了？！”李福心惊不已，原本以为他们家老爷此次出关是想要收购一点儿异国绸缎回来贩卖的，他哪想到他们少爷竟然也在关外还被人抓了起来！
　　段珏唉声叹气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是绑架的话，对方哪能不提赎金的事情？只怕此次澄儿被抓不只绑架那么简单！”
　　“不只是绑架？还能是什么？！”
　　“段珏起来，跟我去见统领！”
　　曹维走了进来二话不说拉起段珏就走，段珏心中一喜道，“曹校尉，是不是统领同意我们出关了！”
　　“你去了就知道了！”
　　曹维这么说，段珏更加忐忑不安，进了罗统领的营帐，段珏看到除了罗贞之外还有两个人在，他们其中一人年纪稍长，长相倒是中规中矩，属于不丑的那类，但是他眼神锐利，看人的时候闪着寒光，让人不敢直视。另外一人头戴笠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从紧抿的唇和干净的下巴来看像是个年轻人。
　　“统领，人带来了！”
　　“统领啊，您可是同意我们出关了？”段珏问道。
　　“出不出得了关还需看你的表现了，现在这位大人要问你话，你要如实作答！”
　　“大人？”段珏狐疑的看着暗影，他一身灰衣满是泥土，也看不出个大人样啊！
　　“哼，这位大人可是带着皇上手谕来的，你见到他还得下跪呢！”罗贞说道。
　　段珏听完双膝一软立刻就跪了下来说道，“在下段珏参加大人！”
　　暗影也不着急，他围着段珏走了一圈，只见他低着头眼珠子却转来转去的，“段珏，你大儿子段天澄失踪，你不去寻人却还有心思出关跑生意？”
　　段珏心里咯噔一下，澄儿失踪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大人，在下不知道您说在说什么？我儿前一阵出门跑生意去了，大人怎么说他失踪呢？难道澄儿他遭遇了什么不测？！”段珏说着就哭天抢地的哀嚎起来，暗影暴喝一声道，“你还撒谎！你让段天澄截杀流放至永昌的闵家人，他们已被陛下赦免，你们却想暗中处死他们，你们这么做就是藐视圣威，陛下特命吾等彻查此事，说，段天澄把闵家人带到哪里去了？！”
　　其实只要段珏仔细想想暗影的话中满是漏洞，只是他一听到藐视圣威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大人，我儿真的没有对闵家人怎么样，我儿被人抓去了满星叠啊！”
　　“满星叠！”罗贞最先喊了一句，“你、你这次说要去满星叠就是为了要救你儿子！”
　　“是啊，统领！前两天我儿来信说他在满星叠杨老大手里，他们想要和我家谈一桩绸缎生意！可我想想，他们分明是拿澄儿的命要挟我，到时候让我干什么就由不得我了！”说到这，段珏又抱住了暗影的大腿说道，“大人呐，既然你们是皇上派来的，请一定要帮我救出我家澄儿啊！”
　　“要我们救人可以，但是你和你的商队一切行动必须要听我们指挥！”
　　“是是是，我们听，我们什么都听大人的！”
　　暗影不再理会坐在地上哭泣的段珏，他直接问罗贞道，“罗统领，你有这满星叠的地图吗？还有能把满星叠的情况和这杨老大的事情和我们讲一下吗？”
　　“地图有，我这就叫曹维取来，曹维！”
　　“在”
　　“去把地图取来！”
　　“是！”
　　“这满星叠是哀牢、扶南、寮国还有我们南朝接壤之地，满星叠名义上属哀牢国管辖，实际上这个小镇属于四不管之地，所以汇集了各国流亡、逃窜至此的亡命徒，这些人中又以烟鬼和强盗居多，杨老大和他亲妹子就是这满星叠最大而又最神秘的烟鬼头子，没人知道他们的来历，也没人知道他们的藏身窝点，他们主要靠卖烟膏为生，平时除了卖烟膏之外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而且我朝禁止贩卖烟膏，他们和我们边陲这些州镇也没有生意往来。”
　　暗影听出来罗贞的言下之意，只要杨老大他们不在南朝犯事，罗贞是不会自找麻烦的，不过现在由不得他了，段天澄在满星叠，那就说明他们公子和闵家人十有八九也在满星叠。
　　“罗统领，我打算混入商队之中进入满星叠，我的这位兄弟负责联系，届时，我们里应外合联手救出段天澄和闵家人！”
　　“好，末将定当竭尽全力配合两位大人！”
　　
作者闲话：　　元宵节快乐～


100贩毒小弟
　　一夜未眠的林昭白见日头渐渐西斜，他不仅没有感到一丝困倦，反而愈发的亢奋，再看向闵行和闵珉，他们两人的黑眼圈也很重，眼睛里却晶亮晶亮的。至于宋小楼，林昭白没敢看他，他现在只希望在这一切结束后，能马上回道荀将军的身边，再也不要离开一步。
　　“哒哒……碌碌碌……”
　　马蹄和马车的声音越来越近，闵行和闵珉一点点的向林昭白靠拢，宋小楼伸了个懒腰，若无其事的走向壮丁头头，壮丁头头看见他仍然没有好脸色，宋小楼却依然贱兮兮的凑了过去，只是他负在背后的手指缝里，一片薄薄的铜片寒光闪了一闪……
　　“哒哒哒！碌碌碌！”
　　马和车都近了！还有，当先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也近了！
　　杨二小姐怎么来了？！还有她怎么带来那么多人？！
　　林昭白不顾壮丁们警告的眼神从罂粟田里跑出来跳上大路，他径直来到宋小楼身边小声的说道，“今天先不动，他们人太多！”
　　宋小楼扭头一笑道，“好，都依你！”，铜片也被他收到了袖口里。
　　闵行和闵珉在田里面面相觑，只是宋小楼没动，他们也不敢动。
　　“吁！”
　　杨二小姐勒停了马，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她绯红的衣衫在夕阳的映衬下格外鲜艳，可英气的眉宇间冷意却丝毫未减。她对壮丁头头说了一句哀牢语，壮丁头头立刻吆喝着烟农集合，杨二小姐的目光一转落到了林昭白身上，“你带上你的同伴们跟我走！”
　　这下轮到林昭白懵了，她这是要带他们一起回去？！
　　“啪！”杨二小姐一甩鞭子娇叱一声道，“磨蹭什么，还不帮忙装车！”
　　“是！”
　　林昭白把闵行和闵珉招唿上来一起把烟农们的陶罐子搬上车，搬好之后他们四人乘马车，杨二小姐她带着人在前头走了！
　　“昭白，我们这是要去杨二小姐的地盘了吗？”闵行有点兴奋，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点儿。
　　“咋唿什么？！你是怕杨二小姐听不见吗？！”宋小楼白了闵行一眼道。
　　“你、你……”
　　“二弟，算了，还是小心谨慎的好！”闵珉在一旁劝道。
　　“嗯，我听大哥的，不和他一般见识！”
　　宋小楼冷哼一声转头继续看林昭白了，他低着头垂着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达河岸的时候天色完全黑了，这次来收货的小船早早的停在了岸边。
　　杨二小姐还是没有下马，她对为首的黑衣汉子说了一句，黑衣汉子打量了几圈林昭白他们，杨二小姐又催促一声，黑衣汉子这才一摆手意思是让他们上船。
　　四人上了船，立刻有人拿黑布蒙住了他们的双眼，接着他们又被人推搡着蹲到了角落里，林昭白侧耳细听，杨二小姐他们先骑马走了，之后小船也开动了。
　　小船划的很快，林昭白能感觉到耳边唿唿的夜风，夜风吹走了白天的炙热，也吹的人精神为之一震，他努力的分辨周遭各种声音，除了水流声、黑衣汉子们偶尔的交谈声之外他还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马蹄声，是杨二小姐他们！看来陆路离水路并不远，只是用水路运货比较节省人力。
　　过了一盏茶时间，小船的速度逐渐减慢，林昭白听的远处的人声也多了起来，终于，他暗暗捏了一把汗，这时他的手被人握住了，瘦削却有力的手指，掌心有些粗糙，这手不是闵行的，一定是宋小楼的！
　　林昭白挣开那只手，果然，宋小楼的轻笑贴着他的耳朵传进来。
　　“砰—”
　　船头撞击在码头上，有人走来把他们头上的黑布一拉，林昭白的眼前突然出现的火把晃的他睁不开眼睛，没等他们适应眼前的亮光，身后的大汉们已经开始推搡他们了。
　　上了岸林昭白仔细打量着周围，他发现他所处的这片山坳三面环山、一面临水，整体呈“凹”字型，两边山崖下都有人把守，还有木制瞭望台，上面有人在走动，他们正前方是一座大院，大院的木栅栏门有两个荀家大马车那么宽，越过栅栏门向后望去，可以看到依山体走行而建的木制楼群，这楼群的各处都燃着火把，到处都能看的清楚，尤其是那最高最精致的一处楼阁，林昭白看到有人站在那里，正在往这边望着。
　　“快走！”
　　有人用不太标准的汉语催促他们，林昭白四人继续往前走去，大门两边各有十几人把守，见他们来了，离门最近的人把门打开了。
　　纵使林昭白在电视上见过很多次毒枭的老巢是什么样子的，可是真正看到眼前的情景时他还是被震撼到了！
　　只见大门打开便是一处几百平米的大院，院子里置了十几口大铁锅，每一个铁锅旁都围着三四个妇女或者孩童，他们在黑衣汉子们的监视下，有的不住的拿着铲子搅拌锅里的东西，有的在往铁锅底下的灶膛添柴火，所有妇女都表情木讷的干着手中的活计，连孩童们脸上该有的天真无邪都被困倦，疲累，还有说不出的恐惧取代了！
　　林昭白胸口闷的想要大口喘气，可是周遭弥漫着的刺鼻气味实在令人作呕，胃内翻腾不止，他只能捂着腹部强逼着自己在这些妇女中搜索，闵行、闵珉也和他一样左顾右盼，只有宋小楼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昭白身上，见他佝偻着身子，面色惨白的模样，他真想不顾一切抱着他杀出去了。
　　“奶……”
　　闵行差点大叫出声，旁边的闵珉连忙拉住了他，林昭白顺着闵行含泪的目光望去，只见角落里的那口大锅旁，闵老太太、闵夫人、何琼正在拿大铲子在锅里搅拌，闵夫人和何琼还有力气，可是闵老太太光拿着铲子就很吃力了，何况还要搅拌锅里粘稠的浆汁！
　　他们旁边还有段天澄，他蹲在大锅旁往火堆里时不时的加点儿柴火，就干这点火他还捶胳膊捶腿的呢！
　　正对着他们的何琼眼尖，她瞥见林昭白四人顿时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可是她不敢声张，因为旁边的黑衣汉子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手中钢刀的寒光一闪好似无声的警告。
　　闵行、闵珉两人都紧握着双拳，牙齿咬的咯吱作响，恨不得冲上去把那口大锅砸了！
　　踏踏踏踏……
　　杨二小姐一行人骑马回来了，“吁！”，她勒停了马，坤坦立刻迎上来说道，“二小姐，货准备好了！”
　　“好，你、你、你、还有你跟着他们去送货！”
　　杨二小姐拿鞭子一指，另有八个黑衣人每两人一组分别把林昭白、宋小楼、闵行、闵珉带走了，林昭白没想到他们要把四人分开，他看向闵行、闵珉，两人都有些惊慌失措，林昭白小声说了句，“要小心…”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拽走了！
　　林昭白跟着那两个黑衣人又返回到小船上，其他人他不知道去了哪里，小船船舱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二十几块巴掌大油纸包着的方形物体，不用猜，里面一定是分装好的烟膏！
　　这次林昭白的眼睛还是被蒙住了，大约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小船又停下来了，拿掉黑布，林昭白发现他身处于一临水小镇的中心，四面的房屋檐廊没有统一的风格，街道也不甚整齐，到处透着散乱、颓靡的气息，等他上了岸，另有一穿的邋里邋遢的男子在等着他们，男子二十来岁，头发随意的绑了一个髻，一双眼睛不看人只是四处乱转。
　　黑衣人先把两包烟膏塞给了林昭白并示意他跟着小青年一起走，两人在前面走着，林昭白再回头时发现黑衣人已经隐藏了身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叫，阿水！”
　　小青年用简单的汉语做了自我介绍，他和林昭白说话的时候也不看他的脸。
　　“你呢？新来的？”，阿水见林昭白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嗯，我叫阿白，新来的！”
　　“阿白，哈哈！”
　　阿水笑了起来，林昭白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我们要去哪里送货？”
　　“嘿嘿，娼馆。”
　　“……”
　　阿水带着林昭白穿过了几条脏乱逼仄的小巷，最后停在一处又窄又矮的门前，阿水把门帘子一掀，顿时，里面各种浓重刺鼻的味道铺面而来，林昭白十分抗拒走进去，可阿水已经催促他道，“快来！”，捂着鼻子林昭白一脚跨进门内，在昏黄幽暗的烛光照耀下，污浊的化不开的烟雾缭缭绕绕的，只能看清近处的几座榻上躺满了男男女女，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烟筒喷云吐雾，身旁还摆着瓶瓶罐罐的看来是吸烟的工具，这些人里男的大多瘦骨嶙峋，脸上的表情在别人看起来也许是欲仙欲死，但林昭白觉得他们好似鬼魅在狞笑，而女人们则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眼神迷离却带着腐朽的意味，仿佛灵魂深处已经腐烂殆尽。
　　“阿水，怎么换人送货了？”
　　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揽过阿水的手臂，阿水的手肘肆无忌惮的在她前胸蹭着，“嘿嘿，素昧姐姐，他是阿白！”
　　林昭白把烟膏递给了素昧，素昧接烟膏时趁机拉过他的手，一双杏眼不住的在他身上乱瞟，“怪不得你叫阿白，长得可是比我们女人还白呢！”
　　林昭白想抽回手，可是素昧的力气很大，她从胸口掏出一张带着体温的银票交到林昭白的手上挑眉说道，“急什么，不要钱了吗？”
　　林昭白攥着银票勐的抽回手拔腿就跑，一直出了娼馆的门他才大口的唿吸起来，两个黑衣汉子这时又出现了，他们从林昭白手中抢走了银票又塞给他两包烟膏，随后出来的阿水拍拍他道，“走吧，还有几个地方要去！”
　　


101你这样真挺没劲的
　　宋小楼也是蒙着眼睛乘船走了一段水路，上了岸之后在树林中他脸上黑布就被摘下来了，走了没多远他就察觉到有人跟在他们后面，跟着的人还不少，他在心里暗笑一下道，看来这送货也不是那么无聊嘛！
　　可是又走了快一盏茶的功夫，身后的那些人仍然没有动作，宋小楼在心里暗骂，这些人怎么回事？怎么想抢东西还磨叽这么久？！
　　突然，前面黑漆漆的树丛中有一丝异动，宋小楼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冷笑，什么嘛，原来前面早有埋伏啊！
　　“唿—”
　　“唿唿唿—”
　　前面阵阵邪风卷着杀意铺面而来，宋小楼身边的两个汉子也感觉到不对，他们对视把身子压低，两人的手均已经按在了刀上！
　　“锵锵！”
　　刀剑瞬间相接，登时火花迸溅，宋小楼手无寸铁，只能避开对方的剑，抡起拳头专砸要害之处！
　　“把他们给我抓住，要活的！”
　　杨二小姐！原来后面跟着的人是杨二小姐！
　　杨二小姐带人扑上来，四周兵刃撞击声、惨叫声不绝于耳，宋小楼当即决定不在进攻转而抱头鼠窜，“哎呦！”，胳膊上挨了一剑，“扑腾”，他被人踹飞了出去，脸着地摔了个狗啃屎！宋小楼爬起来钻道树丛里远远观望，只见混战之中一袭红衣的杨二小姐上下翻飞，手中长鞭如黑色闪电，所到之处定会激起一片惨叫！
　　先前埋伏的人眼看落了下风立刻掉头就跑，杨二小姐叫道，“给我追！”
　　唿啦啦的一大群人须臾之间跑的没影了，宋小楼从树丛后面出来，走到刚才他们打斗的地方，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蒙面黑衣人的尸体，宋小楼把他们脸上罩着的布一个一个拉开，“救…我…”，其中一个居然还没死透。
　　“你是扶南国人？”这人说的扶南话，宋小楼猜他是扶南国人。
　　“嗯……”
　　黑衣人艰难的点了点头，口中鲜血直往外涌。
　　“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我就救你！”
　　黑衣人努力的想要抬起头看他，好像在辨别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再不说我可来不及救你了！”
　　“…是…坤坦……”
　　“坤坦？”宋小楼挠了挠鼻尖说道，“喂兄弟，你骗人也要动动脑子吧！坤坦可是杨二小姐的手下哦！”
　　“…没骗…你……是坤坦！”
　　黑衣人一手死死抓住宋小楼衣袖，宋小楼甩开他的手勐的扼住他的喉咙，脸上表情极其扭曲，“说，坤坦为什么这么做？”
　　“咳咳…抢…他们的货…买武器…买人马……”
　　“真的是这样的吗！”
　　黑衣人被掐的说不出话来，两只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可是他的眼神满是祈求，是对生的祈求。
　　“看来你真没说谎”，宋小楼冷冷一笑道，手中力道加重了几分，“不过你必须死，免得你去坤坦那暴露我！”
　　“咔嚓”，黑衣人喉骨被掐碎了，眼中的惊诧、不解、怨恨也在这一刻凝固了，宋小楼拍拍手站起身看着前方的黑暗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林昭白回到毒窝的时候已经接近子时，院子里熬烟膏的妇女和孩童大部分都去休息了，只有少数几个正在把熬好的烟膏倒入大铁盘里晾凉，林昭白没有看到闵家女眷的身影，看来她们手脚还算麻利，没有干的很晚。
　　带林昭白送货的黑衣汉子一直把他推搡着进到最底层的小屋里，小屋里黑黢黢的，榻上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试探着问道，“昭白？”
　　“闵行！你和珉大哥还好吗？！”
　　“我们还好，只是担心你！”
　　闵行从榻上跳下来拉住林昭白的手说道，闵珉也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碗不知道什么汤，“这是我们两个给你留的，你回来的晚，都没有东西吃了！”
　　“珉大哥谢谢你，我吃不下”，娼馆里的味道记忆犹新，林昭白现在还感觉反胃。
　　“昭白，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闵行把林昭白拉到榻上坐下，又给他到了碗水。
　　林昭白“咕哝咕哝”喝了好几口水后说道，“他们带我去了镇里，镇里一大半以上的人都买杨家的烟膏。”
　　“天啊，这么多！那得卖多少钱啊？！”
　　“一块烟膏卖五十两，你自己算算他们一晚上能卖多少钱吧！”
　　“这，几千两应该是有的吧！”
　　“嗯，我在想杨老大和杨二小姐他们现在是不是富可敌国了！”林昭白在心中思忖着，要是南朝能得到这笔钱就好了。
　　“昭白，你不会是想打这笔钱的主意吧？”闵行暗暗观察林昭白的表情问道。
　　“目前最重要的是把你们先救出去再说”，林昭白敛了敛心神又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和闵老太太她们说上话？”
　　闵行和闵珉都摇摇头，闵行对林昭白说道，“那些人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她们，我们也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
　　“看来他们对我们很警惕，反正我们混进来了，就再耐心等两天看看吧。”林昭白说完左看右看的没有看到宋小楼的身影，犹豫再三他还是开口问道，“宋小楼他…他怎么不在？”
　　闵行听他提宋小楼就不想说话了，低着头，唇也紧抿着。
　　“宋小楼他还没回来。”闵珉替他答了。
　　“哦，这样啊，那我们先睡吧。”
　　这么多天林昭白睡觉终于有床、有枕头有被子了，而且还没有可恶的宋小楼招惹他，很快他便进入了梦乡，梦里他的荀将军出现了，还打了他的屁股，说他不乖到处乱跑还惹是生非，害的他担惊受怕的，他对荀将军说以后再也不离开他了，还主动吻了荀将军……
　　“哎呦，好疼啊，杨二小姐我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快找人帮我包扎啊！”
　　“流那么点血，又死不了人！你给本小姐滚一边去！”
　　“啪”一声清脆的鞭声过后，又传来某人“嗷嗷”的叫声。
　　做梦做到关键时刻的林昭白被外面的吵杂声吵醒了，他本来不想理会，可是这鬼哭狼嚎的声音分明是宋小楼的，而且听起来他应该是受了伤的。挣扎着爬起来，闵行和闵珉也醒了，三人披上衣服一起推开门看着外面，只见天已经蒙蒙亮了，杨二小姐绷着个小脸噔噔噔的上楼去了，几个黑衣汉子架着哼哼唧唧的宋小楼把他往三人手里一塞也上了楼，三人把宋小楼拉进屋内放到榻上，还没等闵行和闵珉反应过来呢，他一个翻身手速如电把两人点昏了过去。
　　林昭白翻了个白眼把从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扔给他说道，“看来你没什么事，自己包扎吧！”
　　宋小楼把布条递还给他笑道，“我伤在手臂上一只手怎么包扎？还是你给我包吧！”，说着他还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林昭白见他胳膊上的剑伤是蛮深的，肩膀上还有刚刚杨二小姐抽的鞭痕。
　　林昭白拿着布条，看着满脸无赖相的宋小楼，只得硬着头皮给他包了。
　　“昭白，你刚刚见到我是不是恨担心？是不是以为我受了很重的伤？”
　　“……”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哦！”
　　“包好了，我睡了！”
　　林昭白说着又钻回了被窝，宋小楼死皮赖脸的也钻进了他的被窝，还把林昭白搂了个满怀，“要睡一起睡！”
　　林昭白挣扎了几下，贴着宋小楼身体的腰臀部位很快传来异样的感觉，林昭白不敢再动了，他强迫自己赶快睡着。
　　“你都不问我怎么受得伤吗？”宋小楼又贴着林昭白耳朵说道。
　　“……”
　　“我们送货的时候遭人伏击，你想知道伏击我们的人是谁派来的吗？”
　　“……”
　　“伏击我们的人是坤坦派来的，后来杨二小姐出现……”
　　“坤坦派来的？！”林昭白一个翻身骑在宋小楼的身上掐着他脖子说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咳咳…你不是不关心吗？”
　　“我怎么能不关心？！如果是坤坦做的话，那就说明他对杨老大杨二小姐有二心，说不定他已经在暗中策划着什么，真是这样的话，我们要是能确切掌握他要做什么、什么时候做，不就可以趁乱脱身了啊……”
　　林昭白只顾着分析，完全没注意到身下的宋小楼眼底里窜着的火还有他勐然的一顶。
　　“你……”林昭白连忙松开宋小楼想从他身上爬下来，宋小楼却箍住他的腰说道，“别，别下去！”，接着他抬胯在他两股间摩挲起来……
　　天色渐渐亮了，林昭白把宋小楼脸上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他的脸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心里的委屈不断扩大，眼泪也收不住了。
　　宋小楼见他哭马上停止了动作，他坐起身，捧着林昭白的脸吻他的泪，一边吻一边柔声说道，“你就喜欢我不行么，干嘛这么委屈自己……”
　　林昭白不让他吻，他推开宋小楼，抹干自己的脸说道，“我只喜欢我的荀将军！”
　　宋小楼眼里的火瞬间冷却，嘴角仍挂着笑，他把林昭白颊边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说道，“你就不怕我马上带你远走高飞把你圈起来让你在也见不到你的荀将军！”
　　“我怕”林昭白毫不迟疑的答道，“所以，我求你别这么做……”
　　“你求我？”宋小楼扳着林昭白的后脑把他的脸贴近自己的，两人额碰着额，鼻尖抵着鼻尖，两双唇近在咫尺，“你为了他，求我？”
　　林昭白的唇颤抖着，“对，我求你，我愿意主动……”
　　说着林昭白主动吻上了宋小楼的唇，他还解开了上衣，抓着宋小楼的手贴在自己的锁骨处……
　　宋小楼全程睁眼看林昭白，他是闭着眼的，两排长长的睫毛下面泪水不断涌出，宋小楼薅住他头发一把把他拉开，林昭白的头向后仰着，眼泪顺着他下颌滚落，滴在了深陷的锁骨窝里……
　　“你这样真挺没劲的”，宋小楼松开林昭白又翻出一床新被褥睡到了榻的另一头，好半天，林昭白睁开眼，如寒潭一般的眸子没有半点儿波澜，他整理好衣服躺回了被窝，再次闭上眼睛继续他的美梦……
　　


102蹭饭吃
　　杨老大被杨二小姐从被窝里拽了出来，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自家妹子双手插着腰，本来还挺白的小脸现在气的铁青，“大哥，这些强盗太猖狂了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杀人越货！”
　　“所以，人追到了没有？”杨老大手一摊问道。
　　“哐！”杨二小姐一拳砸在了桌子上说道，“本来我是要抓活的，可是这些人跟我们拼了命，杀了几个，剩下的逃了！”
　　“说到底还是技不如人”，杨老大说话毫不留情。
　　“大哥！”杨二小姐一甩头发一跺脚道，“你自己不去追查盗贼还在这说风凉话！”
　　“不是你自告奋勇要去的吗？”杨老大无奈道。
　　“我自告奋勇你就不管了吗？！杨培烈，有你这么当哥的吗？！”杨二小姐越说越委屈，眼泪也扑簌簌的落下来，“要是爹娘还在世他们一定不会让我受这种委屈！”
　　杨老大见妹子委屈本来还心软了，可是她一提到爹娘，杨老大心里就窝火，“哼，要不是爹娘咱们也不会跑到满星叠这种鬼地方躲一辈子！”
　　杨二小姐止住哭声怔怔的望着杨老大，只见他面色比平时发怒时还要沉，便知他是真生气了，“大哥，我们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嘛，你看我们有很多钱，手底下还有这么多人听我们指挥，我们就是这里的王，在这里，你和我可以为所欲为！”
　　杨老大转头盯了自家妹子一会儿，“哈哈哈哈……”，他突然笑了，笑的前仰后合，只是他的笑声干涩、带着莫名的悲戚。
　　“大哥，你，你怎么了？”，杨二小姐第一次看见她大哥这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杨老大笑过之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用十分悲悯的眼神看着杨二小姐说道，“昭昭，我们有这么多钱又能怎样呢？在这满星叠你能用钱买到什么，武器？烟膏？还是人命？还有，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一辈子被困在这种地方，没看过美好的风景，没吃过美好的食物，更没见过美好的人，就连……”杨老大的声音哽住了，“就连一个像样的夫婿都找不到！”
　　……
　　“大哥，你这几年到底是怎么了？”
　　沉默良久，杨二小姐突然开口，她双手撑着桌子往前探了探身体居高临下的望着杨老大说道，“大哥，你说的这些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只想着跟你一起打造属于我们的帝国，我不许你动摇，如果你动摇了我就杀了你！”
　　杨二小姐最后一句话陡然变得寒冷无比，杨老大叹了一口气双手抹了一把脸说道，“不如，昭昭现在就杀了大哥吧！”
　　“你！”杨二小姐气的语塞，瞪了杨老大半晌，她丢下一句“我看你是疯了”边转头离开，走的时候还把门“砰”的摔上了。
　　杨二小姐走后，杨老大站起身，拿出酒坛和酒杯有开始自斟自酌起来。
　　这几日，杨二小姐亲自带人去送货，所以抢货事件没在发生，而且杨二小姐没有找上坤坦，那就说明上次她根本没查到那伙强盗其实坤坦的人。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林昭白发现这毒窝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全是杨二小姐一人张罗，杨老大根本不露面，只是偶尔他会从房间里出来，倚着围栏静静地望着下面的一切，林昭白不禁有些好奇杨老大他是怎样的人。
　　还有坤坦这个人也让林昭白不得不关注，他一直都对杨二小姐唯命是从，如果不是宋小楼告诉他，林昭白怎么也想不到背叛杨二小姐的人竟会是坤坦。也许因为他知道坤坦的意图，这几次坤坦和杨二小姐说话的时候，林昭白总觉得他一双三角眼里面藏着杀意，还有脸上的坑坑洼洼看起来也越发的狰狞可怖。
　　“昭白，你想什么呢？也不好好吃饭！”
　　闵行坐在了林昭白的身边，林昭白收敛心神看着手中的一碗菜煳煳叹了口气说道，“我是真的吃不下啊！”
　　“吃不下也要吃啊，不吃饱了哪有力气想办法救我们啊！”
　　闵行不由分说拿起调羹舀了一匙菜煳煳递到林昭白嘴边说道，“快吃！”
　　林昭白看了看闵行，张开嘴乖乖吃了，本来和达喃嫂聊的热火朝天的宋小楼远远的瞥见闵行喂林昭白吃饭，脸上的嬉笑立刻消失，他和达喃嫂说了句什么，达喃嫂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应承了下来，之后宋小楼就往林昭白这边走过来。
　　宋小楼走到两人身边，他没看林昭白而是对闵行说道，“闵行，达喃嫂答应安排你、你哥，和你们家女人见面，你现在过去找她吧！”
　　“真的？！”闵行撂下碗拉起他哥去找达喃嫂了。
　　“切，连句谢谢都没有！”宋小楼悻悻的转身要走，“谢谢”，林昭白对着他的背影说道，“我替他们谢谢你。”
　　宋小楼转过身，见林昭白一脸认真，他心里就莫名的烦躁，盯了林昭白一会儿，这时安排好闵家人见面的达喃嫂走了过来，她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她把食盒递给宋小楼对他说了句什么，说完还指了指上面，宋小楼脸上堆笑的点头答应了，达喃嫂走后他立刻变了脸嘀嘀咕咕道，“死老太婆，还真把我当奴才使唤！”
　　“她要你做什么？”
　　“她要我去给杨老大送饭！”宋小楼不知道林昭白为什么突然关心。
　　“我替你去送！”林昭白霍的一下站起来道。
　　“为什么？你别告诉我是为了谢谢我？！”宋小楼冷笑道。
　　林昭白咬了咬唇，把心中的想法照实说了，“因为，我想见一见杨老大。”
　　“就因为这个？”
　　“嗯”，林昭白点头。
　　“喏，那你去送吧！”宋小楼把食盒递给了林昭白，林昭白对他微微一笑，宋小楼看他笑心情也好了点，“送了饭等杨老大吃完再把餐具食盒拿回来，死老太婆吩咐的！”
　　“嗯，那我去了！”
　　林昭白拎着食盒上了楼，每层楼的楼道口都有两个黑衣人把守，上二楼的时候林昭白以为他们会拦住他，可没想到他们问也没问就放他过去了，就这样他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最顶层，这里只有一间大平层，杨老大就住在这里。
　　“扣扣！”林昭白轻轻敲了敲门说道，“杨老大，我来送饭！”
　　“进来……”
　　慵懒的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林昭白更加按捺不住好奇心了，连忙推开了门进去。
　　杨老大的房间分里外两间，外间东面当中有一宽大檀木书案，书案上笔墨纸砚杂乱无章的摆放着，还落了一层灰尘。再往里面走，林昭白看到了一面圆桌，他把食盒放在圆桌上打开，饭菜的香气立刻溢了出来，林昭白突然觉得自己好饿，原来，不是他胃口不好吃不下饭，而是没有好吃的他才吃不下的！
　　林昭白一边把一样样精致的菜肴端出来摆在桌上，一边暗暗的吞着口水，目光在八宝鸭、狮子头、红烧鱼之间来来回回，连杨老大何时坐在了桌前也没注意到。
　　杨老大也在观察着林昭白，以往送饭的都是那些粗汉子，他们一般撂下食盒就退出去了，而今天送饭的人换了一个干净的少年，少年还盯着他的饭不肯走了。
　　“没有酒么？”
　　杨老大突然出声，林昭白终于反应过来，“有，有！”，他从食盒里拿出温好的酒瓶递给了杨老大，还顺便打量了一下他，杨老大看起来三十多岁，肤色略显苍白，眉宇间和杨二小姐一样的英气，只是眼神不像杨二小姐那般凌厉，而是有些萎靡，带着厌世的意味。
　　杨老大知道少年在打量自己，若是换做别人他早就叫他滚了，而这个少年有点意思，他倒想继续看看他会做什么。
　　林昭白见杨老大只喝酒不吃菜，心中直叫可惜，这么多好菜怎么不吃呢？他要是不吃的话可不可以给他吃啊！
　　“咕咕—”
　　响亮的叫声从自己的肚子传来，林昭白大窘，他紧忙捂着肚子转身往外走，“站住！”，杨老大叫住他，林昭白又转了回来，只见杨老大眼中带笑的看着自己说道，“饿了？”
　　林昭白点点头。
　　“想吃？”
　　林昭白吞了吞口水又点点头。
　　“坐下来吃吧！”
　　林昭白张大了嘴巴，杨老大看他这副模样又笑了笑道，“发什么愣，还不坐下来？！”
　　林昭白确定没有听错后真的坐下来了，他一坐下，杨老大还把自己的碗筷递给了他，林昭白接过碗筷小声说了一句“谢谢”，接着就不管不顾的吃了，也许是好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吃着吃着他的鼻子不禁有些发酸。
　　“你是新来的？”
　　“唔……”林昭白嘴巴里塞满食物，只能含煳不清的答道。
　　“叫什么名字？”
　　林昭白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道，“我叫阿白。”
　　“阿白？”
　　杨老大笑了，笑的林昭白莫名其妙的，他抹了抹嘴巴上的油说道，“怎么了？”
　　“哈哈哈……没什么……”杨老大憋住了笑说道，“就是觉得阿白有点而像小狗儿的名字！”
　　林昭白满脸黑线，他开始觉得杨老大有点儿神经质。
　　“你莫要在意我，继续吃啊！”
　　“哦……”
　　林昭白继续吃了，杨老大津津有味儿的看着他吃，一直到他把最后的肉吃完打了个满足的饱嗝，看他满足杨老大自己也觉得很满足。
　　“好吃么？”
　　“嗯嗯。”
　　“那明天还来吃？！”
　　似是征求，又似是命令的语气让林昭白琢磨不透，他犹犹豫豫了一会儿道，“我还要去送货……”
　　“哦，对了，你还要送货”，杨老大摸着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沉思……
　　……
　　良久杨老大抬起头来看见林昭白还在有点儿惊讶，“你，不是要去送货？”
　　“啊？哦，我这就去这就去！”林昭白边收拾着餐具边在心里腹诽，什么嘛，这个杨老大脑子是秀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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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找到公子了
　　暗影跟着段珏的商队终于来到了满星叠镇，他们一进小镇地界立刻就有人主动接触了他们，还把一行人带到了一处私人宅院，宅院位置很隐蔽，四周有不少打扮成普通镇民的汉子在附近来回走动，这些汉子个个身材魁梧，眼露精光，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十有八九是杨老大派来监视他们的。
　　“你们请先呆在这里，我回去禀报二小姐，她会亲自来跟你们谈！”
　　段珏都还没来的及问段天澄的情况呢负责联络的人交代两句就走了。
　　“大……”段珏刚想开口叫暗影大人，转念一想到此处不是自家地盘，说不定隔墙有耳，所以他马上改了口压低声音道，“霍掌柜，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听他的，我们等着。”
　　见暗影不愿多说，段珏叹了一口气招唿来李福说道，“叫他们几个把东西搬进来，再把马牵去后院喂了！”
　　“是，老爷！”李福领了命令，又对段珏说道，“老爷，您也进里头休息吧，少爷的事急不得！”
　　“唉，也好……”
　　段珏他们离开后，暗影也找了个空房，进了屋，他立刻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的从窗户翻了出去。
　　满星叠地方不大，但是镇内楼宇、房屋随意而建，这就导致镇内街道错综复杂，还有很多暗巷、胡同之类的，普通人初来乍到一定会迷路，但暗影不是普通人，他只看一遍，脑海中已经有了地图，此时他正在满星叠镇的最高点观察着镇上的一切。
　　突然，镇中心河道岸边停着的一艘小船吸引了暗影的注意力，等船上走下来一个纤弱的身影时，他的眼睛蓦地瞪大！
　　“是公子！”
　　“无痕，等等我！”
　　无痕已经先冲过去了，暗影也跟着他一起，两人在房顶上拔足狂奔，然而，没等他们到近前，从船上又下来两个黑衣劲装的汉子，他们把林昭白推搡着上了岸，岸上还有一痞子在等候着，只见那两个黑衣汉子塞给他们公子两包东西之后，公子就跟着那个痞子走了，而黑衣汉子们远远的在后面跟着，应该是在监视公子的一举一动。
　　暗影和无痕两人对视一眼便也悄悄的跟了上去，他们见到公子跟着那痞子先到了一处暗巷钻进一个不起眼的宅子里，不到一刻钟后，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来，黑衣汉子已经等着他们，公子把一张银票递给了其中一个黑衣汉子，黑衣汉子又交给他几包东西，之后那个痞子带着公子又往别处去了。
　　“要不要杀了他们救回公子？”无痕问。
　　“不，还没看到闵家人，我们先跟着，找机会让公子知道我们来了。”暗影说道。
　　“好。”
　　送完货往回返的途中，林昭白有些尿急，他问阿水茅厕在哪里，阿水嘻嘻笑道，“没有茅厕，去那里尿！”
　　阿水指的是一处墙根，林昭白无奈，他左右看了看最后选了一条黑乎乎的小巷钻了进去。
　　小巷里伸手不见五指，林昭白摸墙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面走，“吱吱”，老鼠被他的惊的四处乱窜，有些还从他的脚面上踩过，林昭白不敢在往里面走了，他停下来解开裤带刚要尿，两个压抑着激动的声音叫道，“公子！”
　　“暗影！无痕！”
　　林昭白更加激动，但也本能的压低了声音，“你们，你们还好吗？”
　　“我们很好，公子你呢？”暗影问道。
　　“我很好……”林昭白喉咙哽住差点儿哭了出来，他强迫自己克制住情绪说道，“暗影，无痕，我现在长话短说，我和闵家人被杨二小姐控制了，你们现在必须配合我把他们救出来！目前我还不知道杨二小姐老巢的具体地点，一会儿他们带我回去，你们要暗中跟着我们，杨二小姐老巢有两条路，一条水路，一条陆路，我们等会儿走水路，另一条陆路你们也要找出来！明天送货之时，我想办法再和你们联络，咱们再商议下一步怎么做！”
　　暗影听他一口气说完连忙也把段珏这边的情况对他说了，“公子，我混进了段珏的商队，杨二小姐拿段天澄作人质逼段珏和他们作绸缎生意！”
　　“绸缎生意……”
　　“阿白，还没尿完吗？”阿水的声音在巷子尽头传来。
　　“就好了！”
　　林昭白高喊一声开始解决个人问题，暗影和无痕躲远了一点，等林昭白完事往巷子外走，两人又跟了上去。
　　“怎么这么久？”阿水问道。
　　“里面太黑了，我害怕的尿不出来！”林昭白表面怯怯的回道，心里已经暗潮汹涌了。
　　“嘻嘻，阿白胆小鬼！”
　　林昭白返回到小船上自己拿了黑布蒙了自己的眼，暗影和无痕看到，这才理解林昭白为什么说他不知道杨二小姐老巢的具体地点。
　　坐在船中，吹着凉爽的风，林昭白才渐渐冷静，杨二小姐武功不俗，手底下还有百十余人，目前暗影、无痕再加上宋小楼也未必能把他和闵家人安然无恙的救出来，更何况他还不知道杨老大武功如何，至少应该逼比杨二小姐武功高吧！还有坤坦这边，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行动，若是他能行动起来，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至于段珏，杨二小姐说是要和他谈丝绸声音，但在林昭白看来杨二小姐打的主意是借段珏的商队把烟膏夹带进入南朝国境，从而打开南朝的大门，这件事他既然赶上了就不得不管，可是要怎么管，还需从长计议，这样一来，逃跑的计划可能就要拖延了！
　　无痕潜在水中远远的跟在小船后面，小船逆流而上速度不快，无痕跟着毫不费力，只是这时本来清冷的水面，突然飘来几缕薄雾，暗影不敢大意，悄悄的跟紧了一点儿，可是越往前游水面上的雾越浓，不一会儿，无痕只能看到小船若隐若现的影子，当即他吸了一大口气潜入水下划的更近一些，但漆黑一片的水面之下，更难辨清小船的方向！无奈，无痕从水下探出头，水面上的大雾已经浓的像化不开的墨，无痕心焦起来，他再次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水里，他在水中奋力划行，可是，一直划到胸腔里最后一丝气息吐出，也没追上那只小船！
　　“哗啦—”
　　“唿唿……”
　　无痕从水下出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大雾包围了，而他家公子的小船早就如鬼魅一般消失在这浓雾之中……
　　暗影在树林中快速穿梭，耳边是唿啸的风声和树叶摆动的“沙沙”声，突然，他的身形一滞，接着又一闪隐藏在旁边的树丛中！
　　“踏踏踏踏……”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为首的是一袭红衣的杨二小姐，暗影自然不认得杨二小姐，可是这个时候从这个方向来的女子除了杨二小姐暗影想不到还有谁！来不及细想，暗影当即掉头飞奔……
　　暗影回到宅院换回了衣裳，没等多久，就听到大门外勒马驻足的声音，“快开门，杨二小姐来了！”
　　“来了！来了！”
　　李福一边穿衣服一边跑去开门，门一开，一个满脸大坑凶神恶煞的汉子一把揪住他衣领说道，“怎么这么慢！”
　　“我、我们不知道杨二小姐会深夜前来，早早的就睡下了！”李福战战兢兢的说道。
　　“坤坦，放开他吧，我们进去！”
　　“是，二小姐！”
　　坤坦把李福往地上一丢，跟着杨二小姐进了屋，李福爬起来去关门，可往外一看发现门口还守着十几个黑衣汉子，当下，他门也不关了，直接跑回了屋里。
　　主厅之内，杨二小姐坐在上首位，坤坦在右边站着，暗影在左边椅子坐着，段珏却站着对杨二小姐说道，“二小姐，我家澄儿呢，你怎么不把他带来？”
　　“段老板你放心，段天澄他吃的好睡的好，本小姐是一点儿也没亏待他啊！”
　　“哎呦，二小姐段某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只是眼见为实，你总要让我们父子俩见一面吧！”
　　“哼”，杨二小姐轻哼一声，向段珏扬了扬手中的鞭子说道，“只要段老板答应本小姐的条件，自然会让你们父子见面！”
　　“这…二小姐你先说说什么条件吧！”
　　杨二小姐又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这条件嘛，就是你每月需往返满星叠一次，带着我们货回去卖，不论卖出去多少，我都给你分一成！”
　　“二小姐要段某卖的可是烟膏？”段珏心中早有了猜测，可是他还是想确定一下。
　　“哈哈哈，当然，段老板难道不愿意？！”说着，杨二小姐已经站了起来，她双手用力，把手中鞭子绞的咯吱作响。
　　“不不不，二小姐，不是段某不愿意，只是我们南朝禁烟膏，我怕还没过边境就被官兵抓起来了……”
　　“啪！”
　　杨二小姐鞭子一甩，顿时，地上的一块青砖裂开了一条缝，“段老板，你担心被抓，难道不担心段天澄没命吗！”
　　段珏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跪了下去，他扭头看向暗影，暗影朝他微微点了点头，段珏这才说，“二小姐，我什么都答应你，只求你不要伤害我儿！”
　　“好，我明天带人来送货，顺便叫你们父子俩见上一面，等我们的生意稳定了，我会亲自送段天澄回家！”
　　“二小姐，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杨二小姐瞪了段珏一眼没有回答他，“坤坦，我们走吧！”
　　“是！”
　　杨二小姐带人走后，段珏马上对暗影说道，“大人你可要为在下作证啊，不是在下愿意私贩烟膏，而是杨二小姐拿小儿性命相逼，在下才不得不做这违法之事啊！”
　　“行了，有我在你就放心做，你们先回去休息，我还有事！”
　　说完暗影连忙出了门朝杨二小姐他们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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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继续蹭饭
　　林昭白一路上想的出神，下船的时候他一个没注意跌倒了水里，换来身边两个黑衣汉子无情的嘲笑，在水中扑腾了一会儿，喝了好几口水之后，那两人才把他拉上岸来！
　　“咝……”
　　深夜寒凉，一阵风吹来，林昭白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两个汉子看他这样便撵他回去了，林昭白一路小跑到他们的小屋里，只见闵行闵珉还有宋小楼坐在榻的两头，见他浑身湿透的进来都很惊讶。
　　“昭白，你怎么湿透了？”闵行一边走一边解自己的衣服，“快，你快把湿衣服脱了换上我的！”
　　“不，不，不用了！”林昭白说着把闵行按住，眼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闵行，珉大哥，我今天见到暗影和无痕了，他们来找咱们了！”
　　宋小楼本来也要脱衣服，可是一听林昭白说完，他手中的动作僵住了，暗影和无痕来了，是不是意味着他就不能呆在林昭白身边了？
　　“太好了！大哥，我们有救了！”闵行激动的握住闵珉的手，兄弟俩眼中都蓄了泪水。
　　“昭白，暗影和无痕是不是今晚就来救我们？那我们是不是得告诉奶奶他们做好准备？！”闵珉也问道。
　　“珉大哥，不急，暗影和无痕怎么也得确保万无一失后才会行动，咱们先耐心等几天！”
　　“对啊，大哥，咱们别急于一时，还是听昭白的安排吧！”
　　“好，是我太激动了，昭白，那就听你的！”
　　“昭白，别光顾着说话，你还是先把湿衣服换下来吧！”闵行说道。
　　“嗯，我这就换，你们……”林昭白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你们可不可以转过身去？”
　　“哦，好好！”
　　闵珉连忙拉了闵行一起背过身去，林昭白转头又看宋小楼，只见这家伙坐在那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
　　“宋小楼，你也转过身去！”闵行突然回头朝宋小楼喊道。
　　宋小楼虽面无表情，但还真的转过身去了！闵行见宋小楼转身，他又转回去了。
　　林昭白连忙脱了湿衣服，裸露的肌肤遇到空气立刻起了一个个小鸡皮疙瘩，他想马上钻进被窝，这时，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披在了他身上，接着他的头发被人从后面散开，有人拿干棉布罩住了他的头并轻轻帮他擦拭起来，这人，不用想就是宋小楼了！
　　宋小楼无声无息，林昭白却清楚的听到他的心跳声，他想从宋小楼手中夺过棉布，宋小楼却不给他夺，两人无声的僵持了一会儿，最后林昭白松手了任由他擦拭，宋小楼一点一点帮他把头发擦干之后，林昭白头也没回的把衣服塞回到他手中，飞也似的钻进被窝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
　　“闵行，珉大哥，我好了！”
　　闵行转过头来看林昭白已经钻进了被窝，而宋小楼已经脱了上衣正拉开被子看来也要睡了，闵行把林昭白的湿衣服捡起来帮他搭在衣架上，之后熄了烛灯上了床挨在他大哥和林昭白之间睡了。
　　不一会儿，闵行和闵珉那边传来均匀的唿吸声，林昭白也想睡，可是他现在浑身发冷，头发昏，牙齿都在打着颤，怎么可能睡的着！
　　黑暗中，另一头的宋小楼察觉到裹着被子的林昭白瑟瑟发抖，他一个翻身掀起林昭白的被子钻了进去！
　　抖个不停的林昭白勐的被抱住，身体顿时一僵，接着背后传来宋小楼的温度，反应过来的林昭白挣扎了几下，宋小楼却在他耳边说道，“你别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林昭白不动了，宋小楼贴的更紧了一点，林昭白不得不承认被宋小楼这么抱着舒服多了，没几分钟他便不再颤抖，后来头一沉进入了梦乡。
　　暗影跟着杨二小姐一直到一处山洞附近，山洞洞口有人把守，杨二小姐他们进了山洞之后，把守的人马上拿来大树枝把洞口遮个严严实实的，之后他们也隐藏在树丛中，暗影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先折回去。
　　回到房间之后，无痕已经在他屋子里了，而且还换上了一套他的衣服。
　　“怎么？是太喜欢我了么？趁我不在偷偷穿我衣服？”暗影打趣道。
　　无痕懒得理他，他直截了当的说道，“水路跟丢了，遇上大雾，辨不清方向。”
　　“哦？”暗影搓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我也没跟到底，陆路尽头是个山洞，周围有人把守，我不想打草惊蛇！”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暗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忖了一会儿之后他按着无痕的肩膀说道，“这样，水路那边等明天太阳出来了你再去查一下，陆路的事可以暂缓，我现在要给罗贞写信，告诉他过几日遇到段珏商队要放行。”
　　“好”，无痕答应了下来，“还有，别忘了给主子也写一封信！”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暗影说完见无痕脱了鞋躺自己床上了，他嘴角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说道，“无痕，怎么，今夜要与哥哥我同床共枕了？”
　　“我睡床，你睡地上！”无痕冷冷的说道。
　　“呵，我睡地上！你觉得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在哥哥我身上吗？！”
　　“不是可能，是一定！”
　　“什么？！好呀小无痕，你看不起哥哥是不是？！既然这样，哥哥今天就教你什么叫尊敬长辈！”
　　……
　　……
　　闹了小半个时辰，暗影裹着一床棉被任命的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哎，一定是他得意忘形了，不然怎么连小无痕都打不过呢！
　　第二天，无痕早早的又来到河岸边，这次他从一个渔民手里买下来一艘小船，虽然语言不通沟通起来比较困难，但是无痕一掏出银子，渔民乐的船上所有的东西都不要了，直接把桨往他手里一塞，抢过银子就跑了。
　　今天天很晴，蓝天、白云、青山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犹神仙描绘的画卷一般灵动宜人，可是无痕却无暇欣赏美景，他的双眼目视前方，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么晴的天，怎么还有如此浓的雾？！
　　前方大雾弥漫，比他昨晚看见有过之无不及，他站起身，桨划的更快了些，等到置身雾中时，他发现自己又不能辨别方向了，只能凭直觉一直向前划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
　　渐渐的无痕的焦躁被恐惧取代了，这绝不是普通的雾，这好像是阵法！
　　脑中好似有电流闪过，之后无痕冷静下来，他不懂阵法，但他知道阵法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一种障眼法，他被困在浓雾之中时依然依靠双眼，殊不知自己的双眼早就被蒙蔽了，难怪他向无头苍蝇一般辨不清东南西北！
　　想到这里无痕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把自己的眼睛蒙住，蒙上眼睛后无痕的脑子清明了不少，他一边细听周围的一切，一边伸手探进水中感受水流的方向。
　　找到了！无痕心中一喜，他找到了方向，接着他手中发力，把桨划的飞快……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的林昭白醒来之后发现宋小楼、闵行、闵珉都不见了踪影，他光着身子坐起来，只见床头放着一套叠的板板正正的衣服，怔怔的发了会儿呆，他飞速的穿好衣服爬下了床。
　　大院中，妇女孩童们正在坤坦的指挥下忙着把晾凉的烟膏分成均匀小块，再用油纸包好，整整齐齐的摆在架子上，林昭白心想，看来，这些是晚上要送出去的货。
　　扫视了一圈，林昭白见闵行和闵珉坐在角落的石阶上吃饭，他朝他们走了过去，果然，闵行给他留了一碗面疙瘩。
　　“昭白，快坐下一起吃吧！”
　　“好”，接过闵行递过来的面疙瘩，林昭白拿调羹搅了搅，又舀了一匙尝尝味道，顿时脸皱了起来。
　　“昭白，你又不吃吗？是不是还要我喂你啊！”
　　闵行说着真的又抢下林昭白手中的碗喂他，旁边的闵珉看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来，张嘴！”
　　林昭白就是没法拒绝闵行，就算面疙瘩再难吃他还是乖乖由闵行喂了。
　　没吃两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宋小楼把食盒递到林昭白面前说道，“达喃嫂叫你送上去！”
　　林昭白一看到那食盒眼睛都亮了，他一把捧过食盒说道，“我马上去！”，然后就跑了，留下宋小楼和闵行互相瞪了一会儿，最后闵行一扭头不理他了。
　　“切，本来还想让达喃嫂再安排你们和女人们见一次面呢！看来现在也没必要了！”宋小楼说着转身欲走，闵珉却拉住了他道，“兄弟，求你再帮我们一次吧，拜托了！”
　　“你求我？”宋小楼瞥了一眼闵行说道，“不够！”
　　闵珉知道他什么意思，他把闵行拉起来说道，“二弟，你也求一下宋兄弟吧，我们见到了奶奶她们把暗影和无痕来找我们的好消息告诉她们还不好？”
　　闵行看着一脸得意的宋小楼，再看看满眼都是哀求的大哥，最后他抿了抿嘴嗫嚅道，“求求你，再帮我们一次。”
　　“什么？”宋小楼掏掏耳朵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求……”
　　闵行大喊出声，宋小楼连忙捂住了他的嘴巴，向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才放开闵行说道，“你疯了啊，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不是你让我大声的嘛！”闵行还嘴硬。
　　“宋兄弟，二弟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求你帮帮我们吧！”
　　闵珉苦苦哀求，宋小楼只好说道，“行，看你面子就在帮你们一次！”
　　“谢谢！谢谢！谢谢宋兄弟！”
　　“得了，你们跟我来吧！”
　　“扣扣！”林昭白又叩响了大门。
　　“外面的是不是阿白？”
　　“杨老大，是我！”
　　“快进来吧！”
　　林昭白提着食盒兴冲冲的走了进来，杨老大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他了，他今日穿了一袭玄衣，丝质的面料垂感极好，穿在他身上很显气质。
　　“杨老大，吃饭吧！”，说着林昭白把食盒里的饭菜一样样的端出来，当然还有酒，最后还有两幅碗筷。
　　“我让他们添了幅碗筷，我们一起吃。”，杨老大看着有些赧然的林昭白说道。
　　“哦，好”，林昭白坐下来接过杨老大递来的碗筷，犹犹豫豫了半天，没好意思开动。
　　“怎么了？今天不饿了？”
　　“不、不，我很饿！”林昭白急忙说道。
　　“很饿，那就快吃啊！”
　　“可、可我吃的太多，杨老大你都没得吃了……”
　　“哈哈哈，原来阿白在担心这个啊”，杨老大给林昭白夹了一个虾仁放在他碗里说道，“放心吃吧，我吃的很少，而且我要是饿了她们随时会做给我吃。”
　　林昭白听了眉眼顿时飞舞起来，“那我就开动了！”
　　杨老大见他吃的开心，嘴角也不自觉的勾起了笑容，他给自己倒了杯酒浅浅的喝了一口道，“阿白跟闵家人是什么关系？”
　　“咳咳……”林昭白被红烧肉噎住了，他抓起杨老大的酒杯一口喝了底朝天，喝完之后脸马上变得通红，“杨老大，你、你都知道了？”
　　杨老大把自己那只蘸了油的酒杯斟满酒喝了下去，“嗯，只是我不知道阿白你为什么和闵家人一起？阿白是他们的亲人吗？”，杨老大的语调很柔，好像生怕会吓着他似的。
　　“不是亲人”，林昭白觉得他只是单纯的好奇，所以就照实答了，“我是闵行的朋友！”
　　“朋友？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喽！”
　　“嗯”，林昭白点头。
　　杨老大见林昭白停了筷子，便催促他道，“阿白继续吃啊，我们边吃边聊！”
　　“哦……”
　　“既然是朋友，那阿白的家也在云南府吗？”
　　“不，我家在京城。”
　　“京城……”杨老大的目光变得深远，“我听别人说南朝的国都京城很大，人很多，很热闹，真的是这样吗？”
　　“嗯，是真的。”
　　林昭白突然有点儿同情杨老大了，一顿饭的时间林昭白给他讲了许多京城的奇闻逸事，杨老大听的认真，时而跟着扶额大笑，时而蹙眉凝望，时而也插上几句，两人聊的正酣，突然，“哐当”一声，大门被推开，杨二小姐闯了进来，她在门外听到自己大哥的笑声已经很震惊了，在看到林昭白的时候她手中的鞭子直接甩向了林昭白面门！林昭白根本反应不过来，直觉一股凌厉劲风扑面而来，电光火石之间，杨老大随意的一扬手，鞭子一头已被他握在手中。
　　“昭昭，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话都没说就动了鞭子？！”
　　“大哥，你放开！让我杀了这个贱东西！”
　　贱东西？谁是贱东西？他吗？林昭白感觉莫名其妙，怎么和杨老大吃吃饭、聊聊天他就成贱东西了！
　　“杨二小姐，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林昭白站起来，往杨老大身后躲了躲。
　　“误会？哼！”杨二小姐冷哼一声道，“你看你那贱样分明就是想勾引我大哥，爬上他的床，做他的夫人，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啊？”林昭白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这杨二小姐脑洞也太大了吧！
　　“噗哈哈哈哈！”杨老大禁不住先笑了出来，“昭昭你也想太多了，大哥只不过是让这位小兄弟陪我吃吃饭聊聊天而已！”
　　“哼，大哥，你还不知道吧，吃饭聊天只是开始，接下去他就要表现自己的与众不同，让你以为他是最特别的，然后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
　　“昭昭！都叫你不要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了，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越来越离谱了！”杨老大满脸黑线的道。
　　杨二小姐脸突然涨的通红，“大哥！那些书我早就不看了，你别提那书的事！反正这个贱东西就是不能留！”
　　“那个……”林昭白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餐具塞进食盒一边往外跑一边说道，“杨二小姐，我只是来蹭饭的，你别杀我，我再也不敢了，我现在就回去干活！”
　　“站住！”
　　“算了昭昭，由他去吧，大哥以后不让他来送饭便是！”
　　“大哥，你……”
　　“你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说到正经事，杨二小姐收起来脾气正了正颜色说道，“段珏来了，我今天就让他把货带出去！”
　　“这么急？”杨老大长眉逐渐拧紧，“昭昭，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大哥总觉得不妥……”
　　“大哥！怎么到现在了你还是畏首畏尾的！我真是多余来找你商量！”
　　杨二小姐说完收回长鞭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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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密林暗门
　　惊魂未定的林昭白把食盒还给达喃嫂之后就跟着闵行、闵珉一起干活去了，他们把分装好的烟膏放在箱子里抬到了小船上，林昭白本以为这次他们仍分头去送货，可是等他上了船，眼睛蒙了黑布，走了一段距离之后他才发现今天行船的路线与往日截然不同，而且周围还有其他的船只，他心中猜测，他们应该是去同一处送货，说不定就是给段珏送货。
　　半个时辰过后，船靠岸边停了，黑布被摘下后，林昭白果然见四艘小船都在，闵行、闵珉、宋小楼也分别从船舱里走出来，黑衣汉子招唿他们一起抬货，林昭白和另外三个黑衣人抬着大箱子上了岸，前面自有坤坦带路，一行人默默的抬着箱子进了林中小路。
　　不多时，小路尽头出现一处宅院，宅院里灯火通明，里面影影绰绰的有好多人，
　　林昭白跟着他们后面进了小院，杨二小姐早就带人来了，他往人群后缩了缩，只见院中商队马车早已备好，车上装的是满箱的绸缎。
　　“二小姐，我家澄儿呢，不是说让我们见上一面吗？”
　　说话的是一个人五十多岁的清瘦男子，林昭白知道他就是段天澄的爹段珏。
　　杨二小姐白了段珏一眼，扭头对坤坦说道，“坤坦，把人带上来！”
　　“是！”，坤坦应着把嘴巴塞了东西的段天澄从人群后面揪了出来。
　　“唔……唔……”
　　段天澄见了他爹立刻挣扎起来，他说不了话，只把眼睛瞪的老大，红血丝都爆出来了。
　　“澄儿！”
　　段珏想冲上前去，杨二小姐的人却把他拦了下来。
　　“段老板，人你见到了，本小姐没骗你吧，你看他是不是还生龙活虎的？！”
　　“杨二小姐，能不能让我们父子俩说说话啊！”，段珏求着杨二小姐，脸上已经老泪纵横。
　　“唔…唔…”
　　段天澄也唔唔的朝着杨二小姐说着什么，杨二小姐听着心烦，他一扬手对坤坦说道，“行了，坤坦把人带下去！段老板，等生意成了有的是时间让你们父子叙旧，咱们还是先办正事吧！”
　　“澄儿！澄儿！”
　　“唔…唔…”
　　段天澄被带走了，段珏哭的身子委顿下来，李福和其他几个段家护院把他扶到了一边坐下。
　　“真没用！”杨二小姐骂了一句，“你们，把咱们的货夹在丝绸里装好！”
　　“是！”
　　杨二小姐一声令下，二十几个人在不大的小院里忙碌了起来，林昭白想趁大家不注意悄悄退到后院去，可是其他人还好都在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计，只有杨二小姐站在台阶之上紧盯着众人，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然“哎呦”一声，宋小楼脚下一滑，手中抱着的烟膏摔落在地，有几包已经散开了！
　　“啪—啪—”
　　杨二小姐人未动，鞭子已经落在宋小楼身上，宋小楼疼的嗷嗷叫还躺在地上来回打滚，大家伙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了，连杨二小姐也来到他身旁又甩了他几鞭子还不解恨，抬起脚狠狠的踹了他一顿！
　　“你干什么吃的？！这点儿事情都做不好！还不给我滚起来干活！”
　　林昭白咬了一下唇，之后他身体紧贴着墙壁往后退，一直退到后院阴暗的角落之中，没一会儿，暗影的声音果然响起，“公子，我已经写信给罗贞，让他给段珏的商队放行。”
　　“好，不过还要再写一封信，叫罗贞找人假扮收购商把这批烟膏买下来，跟他说银子先让他想办法，等我们出去后再还给他！”林昭白顿了一下又说道，“另外，盯住那个叫坤坦的人，他暗中劫了杨二小姐好几批烟膏，查出他把烟膏都藏在哪里了，还有他手下究竟有多少人！”
　　“是！”
　　听到前院的声音渐渐平息，林昭白对暗影说，“我该回去了，你凡事要小心，叫无痕也要小心！”
　　“嗯，公子，你也要小心呐，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主子一定会难过死的。”
　　听暗影提到荀将军，林昭白的眼眶开始泛酸，他闷闷的说一句，“嗯，我知道了”，接着又蹑手蹑脚的返回了院子中。
　　无痕从大雾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躲在一片蒲草丛里，远远的看见了杨二小姐他们的寨子，而且林昭白他们装货上船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不过他没跟上去，他想等到寨中防守薄弱之时潜进寨子。
　　戌时与亥时交替之际，无痕发现寨子的守卫开始换岗，他知道机会来了，便深吸一口气悄无声息的钻入水面之下，待到换岗结束他已经如鬼魅一般跟在一队守卫后面进入了寨子，接着又趁人不备飞速进入最底层无人把守的房间内……
　　段珏的商队趁夜出发了，林昭白他们也回到了寨子，暗影跟着杨二小姐一行人走陆路，等到了山洞口，他没有继续跟下去，而是找到一处粗大树干跃到上面监视着山洞的一举一动。
　　今晚林昭白、闵行、闵珉、宋小楼四人一同回到房间，进了屋，顾不得闵行和闵珉林昭白拉过宋小楼说道，“衣服脱了，我给你清理下伤口！”
　　宋小楼先是一愣，接着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了，林昭白白了他一眼，宋小楼连忙闭上嘴，眼里却掩藏不住笑意，他把上衣脱了个精光，身上有好几道触目惊心的鞭痕，林昭白看了直皱眉，他拿来棉布蘸了点水轻轻帮他擦掉伤口周围的血污，“咝……好痛啊……”，宋小楼撒着娇的说道。
　　闵行看他那副浪荡模样就恶心，他一把拉住林昭白说道，“昭白他自己笨手笨脚的挨打了你干嘛帮他啊！”
　　林昭白看也没看闵行继续帮宋小楼清理伤口，“闵行，他是为了帮我，刚才我趁乱和暗影碰了头。”
　　宋小楼见林昭白没有白白浪费他的苦心，立刻变得得意起来，还朝着闵行挑了一挑眉毛。
　　“我才不相信他会好心帮你，他……”
　　闵行还没说完就被闵珉拉了回去，闵珉对闵行说道，“宋兄弟从来不是笨手笨脚的人，你别多管闲事了，快过来睡觉吧！”
　　“大哥，怎么能是多管闲事呢，他就是想打昭白的主意！”
　　“闵行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怎么样的”，林昭白淡淡的说道，“你和珉大哥先睡吧！”
　　林昭白都这么说了，闵行也无话可说，只能气鼓鼓的坐回床边，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林昭白，他的动作又认真又温柔，闵行心想要是他也能像宋小楼一样帮的上忙就好了……
　　趁这会儿功夫，宋小楼仔细的观察着林昭白，烛光有些昏暗，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的皮肤处投下两处小扇子一样的阴影，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盯着的原因，脸颊也微微泛着粉红，紧抿的樱唇好像有点不高兴了，“弄好了，你穿好衣服吧！”
　　果然，他不高兴了。
　　“都要睡觉了，还穿什么衣服！”
　　林昭白懒得理他，他脱鞋上床也不脱衣直接钻被窝里，闵行见林昭白都睡觉了，自然也安心的上了床，还跟林昭白面对面躺下。宋小楼嗤笑一声抬脚把鞋子飞了出去，烛火瞬间熄灭。
　　听着林昭白均匀的唿吸声，宋小楼也快要进入梦乡，突然，一丝极轻的响动从门边传来，黑暗中宋小楼蓦地睁大眼睛，身体悠然一跃落地之后一道寒光已经近在眼前！这人竟然是来杀他的！
　　无声无息的与来人缠斗了几招之后宋小楼猜到他是谁了，他咧了咧嘴，对方在看到他的大白牙后匕首刺的更加迅勐！
　　“无痕？”
　　林昭白被头上的一道道劲风惊醒了，他坐起身看着斗成一团的两个身影有点发懵，好半天他才辨出了与宋小楼打斗的人居然是无痕！
　　宋小楼和无痕同时停下来，无痕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还把匕首藏到了身后，“对不起公子，把你吵醒了。”
　　“无痕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昭白声音很轻，但难掩兴奋，他下了床拉住无痕的手臂，发现他衣服还潮唿唿的，“你、你的衣服怎么是湿的？”
　　“公子，我从水路来的，衣服湿了不妨事，倒是他！”无痕的声音陡然一变，“他该杀！”
　　“嘻嘻，无痕你杀不了我的，你忘了上次差点儿死在我手里？”
　　“上次是你偷袭！”
　　无痕提高了声音，闵行和闵珉也都醒了，闵行被突然多出来的无痕吓的差点儿大叫出来，幸好闵珉及时捂住了他的嘴。
　　“无痕，真的是你来了！”，闵行跳下床，摸着实实在在的无痕激动的快要流泪。
　　闵珉下床把蜡烛点燃，只见不大的小屋里站了五个人十分局促，而且每个人脸色各异，林昭白是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宋小楼则目光灼灼的盯着林昭白，无痕绷的倍儿直的身体蓄势待发，闵行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脸上除了激动还有点儿不解。
　　“无痕，宋小楼不能杀。”
　　好半天林昭白才开口，无痕紧绷的身体稍稍松了松，匕首也插回了鞘，他看着依然垂目的林昭白说道，“我知道了，公子！”
　　宋小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美滋滋的爬回床上睡觉了。
　　“昭白，现在该怎么办啊？”，闵行问道。
　　林昭白收敛了心神，他想了想对无痕说道，“无痕，你觉得你和暗影有多大把握能把我们一起从这里带出去？”
　　“我们两人同时带你们六人出去实在困难，这里戒备森严，守卫八人为一班，分别守在两侧崖下、正门、院内、还有山洞口，戌时与亥时交界之时守卫换一轮岗，我不知道他们早上会不会换岗。”
　　“辰时还会换一轮”，宋小楼突然插嘴道。
　　无痕瞥了一眼宋小楼继续说道，“那我们就按三轮算，如此一来光守卫就有一百余人，若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没有一个完全的法子是行不通的。”
　　“你刚刚说的山洞是哪里？”林昭白问道。
　　“是这样的公子，山洞在寨子西边十里外，想要从陆路进寨子就必须经过一个山洞，我刚刚已经看过了，山洞内口有人把守，之前暗影提过山洞外口同样有人把守。”
　　林昭白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我派暗影去盯着坤坦了，等他那边有了消息咱们再做下一步打算。今晚太晚了，无痕你暂且和我们挤一挤睡吧！”
　　“没关系公子，我三天三夜不睡觉都没事，你们睡吧，我盯着他。”
　　林昭白知道无痕说的他是宋小楼，他没在多说，而是招唿闵行和闵珉一起上床睡了。无痕则在林昭白和宋小楼之间盘腿坐下，宋小楼被他盯着倒是没有多不自在反而睡的更香。
　　三更时分，在树上监视的暗影发现山洞有马蹄的声音传来，不多时，坤坦带着四五个人纵马而出，暗影从树上一跃而下，悄悄的跟在了他们后头。
　　向西行至四五十里的另一处山坳，坤坦他们几人下了马，钻入一片密林之中，暗影等了约半盏茶功夫也矮身钻了进去，密林树干之间空隙比树冠要大的多，在里面可以弯腰行走，暗影不敢走太快，只因脚下枯枝太多，他怕踩断了枯枝惊动了坤坦他们。又走了一会儿，前方闪现隐隐火光，暗影蹲下身来，只见密林尽头是一片空地，空地中心燃着篝火，而坤坦他们却不见人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暗影在密林边缘静静等待，不多时，篝火旁的空地有一角掀了起来，暗影眯着眼睛仔细观看，原来那空地处有一个暗门，暗门打开后，坤坦为首，他们一个个从里面爬了上来！
　　坤坦他们出来后又把暗门锁上，还把旁边的枯枝烂叶铺在了暗门之上，之后几人交谈了几句，暗影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反正他们走后，暗影前去查看了暗门，他鼓捣了半天也没能打开暗门的锁，最后他只好作罢，掉头折返回去。
　　


106大哥让你娶我？
　　林昭白是被一阵诱人的饭菜香味刺激醒的，迷迷煳煳的睁开眼，在看到桌子上的酥肉、猪蹄、虾球时，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呢。
　　“阿白可真能睡，这都快到酉时了！”
　　杨老大的声音惊的林昭白勐然坐起，他环顾四周闵行他们都不在，最重要的是无痕也不知道躲好了没！
　　“杨、杨老大，他们人呢？”
　　“他们已经去送货了！”
　　“已经去了？！那我……”
　　“今天货少，镇中的货不用送了，自然也用不到你，快过来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杨老大催促道。
　　睡了这么久林昭白确实饿了，他下了床坐在桌旁，也不跟杨老大客气了直接吃了起来。杨老大像往天一样吃了几口便撂下了筷子喝酒，他喝酒的时候话匣子也打开了。
　　“阿白，你来了许多天了，有没有想家啊？”
　　“想家？”，杨老大的问题让林昭白有些错愕，接着老爸老妈还有姐姐的脸一个个在脑海里闪过，可是最后，他脑中定格的只有荀不惑的脸，林昭白吸吸鼻子，他夹了好大一块酥肉塞嘴里狠狠的大嚼特嚼，一直嚼到腮帮子发酸，才遏制住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然后他又抢过杨老大的酒一饮而尽，“我想，你能放我回去吗？”
　　杨老大苦笑了一下，他从林昭白手里拿回酒杯斟满，喝光，说道，“不能”，说完之后他注意到了林昭白眼中的失落，他再次斟满酒杯推到他面前说道，“这个寨子是我和昭昭从一块砖开始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为了昭昭，我不能毁了它。”
　　“我明白了”，林昭白把酒喝完，把酒杯推给杨老大，“可你为什么要建这个寨子？为什么要卖烟膏？”
　　杨老大在林昭白的逼视下别过了头，他这次直接拿起酒坛勐灌了几口，喝完了之后他双手揉了揉眼眶周围最后托着两腮用发红的双眼看着林昭白说道，“阿白，你不知道，其实我爹和我娘都是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他们辗转各国，抢劫、偷盗、绑票、杀人放火什么都干，最后一次他们绑架了扶南国一位富商的幼子，本来我爹娘打算狠狠敲一笔就洗手不干，岂料，那个幼子被人救走了，富商认定我爹娘撕了票，他召集黑白两道数百余人悬赏万两黄金要我爹娘的项上人头……”
　　杨老大顿了一下又说道，“之后的事你也猜得到，我爹娘被一伙人联手杀了，我和妹妹成了孤儿，只能藏在这山沟沟里，为了混口饭吃，我们兄妹也跟你们一样在罂粟田里割过浆，替人送过烟膏，我那个时候就发现烟膏这种东西利润大的无法想象，等等渐渐摸清了其中的门道之后，我们兄妹俩就单干了，不过你也知道利润越大的东西随之而来的危险也越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十二岁就已经满手鲜血了，而昭昭她八岁那年亲手用石头砸死了抢我们烟膏的无赖。”
　　默默的听他说完，林昭白把酒坛剩下的酒全喝了，辛辣的液体从咽喉直烧到胸腔，烧的他想大声的喊……良久，等胸中的火平息了一点之后，他又对杨老大说道，“可是，明明还有别的事情可以谋生，为什么一定要卖烟膏呢！”
　　杨老大坐直身体又搓了一下脸说道，“也许十二岁的我能回答你的问题，可现在的我回答不上来。”
　　“你……有没有去过娼馆……”，林昭白说着，握着酒坛子的手指节逐渐泛了白。
　　“呵，阿白是在问我知不知道那些吸了烟膏是什么样子的？相信我，我见过的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只是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活的还不如他们”，杨老大说着看向林昭白道，“这样的我，阿白是不是不想再和我一起吃饭了？”
　　林昭白把酒坛扔给杨老大说道，“对，今天我比较想喝酒！”
　　杨老大听林昭白如此说，顿时眉开眼笑，“哈哈，阿白，你等着，我这就去叫人去拿酒来！”
　　……
　　……
　　将近两个时辰过去，两人的脚边已经堆了七、八个酒坛子，喝的满脸通红的杨老大突然握住林昭白的手说道，“阿白啊，我现在真的很愁啊……”
　　“杨老大，你、你愁什么，该愁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林昭白也回握住他的手。
　　“我愁的是我那个妹子，她今年都二十八了，连个提亲的人都没有啊，是我对不起她啊！”
　　“这…这不怪你，二小姐长的挺好看的，就是脾气太暴了……”
　　“阿白，你觉得昭昭长得好看？！”杨老大一下子激动起来，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林昭白的手道，“阿白，既然你觉得昭昭好看，不如你娶了她吧！”
　　“啊？！”林昭白吓的酒醒了一大半，他死命的挣脱杨老大的手结果用力过度从椅子上跌了下去，“杨老大，我、我还年轻，我我我不想这么早就成亲……”
　　杨老大把林昭白从地上捞起来大力的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妹子年纪大，你看不起她……”
　　“不不不不”，林昭白拼了命的摇头道，“杨老大我没有看不起二小姐……”
　　“不是看不起，那就成亲！”杨老大勐的抓着林昭白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走，我你去昭昭的房间，等你们生米煮成了熟饭，大哥再替你们把婚礼办了！”
　　“不我不要我不要……”
　　林昭白扒着门框子，可杨老大却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说道，“阿白，你就别反抗了，难道你想留在这里当一辈子小弟吗？”
　　“我不想当小弟我也不想和二小姐成亲啊杨老大！！！”
　　杨老大扛着哀嚎的林昭白跑上了楼，院子里的妇女孩童还有黑衣守卫们全都看向他们，守在楼梯口的守卫没等反应过来全都被杨老大撞开了，就这样一直上到四楼的杨二小姐房间，杨老大把林昭白扔进了房间之后还把门锁上了！
　　“杨老大放我出去啊！我，我喜欢的是男人！”林昭白一边锤门一边嚎道。
　　“你喜欢……男人？”杨老大的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后他扶住门框痛心疾首的说道，“阿白，为了昭昭的幸福，你就放弃我吧！”
　　“啊？什么啊！杨老大你听我说……”
　　杨老大没有听到林昭白后面的话，他一跃飞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钻进了被窝……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林昭白嚎了一会儿嚎累了，他借着月亮的光左看看右看看，只见杨二小姐的房间和杨老大房间格局摆设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整个房间里充斥着淡淡的幽香，他呆呆的站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儿头重脚轻，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眼皮就不自主的开始打架。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能睡，一会儿杨二小姐就回来了！”
　　林昭白使劲儿的捏自己的脸，可是他好像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怎么办也不能在这睡着啊，万一醒来后被杨二小姐吃干抹净可怎么向荀将军交代啊！”，林昭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起身在房间里乱转，忽然他看见杨二小姐的床底下空间好像挺大的，“要不，就在床底下睡一晚，明早杨二小姐走了再熘出去！”，这样想着俯身往床下钻去，可是钻了一半他看到床下面堆了好多书，这书堆的时间应该蛮久了，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他随手掏了一本抖掉上面的灰尘，露出了书的名字《三少爷和他的贴身侍卫》。
　　“咦！这书名还蛮有意思的！”，林昭白来了兴趣，等他翻开书看了两页之后顿时变得面红耳赤，“这、这也太刺激了！”，林昭白连忙把书塞了回去，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他和荀将军的种种了，他使劲儿甩了甩头，一矮身钻进了床下，处在黑暗中，他又不受控制的开始脑补，脑补到自己口干舌燥浑身发烫，最后他一捂脸在床下打起滚来，“好羞耻！停不下来怎么办！”
　　宋小楼和闵行闵珉一起回来，他们推开门看到桌上的酒菜和满地的酒坛子后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这怎么回事？昭白他去哪里了？”闵行焦急的问道。
　　“无痕！”宋小楼对着虚空喊了一下，可是无痕没有出现，“我去问问别人，你们在这安生呆着，别乱跑！”
　　说着宋小楼转身出了房间，他来到院中正好看见了达喃嫂急匆匆的直奔他跑来，“达喃嫂，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宋小楼说的是哀牢语。
　　“要死啦，阿白他被杨老大关进二小姐的房间啦！”
　　“什么？！”宋小楼一惊，他抬头向楼上望去，只见杨二小姐人已经到了房间门口，不知道什么原因正在大发啤气。
　　“哪个不长眼的把本小姐的门给锁了！”
　　守着楼道的黑衣护卫战战兢兢的跑过来说道，“回二小姐，是老大锁的，他……”
　　“大哥又发什么神经！”杨二小姐说着从护卫手中夺过钢刀“哗啦”一下把锁链砍断了。
　　林昭白躲在床下大气都不敢出，“哐当”，杨二小姐已经推门进来了，她进了房间把烛灯燃了之后直接往床上一躺，两只靴子被她随意的甩到了一边，林昭白从床底下能看到她晃动的白脚丫子，还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杨二小姐她，不会又再看那种书吧！
　　“嘿嘿……嘿嘿嘿……”
　　过了一会儿，杨二小姐翻了个身，接着林昭白感觉整个床在一一种单调却紧促的节奏晃动，以他的经验看杨二小姐是在抖腿。
　　“什么玩意儿！怎么又是个悲剧！丧气！”
　　杨二小姐骂了一句，随手把一本书撇到了床下面，林昭白被书角砸到了额头，疼的他无声的哀嚎一下，微微侧过头一看，书的名字叫《陛下，再爱臣一次》，果然，又是那种书！
　　杨二小姐又换了一本一边看一边“嘿嘿嘿”的笑，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二小姐，我来送洗澡水！”
　　“进来！”
　　杨二小姐坐起来把书塞到了枕头下面，这时宋小楼提着两大桶热水走了进来，杨二小姐看到他眼神又变得凌厉。
　　“二小姐，浴桶在哪里？”
　　“屏风后面”，杨二小姐冷冷的说道。
　　宋小楼一进门已经察觉到林昭白就藏在杨二小姐的床下，他的心放下来一点，希望他等下趁杨二小姐洗澡的时候可以悄悄熘出来。“哗啦！”宋小楼把水倒进浴桶之后对杨二小姐说道，“二小姐，水还不够，我再去提两桶！”
　　“你不会多叫你个人一起提？！这点小事都干不好，窝囊废！”
　　“是是是，我现在就去！”
　　不多时手脚麻利的宋小楼带着几个人提着热水折返了回来，他们把浴桶灌满热水之后又迅速退出了房间，等他们走后，杨二小姐来到屏风后面脱了衣服钻进了浴桶中。床下的林昭白悄悄探出头去，只见屏风整好挡住了杨二小姐，他轻手轻脚的从床底爬出来，一点一点的往门口挪去，可就在他的手触到门把手的一刹那，一股强劲凌厉的风直袭后心，“啊……”，林昭白嚎叫一声，整个身体被鞭子抽的撞在了门上。
　　“我说今儿个怎么换了宋小楼来送洗澡水呢，他那双贼眼还一个劲儿的在我这屋子里乱瞟，原来他是在找你啊！你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偷看本小姐洗澡！”
　　“二小姐，你听我说，一切都是误会啊！”林昭白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急急的向杨二小姐解释道，“是杨老大把我关进你房间的，你要是不信就把杨老大找来，他能作证！”
　　“我大哥？！”杨二小姐柳眉一挑说道，“哼，你以为你把我大哥搬出来我就能饶了你吗？！今天本小姐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二小姐饶命啊！真的是杨老大啊啊啊啊！”
　　“啪啪啪—”
　　杨二小姐的鞭子好似暴风雨一般抽的林昭白窝在地上起不来，他弓着身体用后背和屁股抵挡杨二小姐的鞭子，也许是被打的太狠了，林昭白感觉自己的理智一瞬间崩了，他也不叫疼了，而是扯着嗓子开始骂道，“你这个婆娘凶的一批，活该你二十八了还嫁不出去！杨、杨老大看你可怜没人要还想让我娶你，我告诉你，我就是娶个男人也不娶你！”
　　“我大哥让你娶我？？！！！”
　　杨二小姐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后，手中的鞭子突然停下来了，林昭白扭头看她，只见她的表情极其扭曲，嘴角的笑诡异又阴森，“好啊杨培烈，竟然敢随便塞个男人给我！”，说着杨二小姐俯身揪住林昭白的衣领说道，“你不是要娶男人吗？！不如娶我大哥好了！！！”
　　“杨二小姐，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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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挨打
　　鬼哭狼号的林昭白被杨二小姐拽着一路拖到了楼上，楼下的宋小楼、闵行、闵珉看的心惊肉跳，闵行拉着宋小楼的手臂哀求他道，“宋小楼，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昭白啊，他好像快被杨二小姐弄死了！”
　　“你以为我不想救他？！好，那我现在救他走，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死吧！”，宋小楼愤愤的说完就要冲到楼上去，结果闵珉一把抓住他还扑通跪在他面前说道，“宋兄弟你要救走昭白的话也把琼儿带走吧，她怀了身孕，我们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但琼儿和腹中的孩子不能死啊！”
　　“大哥……”闵行的声音哽咽了，眼泪也流了下来。
　　宋小楼真是被他们兄弟俩搞的一个头两个大，他甩开闵珉的手说道，“好了，我不去救行了吧！”
　　“可昭白他……”
　　闵行还要说什么，宋小楼打算他道，“目前看来，杨二小姐暂时不会对昭白怎么样，而且杨老大应该会保护昭白的，我们等等看吧！”
　　“砰—”
　　杨老大的房门被一脚踹开，气势汹汹的杨二小姐把林昭白往杨老大的房间里一扔，接着她又把杨老大从被窝儿里薅出来说道，“杨培烈，我给你带了个男人，这个男人说要娶你！”
　　“昭昭，你在说什么啊……”，睡的迷迷煳煳的杨老大被杨二小姐揪起来，当他看到地上满身伤痕的林昭白时顿时清醒了，“昭昭，你怎么把阿白伤成这样？！”
　　“哼，谁叫你硬把他塞给我！我告诉你杨培烈，像他这种腿比我细、脸比我小、皮肤比我白的男人本小姐根本看不上！”
　　“看不上归看不上，你也犯不着打他啊，这又不是他的错，是大哥喝多了办的煳涂事，你要打也是打大哥啊！”杨老大把半死不活的林昭白抱到了自己床上，之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药膏。
　　杨二小姐见他大哥手忙脚乱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她亲自把阿白送上大哥的床不是正中他下怀了吗？！
　　“找到了！”
　　杨老大刚找到金创药，却被杨二小姐一把夺过，“昭昭，你又干什么？”
　　“大哥，我看你好像很着急很心疼啊！怎么，现在是不是开始对这个贱东西有了一点儿怜爱？一点儿喜欢？”
　　杨老大抢回药没好气的说道，“昭昭！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喜欢男人！”
　　“你说的我不信！你证明给我看！”
　　“你怎么连大哥的话都不信了，你莫要胡闹了，快回去睡觉，我要给阿白上药了！”说完，杨老大就开始往外推杨二小姐，岂料杨二小姐死活不肯走还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我要看你给他上药！”
　　“什么？”杨老大看看杨二小姐又看看林昭白道，“他的伤都在背上、臀上，待会儿我要给他脱衣的，你一个女孩子家不回避不说怎么还要盯着人家看呢！”
　　杨二小姐被杨老大说的脸都红了，可她依然把脖子一扬说道，“本小姐看他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我不管，我就要看！你不给我看今晚我就不走了！”
　　“你！”杨老大真拿自己妹子没辙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就随你吧！”
　　“阿白，我现在给你上药了，你忍着点，可能会很痛。”
　　林昭白疼的说不出来话只剩哼哼了，杨老大帮他把上半身衣服脱光，先给他把手臂上的鞭伤涂上药膏。
　　“咝……嗯……”
　　杨二小姐听到林昭白的呻吟声不自觉的将其带入书中的角色，她仔细观察着他大哥，如果大哥真的喜欢男人的话，那他现在应该开始口干舌燥了。
　　可惜杨老大并没有口干舌燥，他处理好林昭白手臂上的伤，接着又把他翻过身来，林昭白背上的伤很深，有好几处皮肉的翻开了，杨老大叹了口气说道，“昭昭，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怎么？心疼的受不了了？”
　　“心疼谈不上，只是觉得愧疚。”杨老大答道。
　　杨二小姐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她大哥，什么嘛，就只是愧疚而已！
　　“我要把他裤子脱了，你确定还要看？”杨老大扭头对杨二小姐说道。
　　“少废话！快继续！”
　　杨老大无奈只得把林昭白的裤子褪到大腿根处，不得不说这两个圆润**的半圆本就十分可人了，再加上这白嫩嫩的肌肤上横着竖着的几道红痕，看着看着越发的让人挪不开眼睛。杨老大轻咳了一声，然后用手指蘸了药膏，轻轻的沿着那红痕涂抹起来。
　　“嗯……”
　　虽然杨老大的动作已经很轻柔了，林昭白还是疼的呻吟出声，他的手抓紧了身侧被褥，修长纤细的手臂紧绷的肌肉线条还有几乎透明的皮肤下面青色的纹路无一不抓着杨老大的眼球，杨老大的唿吸不畅了，后面几道鞭痕他草草涂抹一下就把林昭白的裤子提上了。
　　“等等，还有腿上的伤呢！”
　　“昭昭！差不多得了！涂腿上的伤我得把他裤子全脱了，你不害臊大哥可替你害臊！这么晚了快回去吧！”
　　“替我害臊？！我看是你自己受不了了吧！不行，你得继续！”杨二小姐站起来说道。
　　“昭昭！大哥可不跟你闹了！我要把阿白送回房间去了！你自个儿也回房间吧！”杨老大这次不依着杨二小姐了，他本想给林昭白穿回衣服，可是他那件灰衣已经破破烂烂的还满是尘土，他只好找来自己的衣服裹着林昭白抱着他出了门。
　　“哼！贱东西你等着，看本小姐治不死你！”
　　……
　　杨老大抱着林昭白来到他们房间的时候，有一瞬间他感受到一丝杀意，他不露声色的扫了一眼闵珉闵行和宋小楼三人，可他们一个拘谨无措、一个担心害怕、一个事不关己，到真看不出那杀意是谁的。
　　“昭白！”闵行最先从杨老大手中接过林昭白把他放到了床上。
　　“这是上好的金创药，隔四个时辰给他涂一次。”杨老大把药瓶放到了闵行手中说道，“药不够的话到我这里来取，好好照顾他。”
　　“是”，闵行应了，眼前的杨老大跟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一时间他都忘了自己应该恨他才对。
　　此时林昭白已经完全昏睡过去，他蜷缩着身体，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眉头也皱的紧紧的，闵行拿来热水棉布，帮他擦了脸之后就坐在他身边一直守着，闵珉劝他他也不动，无奈闵珉熄了烛灯自己睡了。
　　宋小楼等到后半夜见闵行还不睡，一出手把他点昏了，他来到林昭白的身边，把杨老大那件玄衣给他脱了去，黑暗中他身上一道道鞭痕显得更加狰狞可怖，宋小楼尝过杨二小姐的鞭子，饶是他身怀武功都觉得痛彻心骨，换作林昭白的话，他想象不到会有多疼，轻轻的宋小楼把林昭白搂在怀中，他的唇印在他眉间，一直到他的眉心舒展开来……
　　无痕和暗影两人在密林中蛰伏了几个时辰，等到坤坦一行人离开之后，两人合力把空地之中那道暗门撬开了，点燃火把，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暗门，顺着台阶下去，底下空间不算小，其中堆了三个大箱子还有四五个密封的黑桶，无痕把箱子打开来看，不出所料里面是烟膏，暗影则掀开其中一个黑桶的盖子，顿时一股浓烈刺鼻的味道弥漫开来。
　　“这，是桐油？！”
　　无痕听到连忙把火把灭掉了，他凑过去用手指蘸了一点儿桶中漆黑粘腻的液体放在鼻下闻了闻，“还真是桐油！”
　　“切，当然是桐油，我说的还能有错？”暗影把油桶的盖子又盖回去封好，“你说，他们藏了这么多桐油不是要把杨老大的寨子一把火烧了吧？！”
　　“有可能，我还得潜回去告诉公子一声！”
　　“好”，暗影顿了一下又说道，“还有，你最好查清杨老大的人究竟有多少已经倒向了坤坦。”
　　“不用你说，我自然会查。”
　　“什么不用我说，无痕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告诉你啊，回去把宋小楼看紧了，别让他碰咱们公子！”
　　“都说了不用你说！”
　　无痕吼了一句不再理他，暗影跟在他后面咕哝道，“真是长大了，说两句都不行了！”
　　宋小楼在无痕开门之前已经回到了自己被窝，身上沾了些药膏的味道，他不得不把被子捂的严严实实。这边刚掩藏好，无痕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闻到药的味道他心里一紧，接着他连忙去查看林昭白，掀开被子一角，他便看到了他肩膀上的鞭痕。
　　“宋小楼！”无痕压低声音把宋小楼揪了起来说道，“怎么回事？公子怎么受伤了？”
　　“还能怎么回事？杨二小姐打得呗！”宋小楼拂开无痕的手，又把被子裹的紧了一些。
　　“你，怎么能让公子挨打？！”，现在的无痕明明很自责，可他还是想把宋小楼揍一顿！
　　宋小楼也很憋屈，这个无痕平时把他防的死死的，一点儿不让他靠近林昭白，林昭白出了事他就揪住他不放！
　　“我倒是不介意出手救他，这样我还能带他远走高飞，让你们永远也找不到！”
　　“你敢！！！”，无痕揪住宋小楼的衣领怒道。
　　“无痕……”，林昭白挣扎着坐起身，头上的发带散开了，如墨的长发和杨老大宽大的黑袍把他整个人衬的愈发苍白羸弱。
　　“公子，我又吵醒你了！”无痕松开了宋小楼，双手无措的在裤腿上蹭了蹭。
　　“不是你吵醒的，我太渴了……”
　　“我给你倒水！”无痕一阵风似的倒了水递给林昭白，林昭白几口喝完说道，“还要……”
　　连喝了三杯水后林昭白感觉喉咙没那么干了，他看无痕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出言安慰他道，“我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你去了一整天，有没有查出点什么？”
　　无痕在心中叹了口气说道，“我和暗影发现坤坦藏匿烟膏的地窖了，里面还有四五桶桐油。”
　　“桐油？”林昭白沉吟着说道，“难道说坤坦他想用桐油对付杨老大……”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
　　“把桐油换掉，这东西留着太危险，我可不想葬身火海。”
　　“是，那我去通知暗影，公子，你要小心。”无痕说着瞟了一眼宋小楼，这家伙眼睛就没离开过他家公子。
　　“好”，暗影走后，林昭白感觉后背和屁股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他换了个姿势脸朝下的趴着，微微一侧头，正对上宋小楼熠熠的目光，宋小楼也与他对视，良久，有些话马上冲口而出了，林昭白却把头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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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准备行动
　　“宋小楼，你放开，我来给昭白擦药！”
　　“该放手的人是你，我数三个数你不松开，我就把你点到再也醒不过来！一！”
　　“不放，我死也不会让你碰昭白的！”，闵行抓着药瓶死活不放手，任凭宋小楼把他的手指掰的都快断了！旁边的闵珉看了一眼二人，翻个身继续睡觉。
　　“二……”
　　“你们在干什么啊？”
　　林昭白被两人的争执吵醒了，他迷迷煳煳的看了一眼外面发现天还黑着，“你们这么早就起来啊，外面天还没亮呢！”
　　“杨老大说每隔四个时辰给你涂一次药，现在四个时辰到了，我要给你涂药，宋小楼非要跟我争！”
　　“你给我睡死过去吧！”
　　宋小楼被闵行搞的烦死，他一指直接把他点昏死过去，之后他又偷偷把闵珉也点了。
　　林昭白没打算理宋小楼，他侧向一边继续睡觉，宋小楼径自把他的被子掀了，轻轻的褪去他的外衣，拿着药膏一点点的帮他抹着药。林昭白闭上眼，虽然药膏清清凉凉的，可宋小楼的手触到他的伤还是疼的他绷直身体，咬紧牙关，额头也开始冒汗。
　　“很疼么？”
　　“……”
　　这问的不是废话么，他疼的都快死了！林昭白正在心中腹诽宋小楼，突然，肩头传来一点温热的触感，他不由得浑身一震，这个家伙竟然趁机吻他！
　　“这样还疼吗？”
　　林昭白气的抓着衣服往上提，可宋小楼却制止了他说道，“别闹脾气，我不再亲了就是！”
　　“那你快点擦药！”
　　“好，我这就擦！”
　　这次宋小楼乖乖的给林昭白擦药，不一会儿后背擦完了，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屁股上还有腿上也要擦药，不然该落疤了！”
　　“……”
　　林昭白没有反应，宋小楼试探着把他的裤子褪下了一点点，见林昭白还是一动不动宋小楼索性把他的裤子全扒了！顿时，两只充满弹性的半球、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还有白瓷般的肌肤上的一道道红痕全都呈现在宋小楼面前刺激着他的感官，全身的血液再次沸腾了，竟比每一次触摸、每一次亲吻都激烈……
　　“快点！”
　　林昭白察觉到宋小楼的不对劲，他没有勇气回头看他，只能开口催促他。
　　林昭白愠怒的语气让宋小楼微微回过神来，他颤抖着手继续替他上药，也许是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手上，连他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低都没注意到。
　　宋小楼没注意到，林昭白却注意到了，这炙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臀上他想不注意都难！林昭白一手攥着被角，牙齿都咬的咯吱作响了，这时宋小楼涂完了药，可是他的眼睛却无法从那开了花的**上移开，缓缓的脸凑的愈发的近了，喉结滚动间，他张开了嘴一口咬在了那白嫩弹滑之处！
　　“啊！”
　　短促的惊叫过后林昭白一下子坐起来，他顾不得疼痛连忙把裤子和衣服裹紧，在看到宋小楼那张贱兮兮的脸后他抡起拳头砸了上去！
　　“砰！”
　　宋小楼没有躲，反而笑的越发开心，他指着自己的另一边脸说道，“要是打我你能好受一些那你就尽情的打吧，反正我抗打！”
　　砸完宋小楼的右手很疼，可这家伙却像没事人似的！林昭白气的喘着粗气，瞪了宋小楼半天他勐的拉过被子蒙住头不再理他。
　　“嘿嘿……”
　　宋小楼挨着林昭白旁边躺下，他用手戳戳鼓鼓的被子，结果里面的人儿扭动了一下翻过身用屁股对着他，宋小楼怕牵动他的伤不敢再闹，而是小心翼翼的圈住他心满意足的睡了。
　　又是一阵喷香饭菜味，林昭白睁开眼，这次他看到的依然是满桌子的饭菜，不过没见到杨老大，反而闵行、闵珉还有宋小楼三个围坐在桌旁对着桌上的珍馐酒馔默默的吞着口水。
　　“昭白，杨老大送来了许多吃的，正好你醒了，咱们一起吃吧！”
　　林昭白看着可怜巴巴的闵行笑了笑说道，“好啊，我们一起吃！”
　　四人难得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吃个饭，宋小楼还给每人都倒了酒，林昭白刚想喝，闵行却把他的酒杯夺过来说道，“你现在不能喝酒，喝酒伤口长的慢！来，吃肉！”
　　林昭白乖乖的任由闵行喂食，一旁的宋小楼瞪了闵行好几眼，可闵行就跟没看见似的掉着花样的喂林昭白。林昭白的嘴里被塞的满满的，他含煳不清的问道，“怎么今天不用干活吗？”
　　“外面下雨了，没法熬烟膏，这才休息了一天。”闵珉说道。
　　“下雨？”林昭白仔细听了听，果然外面有细细的雨声，“闵行，可以打开窗吗？我想看下雨。”
　　“好”，闵行应着撂下碗筷把窗子打开了，随着一阵清风吹进来，林昭白抬眼往外望去，只见烟雨迷蒙了寨中景致，将原本的污浊与混沌一并隐去，恍惚间，林昭白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农家小院正在享用热情的主人亲自奉上的美食。
　　“哎……”闵珉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琼儿她还怀着身孕，也不知道她吃了些什么。”
　　闵珉话一出口，除了宋小楼之外，闵行和林昭白都没了胃口，林昭白伸手搭住闵珉的肩膀说道，“珉大哥，就快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
　　……
　　“无痕，他们走远了，我们进去！”
　　坤坦他们走后，暗影和无痕提着和一个大黑桶进了地窖，这黑桶和地窖里面装桐油的黑桶一模一样，只不过他们的黑桶里面装的是水。
　　“无痕，我们把桐油往水桶里倒一点，你不知道吧？油的重量其实比水轻，你把油倒进水里它们不会混合而是……”
　　“你能不能闭嘴！”
　　无痕终于忍受不了了，他一个人捧起油桶往水桶里倒，等到桐油覆盖住水面之后停止。
　　“哎呀看来你也很聪明嘛，很好，就快赶上我了！”暗影大力拍着无痕的肩膀说道。
　　无痕挡开他的手把油桶一捧说道，“你能不能少说废话，还有四桶油要换呢，快走！”，说完，无痕头也不回的出了地窖。
　　暗影连忙追上去说道，“诶你怎么用这种语气跟哥哥说话呢！哥哥说的不是废话，那是教你生活中的常识好不好……”
　　“砰！”
　　无痕把油桶掷在暗影面前的地上说道，“活你自己干吧！我回去保护公子了！”
　　“无痕！你别走啊！这油桶太重了我一个人怎么提啊无痕！！！”
　　暗影在雨中大喊大叫，然而无痕早就跑的没有踪影了。
　　“公子，这几天我发现这寨子里的人大概有七成都投靠了坤坦。”
　　“七成？”林昭白有些不敢相信，他伸手挠挠后背，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现在正痒的难受，“怎么会有这么多？！”
　　“坤坦把从杨二小姐手中劫来的烟膏卖掉之后全都分给这些人了，说到底都是为了钱。”
　　“嗯，你说的对，要是我我也会倒向坤坦的”，林昭白又开始挠腿，一边挠一边说道，“只是我们该怎么刺激一下坤坦让他赶快行动呢？”
　　“这个，公子……”
　　“怎么，你有办法？”
　　“不，不是，我是想说公子你还是别挠了吧，再挠下去伤口会落疤的！”
　　“哦，原来你说这个”，林昭白停止挠自己，可是刚停下来，他又痒的难受，“无痕，我真的太痒了，你帮我看看杨老大给的药膏还有没有了，有的话再给我涂点儿！”
　　无痕找到了药瓶，他打开来一看，里面的药已经见底了，“公子，药没有了！”
　　“没有了”，林昭白连忙下床穿了鞋道，“我要去杨老大那里拿药，你赶快藏起来，别被人发现了！”
　　“是，公子！”
　　林昭白现在上楼守卫们已经不拦着他了，他上到四楼的时候忽然撞见坤坦从杨二小姐隔壁房间里出来，林昭白与坤坦打了个照面，坤坦都不屑瞥他一眼，林昭白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良久，直到四楼的守卫向他这边看来，林昭白讪讪的朝守卫笑了一下继续上到最顶层，敲敲房门，杨老大恹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谁啊……”
　　“杨老大，我是阿白！”
　　“阿白？！快进来！”
　　林昭白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杨老大倚在床头，身上一条黑袍松松垮垮的罩在他身上，他的双眼迷离双颊坨红，床边的地上已经堆了四五个酒坛子。
　　“阿白，你来啦！”
　　杨老大见到林昭白进来似乎想要起身迎接他，可他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就斜斜的往旁边倒去，林昭白赶紧接住他，可杨老大虽然瘦但比林昭白高了一头，他一接没接住杨老大反而被他带着摔倒在地。
　　“哎呦！”
　　林昭白的额头磕在了杨老大下巴上，顿时，眼前冒出了几颗小星星，杨老大也闷哼一声，接着他一把把林昭白从自己身上掀翻了下去！
　　“啊！”
　　林昭白后脑又着了地，一瞬间他又疼又懵逼，想爬起来手脚怎么也不听使唤了，他心道不好！该不会是硬膜下出血了吧！
　　“阿白，我不喜欢男人的，你别这样扑上来，男孩子也要自重！”
　　杨老大坐起身，揉着自己的下巴郑重其事的告诫林昭白，林昭白哭笑不得的说道，“杨老大这只是个意外，你能不能先扶我起来……”
　　“不行，我我不能和你有肢体接触，男男授受不亲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林昭白费了好大劲儿才自己爬起来，他想还是快点儿拿了药快点儿离开杨老大身边的好，“杨老大，能不能再给我一瓶药膏，之前的用完了。”
　　“哦哦，原来你是来取药的啊！”杨老大恍然大悟，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许多，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药膏，林昭白捂着自己的后脑来到他身边一看那瓶金创药就在柜子上面静静的躺着呢！
　　“杨老大，药在这儿呢！”林昭白拿了药在杨老大面前晃晃说道，“药我拿走了哦！”
　　“好好好，回去安心养伤，寨子里的活你暂时不用干了。”杨老大说完又躺回了床上。
　　“谢谢杨老大，那我走了。”
　　从杨老大房间出来往楼下走时林昭白特别想去坤坦的房间看看，可是四楼的楼梯口守卫一定会拦下他，他挺起的了胸脯决定狐假虎威一下试试看。到了四楼，他直接往走廊拐去，果然两个侍卫把钢刀横在他面前，凶神恶煞的瞪着他，还说了一句什么。
　　林昭白也回瞪他们，他指指楼上又拍拍自己的胸口再指了一下里面的房间，两个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已经犹豫着要放下手里的钢刀了，林昭白一看有戏，他冷哼了一声把两人的钢刀推开直接往里面走去，他走的气定神闲，果然那两个人没有再拦下他。
　　径直进了坤坦的房间，房间里布置很简单，打眼看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柜子里翻翻，就只有几件衣物。林昭白眼睛一转想到了钻床底，没办法自从那日在杨二小姐床底发现了一些小秘密之后他看到别人的床底就想钻一钻！
　　可惜，坤坦的床底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林昭白蹲在地上有些失望，这时肩膀上的伤又开始痒，他伸手去挠，可一侧身的功夫林昭白发现床边的墙壁上有个不起眼的小洞！
　　诶！！！有小秘密！！！
　　林昭白兴奋的感觉不到痒了，他凑到那小洞处往里面瞧，里面并不是黑漆漆的，而是有光亮进来，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看，正好看到了杨二小姐房间里的浴桶！
　　“这个坤坦也太猥琐了吧！竟然偷看杨二小姐洗澡！”
　　……
　　林昭白回到他们的房间之后，无痕立刻出现了，“公子，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无痕，我发现了坤坦的小秘密，我好像想到办法让坤坦行动了！”
　　“真的吗？公子想到了什么办法？”
　　“嘻嘻，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林昭白还卖了一下关子，等到无痕凑过来他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还告诉他说道，“你去通知暗影，叫他准备行动！”
　　


109中招了
　　林昭白养伤的日子宋小楼跟着阿水一起送镇上的货，而且这次杨二小姐也跟着来了，阿水见到杨二小姐收了痞气变得毕恭毕敬的，而且每到一处地方送货他也不敢再插科打诨了，带着宋小楼两人交完货拿了钱就麻熘的走。
　　到了娼馆，两人照例和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事走人，可他们一转身，杨二小姐竟然进来了，娼馆老板素昧见到杨二小姐立刻迎了上来。
　　“哎呦～二小姐～今天吹的是什么风竟然把您给吹来了！”
　　杨二小姐没有回答素昧，而是狠狠瞪了阿水一眼，阿水鬼机灵似的秒懂杨二小姐的意思，他连忙拉着宋小楼到娼馆门外等候。
　　素昧见杨二小姐支开了她的手下便拉着她说说道，“二小姐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不如随我到里面说吧！”
　　杨二小姐不动声色的拂开素昧的手说道，“不用，我要你们这里最霸道的**！”
　　“什么？”素昧微微一怔随即又恢复了满面春风的问杨二小姐道，“二小姐是想自己用还是给别人用？”
　　杨二小姐嘴角扯了一个冷酷又阴险的笑容道，“当然是给别人用了！”
　　素昧咯咯娇笑一声说道，“二小姐我懂了，您等着我这就去拿！”
　　当晚，闵行、闵珉、宋小楼一同回到房间，林昭白早就按捺不住跳下床拉住闵行的手说道，“闵行，我们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
　　“昭白，你说的是真的吗！”
　　“昭白，你想到办法了？”
　　闵行和闵珉同时问道。
　　“对，我坤坦的房间发现一个小洞，小洞正对着杨二小姐的浴桶，这个坤坦每天偷窥杨二小姐沐浴，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杨二小姐，以杨二小姐的性子不愁不与他撕破脸！”林昭白兴奋的说道。
　　“不行，你去告诉杨二小姐的话她不会信你，说不定坤坦还会借此机会反咬你一口！”宋小楼在一旁冷冷的说道。
　　宋小楼的话如一盆凉水瞬间浇熄了林昭白的热情，对啊，杨二小姐那么讨厌他，她怎么会相信他说的话呢！
　　闵行和闵珉也哑口无言，本来他们对林昭白的方法抱有很大的期望，没想到宋小楼一语惊醒他们的美梦。
　　“这件事还是我去办吧”，宋小楼不忍心见林昭白原本发着光的眸子逐渐变得暗淡，“你放心，我会让杨二小姐自己发现坤坦一直在偷窥她的。”
　　“你，你打算怎么做？”林昭白嗫嚅的问道。
　　宋小楼邪邪一笑道，“不告诉你，你就等着瞧吧！”
　　闵行和闵珉见宋小楼胸有成竹的样子，又重新燃起了希望，闵珉对宋小楼说道，“宋兄弟，能再帮我一个忙吗？我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奶奶他们！”
　　“好”，宋小楼痛快的应了下来，“你跟我走吧，我整好要去找达喃嫂。”
　　“大哥，我也一起去！”
　　说着闵珉、闵行和宋小楼一起往外走，“你们要小心点！”，林昭白小声说道，结果闵行、闵珉走的太快没有听到，只有后面的宋小楼听到了，他回过头朝林昭白咧嘴一笑道，“放心，我会小心的！”
　　“这饭菜是给谁准备的？”
　　达喃嫂面对从来不进厨房的杨二小姐十分错愕，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扯了个谎说道，“这这是、是给杨老大准备的……”
　　“我在问一遍，这饭菜是给谁准备的？”杨二小姐语调平平，但是眼中的寒光却如刀子一般锐利。
　　“是杨老大叫我给阿白准备的！”达喃嫂如实的答了，说完之后她的身体松懈下来，这才发现背后已经渗了一层汗。
　　“哼！果然”，杨二小姐冷哼一声，她把一个银质小酒瓶放在达喃嫂的托盘上说道，“这酒也一并送去吧！”
　　“是！”达喃嫂虽然十分不理解杨二小姐的反常行为，可她没有资格也不敢质疑只能乖乖照做。
　　宋小楼三人来找达喃嫂的时候正撞上达喃嫂和杨二小姐一起从厨房里出来，与杨二小姐眼神交汇的一瞬间，闵行和闵珉的慌乱暴露无疑，连宋小楼也下意识的去看他们两个，还是达喃嫂反应够快，她大声的向三人骂着什么，闵行和闵珉听不懂，宋小楼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说道，“是是是，我们这就去给杨二小姐提洗澡水！”，闵行和闵珉听了也连忙跟着他做，杨二小姐扫了他们三个一眼之后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不想吃饭了吗？还不动作快点！”
　　三人提了热水跟着杨二小姐上了楼，达喃嫂则把饭菜送到了林昭白房间，林昭白看到肉又饿了，他的手几次摸向筷子最后都忍住没动，这几日他们四人每天都一起吃饭，所以现在他不好意思再吃独食了。
　　咂巴咂巴嘴，林昭白这次把手伸向了酒瓶，闵行每次都不准他喝酒，今晚趁他不在，喝一口总没关系吧？
　　酒瓶打开的一瞬间，一股香烈浓醇的酒气扑鼻而来，林昭白使劲吸了吸鼻子，顿时他的眉眼都舒展开来，这酒光是闻味道已经十分醉人了，不知道喝起来会不会更美妙？！
　　林昭白有些迫不及待，他也不用杯子，接着扬起酒瓶往嘴里倒了一口，“哇！”，他忍不住赞叹出声，这酒入口甘醇，留香持久，口唇开合间芳香都溢了出来，进入胸腔之后更是沁人心脾，让林昭白有种欲罢不能的爽快感觉。接着又喝了三口，林昭白忽然感觉不到烦恼了，身体也轻松畅爽的仿佛在软绵绵的云朵中打滚一般，他仰面朝天躺倒在床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舒服的翻了个身，飘飘然之间他忽然感觉很痒，先是身上的伤口痒，接着是喉咙、小腹、还有最羞耻的那里也奇痒无比…还算清明的理智告诉他这酒有问题，第一时间他想到的是扣喉把酒呕出来，可他却怎么爬也爬不起来了……
　　宋小楼把热水往浴桶里倒的时候眼睛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总往旁边的墙上瞟，杨二小姐一看他，他又迅速别过头去，倒完了水，他和闵珉闵行一刻也没耽搁，赶快出了杨二小姐房间。等他们走后，杨二小姐狐疑的来到浴桶旁边，她扫了几眼墙面，最后目光锁定在那个小洞处，霎时，她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一口银牙都咬碎了，“坤坦！！！”
　　“砰！”
　　杨二小姐一脚踹开坤坦的房门，然而房间里漆黑一片，坤坦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来人！把坤坦给我找来！！！”
　　杨二小姐的吼声响彻整个寨子，一时间，寨子里当值的黑衣护卫一大半都冲出去找坤坦了，杨二小姐叉腰在四楼走廊里来回踱步，寨子里剩下的人要不躲的远远的要不猫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咔嚓—”
　　“咔嚓…咔嚓…”
　　如白炼般的一道闪电过后，天空像是炸开了锅似的雷声不断，杨二小姐看了看天，一跺脚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宋小楼把闵行和闵珉交给达喃嫂之后便回了房间，推开门，房间里酒香四溢，连桌上的饭菜香气都被遮盖住了，而林昭白则缩在被子中，身体极其不自然的扭动着。
　　“昭白……”
　　宋小楼刚掀开被子，衣衫半解的林昭白却整个缠上来，他全身发烫还泛着诡异的红色，如一滩黑水的眸子仿佛有了魔力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给我……点穴……”，他的声音颤抖却又十分痛苦，抱着宋小楼的手臂像是哀求，可在宋小楼看来他这个动作和求欢无异，他倒吸一口气，扳着他的肩膀问道，“怎么会这……”
　　宋小楼后面的话被林昭白吞了下去，几乎是同时，宋小楼感觉自己的古欠望达到了顶峰，然而，他的舌尖忽然触到一丝腥甜，宋小楼离开他的唇，只见林昭白的两排牙齿正在死咬着自己的舌尖！
　　“松开！我给你点穴！”
　　林昭白已经没了理智，鲜血顺着他嘴角流了下来，宋小楼连忙掰开他的下颌，又点了他的穴道，林昭白动不了了，他紧抿着嘴唇，眸色沉了又沉，身上的红仿佛要透过皮肤渗到外面，下身高耸的地方早就一片湿濡……
　　宋小楼不忍再看，他一把抓来被子罩住他全身，随后他勉强定住神坐的离林昭白远远的。
　　“哗—”
　　“哗哗哗哗……”
　　大雨倾盆而下，闵行和闵珉两人从门外冲了进来，闵行看到林昭白饭都没吃就躺下了，心中不免担心，伸手就要去摸林昭白的额头，“他喝了酒，已经睡下了！”，宋小楼连忙制止他道。
　　“哦……”闵行缩回手，看着躺在地上的酒瓶嗔怪道，“怎么能趁我不在偷喝酒呢？！”
　　宋小楼没有理他，和衣钻进了自己被窝。闵珉招唿闵行，两人草草吃了点东西也熄灯上床睡觉了。
　　宋小楼翻了个身，电闪雷鸣间，他见林昭白黢黑的眸子正紧紧盯着自己，鼻子下面两道黑红的血柱也如两条小虫一般钻了出来……身形一闪，宋小楼把闵行和闵珉再次点昏了过去，随后他与林昭白面对面的躺着，轻轻的，他舔去他鼻下的血渍，“让我帮你……”，说着又点开了他的穴道……
　　外面的雷声、雨声在大也盖不过屋内的销魂蚀骨，这时，一只颤抖的手推开了房门，屋内搅缠在一起的两人早进入忘我之境，浑然不觉一双愤怒的眸子在注视着他们……“砰”，门被大力的合上了，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消失在雨幕之中……
　　雨中的无痕如困兽一般用拳头勐砸着地面，良久，他跌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脑海中，林昭白欲仙欲死的表情和那些他这辈子都没听过的羞耻的话一直挥之不散，此时此刻，他怀疑自己留在这里究竟还有没有意义……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暗影来到他身边，他把一个小信桶递给无痕说道，“主子给公子的信，明早你再带回去吧。”
　　清晨，雨渐渐停了，宋小楼吻了吻已经昏睡过去的林昭白，之后，他抽出身拿来药瓶帮他把身上蹭破的地方已经裂开的那里涂上了药，仔仔细细的做完这一切，他又小心翼翼的替他穿上衣服，收拾好床上的狼藉，钻回了自己的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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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南朝大军攻城
　　南朝大军从酆城打过来一路上几乎是佛挡杀佛、神挡杀神，再加上一直跟在荀不惑和这些大将身边，崔叹身上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煞气，此时他站在战车上眺望战场上的情况，激动的双拳满是湿汗，要不是答应过荀不惑，他早就纵马加入战局了！
　　荀不惑很冷静，他锐利的双眼观察着战场上的战况，虽然他们的七十万大军在人数上占有绝对优势，可是此时他们面对的是北陵国最精锐的一只铁骑，这只骑兵队伍生长于苦寒之地，个个骁勇善战，他们身着重甲，以三眼铳为主要攻击武器，再配以精良战车战马，很快，与其对战的离战和陆琼开始捉襟见肘。
　　荀不惑不想再浪费兵力和时间，他眼神微变，果断开始下达命令，“赖行云，你去前方支援离战他们！陈啸，你带人绕到侧方去，他们的三眼铳射程短、装填慢，你们用羽箭进攻，半个时辰内给我打开个缺口！”
　　“是！”
　　“是！”
　　赖行云和陈啸领了命令纵马离去，战场上的形势骤然一变，崔叹全身的热血再次沸腾，同时他还很紧张，身旁的陌上尘悄悄的握住他的手，小声对他说道，“陛下，我们一定会赢的！”
　　崔叹紧着的心稍微一松，他伸出手指在陌上尘手心挠了挠，陌上尘瞥了一眼荀不惑，见他正瞪着自己，连忙把手收回来了。
　　半个时辰不到，陈啸果然没有让荀不惑失望，北陵国铁骑右翼因为陈啸的攻击顿时乱了阵型，但铁骑的主将用兵老练，他很快指挥一对刀盾兵堵上缺口，同时也挡住了羽箭的远程攻击。荀不惑略一皱眉，他用旗语指挥陈啸让其退到战车之后，战车碾过了刀盾兵，陈啸紧随其后，三千轻骑兵势如破竹的一路杀入敌阵中心。
　　正面，赖行云、离战、陆琼士气大振，经过几个时辰的鏖战，他们将这支铁骑队伍悉数斩落，铁骑主将也死在了陈啸的长剑之下。
　　“好好好！”
　　战车上的崔叹忍不住喝彩，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之后，他的脑袋不禁嗡嗡作响，刚才他太紧张一直憋着口气，都给自己憋缺氧了。
　　战场上的南朝大军更是爆发出如山唿的喝彩声，虽然这一战他们伤亡也不少，可是他们攻破了北陵国最强悍的一支守卫军，以后他们任何防守都不值一提了。
　　相比南朝大军的欢唿，北陵国都城城门内一片死寂，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一支军队被南朝皇帝杀个精光，竟然一个救援的人都没有！
　　荀不惑睨着北陵国都城紧闭的城门冷哼一声道，“收兵！”
　　当晚，南朝大军在都城外十里处安营扎寨，与孤零零的都城城门无声对峙，城门内惶惶不安的百姓们时刻关注着皇宫的动静，然而皇宫之内从皇帝到朝臣人人自危，又哪里顾得上城中的百姓呢！
　　“皇上，我们还可以在往北逃，北部有藩军，我们可以依靠他们的力量把周边部落收编，从头再来！”
　　“是啊，皇上，丞相说的对，吾等愿意陪您一起北上，咱们慢慢积蓄力量东山再起！”
　　“皇上，您要想好了，咱们就赶快逃吧，别等南朝大军攻进来就来不及了！”
　　……
　　坐在上首的淳于喃根本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他一双死潭一样的眸子紧紧盯着殿门，好像下一刻那门就会打开，接着那些想要他命的人如潮水般的涌进来将他淹没……
　　“皇上，您倒是说句话啊！”
　　老丞相急的直用拐杖敲地，淳于喃终于回过神来，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说道，“传令下去，城中所有人不论男女老幼，都给朕把城门堵住，朕就不信南朝皇帝他能把这些老百姓们都杀光！”
　　“皇上，这样不妥，您不能拿老百姓们当肉盾啊！”
　　“对啊，皇上，我们还是逃走吧！守在这里没有意义！”
　　“什么叫没有意义！只有在这里朕才是皇帝！如果朕逃了，就算去北部，谁又会听一个亡国皇帝的号令！朕就算是死，也要死在这里，哈哈哈哈！”
　　淳于喃目眦欲裂，眼白上的红血丝根根分明，他的笑绝望又癫狂，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有的已经悄悄从偏殿退出去了。
　　老丞相长叹一声道，“皇上，既然您一心求死，老臣也不奉陪了，不瞒皇上，老臣的家眷早就北上了，只留老臣的管家一直在等臣，留给臣的时间不多了，就此别过吧，皇上！”
　　老丞相说完伏地一跪，之后挥泪离去，丞相一走，其余的大臣们更是呆不住了，大家跪别了淳于喃也纷纷离开了大殿。
　　“滚吧！你们都给朕滚！哈哈哈哈，朕是皇帝！朕是真龙天子！哈哈哈哈……”
　　淳于喃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仰天大笑，忽然，他抓起挂在墙上的宝剑，“刷”的一下抽剑出鞘横在脖子上一抹……
　　……
　　“陛下，南城门被老百姓们打开了！”
　　赖行云顾不得君臣之礼直接冲进了崔叹的营帐内，他脸上带着遏制不住的喜色，但看到荀不惑眯起的眼睛后他立刻收住表情，恭恭敬敬的单膝跪地对崔叹抱拳说道，“陛下，末将得意忘形，请陛下责罚！”
　　“责罚的事以后再说，你说老百姓打开了城门可是真的？！”
　　“是真的！”赖行云见崔叹没有追究，脸上喜色又回来了，“百姓们想要投诚，他们逼着守城门的官员把南城门打开了！”
　　崔叹望向荀不惑，说道，“你觉得这其中有没有诈？”
　　“可能有”，荀不惑拧紧了眉说道，“赖行云，你派个几个人扮成老百姓混进去先探探虚实！”
　　“是！”
　　“陛下，我现在也要进城去看看，你们等我信号，信号来了你们就进城！”
　　“将军，你要一个人去？”
　　“对”，荀不惑说着已经脱下了外面的铠甲，只留一身轻便的黑衣。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崔叹制止他道，“至少让陈啸他们跟着你去！”
　　“不必，我此次去只是暗中查探，不会与他们正面交锋，陛下您就放心吧！”
　　“不行不行，朕要替昭白看好你，你还是乖乖呆在朕身边，查探的事还是让别人做吧！”
　　崔叹提到林昭白，荀不惑心头不由得一软，连声音也放柔了，“陛下，让谁去我都不会放心的，而且没有人比我武功高，不是么！”
　　荀不惑如是说，崔叹顿时哑口无言。
　　“陛下，我去了，你们就等我信号吧！”
　　“陛下”，荀不惑走后，陌上尘立刻凑到了崔叹身边，平时行军赶路，他不敢做出任何轻佻的动作，如今，他们已濒临北陵国都城之下，还打了个漂亮的胜仗，他替崔叹高兴之余，还想快点儿扑到他的怀里！
　　崔叹似是知道他的想法，他搂过陌上尘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接着在他唇上印上重重的一吻，“是不是想陛下我了！”
　　“嗯”，陌上尘软软的应着，右手贴上他的脸颊，委委屈屈的说道，“我都好多天没摸过陛下了。”
　　崔叹一见陌上尘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要把他揉在怀里，谁也不给看，他微微侧头亲吻着陌上尘的手心说道，“等进了城之后让你摸个够！”
　　陌上尘被他吻着手心痒痒的，连着心尖儿都痒了，他收回手，不让他弄了，不然一会儿肯定是他先受不住的。
　　崔叹见他脸红又想做坏事了，他下身勐的一顶，陌上尘惊叫一声想从他腿上跳下来，崔叹却箍住他的腰来回摩挲。
　　“陛下，别……”陌上尘明明有能力推开他，可是他的身体已经软绵绵的不听使唤了！
　　“陛下！我派的人……”赖行云又冒冒失失的掀开帐幕就往里面冲，等他看到惊慌失措的陌上尘从崔叹身上下来时，后面想说啥他全忘了。
　　崔叹轻咳一声看着目瞪口呆的赖行云说道，“赖将军，看来朕不罚你不行了，等进了城，就罚你敲门禀报一百遍吧！”
　　“是，陛下！”
　　赖行云说完就要往出走，崔叹满脸黑线的叫住了他道，“等等，你还没说完呢，你派的人怎么了？”
　　“哦”，赖行云这才想起他可是有要紧事要禀报的，“回陛下，我派的人混进了百姓之中，据他们观察百姓们是真心想要投诚的！”
　　“如此，我们只需等荀将军的信号了！”
　　荀不惑趁着夜色潜入城中，城内一片狼籍，家家户户大门紧闭，除了城门口聚集了不少百姓之外，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荀不惑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城中心的皇宫大院内，偌大的宫城内连个护卫都没有，宫人宫娥们携着细软卷了金银珠宝四处逃窜，有的还为了争抢玉器首饰大打出手，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谁也没注意到荀不惑，他如鬼魅一般来到皇宫正殿，正殿之内虽灯火通明，但却一个人影也没有，荀不惑鼻子一动，他嗅到了血腥味，抬头向殿首望去，只见金砖砌成的台阶上斜着躺了一个人，此人一身金色衮服，脖颈间大片的血迹流了满地。
　　“哼”，荀不惑望着死不瞑目的淳于喃，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来，他出了正殿，一纵跃上穹顶，从腰间取出信号弹，点燃了引信……
　　“咻—”
　　紫色的光电直飞冲天，还在宫墙内的人见到这光吓得个个抱头鼠窜，城门处的守军知道这是南朝的信号弹，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何这信号弹会从皇宫内发出？！
　　“来了！”
　　崔叹的眼里倒映着紫色的光华，他牵过陌上尘的手，轻轻柔柔的说道，“走，朕带你进城！”
　　
作者闲话：　　感谢一些小可爱们的支持，这篇文当时写的时候还是激情满满的，可是太随性了，完全是想到哪写到哪，主角们的感情处理的没有让你们满意，我自己也伤心，哎……


111逃出
　　对于昨晚的事情林昭白脑中一片空白，可是身体上的痕迹和那里的疼痛不适切切实实的告诉他，发生了，一切都在他失去意识后发生了。意外的，他的内心毫无波澜，只是他不愿意再看宋小楼一眼。
　　闵行和闵珉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个，宋小楼盯着林昭白的侧颜，好半天开口说道，“对不起，昨晚……”
　　“不用，欠你的总要还”，林昭白的声音沙哑到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清了清嗓子，他又说道，“我不相信杨老大会在酒里做手脚，是不是杨二小姐做的？”
　　宋小楼听他轻描淡写的说昨晚只是还他，心底陡生一阵失落，他摸了摸鼻子说道，“应该是她，昨天她去了娼馆。”
　　……
　　林昭白又沉默了，宋小楼仔细的观察着他，虽然他的表情未变，可是气息却越来越重，他生气了，宋小楼心想。
　　这时，无痕悄无声息的推门而入，他看也不看宋小楼，直接走到林昭白面前把小信筒递给林昭白说道，“公子，主子的信”，说完他不等林昭白吩咐又退出去了。
　　林昭白把信筒攥在手里，这信筒明明小小的，却又沉重无比。
　　“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宋小楼见林昭白拿着信筒的手都在颤抖，内心泛起一股浓浓的酸涩，“好”，一边应着一边起身往外走。
　　他走后，林昭白的眼泪就掉了下来，他拆开信筒，巴掌大的信纸仍然只有寥寥数字，“占领都城，南下寻卿，甚念之”，蜷缩着腿，他的脸埋在腿间，无声的抽泣起来……
　　……
　　这几天暗影一直跟着坤坦，那日，杨二小姐派的人一大半以上都已经投靠坤坦了，他们把剩下的人杀了，与坤坦一起先是去了哀牢国边防军驻地，坤坦用烟膏换了一批武器，暗影发现这批武器中七成是羽箭。
　　本来以为坤坦拿到武器之后就会马上行动，可坤坦竟然又去了扶南国边防军驻地，此次他们并没有进行武器交易，只是与驻军统领匆匆见了一面又匆匆离开，暗影不懂他们的语言，自然不知道坤坦再搞什么名堂，不过在这之后，暗影发现哀牢和扶南边防驻军都开始蠢蠢欲动，此时，他不得不佩服他家主子，主子的信鸽当初带来了两封信，一封给公子，一封给罗贞，看来他已经打算让罗贞出兵了！
　　罗贞带着三千兵马已经蛰伏在满星叠镇外的丛林中，满星叠这浑水他是不想搅的，但皇帝亲自下的命令他不得不从，可是皇帝虽下令出兵却没提到具体要出多少兵，若是剿灭杨老大的毒窝，三千兵马应该绰绰有余，可话又说话来，南朝出兵，难道哀牢、扶南、寮国会坐视不理吗？
　　副将曹维看出来罗贞的纠结，只不过他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而且他们已经在这闷热潮湿的丛林中窝了一天一夜了，目前还没有任何行动，曹维挥手帮罗贞驱赶着蚊虫，问道，“统领，咱们出兵难道不是要端了杨老大他们吗？为什么现在还不行动啊？”
　　“咱们得等”，罗贞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咱们得做黄雀才行。”
　　“啊？”曹维一头雾水，他们做黄雀，那么螳螂又会是哪个呢？
　　杨二小姐俯瞰着寨中一切，几口大铁锅不再像往日一般冒着热气，熬烟膏的妇女和孩童们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院中几个懒散的守卫在一起交头接耳，时不时的还看向她这边，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以往的尊敬和惧怕，反而带着一丝嘲讽和戏谑。杨二小姐终于瞧出了端倪，上次她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不说，寨中剩下的人有一多半竟然开始不听她的差遣了，她的眉头越拧越紧，最后一跺脚转身上了楼。
　　楼上，杨老大难得没有喝酒，他倚栏眺望远方，只见远方天空黑云如泼墨一般滚滚而来，眨眼间已经到了寨子边缘的上空，并与河面上的大雾连成一片混沌。
　　“昭昭，你看，暴风雨要来了！”
　　杨老大的眼神变得比杨二小姐还要凌厉，嘴角的笑容嗜血又残酷，顿时，杨二小姐心中的慌乱焦躁消散如烟，她和杨老大比肩而立，望着远方露出同样的笑容来，“大哥，你终于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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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楼下不大的小屋里，林昭白、宋小楼、闵行、闵珉、暗影、无痕聚集在一起，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绷的很紧。
　　“公子，坤坦带着五十余人从水路攻过来，另外还有三十余人从西面而来，他们应该会堵住山洞口。”暗影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了几笔，“假设，杨老大和杨二小姐同坤坦正面交锋，那我们趁机去把闵家女眷救出来，再解决这三十几个人从山洞逃走。”
　　“若要是杨老大和杨二小姐也先想到逃走呢？”闵行插问道。
　　“他们不会的”，林昭白很笃定。
　　“嗯，应该是不会，不过，若真是这样，我们就等到坤坦追击杨老大他们时，趁乱再救人，抢小船从水路逃走！”暗影补充道。
　　林昭白不担心杨老大或是坤坦任何一方，他担心的是哀牢和扶南两国驻军，据暗影说他们已经在坤坦之后往这边赶来，“暗影，你还是没有联系上罗贞他们吗？”
　　提到罗贞，暗影面色一沉，“还没有，不过公子放心，有主子和陛下的命令他们肯定会来。”
　　林昭白眼睛扫了一圈唯独没看宋小楼，“等下，大家一定要一起行动，带上闵家女眷之后我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是！”
　　“是！”
　　暗影和无痕应着，闵行和闵珉也重重的点了头，宋小楼一直盯着林昭白，好像他说的离开就是离开他一样……
　　“咻—铮！”
　　一支带着火苗的羽箭从雾中唿啸而来，直插入杨老大身旁的廊柱上，顿时一股焦煳之味蔓延开来，杨老大面色一凛拉着杨二小姐的手臂说道，“快进房间！”，两人迅速钻进房间，杨老大刚把圆桌竖起，“咻咻咻咻！”更多的火箭穿破窗棂纸飞射进来，钉在圆桌之上！
　　……
　　“快，公子快走！”
　　带火的羽箭铺天盖地，到处都是焦煳的味道，暗影、无痕、宋小楼三人一边挡箭一边把林昭白、闵行、闵珉护在身后，六人一起一起移动，一直来到闵家女家的住处。暗影一脚踹开着火的大门，进了屋子之后，林昭白这才发现，里面藏了二十几个妇女孩童，他们全都瞪着惊恐的眼睛，有的已经呜呜的哭了起来。
　　“奶奶！娘！”
　　“琼儿！”
　　闵行和闵珉焦急大喊，“我们在这里！”，何琼掺着闵老太太和闵夫人一起从人群中后面扑过来，“夫君！”
　　“珉儿、行儿！”
　　“还有我！我在这呢！”
　　段天澄从几个妇女后面挤出来，林昭白看到他有一瞬的惊讶，他早就把这家伙忘脑后了，没想到他还活的挺好！
　　“大家先躲好，等羽箭没了我们再走！”由不得多想，林昭白拉着闵家人一起躲在后面，暗影、无痕、宋小楼不断挥舞长剑，把射进来的羽箭斩断，忽然，箭雨停了，暗影和无痕对视一眼，看来，上层的桐油已经用完了！
　　隐藏在浓雾中的坤坦气的把乘着水的油桶一脚踹到水里，“你们，给我把剩下的箭都射进去！其他人，跟我上岸！”
　　“是！”
　　坤坦上了岸，后面的羽箭也停了，几十人气势汹汹的踹开寨子大门，院内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这些都还是杨老大自己人，而投靠他的那些人早就已经躲起来了。
　　“杨老大，杨二小姐，你们是不是死了？怎么不出来见见坤坦呢！”
　　“坤坦，你个卑鄙无耻龌龊大贱人！你还有脸来！”
　　杨二小姐当空跃下，话音未落，鞭子已经抽向坤坦，坤坦大惊失色，脸上的坑都跟着抖三抖，此时他眼中的杨二小姐就像红衣厉鬼来索命了，“快，给我挡住她！”
　　瞬间，坤坦的人把杨二小姐团团围住，杨老大见自己妹子吃亏，也跟着跃下，与杨二小姐背对背站着，手中长剑闪着寒光，生生把包围的人逼退了一圈。
　　“大哥，咱们兄妹可好久没并肩作战了！”，杀戮的快感重新回到体内，杨二小姐热血沸腾，手中长鞭似是感受到她的喜悦，飞舞的越发欢快！
　　“昭昭，你可别太兴奋了，大哥怕你收不住！”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有意思吗？！”
　　坤坦在后面看着包围圈中一红一黑两个飞舞的身影越战越勇，背后渐渐渗出了一层冷汗，他在心中庆幸，幸亏诱来了边防军，不然真的杀不了这如罗刹一般的兄妹！
　　轰隆隆…雷声过后，大雨如注。
　　“公子，他们打起来了，我们走吧！”
　　暗影在催促，林昭白皱眉说道，“我们把他们带上一起逃吧。”
　　林昭白所说的他们指的是屋子内二十几个妇女孩童，暗影无奈，说道，“那就带上吧！”
　　林昭白脸上眉眼舒展开来，他终于看向宋小楼，宋小楼见他正眼瞧自己，连日来心中的郁结都化开了。
　　“帮我跟他们说，大家一起逃。”
　　“好”，宋小楼笑着应了，转头对屋子里的人说了几句哀牢语，接着，大家脸上的表情都雀跃起来，眼里的恐惧也被希望代替。
　　“走吧！”
　　暗影再次催促，他和无痕打头阵，后面跟着闵家人和妇女孩童们，林昭白和宋小楼走在了最后。
　　院中，以杨老大和杨二小姐为中心，四周散落一圈尸体，雨水冲刷尸体上的鲜血汇成一条蜿蜒的红色河流，林昭白踩在上面，感觉就像一脚踏入了忘川。
　　一行人目标太大，坤坦不可能不注意，好在另一拨人已经从山洞那边杀来了，只是那两个带头的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杀了他好几个人呢！
　　杨老大也注意到了林昭白他们，手起剑落，他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阿白，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
　　踏踏踏踏…
　　暗影和无痕刚杀出一条血路冲到山洞口，洞口那头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后退！快后退！”
　　不明所以的一行人慌乱后退，林昭白被前面的人撞的一个趔趄，后面的宋小楼拦腰抱起他飞速后退，隔着雨幕，林昭白见到不知是哪国的军队正从狭窄的山洞口鱼贯而出，他们个个手执长枪，把逃窜的他们逼到了院子当中！
　　“阿白，看来你也逃不了了！”
　　须臾之间，林昭白他们已经和杨老大、杨二小姐一并被军队围住了，林昭白大眼看了一下，不算山洞外面的，只院里的这些，就差不多有上千兵马了！
　　“不，杨老大，我李昭白一定会带着他们逃出去的！”
　　林昭白对杨老大邪邪一笑，杨老大微微错愕，末了，他对林昭白展露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原来你叫李昭白，昭白你好，我叫杨培烈！”
　　杨二小姐在一旁看的肺都要气炸了，她柳眉倒竖，眼睛狠狠剜着林昭白说道，“你个贱东西到现在还勾引我哥！”
　　杨二小姐气，林昭白看到她更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她，他也不会和宋小楼做个彻底！
　　“你再叫我贱东西试试！”
　　林昭白话音刚落，暗影和无痕已经一左一右护在他身边。
　　杨二小姐满脸鄙夷，她拿鞭子指指暗影和无痕道，“哼，他们都是你的姘头吗？靠别人算什么本事？”
　　“你……”
　　杨二小姐的话直戳心窝，林昭白顿时语塞，同时一股子羞愤直冲头顶，令他几乎失去理智。
　　“好了，大家都在一条船上，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麻烦！”
　　杨老大挡在二人当中，林昭白回过神，只见坤坦已经和军队首领站到了一起。
　　“坤坦，原来你跟吴舟尔勾结在一起了，我还在纳闷究竟是谁借你的胆子敢背叛我和大哥！”
　　杨二小姐说的是哀牢语，林昭白听不懂，宋小楼附在他耳边翻译给他听，“他们是哀牢国的边防军”，林昭白转述给暗影和无痕。
　　“吴舟尔，你想要什么不如直接跟我说，有些事情坤坦他并不知道！”
　　杨老大直接与哀牢国驻军统领对话，坤坦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他急忙对吴舟尔说道，“将军不要听他的，他是在离间我们。”
　　吴舟尔一摆手，坤坦闭了嘴，“杨老大，我听说这么多年攒了不少金银财宝，你不如用这些钱买自己的命，你看如何？”
　　“哈哈，吴将军太抬举我了吧，我一个人值不了这么多钱，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差不多！”，杨老大的所有人把林昭白他们也算在内了。
　　“大哥，你……”
　　“我还没说完”，杨老大制止了杨二小姐，“吴将军，你还得把坤坦交给我们处置！”
　　吴舟尔看了一眼坤坦，那眼神，仿佛坤坦就是一块抹布一样。
　　“好，我答应你！”
　　坤坦似乎已经料到会有此结果，他和他的人不住后退，吴舟尔却步步紧逼。
　　“咻—”
　　“咻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羽箭刺破雨幕再次袭来，“嗤嗤……”，羽箭射入了不少人的身体，吴舟尔反应够快，他大叫一声“布阵！”，后面立刻涌来一队盾兵挡住箭矢。
　　林昭白被暗影和无痕紧紧的护着，他的身后是闵家人，那些妇女孩童们一个个更是缩成了一团，全都躲在后面。
　　这来的是扶南国驻军还是罗贞的驻军？很快，林昭白就知道答案了，因为从大雾里传来另一种语言的喊话声，宋小楼照例给林昭白翻译了，他们喊的是让吴舟尔把杨老大和杨二小姐交出去。
　　“说，是不是你通知召恩的？”吴舟尔脸色铁青的盯着坤坦问道。
　　坤坦矢口否认，吴舟尔勃然大怒，他想一枪把坤坦刺死，这是箭雨停了，扶南国边防驻军乘船而来，大船靠岸，主将召恩在船上继续喊话。
　　“召恩说杨老大和杨二小姐是扶南国通缉犯杨统夫妇的儿女，只要吴舟尔把人交出去，他们就撤兵。”宋小楼继续翻译。
　　吴舟尔转头看向杨老大，杨老大一耸肩说道，“你想要金银财宝的话就得跟他们打了！”
　　吴舟尔牙齿咬的咯吱作响，他一声令下，一大半的哀牢兵跟着他往河岸冲去，剩下的还有坤坦依然包围着林昭白他们，杨二小姐小声的对杨老大说道，“大哥，我们冲出去吧！”
　　杨老大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林昭白，林昭白对他微微颔首，
　　“好，咱们这就冲出去！”
　　说完杨老大如黑色雄鹰一般暴起，顿时，他面前的的一片士兵呈扇面倒下，杨二小姐长鞭一出也是击倒一列，另一边，暗影和无痕更不用说，他们四人组成了一个强大的护盾把不会功夫的老弱妇孺们护在其中，连闵行和闵珉也捡了兵器和哀牢兵对峙，只有林昭白自始至终都被宋小楼护的死死的，几次他也跃跃欲试想要冲出去，却都被宋小楼拉回来了。
　　水面与陆地相接之处，扶南驻军和哀牢驻军混战正酣，两方实力不相上下，一时间分不出个谁胜谁负。
　　半个时辰过后，杨老大率先杀出一条血路，“大家快跟我走！”，杨老大招手，大家都往他的方向靠拢，坤坦见状，只得带人勐追。
　　很快，一行人跑到山洞口，不等林昭白说什么，那些妇女和孩童们蜂拥的往洞口里钻，闵家人还有林昭白他们只得等在后面。
　　“他们要逃了，吴舟尔咱们别打了，一起追吧！”
　　召恩最先看清此时局势，他提出同追，吴舟尔立刻同意，两军残兵所剩无几，再打下去什么都得不到了。
　　“闵行，你们先走！”
　　洞口不在拥堵，林昭白让闵行他们先逃，闵行看了林昭白一眼，无需废话，他背起闵老太太，闵珉拉着闵夫人和何琼一起往外跑去。
　　“公子，咱们也走！”
　　暗影和无痕架起林昭白就跑，宋小楼跟在后面，杨老大和杨二小姐被坤坦缠住，后面召恩和吴舟尔也马上追上来了！
　　“昭昭，你快跑，这里大哥顶着！”
　　“不，大哥，要走一起走！”
　　“傻妹子，这点残兵败将你大哥根本不放在眼里好么！还不快走，免的拖大哥后腿！”杨老大狞笑道。
　　“好，那我走了，大哥你可千万别死了！”
　　杨二小姐这次走的痛快，杨老大心里突然有点小失落，刚才昭昭还说一起走呢！
　　
作者闲话：　　系统扫到了敏感词，可我不知道是啥……懵


112救人
　　这边杨二小姐刚跑出山洞，召恩和吴舟尔一起到了，坤坦从杨老大的攻击中脱身，他带着几个人追着杨二小姐从山洞中出来。
　　“把山洞给我炸了！”
　　炸药是坤坦半年前埋下的，今日终于能发挥了作用。
　　“轰隆！轰隆！”
　　爆炸声比雷声巨大百倍、千倍，山体和地面颤个不停，洞口完全塌陷，巨大的山石不住的滚落……
　　“大哥！”
　　杨二小姐听到爆炸声飞速折返回来，她朝着石缝凄厉的大喊，可是那边没有回音，爆炸之时，她大哥离山洞口很近，也许，爆炸已经波及到他了……
　　坤坦躲在暗处，他看着徒手扒着石块的杨二小姐露出狰狞的笑，他的箭已搭在弦上，一用力，箭矢破空而出，快且狠的扎向杨二小姐后背！
　　“啊—”
　　杨二小姐大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来，她当即把胸前的箭头折断，反手就把后背半截羽箭拔了！她回过头，看到了躲在树后面的坤坦。
　　“坤坦！我要你的命！”
　　“啪！”
　　黑色长鞭卷着血腥气直直击来，坤坦想躲已是来不及，他抓住身边一人挡在自己面前，那人见雨中红衣杨二小姐就像修罗战神降临，根本连动都不敢动了！
　　“唔……”
　　他的脖颈被长鞭死死缠住，顿时，两眼一翻死翘翘了。
　　剩下的几人全都躲在坤坦身后，纵使坤坦喊破了喉咙，也没有人再敢上前。
　　坤坦急中生智，他闪身移至杨二小姐跟前，令其长鞭发挥不出威力，随后他左手一样，一捧粉末全都进了杨二小姐眼睛里！
　　“啊！坤坦！你个卑鄙小人！”
　　杨二小姐双眼如火灼烧一般的疼痛，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胡乱的舞着鞭子，坤坦绕到她身后，“哧哧”两下点了她的穴道。
　　“嘿嘿，二小姐，怎么样，这滋味不好受吧！”
　　“哈哈哈！好，没想到我今天要死在你这个无耻之徒手里了！“
　　“死？二小姐，我没想过要你死啊？”，坤坦得意的连脸上的坑洼都加深了几分，他凑到杨二小姐身前，伸出紫红色的舌头舔了一下她的脸蛋，又在她耳边说道，“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嘿嘿嘿！”
　　温热滑腻的触感，沙哑粗粝的声音，这些统统让杨二小姐遍体生寒，“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
　　……
　　林昭白一行人在离山洞三四里处遇见了姗姗来迟的罗贞大军，暗影欲要出言责备，那边爆炸声就传来了。
　　“闵行，你们跟着罗统领，暗影我们回去看看！”想也没想，林昭白把闵家人托付给罗贞，拉着暗影和无痕掉头往回走，宋小楼当然也跟了过去。
　　“公子，你还回去干什么？”无痕十分不理解他的行为。
　　林昭白不知如何对无痕解释，他只好说道，“至少让我去看看他们是死是活。”
　　暗影拍了拍无痕的肩膀，扭头对林昭白说道，“走吧，公子”。
　　林昭白感激的看了暗影一眼，暗影笑笑架着他往回飞奔。他们赶到洞口附近之时，正好看见坤坦把杨二小姐压在身下上下其手，眼前的情景，没有让林昭白有一丝复仇的快感，反而令他不忍再看下去。
　　“暗影，救她。”
　　“是。”
　　没用旁人出手，只凭暗影一人就把坤坦一干人等干净利落的斩除了，顺便，他还解开了杨二小姐的穴道。
　　“谁？”杨二小姐揪着被撕破的衣服，眼中血泪不断涌出，林昭白脱下外衣给她披上，说道，“是我。”
　　“哈哈，居然是你？！”杨二小姐苦笑了一声，红色血泪流的更甚了。
　　“跟我们走吧”，林昭白终究是不忍心，他伸手去扶杨二小姐，谁知杨二小姐一把挡开他的手厉声说道，“你不必假惺惺，我不会跟你们走的，我要去救我大哥！”
　　说着，杨二小姐摸索着向前爬去，她十指陷入污泥中，身上红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林昭白叹了一口气走到她面前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你大哥。”
　　杨二小姐抬头，她努力睁开眼，眼前只有一片赤红，“你……真的要带我去找大哥？”
　　“真的，不骗你”，林昭白顿了顿说道，“但是你要先跟我走，你的伤需要处理一下。”
　　“……好。”
　　一艘小船载着林昭白、暗影、无痕、宋小楼、杨二小姐五人，杨二小姐眼上包着白色的绷带，身上的伤也处理过了，为了不让她淋湿，林昭白还给她撑了伞。很快小船穿过浓雾，前面已经看到了扶南国的大船，孤零零的耸立在那里。
　　雨声渐渐弱了，前方隐约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哀嚎、呻吟，小船一靠岸，杨二小姐跌跌撞撞的就要往下跳，林昭白急忙掺着她，和她一起下了船。
　　“大哥！大哥！”
　　就算是被林昭白掺着，杨二小姐仍时不时的被地上的尸体绊的险些摔倒，“大哥！你在哪里？”
　　“救我……”
　　有人在唿救，林昭白分不清他说的是哪国语言，但不是杨老大的声音，穿过一片尸堆，他看到半边脸血肉模煳，小腿处半截腓骨戳在外面的召恩躺在地上。
　　林昭白看向暗影，暗影说道，“公子，这人你也要救？”
　　“救！”林昭白斩钉截铁的说道，“救了是人情，若要治理边境，以后总要打交道。”
　　暗影笑笑，说道，“好，公子想的长远也是替陛下分忧。”
　　“嗯”，林昭白点点头，模样有些羞赧。
　　“我大哥呢！快找我大哥！”，杨二小姐抓着林昭白的手臂，指甲都抠到他的肉里了，“我喊了这么久，大哥一点声音都没有……”说着，她眼上的白布又渗出血来。
　　“你别激动，我们马上去找！”林昭白牵着杨二小姐，转头又对暗影说道，“暗影，你把召恩送到船上去，我们继续往前找！”
　　“是。”
　　四人继续往前走，吴舟尔死了，他的头上有一个碗口大的血窟窿，应该是被飞石砸中了。越接近山洞口，尸体就越多，杨二小姐虽看不见，可脚下除了尸体还是尸体，她的心越来越沉，血泪从白布下面不断流下。
　　“大哥……”
　　“公子……”无痕叫住林昭白，用眼神示意他看向山洞边缘，林昭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洞口边缘堆叠的石块下面露出一截血臂，血臂上的玄色衣袖十分眼熟。林昭白嘴唇动了动，无痕会意，闪身跑过去把那人身上压着的石块一个个搬开。
　　杨二小姐感觉气氛不对，她抓着林昭白衣袖的手又紧了紧，颤抖着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找到大哥了？”
　　“公子，是杨老大，他还活着！”
　　“大哥！”
　　杨二小姐撒开林昭白的手就往无痕那边跑去，跑了没两步却被地上的尸体绊了个跟头，她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跑，林昭白个健全人都没追上她。
　　“大哥—”
　　无痕拦腰截住杨二小姐，杨二小姐对他又抓又打，“你放开我，我要找我大哥！”
　　“杨老大受伤严重，你不能随便碰他，给你抓着他的手吧！”无痕把杨老大的手放在杨二小姐手里，杨二小姐跪在地上恸哭起来。
　　杨老大除了一张脸还算完好之外，身上都没法看了。
　　“找东西把他抬回去”，林昭白对无痕说道，无痕应了，不多时他找来一扇门板，宋小楼和他一起小心翼翼的把杨老大搬了上去。
　　“走吧。”
　　林昭白掺起哭的没有力气的杨二小姐，宋小楼和无痕则抬着奄奄一息的杨老大，他们跨过一具具尸体，离开了寨子。
　　夜晚，雨终于停了，月光如瀑，丛林中搭起了大大小小的帐篷，其中最大一处帐篷内，林昭白坐在首位，而罗贞跪在了他面前。
　　“末将该死，末将不知公子是荀将军夫人，怠慢了夫人还请夫人责罚！”
　　林昭白听他一口一个夫人叫的好生别扭，他挥挥手对他说道，“你跟暗影他们一样，叫我公子吧！”
　　“是，公子！”
　　罗贞忍不住抬头打量林昭白，眼前的公子就是当初的“季王”，他从出生开始就做了真季王的替身，直到前一阵京城风云骤变真季王即位成为新帝，这一段隐秘往事才浮上水面。传闻中他这个替身王爷嚣张跋扈、胡作非为，而且还不学无术、胸无点墨，可是，今日见到真人怎么感觉跟传闻所说的一点都不像呢？！
　　“我要交给你两件事，第一，闵家人暂时安顿在你处；第二，杨培烈、杨昭昭兄妹俩你一并带回去，请大夫给他们医治。”
　　罗贞为难了，他支支吾吾的说道，“公子，这……这实在是不太妥啊！”
　　“有什么不妥？！”林昭白语气一凛道。
　　“公子，这闵家人是朝廷要犯，理应按律发配，留在我这里人家会说我窝藏逆党，实在有损军威！还有，那杨氏兄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种人就不应该让他们踏进我南朝的国门！”
　　林昭白听他说的冠冕堂皇不由得冷哼一声道，“行了，他们只是暂时呆在你这里，只要你不说，别人不敢传出去！”林昭白顿了顿，心想还是得把他的荀将军搬出来压压这个罗贞才行，“此事你不可推卸，否则荀将军到了有你受的！”
　　“是！”罗贞一听荀不惑要到了立刻伏地答应，不敢再多说一句。
　　“明天一早你们就启程，先下去准备准备吧！”
　　“是！”
　　罗贞一走，林昭白对暗影和无痕说道，“走，我们去看看闵行他们！”
　　……
　　闵家人在另一个帐篷，此时，闵夫人正在给染了风寒的闵老太太喂汤药，闵珉也给何琼端来了安胎药，闵行一个人坐在一旁显得有些闷闷不乐。
　　“闵行！”
　　林昭白掀了帘子进来，闵行的表情立刻就亮了，他走上前拉着林昭白的手说道，“昭白，你来啦！”
　　“是啊，起来看看你们，老太太，闵夫人，闵大嫂，你们都还好吗？”
　　“咳咳……”闵老太太见林昭白进来药也不喝了，“快，扶我起来！”
　　“娘，您慢点儿！”
　　闵夫人把闵老太太扶起来，老太太来到林昭白面前就要下跪，林昭白大惊失色，自己差点儿先跪了，他扶着闵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这是做什么啊？！”
　　“老身要谢谢昭白的救命之恩，今日不仅我要跪，我们全家都要跪！儿媳妇，珉儿、琼儿、行儿你们过来一起跪！”
　　“别别别……”林昭白大窘，“快，暗影无痕，帮我拦着他们！”
　　“昭白，我们一家连累你受苦又受伤，这一跪是应该的！”
　　闵行使劲挣脱暗影的手，林昭白这边扶着闵老太太也脱不开身，急的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
　　“闵行，你要是敢跪我就再也不理你，让你再也见不着我！”
　　“啊？不要啊昭白！”闵行瘪着嘴，膝盖不敢再往下弯了。
　　“闵老太太，您也快起来吧，我抱不动您了！”
　　“哎呦，昭白啊，你不让我们跪，我们于心不安啊！”
　　“是啊，昭白，珉大哥知道你受了委屈，是我们对不起你！”
　　闵珉的话若有所指，林昭白心中苦涩，却不能表现出来，“你们真要是跪了，我才于心不安呢！闵行，你再不把你奶奶扶起来我立刻就走！”
　　闵行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奶奶，最后叹了口气把奶奶扶了起来，“算了奶奶，我们别让昭白为难了！”
　　“哎……”闵老太太长叹一声道，“罢了罢了，我们起来吧！”
　　至此，闵家人总算是放过林昭白了。
　　“闵行，我来还想告诉你们，明早罗贞会带你们回永昌，你们先在罗贞的军营呆几天，这几天你们好好想想将来的打算，等我回来咱们再商议下一步该怎么走。”
　　“昭白你要离开？去哪里？”闵行急急问道。
　　“我把召恩送回扶南驻军，往返不出五天功夫，你不要担心，有暗影和无痕在我不会出事情的！”
　　“好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快点回来，我等着你！”
　　“嗯！”，林昭白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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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温泉普雷
　　从闵家帐篷出来，林昭白又去了杨老大和杨二小姐的帐篷。
　　坐在杨老大床边的杨二小姐听到有人进来，微微侧头问道，“谁？”
　　“是我。”
　　杨二小姐听到林昭白的声音不吱声了，林昭白来到他们身边，只见杨老大几乎被军医裹成了木乃伊，浑身上下只露了半张脸。而杨二小姐一直握着他的手，看样子好像从没放开过。
　　“杨老大武功那么高一定会挺过去的，你自己也受了伤，必须要休息。”
　　“不要你管……”
　　“喂，你有没有良心，要不是我家公子……”
　　“暗影！”林昭白制止了暗影，又对杨二小姐说道，“明天，你和杨老大随罗贞回去。”
　　“呵呵”，杨二小姐冷笑一声道，“你这是让罗贞把我们抓起来吗？”
　　“不，伤养好之后何去何从你们自己决定。”
　　“你，你要放了我们？”杨二小姐微微张大了嘴巴问道。
　　“对。”
　　“可是，我对你……”
　　“无痕，把鞭子给她”，林昭白打断了杨二小姐的话，“鞭子还你，虽然你看不见，可这鞭子跟长了眼睛似的，抽人一抽一个准儿。”
　　杨二小姐接过鞭子，她有点儿想笑，但是忍住了。
　　“这下你放心了吧，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日后再说，我先走了。”
　　……
　　还有最后一个帐篷要去，这帐篷里面是召恩还有宋小楼。
　　“暗影，无痕，你们在外面等我，不用跟进去了。”
　　“公子……”，无痕想跟着，暗影却把他拦住了，暗影转头对林昭白说道，“公子你进去吧，我们就在外面。”
　　林昭白看了无痕一眼转身进了帐篷，宋小楼见他来连忙起身相迎，林昭白没理他而是径直走到召恩的床前，召恩一半脸脸色惨白，眼睛紧闭，已经昏睡过去了。
　　“我已经跟他说了你明早要送他回去，他没拒绝。”宋小楼说道。
　　“……”
　　“他会说简单的汉语，你们交流起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走吧。”
　　林昭白转头与宋小楼对视，他琥珀色的眸子里失落稍纵即逝，随即嘴角一扬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了？”
　　“没有过河拆桥，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
　　宋小楼摸着下巴，咂巴了一下嘴说道，“没错，那晚我的确很满足……”
　　林昭白瞳孔骤然一缩，他捏紧拳头冷声说道，“你要再说下去我叫他们杀了你！”
　　宋小楼瞥了一眼帐篷外面，接着逼近林昭白说道，“他们两个拼了命顶多只能重伤我而已，想要我的命还差点儿火候！”
　　林昭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瞳孔不住晃动，“我不信……”
　　“不信？”宋小楼凑近他的脸说道，“不信你就试试！”说完，他一手搂着林昭白的腰，一手穿过他的发扳过他的后脑，狠狠的吻上了林昭白的唇，林昭白咬紧牙关，双手使劲儿推他，可怎么推也推不动。
　　终于宋小楼放开了他，林昭白双眼喷火，胸廓剧烈的起伏着，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道，“荀不惑会杀了你！”
　　宋小楼见他呲牙咧嘴的样子觉得特别像打架前的小狗儿，而且他好像把这个小狗儿抱走圈养一辈子，可是，这个小狗儿早就认了主了，就算把他抱走，他自己也会找回家的。
　　“呵呵，提到荀将军，我还给他留了个惊喜呢！”
　　“惊喜？！什么惊喜？！”林昭白抓住宋小楼的衣袖，脸上变换了好几种颜色。
　　宋小楼看着林昭白抓着自己的手，眉头越皱越深，“等荀将军来了你就知道了！”，说完他甩开林昭白大步走出了帐篷。
　　林昭白在原地呆立良久，等不及的暗影掀开门帘进来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没事……”林昭白回了神问暗影道，“暗影，那些桐油还在吗？”
　　“桐油？”暗影有些摸不着头脑，“桐油还在，不过公子，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烧了罂粟田。”
　　……
　　……
　　罂粟田里，翻滚跳动的火舌连成一片波涛汹涌的红色海洋，染红了原本灰蓝的夜空，林昭白眼里倒映着烈火，心里终于痛快些了。
　　“公子，你今日烧了它，他日还会有人种的。”
　　“我知道，烧了我痛快。”
　　最后一丝火苗熄灭了，东方的天空也泛起了鱼肚白。
　　“我们走吧”，林昭白招唿暗影和无痕一起往回走，回去的路上林昭白问暗影，“从北陵国到满星叠骑马要多久啊？”
　　“快马加鞭也要半月”，暗影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主子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
　　然而，荀不惑这边真的出了意外，北陵国北境几个部落趁乱在边陲延郡、岐郡、定陶一带骚扰当地居民，强抢钱财妇女，北境藩军坐视不理，荀不惑怀疑他们早就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所以他亲自率兵北上剿了几个部落的首领，还把藩军收服，命离战和陆琼镇守北境。
　　如此一来，南下的计划又耽搁了，回到都城后，荀不惑立刻去皇宫向崔叹请了辞。
　　“陛下，我大哥和萧侍郎已经在北上的路上，我等不了他们今日便要启程了。”
　　“也好，你带上陈啸和轻骑兵一起南下。”
　　“陛下，还是让陈啸他们留下保护您吧！”
　　“不用，朕这里不是还有赖将军在么”，崔叹揉了揉脑袋说道，“满星叠那个地方太乱，带上轻骑兵有备无患，你不必多说，这是命令。”
　　荀不惑微微挑眉，“是，那臣就告退了。”
　　“好，路上小心！”
　　荀不惑走后，忙了一晚上的崔叹抻了个懒腰，目前这皇宫内外大事小情全靠他一人定夺，这一阵他真是没日没夜的视察安顿百姓，还要接见都城以及各郡、县归顺的官员们，这些官员们崔叹不敢重用，只得把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交给他们做，其余的还要等荀彧和萧明川来了再说。
　　“陛下，已经寅时了”，陌上尘端了一碗夏枯草瘦肉汤进来，“喝点汤休息一下吧，辰时还要接见陇西、北地郡守，一个时辰也可以睡一会儿啊！”
　　陌上尘看着崔叹乌黑的眼圈，青青的胡茬，心疼不已，他舀了一匙汤送到了崔叹的嘴边喂他喝了。
　　“休息是不可能了”，崔叹拉着陌上尘坐到自己的腿上，“等一下帮我沐浴更衣吧！”
　　想到沐浴更衣，陌上尘已经脸红了，这些天他和崔叹只有亲亲抱抱摸摸，都没时间做别的。
　　崔叹见他脸红，立刻把他手中的碗夺下来放在桌上。
　　“说道沐浴，我想到一个好地方，反正还有一个时辰，咱们去试试！”
　　“试什么呀？啊！陛下你放我下来！”
　　崔叹来不及解释了，他扛起陌上尘就往垫外跑，守在殿门外的赖行云看的一愣一愣的，他左右看看，心想还好旁边都是自己人，否则这要是传到萧尚书耳朵里，可还得了。
　　崔叹全然不顾旁人的眼光，他扛着陌上尘一路来到皇宫深处的花园里，花园当中几座人工雕琢的假山之间是一天然温泉，此时正值深秋，天气寒凉，温泉上方氤氲着层层叠叠的雾气，仿佛仙境一般。陌上尘起先并不知道雾气下面是温泉，等到崔叹抱着他“哗啦”的进入水里，他才反应过来这里竟然是温泉！
　　“怎么不脱衣服就进来了……”
　　陌上尘嗔怪的话到后来他自己都听不见了，崔叹也哑了声音道，“在水里脱不是一样的”，说着他把陌上尘放到水中，他没有急着去脱他的衣服，而是把他束着的长发披散下来，也许是热气也许是别的什么，只见他的脸透着的绯红比晚霞还好看，崔叹轻轻抚摸着那一抹绯红，霎时，陌上尘的桃花眼变得水盈盈的，脸也贪恋的贴紧了他的手。
　　崔叹眼中的幽暗加深了几分，他的手向下，拇指轻压他的唇珠，陌上尘不自主的扬起下颌，喉结滚动间，崔叹的手移了下来，拇指在他喉结处摩擦。
　　“陛下……”
　　陌上尘眼神中带着些不解和迷茫，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抓着崔叹的手，可他的手太无力了，对于崔叹来说就是在抚摸。
　　崔叹反手抓着他勐的一拉，两人的身体撞在了一起，一瞬间，彼此都听到了对方短促又抑制不住的一记闷哼。
　　“帮朕脱衣服！”
　　沙哑的命令的语气让陌上尘感觉委屈，可又想顺从，几乎是颤抖着双手帮他除尽衣衫后，他的手都不知该往哪放了。
　　两人明明已经欢好多次，可像今天这般手足无措，陌上尘还是第一次。
　　缓缓的崔叹坐在池边台阶上，陌上尘被他拉着倒进他怀里，温热的泉水包绕了他全身，他觉得由内而外全都热，热的他无法思考，接下来的只能凭身体的本能了……
　　温泉上方的热气仿佛感受到泉水中两人的喜悦而欢快的翻腾起来，一波接着一波，久久不能平息……
　　
作者闲话：　　下夜班太困睡醒再来一章～


114陌上尘身世
　　林昭白清晨就出发了，召恩有伤，暗影只得买来马车载他，如此，行进的速度就慢了一倍，林昭白骑着马，心中暗暗盘算，往返一趟，荀将军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暗影虽不能完全猜到他家公子在想什么，不过看他表情应该十有八九是在想他家主子。他悄悄对旁边赶马车的无痕说道，“宋小楼的事你可千万别对主子说啊！”
　　“为什么不说？”无痕咕哝道。
　　“你傻呀，咱们主子喜欢公子，公子也喜欢主子，宋小楼不过是个插曲，过去就过去了，你要是提了多伤感情啊！”
　　“哼，咱们两个就该把宋小楼杀了！”无痕咬牙切齿的说道。
　　“切，能杀早杀了，现在何必说这些！”
　　……
　　“阿嚏！”
　　山头上，宋小楼坐在树干上打了一个大喷嚏，搞得他险些从树上栽下来，林昭白的身影消失在小路尽头，他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糟糕！忘了太子了！”
　　寮国都城香通，城内多寺庙，其中一处古朴的小庙中，李浩阳和阮玉隆席地而坐，两人之间摆了一张花梨木小桌几，桌几上的茶已经凉了好久。
　　“你要的黑火药量太大，这么短的时间内我们实在交不出货来。”阮玉隆把玩着茶盏，说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看李浩阳。
　　“三皇子，当初付定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说一个月交货就一个月！”
　　昏暗的灯光映在李浩阳脸上，他的表情略显狰狞，可惜，阮玉隆压根儿没看见。
　　“太子，制作黑火药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的，单这开采硝石就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三天前，老君山其中一个硝石洞坍塌死了不少矿工，其他矿工害怕丢了性命吵着闹着不愿继续干下去，我这好说歹说最后给每人加了一倍工钱这才留住他们，而且招新矿工也要银子，一句话现在没银子没硝石，没硝石就没有黑火药。”说到最后，阮玉隆把两只手一摊，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模样。
　　李浩阳捏紧了拳头，脸色铁青铁青的，突然，他笑了，笑的极为干涩，“三皇子不就是要银子么，孟良、秦重拿银子来！”
　　“是！”
　　孟良、秦重两人应了，不多时，他们从里间搬来一箱白花花的银子放在阮玉隆面前，阮玉隆见到银子立刻喜逐颜开，对李浩阳也不似先前那般爱搭不理的了。
　　“太子果然是爽快人，这有了银子就好办的多了！”
　　阮玉隆说着伸出双手覆在银子上，“哐当”，李浩阳勐的把盖子合上，险些夹了阮玉隆的手。
　　“太子殿下，你这是何意啊？！”阮玉隆搓着手问道。
　　“何意？”李浩阳冷笑了一下说道，“拿了银子就要给我个确定的日子，否则我这两个手下可不仅仅只是个摆设！”
　　李浩阳话音刚落，孟良和秦重眼中精光一凛，阮玉隆看到后立刻满脸堆笑道，“太子放心，不出半月，我定会把一百斤黑火药亲自送过来！”
　　“十天，我只给你十天时间。”
　　阮玉隆略一沉吟说道，“行，十天就十天！”
　　阮玉隆带着一箱银子走了，他走后，李浩阳“啪”的把茶盏摔在了地上，紧抿的唇好半天没说一句话。
　　这时，从窗外飞进来一个人影，人影落地，李浩阳看到他后蹭的站了起来吼道，“宋小楼，你居然还敢回来！”
　　“太子，你这是什么话，皇后派我保护你，我当然要回来了！”
　　宋小楼鞋子也不脱，大剌剌的盘腿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哝咕哝”喝了起来，自他进来后，孟良、秦重就没有什么好脸色，当初，上官汲派他们两个、皇后派宋小楼一起保护李浩阳的，可是没想到到了云南府，宋小楼就不知所踪，孟良和秦重不懂寮语，四处行动极其不方便，李浩阳虽然懂寮语，可他不能抛头露面，每次商议事情还要他们把阮玉隆请来。
　　“保护我？！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还说什么保护我！”
　　宋小楼也嘻嘻笑道，“殿下，我怎么会不把你放在眼里呢，就算不把你放在眼里，我也得把银子放在眼里啊！”
　　“你！”面对如此厚颜无耻的宋小楼李浩阳怒极反笑，“好，你要银子是吧，你去把六弟给我抓来，我所有的银子都给你！”
　　宋小楼自然知道六弟是谁，只是没想到李浩阳在最后关头最想得到的居然是林昭白！宋小楼站起身，眯起琥珀色的眼眸，紧盯着李浩阳，李浩阳脸上的愤怒消失了，他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审视一番眼前的宋小楼，他不明白为什么提到六弟宋小楼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你……”
　　“哈哈哈哈…”宋小楼突然大笑，“太子，你是想要我把现在的皇帝给你带来吗？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李浩阳嘴角抽搐了一下，其实到现在他还没缓过劲儿来，崔叹不是崔叹，居然是他六弟！而六弟不是他亲六弟，关于这点，他还是很开心的。
　　“罢了，你暗中跟着阮玉隆，看看他把我的银子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宋小楼一耸肩道，“好，我这就去！”
　　……
　　迟了一步的宋小楼步履生风的跑了两道街终于跟上了阮玉隆的马车，这里的建筑低矮稀疏，而且很多都是尖房顶，不像京城是密集歇山顶式的楼阁，让他能在房顶上飞跃。
　　马车没有回府邸，而是停在了一处精致的庭院前，阮玉隆一进门，一个端庄婉约的身穿寮国服饰的女子迎上来轻挽他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主屋。
　　宋小楼蹲在墙头上嗤笑了一声，心道，原来阮玉隆这是金屋藏娇，太子的银子看来都花在这女子身上了！
　　……
　　同一时间，阮玉隆的府邸，琬瑾站在院中，前面丈许是一红心靶子，她手执一鸟铳，打开火门盖、点燃火绳，瞄准靶心，“砰”的一声，火花四溅，靶子中心炸开一个大洞。旁边本来捂着耳朵的两个侍女拍手欢唿起来，虽然她们眼里还带着惊恐，琬瑾面无表情的继续装药、压火、装弹，正欲打开火门盖时，她的贴身大侍女玉珠匆匆走了进来。
　　“瑾妃娘娘，殿下又去了莎凌那里。”
　　“哼，莎凌……”琬瑾冷哼一声，眼里除了不屑还有靶心的大洞，她打开火门盖燃了火绳再次瞄准，“碰”又一声响，靶子上的洞更大了，洞周围也是焦黑的一片，呲呲的还冒着黑烟。
　　“即使本宫不喜欢的东西也不想别人舔了”，琬瑾吹了吹铳口的烟，转头对玉珠说道，“去，打听打听莎凌什么时候出门，咱们也带上鸟铳打打鸟儿！”
　　“是！”
　　……
　　哀牢国，边防驻军大营，驻军统领吴舟尔率两千兵马剿匪一去不返，前去寻人的探子回报整个满星叠根本找不到统领和军队的踪迹。副将吴崇法急了，当初吴舟尔没有与他商议一意孤行去剿匪，而且并未告诉他去哪里，剿的是谁，不过吴崇法心里隐约猜到吴舟尔应该去追剿杨氏兄妹了，只是这杨氏兄妹的老巢十分隐秘，他不知道吴舟尔是如何得知具体位置的。
　　吴崇法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最终，他在书案前停下来，刷刷刷写了一封信，这封信他要送去都城，同时他还要亲自去一趟满星叠，否则，都城来人问起责来，他可担当不起。
　　……
　　林昭白一行人赶了两天一夜的路才把召恩送到了扶南国边防驻军，召恩的副将崇森接待的他们，只不过崇森不懂汉语，两方交流起来还要靠召恩蹩脚的翻译。
　　“公子，请随我们吃一顿饭吧！”
　　召恩的意思是留林昭白三人吃晚饭，林昭白心中惦记荀将军想即刻返程，可是召恩和崇森再三挽留，再加上林昭白腹中饥肠辘辘，也就没在推辞了。
　　进了召恩的营帐，林昭白立刻被营帐内悬挂的一副画像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他瞪圆了眼睛，张大着嘴巴，伸手指着那副画道，“这、这是……陌上尘？！”
　　暗影的表情跟林昭白一模一样，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走的更近一些仔细看了看道，“不，这不是师弟，上面是个女的！”
　　林昭白定了定神，他也往前走了几步，画上的人穿着无领斜襟短上衣，下半身是筒裙，曲线玲珑有致，确实是女子，可那张脸分明与陌上尘无异，林昭白想看的更清楚点，手情不自禁的去摸画像，“啪”，他的手被崇森打了回来，林昭白有些懵，只见崇森脸色十分不悦，召恩也有点尴尬。
　　“公子，这画是我们尊贵的王后，你不能碰的。”
　　“王后？！”林昭白提高了声音，“可她、她……”
　　崇森大声说了什么打断了林昭白的话，召恩劝解了几句，转头又对林昭白说道，“公子对皇后不敬，崇森生气了。”
　　“不不不，我没有不敬”，林昭白连忙摆手解释道，“只是你们皇后跟我认识的一个人长的像极了，刚刚我把皇后认作他了！”
　　林昭白说的话说的有点急，召恩反应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公子说有人与王后很像？！”
　　“对，简直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召恩的声音都变尖了，林昭白与暗影对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可思议。
　　“你们王后不会刚好有个双生兄弟吧？”林昭白终于问出来了。
　　召恩直视着林昭白的眼睛，重重的点着头，哆嗦着嘴唇说道，“有，可小的时候死了！”
　　即便是猜到答案，林昭白还是很震惊，接下来召恩断断续续的给他们讲了一段往事，原来，当今王后乃扶南国第一首富安东。努哈克之女，名字叫西素瓦，她的确有一个同胞弟弟叫思苏，可是姐弟俩三岁时，弟弟被家里的临时工也就是杨氏夫妇给绑走了，他们用小思苏的性命要挟努哈克，要努哈克给他们一千两黄金，努哈克同意了，可等他付赎金时，杨氏夫妇却没能交出小思苏，努哈克认为杨氏夫妇撕票，于是用万两黄金悬赏杨氏夫妇项上人头，一时间，活跃于四国的黑白两道不论是侠士还是杀手，军人还是强盗，或是单打独斗或是成群结队全都涌入四国边境地区，最后，杨氏夫妇被一伙神秘组织联手斩杀了，努哈克的万两黄金也被他们瓜分。
　　小思苏绑架案一事轰动四国，在当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且不只是努哈克一家，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小思苏已经死了，可是今日，林昭白看到了与陌上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西素瓦王后，也就是说陌上尘应该就是安东。思苏！！！
　　“快，公子，与我一同去王宫，我们要把这件事告诉王后！”
　　召恩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他拉着林昭白就往外走，林昭白比他更急，一方面他要赶着回去见荀不惑，一方面，此事事关重大，他也想马上得到确切的答案。
　　“不，你伤势太重，实在不方便，不如让崇森将军随我们跑一趟吧！”
　　林昭白言下之意就是召恩拖后腿了，好在召恩是个明事理的人，他对崇森解释了一番，相对于召恩的笃信，崇森的态度有些迟疑，后面林昭白听出来召恩反复重复几句话，崇森这才点头答应。
　　“公子，崇森会带你们去王宫。”
　　“好，那我们即刻启程吧！”
　　


115闪瞎狗眼
　　骑马赶了一晚上加一白天的路，林昭白觉得自己大腿里侧又开始疼了，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之前荀不惑给他“擦药”的情景，一直想到面红耳赤，最后还是暗影察觉到他的不对，他悄悄贴近林昭白身边问道，“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咳咳…”林昭白干咳两下说道，“没有，快赶路吧！”
　　一看林昭白露出这样的表情，暗影不由得暗自发笑，无痕不理解他在笑什么，又不想主动问，只得瞪了他几眼。暗影见无痕瞪他，又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无痕，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在笑什么？”
　　“我不想知道。”无痕说着踢了一下马肚子，马儿一窜跑前面去了。
　　“你不想知道我也说”，暗影加快速度与他并驾齐驱，“你看，咱们公子想主子了！”
　　无痕回头看一眼林昭白，虽然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的路，可是脸上红云未褪，唇角带笑，模样十分可疑，不知怎的让他想起那晚看到的画面来。
　　“你又不是公子肚子里的虫，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想别人？！”无痕没好气的说道。
　　“公子就是在想主子，不信你问问公子去，若不是，哥哥我把命给你！”
　　“哼，我不稀罕你的命！”
　　“不稀罕？！你怎么可以不稀罕呢！你知不知道哥哥我的命可值钱了呢，以前可是有人出过千两黄金买我的命呢！”
　　“千两黄金？”无痕难得的笑了，“你还真敢说，不怕风太大闪了舌头吗！”
　　“喂喂喂，小无痕你这是看不起哥哥啊！怎么说哥哥当年也是杀……”
　　“杀什么？”
　　无痕转头盯着暗影，暗影打着哈哈说道，“杀……遍天下无敌手嘛，啊哈哈哈！”
　　“鬼才信呢！”无痕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日暮时分，四人进入扶南国都城吴哥，整个吴哥城四四方方的，坐落在郁郁葱葱的丛林之内，他们从南边耸立着巨大神像的石桥过了护城河，进入胜利门，王宫在吴哥城最中心，沿路的繁华与风情林昭白来不及欣赏，崇森直接带他们入了宫。
　　当今国王为苏耶跋摩二世，林昭白以前不学无术，对吴哥王朝知之甚少，只知道这苏耶跋摩二世野心和实力不逊于当年的父皇，在他的统治下，扶南国的疆域比以往各朝各代都要广阔，经济和文化齐头并进，相比之下，寮国和哀牢国要略逊一筹。
　　崇森已去面见国王，林昭白、暗影、无痕三人在王宫外面等，天完全黑了，除了大腿疼之外，林昭白的肚子也饿，不一会儿他就站不住了，靠着宫墙边蹲下来，抬头仰望星空，心想，荀将军是不是还奔波在路上……
　　暗影看他这个样子很是心疼，挨着林昭白身边蹲下，他揶揄的问道，“公子，是不是在想主子呢？”
　　“嗯”，林昭白轻轻点点头，声音也是闷闷的，“很想，以后再也不要和他分开了。”
　　暗影听了得意的向瞟向这边的无痕挑了一下眉毛，无痕别过头去又不理他了。暗影刚要凑到他身边去，这时有一队带刀侍卫从宫门出来，林昭白和暗影连忙站起来，侍卫首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用生硬的汉语说道，“跟我走。”
　　林昭白三人跟在侍卫首领后面，其他的侍卫把三人左右都围住，他们的身体紧绷，眼神警惕，一直防备着三人。
　　穿过参差的修廊复道，他们来到一座雕梁画栋，红砖黄瓦，尖房顶的宫殿处，进入宫殿内要脱鞋，脚下踩着的红漆地板亮的能照出人影，宫殿内更是金碧辉煌，苏耶跋摩二世坐在殿中，他身穿亮黄色对襟短衫、下着宝蓝色灯笼裤，头戴镶满珍珠的金冠，手指和脚趾满是金戒，其中大拇指和大脚趾的金戒上还缀有猫眼石。
　　林昭白觉得自己的眼睛快被苏耶跋摩给闪瞎了，看了老半天才看清他的脸，这张脸五官不算出众，但看着很舒服，皮肤保养的很好，很细腻，不过比林昭白差了点儿。
　　侍卫首领见他们三个愣在那，直接命令道，“行礼！”
　　“怎么行礼？要跪下吗？”林昭白左右看看，暗影和无痕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也不看他，他只好看那个侍卫首领，首领脸色不太好，他瞪了林昭白一眼，面向苏耶跋摩二世单膝跪地，左手搭右肩的行了一礼。
　　林昭白三人依样画葫芦的也行了礼，苏耶跋摩这才站了起来踱步到他们身边，他走路时大脚趾上硕大的猫眼石跟着一晃晃的，让人很难集中注意力。
　　“你们要见我的王后？”
　　苏耶跋摩说的是汉语，林昭白倒也没有很诧异，他仰起头，微微眯起眼睛说道，“是，陛下，我们有些事情想与王后确认一下。”
　　“你们要说的事情崇森已经告诉我了，只是我需要的是真凭实据，而不是你们一面之辞！”
　　苏耶跋摩这么说跟直接拒绝林昭白差不了多少，真凭实据哪里去找？难道要把陌上尘带到他面前吗？
　　“真凭实据我们没有，但是只要让我跟王后见一面，我会……”
　　“放肆！”苏耶跋摩突然提高声音，头上的光芒沉了一些，“我的王后单纯善良，你们这些人休想用花言巧语哄骗她！”
　　“啊？！”林昭白极其不爽，正在思忖要如何回答苏耶跋摩时，他突然瞥见一旁的崇森在暗笑，是了，这个崇森从一开始对他们就不是很友好，说不定刚刚他对苏耶跋摩说了什么，“陛下，是不是崇森说了什么，让您对我有什么误解，如果是这样可以给您看我家的令牌，暗影，你身上带着荀家的令牌吧？”
　　林昭白转头看向暗影，暗影笑笑，从腰间掏出令牌呈了上去说道，“陛下，我们是南朝荀将军随身侍卫，这位是我们荀将军的夫人！”
　　“夫人？！”
　　苏耶跋摩震惊的时候，头上的珍珠也跟着晃了一下，他看看手中令牌又看看林昭白，说道，“荀将军娶了一个王爷这件事我知道，只是我没想到他的夫人会是如此的……”
　　“普通？不起眼儿？配不上荀不惑？！”林昭白把苏耶跋摩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苏耶跋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看着林昭白的眼神里还多了丝戏谑，“你即是荀将军的夫人，又怎么会落到满星叠杨氏兄妹的手中？”
　　林昭白看向崇森，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他搞得鬼！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能不能让我们起来说话，我的腿都跪麻了！”
　　苏耶跋摩斜睨了林昭白一眼说道，“请起，赐座！”
　　落座之后林昭白把满星叠发生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苏耶跋摩听后表情没多少变化，而且好半天没有说话，林昭白急的想抖腿，这时，苏耶跋摩开口了，“你们可以见王后，不过要国丈和我在场才行！”不等林昭白回答，苏耶跋摩又说道，“来人，去把王后和国丈一起请来！”
　　……
　　半个时辰过去，林昭白又饿又渴，苏耶跋摩连茶水都不给他们上，明摆着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陛下，国丈与王后来了！”
　　就在林昭白头晕眼花之际，国丈努哈克和王后西素瓦一起进来了，西素瓦一走近，连苏耶跋摩身上的光都暗淡下去，明明，她的头上只有一支嵌一颗珍珠的金钗，周身散发的光芒却如黑夜中的月华一般，温柔而不耀眼。
　　努哈克和西素瓦一同向苏耶跋摩行了礼，他们之后用扶南话交谈了几句，苏耶跋摩面对国丈和王后，态度不像先前那般趾高气昂了，说话的声音也轻了许多，尤其是与王后说话的时候尾音拖的有点长，感觉像是在撒娇。
　　三人谈着谈着努哈克和西素瓦的表情突然变了，他们一起看向林昭白，西素瓦急忙奔到他跟前，抓着他的手说道，“弟弟真的还活着？”
　　靠的近了，西素瓦的美艳另林昭白脸红心跳，被她抓着的手都出了汗，他舔了舔干涩的唇说道，“我不能肯定他就是你弟弟，我只能告诉你他和你长的一模一样！”
　　西素瓦听了，长长的睫毛颤了几颤，眼中泪珠泫然欲泣，努哈克也走过来，西素瓦忍住泪与努哈克讲了几句扶南语，努哈克也有些动容，父女俩双手紧握，西素瓦的泪落了下来。
　　努哈克和西素瓦如此激动，林昭白反倒有些心虚起来，“那个…事情还没有百分百确定，你们先别这样……”
　　“我的弟弟他腰上有一个胎记，不知道你那位朋友他有没有？”
　　“这……”林昭白和陌上尘还没熟到那种程度，当然不知道胎记一事。
　　“有！有！师弟的腰上有胎记！”暗影急急说道，“小的时候我见过，他的胎记像一只红色小蝴蝶！”
　　西素瓦更激动了，她双手捂住嘴巴，眼泪再次涌出，努哈克不明所以，西素瓦哭着和他解释，最后两人越说越激动，努哈克更是老泪纵横。
　　事已至此，苏耶跋摩也不在端着了，“请问，你的那个朋友他现在在哪里？”
　　请问？苏耶跋摩的态度转变的让林昭白出乎意料，“他、他在……”
　　“他和我们陛下在一起”，暗影替林昭白回答了。
　　“与你们陛下一起？”苏耶跋摩皱眉问道，“你们陛下他不是在北陵国吗？”
　　林昭白挑了挑眉毛，看来苏耶跋摩时刻关注着南朝的一举一动，“对，他们在北陵国。”
　　苏耶跋摩看着林昭白欲言又止，西素瓦这时抓着苏耶跋摩的手臂说道，“陛下，我要去北陵国找我的弟弟！”
　　“王后，北陵国路途实在遥远，而且战乱不断，我不忍心让你奔波或是身处危险之中”，苏耶跋摩顿了顿，看向林昭白说道，“不如，让荀将军的夫人写一封信到北陵国去，让他的朋友赶来扶南国可好？”
　　“不，我一刻也等不了！”西素瓦说完转头又和努哈克说了几句什么，努哈克最后点了点头，苏耶跋摩看着他们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林昭白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他们结束谈话，好像达成了一致。
　　“我们决定出使南朝，请你写一封信，让你的朋友到南朝京城与我们碰面好吗？”苏耶跋摩对林昭白说道。
　　“好，信我会写，我还需要一张王后的画像。”
　　“可以！”苏耶跋摩的回答很痛快。
　　“谢谢你，愿毗湿奴之神守护你！”
　　西素瓦拉着白发苍苍的努哈克向林昭白行了一礼，林昭白受宠若惊连忙回礼，“王后，国丈你们不要客气，我也只是想帮我的朋友，麻烦给我准备纸笔，我想马上写信！”
　　信写好了，苏耶跋摩命人用飞鹰传信，崔叹和陌上尘那边应该很快会得到消息，林昭白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精神松懈下来，不免有些头晕眼花，脚也站不稳了。
　　西素瓦见林昭白身体打晃，脸色苍白，连忙问道，“你们是不是还没有用膳？”
　　“嗯！”林昭白用力点了点头。
　　苏耶跋摩终于良心发现，对着殿外大喊道，“来人，传膳！”
　　……
　　美美的饱餐一顿，舒服的洗了个澡，换上丝绸睡袍，躺在松软的床榻上，林昭白长长的松了口气，明日一早他和暗影、无痕三人会先返程，苏耶跋摩国王和西素瓦王后还有国丈一行人还要做些准备，三日后乘船出发。
　　“暗影，你说陌上尘要是知道自己是扶南国首富之子，还是王后的孪生弟弟，他会不会高兴到大叫？”
　　“肯定不会！”暗影很笃定。
　　“为什么不会？”林昭白不解的道。
　　“因为他早就晕过去了，哈哈哈哈！”
　　想到陌上尘高兴的晕倒，林昭白也忍不住笑了，笑了一会儿他突然想到苏耶跋摩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唿的一下坐起来，林昭白下床穿鞋，躺在外间的暗影和无痕连忙起身，暗影问道，“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我忘了告诉王后，陌上尘和咱陛下是什么关系了？！”
　　“哎呀公子，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暗影把林昭白又按了回去，“你还是多想想主子吧，师弟的事让他自己和陛下操心去！”
　　林昭白想想也是，这件事还是当事人自己说比较合适，“好吧，那就如你所说，休息吧，明儿还要早起呢！”
　　再次躺回床上，林昭白脑袋放空，只想着荀将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116等不到的荀将军
　　琬瑾等了几日终于等来了机会，莎凌母亲病重，今日回乡，她和侍女乘马车，另有一马车夫赶车，没有随行侍卫。行至中途，马车停了车去小解，莎凌和侍女也下车活动肢体，躲在山坡上的琬瑾冷笑一声，把鸟铳瞄准了莎凌娇媚的脸蛋。
　　“砰—”
　　“啊！”
　　“啊啊啊—”
　　一声枪响过后是莎凌侍女无休止的尖叫，琬瑾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玉珠也朝她比了个大拇指，“娘娘真是好枪法！”
　　“哼，还差得远，回去我要好好练习射击移动目标，免的像今日这般要等这么久！”
　　“娘娘说的是，咱们这就回去好好练！”
　　“嗯，走吧！”
　　……
　　阮玉隆此时正在老君山，负责管理老君山硝石洞的是他的表舅金萨旺，前一阵硝石洞坍塌，死去的矿工家属们全都赶来矿山闹事，金萨旺一人压制不住，这才把阮玉隆找来。
　　“金萨旺！我丈夫死在了你们矿山，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要你们赔我白银一百两！否则，我就告到皇上那去！”
　　为首的是一个膀大腰圆的悍妇，一看悍妇这架势，金萨旺就知道他们是有备而来。
　　“我儿子也死了，家里留下他们孤儿寡母，还有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太婆，你们彼此赔偿，至少要保证我们一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对，还有我们，我们也要衣食无忧！”
　　“我们要衣食无忧！”
　　“我们要衣食无忧！”
　　……
　　“你们、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我不可能给你们每家一百两，最多三十两！”金萨旺气的两撇小胡子都飞了起来。
　　“金萨旺！你有没有良心，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这一百两，我们立刻就去皇上那里告御状！”说话的还是那个那个悍妇。
　　“告御状！”
　　“告御状！”
　　……
　　“哈哈哈！”金萨旺大笑一声道，“告御状？！你们也不看看我身后的是谁！”
　　说着，金萨旺往旁边一站，身后的阮玉隆出现在众人面前，悍妇见到阮玉隆脸上表情瞬间凝住，“三、三皇子？！”
　　其他闹事的矿工亲属见到阮玉隆表情和悍妇差不多少，大家你看我我看看你，刚才还群情激昂的他们现在谁也不说话了。
　　“三皇子，你要给我们做主啊！三十两实在太少了，家里还没有男人，我们、我们会活不下去的！”
　　悍妇反应极快，她当先跪了下去，抓着阮玉隆的裤腿嚎啕大哭，其他人也跟着跪了下去，一起哭嚎。
　　阮玉隆揉揉太阳穴说道，“每家五十两，拿了银子赶快走，若是再出现这里或是父皇听到一丝风声，我就让你们统统消失！”
　　悍妇吓得浑身一震，她不在哭了，而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说道，“是！”，其他人见悍妇服从了，也都止住了哭声。
　　“行了，都去金大人那里领银子吧！”
　　众人散去，阮玉隆正欲回府，突然，从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阮玉隆认出他是莎凌的马夫，马夫没等跑近就大喊着，“三皇子，不好了，莎凌小姐被杀了！”
　　“什么？”阮玉隆大惊失色，他一把揪住马夫的衣领喝道，“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用鸟铳把莎凌小姐打死了，不过我和小姐的侍女都没看到是谁干的？”
　　“鸟铳？！”阮玉隆略一思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莎凌小姐的尸体抬回来了吗？”
　　“还没有……”
　　“你去找几个人直接把莎凌小姐的尸体运回老家，这些银子是给她的安葬费，速去速回，若是被我发现你私吞银子，我要你和你全家的命！”
　　阮玉隆把一包银子塞在马夫手中，还恐吓他一番，马夫吓得不敢多说，连忙又跑走了。
　　回到府中，阮玉隆直接来到琬瑾的房间，“琬瑾，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杀了莎凌呢！”
　　阮玉隆说的是寮语，琬瑾并不是完全听不懂，就算听不懂她也猜得到阮玉隆在说什么，不过她依然瞪着无辜的杏眼说道，“玉珠，夫君他在说什么？”
　　玉珠把阮玉隆的话翻译了一遍，琬瑾听完眼泪登时就落下来了，“夫君，你怎么可以怀疑我？我都不知道那个莎凌是谁？明明是你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为什么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是我？”
　　玉珠把琬瑾的话翻译给阮玉隆听，阮玉隆又不是傻子，他抓着琬瑾的手腕说道，“莎凌是被鸟铳打死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着练鸟铳！”
　　不管阮玉隆说什么，琬瑾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哭泣，玉珠也在一旁帮琬瑾说话，阮玉隆奈何不了她们，只得恨恨的离开了，阮玉隆一走，琬瑾立刻拿了帕子抹干眼泪，“玉珠，你去教训教训那两个丫头，别让她们再乱说话！”
　　“是，娘娘！”
　　阮玉隆越想越憋屈，无奈他也不能对琬瑾怎么样，对着府里下人胡乱发了通脾气，他出了自己府邸直奔公主府。
　　公主府内，楚天楗正在陪有了身孕的阮玉梨在花园里散步，看到阮玉隆气冲冲的出现，楚天楗吩咐小丫鬟把阮玉梨送回了寝殿。
　　“三哥，看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又和表姐吵架了？”
　　“你那个好表姐她把我的莎凌给打死了！”
　　“表姐她居然会做这种事？！”楚天楗张大了嘴巴夸张的说道，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事还真就是琬瑾能干的出来！
　　“当然是她做的，可她当着我的面还死不承认！”
　　不承认就对了！楚天楗在心里腹诽，不过表面上还是顺着阮玉隆说话，“三哥你也别气了，走，我陪你去萃玉轩喝两杯，听说啊，萃玉轩又来了个姑娘叫琴操，不仅人长的美，琴技也无与伦比！”
　　“琴操？”阮玉隆只听名字就已经想入非非了，绷着的脸浮上一丝春色，“果然还是你懂三哥啊，哈哈哈！”
　　“嘿嘿，当然当然，走吧，三哥，咱们这就去见见这个琴操姑娘！”
　　“好！”
　　今夜的萃玉轩比平日热闹的多，从门外往里看去，里面灯火明艳，人头攒动，欢歌笑语，觥筹交错。楚天楗和阮玉隆两人来到之时，萃玉轩老板宓娩正言笑晏晏周旋于几个商贾豪绅之间，瞥见阮玉隆他们，宓娩立刻抽身，一步三摇的迎了上来。
　　“哎呦，今儿是吹的什么风，怎么把您二位爷一起吹来了呢！”
　　说着宓娩亲昵的挽上阮玉隆的手臂，阮玉隆顺势搂过她的蜂腰，把她紧实饱满的两团狠狠挤向自己。
　　“宓娩你现在翅膀硬了啊，萃玉轩来了新的姑娘你也不先告诉我？！”
　　宓娩娇嗔一声说道，“爷，这哪能怪我呢，是您自己不知道被哪个狐狸精勾的好些日子见不到人影！”
　　提到这茬，阮玉隆神色黯然，“这事别提了，你去把琴操姑娘叫来，我们楼上等她！”
　　宓娩连忙应了，“两位爷请先喝点茶，我这就去叫琴操！”
　　阮玉隆和楚天楗进了他们专用雅间，刚坐下，几个伶俐的丫头就端来酒菜，阮玉隆勐地拽住一个叫小银子的丫头命令她给自己斟酒，小银子年纪还小，被阮玉隆这一拽眼泪都快吓出来了，楚天楗连忙帮她解围，“三哥，我来给你倒酒！”，他一边倒酒一边给小银子使眼色，小银子赶紧跑了。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每次来只是陪我喝酒，这萃玉轩里头无论什么样的姑娘你都不碰”，阮玉隆闷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我有时在想你是不是喜欢男子！”
　　“三哥你说笑了！”楚天楗无奈，“我只是不能对不起玉梨。”
　　阮玉隆嗤笑一声道，“跟我不用装正经，天底下没有几个男人不偷吃，你若喜欢男子，改天我带你去青馆，据说那里的小倌儿个个嫩的能掐出水来，小菊……”
　　阮玉隆越说越离谱，楚天楗脸都红了，“别别别，三哥，我真不喜欢男人，咱们还是等琴操姑娘来弹琴吧，我喜欢听琴！”
　　“听琴听琴听琴！就知道听琴！你啊，枉费三哥一片好心！”
　　正说着，宓娩带着琴操进来了，阮玉隆还未转头，便闻得异香阵阵，一抬眼，看见一个清丽绝伦的妙龄女子，女子眉眼带着异域的神秘魅力，眼波流转间，阮玉隆已然神魂颠倒！
　　“妙极妙极！”
　　阮玉隆站了起来，围着琴操走了一圈，一只狗鼻子贴着她的香颈乱闻一痛，琴操面无表情，只是抱紧了瑶琴。
　　宓娩见琴操连句话都不说，便提醒她道，“琴操，这位可是三皇子殿下，你别再耍小性子了，好好伺候殿下！”
　　“宓姐，我们说好的，我只弹琴唱曲。”
　　琴操开了口，声音嘤然婉转，听的阮玉隆骨头都酥了，“无妨，琴操姑娘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来，先坐下给我们唱一曲！”
　　见阮玉隆也没强求琴操，宓娩识趣的退出雅间，琴操瞧不上阮玉隆，她挨着楚天楗旁边坐下了，“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琴操姑娘，我想听梅花帐！”阮玉隆抢先答了。
　　琴操脸一红，冷冰冰的说道，“我不会！”
　　“梅花帐你都不会，来，我教你！”阮玉隆欲夺琴操手中瑶琴，琴操不让她夺，“我的琴不是用来弹那种下流曲子的！”
　　“嘿嘿，看来琴操姑娘知道梅花帐啊，说吧，要多少银子你才肯弹？”
　　“多少银子也不弹！”
　　“装清高，我喜欢！”阮玉隆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五百两，怎么样？弹不弹？！”
　　琴操看都不看那银票一眼，丢下一句“对牛弹琴”，之后抱起琴就走，阮玉隆岂能容得她扫了自己颜面，他一把从后门抱住琴操，作乱的手又抓又捏，琴操一边惊叫着一边死命挣扎，楚天楗实在看不下去了，他起身去拉阮玉隆，岂料雅间大门“砰”的打开，一白衣青年冲进来从阮玉隆把琴操拉到自己身后护着，“谁敢动我的琴操试试？”
　　“陶然！你好大的胆子，敢跟本皇子抢人！”
　　“啊呀陶公子！你怎么又来了！”宓娩跑的花枝乱颤，胸前两坨摇的很疼，她只能抱着手臂说话，“陶公子，今天琴操有客，明儿你再来好不好？”
　　“不好，琴操只能陪我，我给你银子了！”
　　“陶公子，你给的银子只够听琴操一首曲子的，我是看在陶老板面子，才让琴操多陪了你一会儿，可并不代表她只能陪你啊！”
　　宓娩说完，陶然的脸涨的通红通红的，“你要多少钱，我给！”
　　宓娩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银票说道，“五百两，一晚！”
　　“你，你狮子大开口，五百两都可以包月了！”陶然指着宓娩的手指都在颤抖。
　　“啊哈哈哈，今时不同往日啊陶公子，咱们玉树临风出手不凡的三皇子殿下可是愿意出这五百两哦！”
　　阮玉隆就喜欢被捧得高高的，他从桌上拈起银票塞在宓娩两团软肉的缝隙里，“钱我已经给了，宓娩你自己看着办吧！”
　　宓娩笑的合不拢嘴，娇笑着对阮玉隆说道，“殿下如此痛快，我怎么能让别人打扰了你的雅兴呢！”，接着面对陶然，宓娩立刻换了副脸孔，“陶然，叫你一声陶公子那是抬举你，你别不识趣，赶紧给我滚出萃玉轩，没有银子我不会让你见琴操的！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琴操，你等着我，我会想办法筹银子给你赎身的！”
　　琴操早已满面泪痕，她拉着陶然的手不放，几个龟公冲上来把陶然拖走了。
　　“琴操，殿下这五百两够买你的初夜了，今晚你就好好陪殿下，听到没有！！”
　　本来还在哭的琴操大惊失色，小脸瞬间变的煞白煞白的，“宓姐，我说过我只卖艺不卖身，你不能强求我！”
　　“哼，当婊子还想立牌坊！我告诉你，从你踏入萃玉轩大门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什么贞洁圣女了，无论如何，你都躲不过今晚，你若不从，我就叫他们给你灌药，还能让殿下玩的更尽兴！”
　　宓娩的话让琴操面如死灰，她的琴也从手里脱落，掉在地上摔断了弦，一旁的阮玉隆笑的得意忘形，他拦腰抱起琴操进了里间，楚天楗叹了口气，这样的戏他也是看够了，“宓老板，我先走了！”
　　“好，驸马爷哪天想开了，我这萃玉轩随时为你敞开大门！”
　　楚天楗摆摆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林昭白与苏耶跋摩他们分开后直接回到了永昌郡，眼看着离罗贞的驻军军营越来越近，他的眼前已经浮现出荀将军转身回眸，朝他张开双臂的画面了！
　　“驾！”
　　马儿撒开四蹄一熘烟儿的直奔大营门前，守门的士兵见林昭白他们脸生，抽出刀拦住了他们，“什么人敢擅闯驻军大营？！”
　　“暗影，令牌！”
　　暗影掏出荀家令牌举的高高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可是荀将军的令牌！”
　　守门士兵见到令牌立刻跪下请罪，“请大人原谅属下有眼无珠！”
　　“别废话，让开！”暗影喝道。
　　“是！”
　　……
　　“统领，荀将军夫人他们已经回来了！”
　　“这么快！”罗贞起身披上外衣准备相迎，岂料，林昭白自己掀了帘子进来了。
　　“荀……”
　　帐内只有罗贞和曹维，林昭白揪住罗贞就问，“荀将军在哪里？”
　　“荀将军他没来啊！”
　　罗贞也很懵，他每天等荀将军来等的提心吊胆的，结果林昭白回来了，荀将军也没来。
　　“没来么……”林昭白抓着罗贞的手滑了下来。
　　“公子，主子的信鸽早就到了，给你信！”
　　暗影进入营帐前见到他们主子的信鸽在营帐上空徘徊，连忙取了信筒拿给林昭白，林昭白接过信筒打开一看，脸上的表情又暗了几分。
　　“公子，信上说什么了？”
　　“你们主子有事耽搁了，要晚几天才来”，林昭白说着把信筒递给暗影，“我先去看看闵行他们。”
　　无痕也要跟着林昭白一起去，暗影拦住了他道，“算了，先让公子一个人呆一会儿吧！”
　　无痕看了看他，没说话，也没跟上去。
　　“两位大人，有人把你们落在罗次县的马车送回来了！”
　　“马车？你说的是荀家马车？”暗影问道。
　　“是的，罗次县县令发现荀家马车后没敢怠慢，多方打听就送到我这来了。”
　　“好，我知道了，回头我会在荀将军面前替你和罗次县县令多美言几句的！”暗影拍拍罗贞的肩膀说道。
　　“如此，末将就先谢过大人美意了，哈哈哈！”
　　……
　　林昭白出了罗贞的营帐没有直接去找闵行，他看到了荀家马车就停在营帐后边空地上，快步走过去，轻轻掀开帘子，马车内的一切还保持着原样，脱了鞋，坐在垫子上，拉开面前小桌几的抽屉，里面各色的糕点已经发了霉。林昭白拿出一块栗子糕，扶去上面的霉斑，放在口中咬了一小块，栗子糕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味道，嚼着嚼着，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荀不惑你怎么这么烦人呢？！都说好的，为什么还不来啊！”说着，他把剩下的栗子糕全都塞进嘴里，食物堵住了嘴巴，后面的话都变成了呜咽。
　　暗影和无痕就在马车旁，两人听着马车内的动静谁也没说话，良久，听说林昭白回来的闵行也来到马车边上，“昭白在里面？”
　　暗影点点头道，“闵公子你进去安慰一下公子吧，我们去不合适。”
　　闵行抿了抿唇道，“好。”
　　掀开帘子上了车，闵行见林昭白缩在马车一角，双眼红肿红肿的，正望着抽屉里的糕点发呆。
　　“可惜了这么好的糕点，当初你还不让我吃，现在都烂掉了！”
　　“……”
　　“对不起，要不是我们，你也不会离开荀不惑这么久……”
　　“说什么对不起，你再说对不起我就真的生气了！”林昭白吸了一下鼻子看着闵行说道。
　　“别生气，我不说了便是！”闵行情难自已的抱住了林昭白道，“我永远不说对不起，你也永远别生我的气！”
　　林昭白也回抱他，柔柔的说道，“你真是个傻瓜，我又不会真的生你气！”
　　闵行松开他，林昭白的眉眼已经舒展开了，唇角还带着浅笑。
　　“能不能给我亲一下？”闵行小心的开口问道。
　　看着闵行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林昭白真是没法拒绝，他无奈的缓缓闭上眼睛说道，“来吧，给你亲！”
　　闵行顿时喜笑颜开，他刚要把嘴巴凑上去，暗影突然把帘子一掀说道，“闵公子，我可没让你这般安慰我家公子啊！”
　　
作者闲话：　　感谢订阅～最近中了一人之下的毒，存稿眼看着就要没了～呜呜


117再次出发
　　“闵行，珉大哥，你们想好了以后要在哪里安顿下来吗？”
　　闵行刚才没有亲到林昭白，现在嘴巴还撅着呢，根本不想说话。
　　“想好了，我们的表舅公在寮国都城开客栈，我们一家打算去投奔他们！”闵珉回答道。
　　“寮国？”提到寮国林昭白想到一个人，“去寮国可行，楚天楗也在寮国，他还是寮国驸马，去了那里正好可以让他照应你们！”
　　“如此甚好！”
　　“既然这样，我们就即刻启程可好？”林昭白问道。
　　“不，昭白，这次我们自己去便可，你还是不要跟着我们一起舟车劳顿了！”闵珉说道。
　　“珉大哥，都到了最后一程了我怎么可能不跟着你们去呢，而且我也想去见见楚天楗。”
　　“这……”
　　闵珉看向闵行，闵行不撅嘴了，他点着头说道，“好啊好啊，昭白和我们一起。”
　　林昭白看着闵行无奈的笑了一下道，“好，那你们先去准备一下，我再去看一下杨老大怎么样了。”
　　“好！”
　　林昭白进来的时候杨二小姐正在把玩手中的鞭子，“啪！”，杨二小姐鞭子如黑色闪电抽在林昭白抬起的左脚下方的地面上。
　　“你不是说我的鞭子长了眼睛么？怎么样，我这眼睛瞧的可还准？”
　　“准！准的很！”
　　惊魂未定的林昭白抬着的脚都不知该落在哪处了，好半天他迈着极轻的步子悄悄接近杨二小姐，杨二小姐机敏的朝他这边转过头，她瞪着两只浑浊的眼珠，吓的林昭白忍不住往后一缩。
　　“你的眼睛……”
　　“罗贞的军医说我的眼睛以后都看不见了，我看他就是个庸医，明明我还能感觉到一点亮光的！”杨二小姐说着还像正常人一样眨了眨眼睛。
　　林昭白竖起一根手指在杨二小姐面前晃了晃，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林昭白不忍心打击她只好说道，“等我送完闵行回来带你们去京城，找最好的大夫给你治眼睛！”
　　“哼，这可是你说的，你若是食言可别怪我这鞭子不长眼！”
　　“不会不会！”林昭白想要摆手，可是一想摆手她也看不见，只好又加了一句，“我绝不会食言的！”
　　“量你也不敢！”
　　“呵呵，不敢不敢”，林昭白讪笑着转移话题道，“杨老大他怎么样了？”
　　提到杨老大，杨二小姐的眉头蹙了起来，“还那样总是昏睡着，偶尔醒来也是胡言乱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林昭白走到杨老大床边，他还是满身的绷带，胸廓的起伏很微弱，紧闭的双眼只有睫毛偶尔轻颤一下。
　　“杨老大！”
　　林昭白试探着叫了一声，杨老大眼皮下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一下就再去其他动作。
　　“没用的，我每天都叫他好多遍，要是能叫醒的话还要那些大夫干嘛？！”
　　“你别这么说，你叫他他的潜意识里能听得到的。”
　　“潜意识是什么？”杨二小姐本就不理解，浑浊的眼珠让她看起来更加迷茫。
　　“呃……潜意识就是灵魂深处！”
　　“灵魂深处？”杨二小姐笑道，“你居然会信这些？”
　　“我信！”
　　杨二小姐哑然，她没想到林昭白回答的如此笃定。
　　“好了，我又要出发了，记得，一定要多和杨老大说说话，他能听到的！”
　　林昭白走后，杨二小姐直愣愣的“盯”着门的方向，好半天她才转回头，摸索着坐到杨老大床边，杨二小姐轻声的叫道，“大哥……”
　　……
　　……
　　再次出发，林昭白让闵家女眷乘大马车，他和其他人仍然骑马，一路上有闵行陪伴心情不似先前那般低落。
　　到达寮国都城香通后，他们直接去了闵行表舅公家的客栈，客栈名字是寮语写的，翻译过来是兰花的意思。
　　“吁—”
　　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小二立刻跑出来迎接，他很机灵，见几个人身穿南朝服饰，马上用汉语招唿他们，“几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是的，我们还要见你们老板。”闵珉说道。
　　小二哥眼珠子一转满脸堆笑的说道，“客官可以先进店，我们老板目前不在，等他来了我再通知你们可好？”
　　闵珉看了林昭白一眼，林昭白对那小二哥说道，“我们就先住下，还麻烦小二哥帮我们跑一趟，把老板找来，就说我们是京城荀家人。”说着，林昭白给暗影使了个眼色，暗影丢给小二哥一锭碎银道，“拿着，这些是赏你的！”
　　小二哥见了银子笑的脸像一朵花似的，“得嘞，几位客官里边请，小的现在就去找老板去！”
　　林昭白要了三间最大的套房，闵家女眷一间，闵行和闵珉一间，他自己和暗影、无痕一间。
　　小二哥把他们安顿好了之后，直接跑去客栈内院，他们老板就在内院主屋。
　　“老板！老板！”
　　“阿旦，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嘿嘿，老板，有几个南朝来的人，他们自称是京城荀家！”
　　“荀家？”
　　“对，他们是这么说的，老板，这荀家是什么人，怎么好像很大派头的样子啊！”
　　“京城只有一个荀家，就是镇国将军府。”
　　“哇！镇国将军啊！”阿旦眼睛都亮了，南朝镇国将军那可是比他们寮国皇帝来头还大啊！
　　“老板，那这荀家老人找您干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老板没好气的说道，“你去，把雅间收拾出来，再备桌酒菜！”
　　“好嘞，老板我这就去！”
　　兰花客栈最大的雅间内，闵家人和林昭白已围坐在圆桌前，酒菜上齐，客栈老板这才姗姗而来。
　　“哎呀，各位对不住，刚刚出去采办，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闵老太太见到客栈老板有些惊讶，她站了起来问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对啊，我就是！”
　　“这里的老板不是邱辰兰吗？”
　　“这位老太太您说的邱辰兰正是家父，父亲去年病逝，这客栈就我来接手了，老太太您认识我父亲？”
　　闵老太太没有回答而是落下两行泪来，“我何止是认识你父亲，我和你父亲是表姐弟啊！”
　　“表姐弟？！”老板也惊讶了，他扫了一圈众人，这些人打着荀家名号来，却又和他攀亲戚，一时间到把他搞煳涂了。
　　“你们是云南府闵家人？可是刚刚小二告诉我是荀家来人……”
　　“这位是骠骑将军夫人！”
　　站在一旁的暗影指着林昭白说道，林昭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挺了挺胸脯迎上老板的目光。
　　老板更加诧异了，“这……”
　　“闵家人以后要在寮国定居，他们人生地不熟，自然要靠你帮扶，还有你们玉梨公主的驸马是我和闵行的同窗好友。”
　　林昭白的话直接了当，老板自然明白他不能怠慢闵家人，否则就算荀家人离得远管不到，可还有驸马这一关。
　　“好说！好说！不用夫人操心，我们即是亲戚互相帮衬都是应该的，阿旦，你快去把叫人把后院厢房收拾出来！”
　　“好嘞老板！”
　　“闵老太太，你们暂时就在我家厢房委屈一段时间吧！”
　　“好好！”闵老太太拉过老板的手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表弟的大儿子邱狄吧！”
　　“对对对，老太太记性真好！”邱狄点头笑道，“老太太，这位就是我家嫂子吧！”
　　闵夫人坐着没动，只是微微颔首。
　　“是，这是我的儿媳！”闵老太太给邱狄一一介绍下去，“这是我的两个孙儿，闵珉和闵行，她是我大孙媳，唤做琼儿！”
　　闵珉、何琼还有闵行一起站起来对邱狄行了礼，按照辈分，他们要管邱狄叫一声叔叔。
　　“好好好，荀夫人，老太太，你们先吃着，我再去把我夫人和闺女叫过来，怎么说今个也是大团圆啊！”
　　荀夫人？！正喝着茶的林昭白差点儿喷出来，“邱老板还是叫我公子吧！”
　　“好的，公子，你们慢用，我去去就回！”
　　邱狄风风火火的走了，林昭白对他的表现还算满意，至少是个识时务的。
　　“哎，没想到这一年时间已物是人非了！”
　　闵老太太坐下不住的叹气，她说完这句话闵夫人的眼眶也红了，何琼也把头靠在闵珉的肩上，闵行看着林昭白，他仍在默默的喝茶，只是垂着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物是人非他应该体会的最深切吧！
　　“来来，快进来！”邱狄又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夫人和闺女，邱狄的夫人体态丰腴，慈眉善目，看起来倒是个好相处的，他的闺女十五六岁年纪，长的娇俏可爱，一双乌熘熘的眼睛很有灵气。
　　“夫人，这是表姑母，芸芸你叫姑奶奶！”
　　“表姑母好！”“姑奶奶好！”
　　“诶，都好都好！快过来这边坐！”闵老太太把邱夫人和邱芸芸拉过来仔细端详个遍儿，还把她们母女好一顿夸赞。之后又把闵夫人、闵珉夫妇、闵行介绍了给她们俩，邱夫人与闵夫人一见如故，两个人年纪差不多，很快熟络起来。邱芸芸也不认生，她好像很喜欢闵行，没等别人招唿，她自己挨着闵行坐下来了，一坐下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行哥哥，你们这次来就不走了吗？”
　　“应该不走了”，面对女孩子闵行还是很害羞的，尤其是邱芸芸这样可爱又漂亮的女孩儿。
　　“太好了！我终于有哥哥了！”邱芸芸拍手笑道。
　　“芸芸，女孩子家要矜持点儿，你看你行哥哥都脸红了！”邱夫人嗔怪着说道。
　　邱夫人说完，大家都看向闵行，闵行的脸便越发的红，他手足无措的时候下意识的去看林昭白，邱夫人和邱芸芸这才发现坐在一边自顾自吃喝的林昭白。
　　“老太太，这位小公子是谁啊？”邱夫人问道。
　　“他是荀……”
　　“邱夫人，我是闵行的朋友”，林昭白打断闵老太太的话，他可不想再被人叫夫人了。
　　“行哥哥的朋友？那你叫什么名字？邱芸芸问道。
　　“我叫李……”林昭白突然愣住，他应该叫什么呢？崔昭白？！
　　“芸芸你就叫他昭白哥哥吧！”闵行帮林昭白解了围。
　　“昭白哥哥！”邱芸芸脆生生的叫了一声。
　　“嗯……”林昭白从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应了一声，之后又闷头吃自己的饭。
　　邱芸芸蹙着两条细眉，嘴巴也嘟着，和闵行不高兴时的表情一个样子。
　　席间，邱芸芸虽然一直拉着闵行说这说那，可她的眼波时不时的瞟向林昭白。
　　


118醉酒
　　吃过晚饭，稍作休整，林昭白就往公主府去了，马车停在门口，侍卫照例把他们拦下，暗影递了荀家令牌，侍卫不认得，只好拿着令牌进去禀报。
　　不一会儿，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半白的男子急匆匆的走了出来，他用汉语说道，“几位公子，我家驸马正在陪三皇子喝酒，他让我先招唿你们，我叫管予，是公主府的管家！”
　　“有劳管管家！”林昭白说完自己都觉得别扭。
　　“哈哈，公子叫我老管便可！”
　　“我还是叫你管老伯吧！”
　　“成，叫什么公子你随意！”管予也不跟林昭白客气了。
　　林昭白倒是很乐意亲近管予这样的爽快人，“管老伯，三皇子和驸马经常在一起喝酒吗？”
　　“对，三皇子不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都找我们驸马喝酒！”
　　“三皇子他也会有不高兴的事？”
　　“当然，三皇子不高兴多半是因为皇子妃她……”管予的话戛然而止，“哈哈，公子，有些话我们这些下人不当说，你要是真好奇啊不如问我们驸马吧！”
　　“哈哈，管老伯恕我唐突，我不该问的！”林昭白抱拳说道。
　　“哈哈哈，公子客气了！”
　　林昭白一边和管予东拉西扯一边往王府内院走去，王府墙外一棵参天大树，宋小楼蹲在树干上笑的极为开心，“真好，这么快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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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楗把醉成烂泥的阮玉隆送走，转身又抱了两坛酒去了偏殿，一进门看到林昭白，他咧开嘴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仿佛还是当初那个混蛋小王爷。
　　“昭白，没想到你居然来寮国了！”楚天楗说着把两坛酒往桌上一撂道，“既然来了，可别想轻易的离开了！”
　　林昭白瞄了一眼那两坛酒道，“我千里迢迢来寮国找你，你就拿两坛酒招待我，也太寒酸了点儿吧！”
　　楚天楗笑着捶了一下林昭白肩膀道，“酒敞开了喝，这公主府内别的没有，酒可是管够的！”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说着，林昭白把两个坛子都打开了，他将其中一坛酒往楚天楗面前一推，自己捧起另一坛道，“怎么样，咱们走一个呗！”
　　楚天楗挑眉看着酒坛子说道，“行，我今天就舍命陪君子了！”
　　“痛快！”
　　两只酒坛子“哐当”撞到一起，林昭白和楚天楗同时抄起酒坛子仰头就往嘴里灌，“咕咚咕咚”好半天，两人几乎同时喝完，林昭白用袖子抹抹嘴赞道，“这酒好喝的很，可有名字？”
　　“前尘破”，楚天楗盯着林昭白逐渐变红的脸说道，“这酒的名字叫住前尘破！”
　　“好名字！”林昭白由衷的赞叹，本来就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眼眸越发的幽深。
　　“驸马爷，公子，酒菜来了！”
　　管予带着几个人把酒菜上齐便退了下去，楚天楗这次用酒杯斟了酒递给林昭白道，“说实话，你肯定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是啊，你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好看嘛！”林昭白坏笑道。
　　楚天楗撇撇嘴道，“说吧，为什么来寮国？”
　　“因为闵行呗！”林昭白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大概给楚天楗讲了一下这一路的遭遇，“以后闵行他们一家还要麻烦你照看着，我毕竟离的太远了。”
　　“得了，别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如今过的顺风顺水，我爹也因萧大人的提拔到京城当官去了，也算圆了他老人家一辈子的梦。”
　　“嗯，我很高兴你能这样想！”
　　楚天楗见林昭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忍不住问道，“你呢，经过前一阵的事情，你有没有……”
　　“我什么都没有，这些事情其实都与我无关。”
　　“你能这么想我也很高兴！”楚天楗一耸肩说道。
　　林昭白不置可否，不知不觉第二只坛子也空了，林昭白的眼神也变的飘忽，“对了，我听管老伯说你和阮玉隆关系还蛮好的嘛！”
　　“也算不上多好，主要是阮玉隆被我表姐给逼的无处发泄，只能找我诉诉苦了！”楚天楗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容来。
　　“你是说五……琬瑾？她怎么逼阮玉隆了？”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楚天楗撂下酒杯凑到林昭白身边说道，“表姐虽然嫁给阮玉隆却一直没有和他同房，逼得阮玉隆只得去外面拈花惹草，可偏偏表姐那性子，即使是她不要的东西别人也碰不得，所以那些阮玉隆招惹过的姑娘们可就惨喽！这不前两天阮玉隆最心爱的莎凌姑娘被人用鸟铳给打死了，这件事铁定就是表姐做的，阮玉隆质问表姐，她还死不承认，阮玉隆都郁闷死了，所以才来找我喝酒的！”
　　“果然是琬瑾啊！”林昭白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心想，幸好当初琬瑾对付他的手段比现在委婉的多，否则就不会有穿越过来后的这些事情了。
　　“怎么样，你这次来要不要去见见她？”楚天楗揶揄道。
　　“她？你说的是琬瑾吗？”林昭白张大了嘴巴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是嫌自己活的长了还是怎样，非要巴巴的去琬瑾面前好让她用鸟铳把我也给崩了？！”
　　“哈哈哈哈，瞧你把表姐说的像个母夜叉似的！”
　　林昭白夸张的打了个哆嗦说道，“你可别提她了，你一提她我这嵴梁骨都发寒，来来来，我们还是喝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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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喝到了后半夜，楚天楗本想留林昭白在府中过夜，可林昭白执意要回客栈，说什么怕琬瑾来找他，还要用鸟铳打死他。楚天楗哭笑不得，只好让暗影和无痕把林昭白架走了。
　　暗影刚刚掀开马车帘子，忽然手中一空，林昭白被马车中一个人抱在了怀里，那人右手还卡在林昭白的喉咙上，笑嘻嘻的说道，“你们两个乖乖的不要动，我只是想和昭白说几句话，说完了我就走！”
　　“宋小楼！你敢对公子动手动脚我让你生不如死！”无痕全身都绷紧了，两眼射出的光芒跟刀子似的。
　　“嘿嘿，省省力气吧，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再说，你们公子还在我手上呢！”
　　说着，宋小楼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迷迷煳煳的林昭白觉得唿吸困难，他双手扒这宋小楼的手，喉咙里发出不适的哼哼声，宋小楼暗暗又松了力道，同时唿吸也越来越沉。
　　“我杀了你！”无痕如豹子一般弓着身体，暗影阻止了他说道，“你要说什么现在立刻说，说完放了我们公子！”
　　“可以，不过你们两个要走远点！”
　　“不可能！你就当着我们的面说！”无痕怒道。
　　“好啊！你既然要听就听到底吧！”宋小楼把嘴巴贴在林昭白的耳朵上，眼睛还挑衅的看着无痕，“昭白，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
　　听到宋小楼的声音，林昭白费力的转回头，他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含煳不清的说道，“怎么…有两个宋小楼啊…我我一定是做梦了！”
　　林昭白伸出双手捧着宋小楼的脸，使出全身的力气摇晃起来，“我不要宋小楼，给我变成荀将军！“
　　蓦地，宋小楼的心脏缩紧了，鼻子也一酸，开口声音都哑了，“呵呵，现在变成荀将军了么？“
　　“嗯……”林昭白想要坐起身，可他的身体软绵绵的，宋小楼只好一句一只手托着他的背，另一只手仍然放在他喉咙处。
　　“荀将军，让我仔细瞧瞧……”
　　林昭白把宋小楼的脸拉进自己，暗影和无痕同时握紧了拳头，此时，宋小楼与林昭白的鼻尖已经触到一起了，不顾暗影和无痕的虎视眈眈，宋小楼继续蛊惑林昭白道，“你要不要吻荀将军？”
　　林昭白笑了，笑的宋小楼心也酸了。
　　“要……”
　　“不要啊！公子！”
　　暗影和无痕同时大喊，林昭白转过头，眼神迷离又迷茫，“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去去去，快走开！”
　　“公子！你清醒一点！他不是主子！他是宋小楼啊！”
　　“无痕，你在胡说什么啊，他明明是……”林昭白又转回了头，这次他看到的确实是宋小楼大的脸，“不不，我不要宋小楼，宋小楼他欺负我！”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林昭白的两鬓落下来，他奋力的想要挣开宋小楼，可他太无力了，挣了好半天也没挣脱出来。
　　“宋小楼你放手吧，公子的心里只有我们主子！”暗影看不过去了，他家公子这样他心里也不好受。
　　宋小楼喉咙滚动了一下，手勐的一松，林昭白倒了下去，他迅速缩到马车一角，抱着膝盖抽噎不止。
　　“宋小楼你跟我痛痛快快的打一场！”
　　无痕冲进车厢揪着宋小楼的衣领，宋小楼一震震开了无痕的手，“我没心情不打！”，不理会呆立的暗影和无痕，他一跃下了马车，“对了，太子也在香通，他从阮玉隆手中定了一百斤黑火药。”
　　暗影和无痕对视了一眼，彼此眼里除了震惊还有疑惑。
　　“宋小楼你把话说清楚！”
　　宋小楼头也不回只是轻哼一声道，“等昭白清醒了让他来问我吧！”
　　话音刚落，宋小楼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无痕提气欲追，暗影拦住了他道，“还是先把公子送回去吧，只要公子在，宋小楼他不会走远的！”
　　无痕紧抿着嘴唇，望着宋小楼离去的方向还不死心，暗影拉了拉他催促道，“走吧！”
　　暗影和无痕把哭哭啼啼的林昭白带回了客栈，他闹了好一会儿，最后哭着睡着了。
　　两人守在林昭白的床边，暗影哀叹一声道，“主子啊，您可快点来吧，否则我和无痕就要疯了！”
　　“要疯也是你疯！”
　　“都什么时候了还分什么你呀我呀的！”
　　“不管到什么时候，你是你我是我！”
　　“欸，你怎么还抬杠呢？！”
　　“就抬杠！”
　　暗影一看无痕那样儿就知道这家伙把对宋小楼的气撒在他身上了，“得，我还是躲远点儿吧！”
　　


119女装大佬
　　宿醉过后再醒来，林昭白前额一侧闷闷的痛，扶着脑袋坐起来，发了半天愣，一转头见暗影和无痕两个紧张兮兮的盯着他，眼睛里都有红血丝了。
　　“你们……守了我一夜？”
　　“嗯”，暗影点点头。
　　“我只是喝醉了而已，你们没必要如此紧张，快去休息一会儿吧！”
　　“公子，昨晚发生的事情你不记得了么？”暗影试探着问道。
　　“昨晚……”林昭白狐疑的看看暗影又看看无痕，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些匪夷所思的画面，“昨晚发生了什么？”
　　“昨晚宋小楼突然出现，他……”无痕说不下去了。
　　“他说李浩阳也在香通，还从阮玉隆手中买下一百斤黑火药！”暗影抢先答道。
　　“什么？！”林昭白跳下床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李浩阳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痕还想说什么，暗影却朝他挤眉弄眼的，无痕当没看见说道，“宋小楼说让公子去问他！”
　　林昭白停下来盯着无痕看，“他，有没有说其他的？”
　　“没有，没有了！”暗影插在两人中间说道，“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暗影你先去查查李浩阳的行踪”，林昭白顿了顿又对无痕说道，“无痕你……”
　　“公子我只跟着你！”
　　“……好。”
　　“公子，那我先去了啊！”暗影走之前还拍了拍无痕的肩膀。
　　暗影走后，林昭白和暗影两人之间莫名的尴尬，这时闵行推门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邱芸芸，邱芸芸手里捧着一套衣服，是邱夫人给林昭白准备的。
　　“昭白，听阿旦说你昨晚喝醉了，我端来了醒酒汤，你趁热喝吧！”
　　闵行进来后，无痕就悄悄退出了房间，林昭白接过闵行的醒酒汤闻了闻，顿时用手捏住鼻子说道，“这什么东西啊，好难闻！”
　　“这是醒酒汤啊，醒酒汤就是这味道，来，把它喝掉！”
　　“不，我不要喝！”林昭白推开了闵行，“我想吃饭，没有饭吗？”
　　邱芸芸见林昭白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
　　“饭菜一会儿阿旦会送过来，你先把醒酒汤喝了，喝完头就不痛了，来，我喂你！”
　　闵行亲自喂，就算是毒药林昭白也会心甘情愿喝下去的。
　　“张嘴！”
　　“啊……”
　　邱芸芸瞪着乌熘熘的大眼睛看看闵行又看看林昭白，小脸突然红了。
　　“两位公子，饭菜来了！”阿旦把饭菜放在桌上说道，“还有，驸马爷来了，我们老板把他带去了内院，还说一会儿让你们过去一趟！”
　　“好，我知道了！”
　　阿旦说完还是不走，林昭白扔给他一两碎银，他这才屁颠屁颠儿的跑出去了。
　　“昭白，我喂你吃饭！”
　　林昭白仍然被闵行喂食，邱芸芸双手托腮看着他们俩一直到林昭白吃完了饭。
　　“我要沐浴更衣了，你还要继续看着？”
　　“嘻嘻，人家才不看呢！喏，这套衣服是我娘给你的，你一会儿穿上吧！”
　　林昭白接过邱芸芸手中淡紫色的衣服，眉毛不由得挑了起来，这颜色骚气的很啊！
　　“芸芸走吧，我们出去等！”
　　闵行把邱芸芸拉出去了，林昭白洗完澡换上新衣服，还好只有上衣是淡紫色，裤子和腰带都是白色，否则打死他也不穿一身基佬紫出去晃悠。
　　一出门，邱芸芸见到林昭白眼睛立刻晶晶亮的，脸也更红了，“昭白哥哥，你这样子真好看！”
　　闵行看得痴了，他伸手去捧林昭白的脸，林昭白连忙后退着说道，“闵行你要控制你自己啊！”
　　“我控制不住！给我亲一下！”
　　“喂喂喂！邱芸芸还在呢！别带坏小孩子！”
　　邱芸芸瞪圆了眼睛张大着嘴巴，已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昭白！闵行！你们在磨蹭什么呢？！”
　　幸好楚天楗来了，林昭白才逃脱闵行的魔爪，“楚天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楚天楗翻了个白眼说道，“看来你真是喝断片了，是你昨天说要一起去给闵行选个宅子的！”
　　“啊哈哈，对对对，我是说过，怎么样你心里已经有打算了？”
　　“当然，前一阵老太守卸任回乡，他的家宅正好空了出来，就离这不远，我们可以走路过去，正好带你和闵行四处逛逛！”
　　“我也去！”邱芸芸立刻说道。
　　“你个小姑娘跟着我们几个大男人不方便！”楚天楗拒绝了邱芸芸。
　　“有什么不方便？难道你们要去花楼？”
　　“什么花楼？！小姑娘别瞎说！”
　　“楚天楗，就带着芸芸吧，她喜欢粘着我！”闵行说道。
　　楚天楗看向林昭白，林昭白也无奈的点点头。
　　出了客栈，外面天朗气清，闵行兴致勃勃的走在前面，拉着邱芸芸到大小商铺问东问西的，还买了一大堆小零食小玩意儿的。林昭白见闵行难得显露出少年心性，心中感叹不已，这要是在现世，十七八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呢！
　　楚天楗琢磨不透林昭白为何突然装少年老成，看着还蛮新奇的。
　　“怎么，你对寮国的风土人情不感兴趣？”
　　“也没有，我其实有些事情还要问你”，林昭白转头看向楚天楗说道，“你知不知道李浩阳也来了香通，而且他还和阮玉隆有接触。”
　　“什么？李浩阳也在香通？！”楚天楗停下脚步，眉毛拧了起来，“昭白，我们不能招摇过市了，万一被李浩阳知道你来了，他没准儿会对付你呢！”
　　“如果单单只对付我我倒也不怕，我怕的是他从阮玉隆那买来黑火药对付别人！”
　　“对付别人？你指的是崔……皇上？”
　　“嗯”，林昭白点点头又补充道，“或者是荀家和萧家的人，总之，这黑火药不能到李浩阳的手里。”
　　“你要怎么做？杀了他吗？”
　　“最直截了当的方法就是把他找出来杀了，以绝后患！”林昭白的眼里多了一丝狠戾。
　　“可以，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呢？”
　　“有，要是你能从阮玉隆那里问道李浩阳的藏身之处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楚天楗不由得苦笑，“昭白你有所不知，阮玉隆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混，其实他心中有分寸，和我一起喝酒从来只谈风月，不谈政事，我未必能问的出来！”
　　林昭白拍拍楚天楗的肩膀说道，“没关系，我不强求你，其实我已经派暗影去查了，回头再叫无痕跟着阮玉隆，不愁找不到李浩阳！”
　　“嗯，你理解就好。”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不走了？”闵行回头喊他们两个。
　　“这就来了！”
　　……
　　穿过闹市，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几人来到原太守的府邸。府邸闹中取静，大小适中，里面有正厅三楹，后院主屋、厢房、厨房、花园一应俱全，正适合闵行一家人生活。
　　“这里很好！”闵行一看这宅子就喜欢上了，同时眉间也露出隐隐忧色，“这宅子一定也很贵吧……”
　　“担心什么，只要你喜欢，银子我来付！”林昭白揽过闵行的肩膀说道。
　　“那怎么行？！”闵行摇头说道，“你已经帮了我这么多了……”
　　“你又来了，我们之间能不能别说这些啊，再说我还挺喜欢给别人花钱的感觉的！”
　　楚天楗也在一边帮腔道，“闵行你也别推辞了，反正昭白他也不是花自己的钱！”
　　“花荀将军的钱也不行啊！”闵行撅着嘴说道。
　　“谁说我花他的钱了，我自己还有私房钱的！”林昭白有些心虚，他的银票早就给崔叹了，还哪来的私房钱？！不过，想到这，回去一定要把银票要回来，反正崔叹都是皇上了又不缺钱！
　　“表哥，我好羡慕你啊，要是有人也送我一套宅子就好了！”邱芸芸看林昭白的眼神又多了一层别的意思。
　　“芸芸，你小小年纪这么拜金可不好？！”闵行一本正经的说道。
　　“得了吧表哥，你自己还不是一样！”邱芸芸绞着手指说道。
　　“呃……”
　　“哈哈，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我给太守写封信，叫他差个人来把手续办了！”楚天楗说道。
　　“谢谢”，闵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眶不知不觉泛了红。
　　“别谢我，我又不是掏银子的，走吧，我再带你们去个好地方！”楚天楗拍拍闵行说道。
　　“去哪里？去花楼吗？！”
　　“你个小姑娘家家兴奋什么劲儿啊！”楚天楗看着一脸雀跃的邱芸芸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们不去花楼，我们去萃玉轩。”
　　“萃玉轩不就是花楼嘛！”
　　“萃玉轩不是花楼，是喝茶听小曲儿的地方！”
　　“你听的小曲儿难道不是姑娘唱的？！有姑娘的地方就是花楼！”邱芸芸不依不挠的说道。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楚天楗拉着闵行和林昭白，把邱芸芸丢在后头，“小姑娘你自个儿回家吧，哥哥们不带你玩了！”
　　“不行，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邱芸芸大叫着跟了上去……
　　然而，没等几人到萃玉轩呢，他们看见了和侍女一起逛街的琬瑾。
　　“楚天楗，改天在找你，今儿我先回客栈了哈！”
　　林昭白拉着闵行转身就跑，“李昭白！”琬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昭白当没听见一熘烟儿的跑出了一道街！
　　“站住！你给我站住！”琬瑾踩着小碎步穷追不舍。
　　“行哥哥！昭白哥哥等等我啊！”反应过来的邱芸芸也追过去。
　　楚天楗在原地哀叹一声道，“这都什么事啊，咋就偏偏怕啥来啥呢！”
　　……
　　“昭白，我们进那家店里躲躲！”
　　闵行见有一家店生意火爆，里面人头攒动，不由分说拉着林昭白就往里面挤，挤了一会儿，林昭白才发现他被一堆又香又软的女人包围了，顿时，他的双手不知该往哪放了，一看闵行，这家伙脸涨的通红，眼睛都不敢睁开！好在女人们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们身上，这家店里在搞促销，她们正前仆后继的往最中心的货架那边挤。林昭白发现他们根本不用自己动，人潮推着他们往前走，来到货架边上，林昭白心生一计，他随便抓来两套衣服丢下银子挤出女人堆，从后门钻了出来。
　　“我们把衣服换了再跑！”
　　闵行看着手里花花绿绿的衣服脸都垮下来了，“昭白，这些都是女人的衣服啊！”
　　“对啊！我知道！别说了快脱衣服！”
　　闵行左看右看，后巷很偏僻，也没有人经过，而且林昭白已经把上衣脱了，套上一件粉红色紧身露脐短衫，下半身又把大绿色的筒裙套在裤子外面。
　　“闵行快点啊！再磨蹭琬瑾可就追上来了！”
　　“好……”
　　两人换好了衣服，林昭白还把两人的发型搞了一下，“嗯，现在有点儿女装大佬的样儿了！”
　　“什么？”
　　“没什么”，林昭白尖着嗓子说道，好妹妹，咱们走吧！”
　　“……”
　　


120扑了个空
　　林昭白挽着闵行大摇大摆的出了后巷，主街上人很多，大家的目光都被两人吸引了，有的还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昭白，这样也行不通啊，他们都在看我们！”闵行局促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肚脐说道。
　　“他们那是在看你！把腰杆挺直，手别捂着肚子！要走出最自信的步伐！”
　　“我不行……”
　　“没有什么不行，你照我说的做，抬头挺胸肩膀打开收腹扭胯预备走！”
　　跟在林昭白后面的闵行眼睛已经无法从他一扭一扭的臀上移开了，两人走了差不多两条街，突然，前方人群中一阵喧闹，街上的行人见有更大的热闹瞧纷纷凑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诶！昭白……”
　　闵行这次被林昭白拉着挤进了一群汉子堆中，汉子们对着墙上的告示正激烈的讨论着什么，他们叽里哌啦的说着寮语，两人自然听不懂。
　　“算了，听也听不懂，我们走吧！”
　　“告示上写的是硝石矿要招工，这些人嫌钱少活累，没准儿还会搭上性命！”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林昭白一转头，额头正擦到了宋小楼的唇上，暗中跟着的无痕立刻闪身出现分开两人的距离，宋小楼歪过身体向无痕身后看去，“昭白，你穿女装的样子还挺撩人的！”
　　闵行也把林昭白挡在身后说道，“宋小楼，你为何总是阴魂不散？！”
　　“闵行麻烦你躲开，我怕看你看多了会做噩梦！”
　　“我不躲！我不许你看昭白一眼！”
　　“闵行，让我和他说！”林昭白轻轻拉开闵行直截了当的问宋小楼道，“李浩阳在哪里？”
　　“嗯……”宋小楼摸着下巴说道，“我觉得咱们俩应该找个安静的地方单独聊聊！”
　　“你休想！”
　　“不行！”
　　无痕和闵行同时说道，林昭白沉默不语，宋小楼的表情似乎已经志在必得了。
　　“无痕，我们回去吧，暗影应该已经查到了。”
　　林昭白拉着闵行和无痕一起离开了，宋小楼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回到客栈，推开房间的门，看到琬瑾和楚天楗一起喝着茶林昭白倒是没有太惊讶，不过一旁的邱芸芸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琬瑾，你欺负邱芸芸了？”
　　琬瑾没有回答，她站起来围着林昭白走了一圈，眼睛扫过他的脸、锁骨、腰身。
　　“啧啧，怪不得荀不惑非你不娶，林昭白，哦不，我现在该叫你崔叹吧，啊哈哈哈哈……”
　　琬瑾好久没这么开心的笑了，笑着笑着眼角都有泪了。
　　“琬瑾，你疯了吧！”林昭白皱眉道。
　　琬瑾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瞪着一双杏眼厉声说道，“我疯了？！你看看你这个样子居然说我疯了？！”
　　“行了！”林昭白懒得和她废话，“你知不知道当初是皇后和秦妃联手作套你才会被先皇赐给阮玉隆的？！”
　　提起此事琬瑾的表情都扭曲了，“我当然知道！可皇后和秦妃都死了！”
　　“她们是死了，李浩阳还活着，而且他人就在香通！”林昭白一边说一边观察琬瑾的表情，短短几秒钟，她的脸上变换了好几种颜色。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你不相信我可以去问阮玉隆。”
　　琬瑾盯着林昭白极为认真的脸，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好啊，原来你想借我的手杀阮玉隆，可你别忘了，我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和你也脱不了干系，你怎么知道我对你的恨就不比他们少？”
　　“呵呵”，林昭白轻笑一声，他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事已至此，如果我说你的母妃也是被皇后害死的，你会怎么想？”
　　“李昭白！你为了逼我出手敢信口胡诌了是不是？！”琬瑾指着林昭白的鼻子说道。
　　林昭白逼近琬瑾，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当初楚妃怀第二胎，有个麽麽多嘴说她腹中的是男孩，皇后知道后就用牵机毒毒死了她！”
　　琬瑾身形一晃，玉珠眼疾手快接住了她，“娘娘，您没事吧？”
　　琬瑾勉强定了神，母妃的事她自己都不知道，林昭白却说的有鼻子有眼。
　　“我知道你不相信，原本我还有证据的，可惜证据也被皇后的人毁了。”
　　“好……”琬瑾推开玉珠说道，“我暂且相信你一回，我愿意与你联手，玉珠，我们回府！”
　　琬瑾说完就要走，林昭白急忙叫住她道，“琬瑾，你知道怎么做？”
　　“哼，该怎么做不用你教，你们就等我消息吧！”
　　出了客栈，玉珠立刻问琬瑾道，“娘娘，你真的相信那个假王爷说的话吗？”
　　“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玉珠十分不解，“娘娘不信为何还要和她联手？”
　　“答应与他联手只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李浩阳必须死，他我也绝不会放过，只是如果他们两个能自相残杀的话，我岂不是省下许多力气，哈哈哈哈……”
　　……
　　“表姐真是太可怕了……”琬瑾走后，楚天楗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昭白，你真的要跟我表姐合作啊！”
　　“如果与她合作能事半功倍固然好，可我也不能把宝全压在她身上，等暗影回来再商议下一步该做什么吧！”
　　林昭白说完又看向邱芸芸，“芸芸，刚才琬瑾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邱芸芸一直云里雾里的，差点儿忘记琬瑾威胁她的事情了。
　　“你和闵行跑没影之后，表姐抓了邱芸芸，逼她说出你们住在哪里，还让邱芸芸带她们来客栈等，我赶来的时候表姐到没对邱芸芸做什么。”
　　“芸芸，你真的没事吗？可我看你好像哭过了！”闵行也问道。
　　“嗯，我真的没事，那个什么娘娘就是吓吓我而已”，邱芸芸顿了顿又说道，“表哥，倒是你和昭白哥哥为什么要穿着女装啊？”
　　“啊—”
　　闵行鬼叫一声，要不是邱芸芸提醒，他都忘了自己穿的不伦不类的。
　　“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闵行捂着肚子跑走了，楚天楗看向林昭白说道，“你也赶快把衣服换了吧！闹了小半天了，我得回去陪陪玉梨了”
　　“嗯，好，改天我再去拜访”，楚天楗走后，林昭白又对邱芸芸说道，“我要换衣服了，你还不走？”
　　邱芸芸小脸一红说道，“人家这就走了！”
　　还没等林昭白换衣服，暗影却回来了，见到林昭白的装扮，他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
　　“也没什么，街上遇见琬瑾了”，林昭白没理会暗影的眼神，“怎么样？查到李浩阳在哪里了吗？”
　　“没有”，暗影摇了摇头道，“香通城内大小客栈都没有李浩阳的踪迹，于是我就跟踪了阮玉隆，阮玉隆上完朝就回了自己府邸，目前还没有出来过。”
　　“嗯，琬瑾答应我会问出李浩阳的下落，可我并不相信她，暗影，你还得去阮玉隆的府邸盯着他们夫妇。”
　　“是，公子，我这就去！”
　　“等一下！”林昭白叫住了转身就走的暗影道，“你说，我要不要给他写封信啊？”
　　暗影见林昭白扭扭捏捏的，立刻反应了过来，“公子，你写吧，主子收到你的信一定很高兴的！”
　　“嗯”，林昭白想笑，但是又觉得有点害羞，暗影拿来了纸笔，林昭白把寮国这边的情况简明扼要的写了，并在信的最后又附上三个字“快点来”。
　　“好了，帮我把信寄了吧！”
　　“得嘞，公子！“
　　……
　　琬瑾回府之后提了鸟铳来到阮玉隆房间一脚踹开门，阮玉隆吓得从床上跌到了地上。
　　“琬瑾你干什么？！”
　　琬瑾把鸟铳对准阮玉隆说道，“玉珠，你问他李浩阳在哪里？”
　　玉珠照着问了。
　　阮玉隆盯着黑洞洞的枪口，脸白如纸，他吞了一下口水说道，“他他在小法寺。”
　　“娘娘，李浩阳在小法寺。”
　　“小法寺？”
　　琬瑾收回来鸟铳，阮玉隆浑身一软，瘫倒在地上，“琬瑾，你到底要干什么？”
　　琬瑾鄙夷的看了一眼阮玉隆对玉珠说道，“走，我们去一趟小法寺。”
　　琬瑾刚要走，阮玉隆突然抓着她的腿说了几句什么，玉珠脸色一变对琬瑾说道，“娘娘，他说李浩阳身边有两大高手，你杀不了他！”
　　琬瑾甩开阮玉隆说道，“谁说我要亲自杀他了，多管闲事！玉珠我们走！”
　　……
　　李浩阳做梦也没想到琬瑾会主动找上门来，看她一脸恬静淡然，他更加不敢放松警惕。
　　“琬瑾，你是来找我算账的？”
　　“咱们的账可以晚点算，我来是告诉你李昭白他也在香通，而且就住在兰花客栈。”
　　“什么？！”
　　李浩阳瞪大了眼睛，瞳孔闪烁不定，他的嘴唇开了又合，有些话当着琬瑾的面无法说出口。
　　“他想要杀了你。”
　　“我知道……”李浩阳垂下眼眸说道。
　　他这个表情让琬瑾反而担心起来，她试探着问道，“你，没打算杀他吗？”
　　好半天，李浩阳舔舔干涩的唇道，“杀不杀他你不需要知道，你走吧，我没心情招待你。”
　　“呵……”琬瑾胸口憋闷异常，她干笑了两下道，“三哥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来找我吧。”
　　琬瑾离开后，李浩阳叫来孟良、秦重，“此地已经暴露了，咱们走吧。”
　　……
　　暗影跟着琬瑾找到李浩阳的藏身地点后马上就折回兰花客栈，可等林昭白到了小法寺，李浩阳他们早就不见了踪影。
　　“对不起，公子，是我太心急了，我应该继续跟下去……”
　　林昭白摆摆手说道，“不是你的错，是琬瑾非要打草惊蛇，看来她真不是诚心与我合作。”
　　“那现在怎么办，公子？”
　　“你继续跟着阮玉隆吧，他们要交易迟早要碰头的。”
　　“是”
　　
作者闲话：　　写的太烂了我想弃坑了


121你说我是猪？
　　“陛下，这是我拟好的《北陵例法志》，请您过目。”
　　荀彧捧着熬了三天三夜的心血递给了崔叹，崔叹翻开一页一页的看过去，虽然这《北陵例法志》是在原有《北陵治国法案》上修改的，但是荀彧的版本面面俱到且言简意赅。
　　“荀参政辛苦了，你把律法志颁布下去吧。”
　　“陛下，这也太急了吧，您不需要再修订吗？”荀彧问道。
　　“边实施边修订吧！”
　　荀彧看了一眼萧明川，萧明川朝他微微颔首。
　　“陛下，这是拟任官员名单，您看看还有哪些需要修改的。”
　　萧明川也呈上几张名单，崔叹揉揉眼睛看完，心里还是很满意萧明川的安排。北陵目前暂作南朝一府，萧明川任府丞，荀彧则为参知政事，简称参政，都城内另设，通判，掌管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吏司，职掌土木兴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户官，掌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而赖行云则任北陵总兵统领，除了负责都城内外安全，还要管理各城、各郡兵马调度。陆琼和离战分别任巡北左将军、巡北右将军，驻守北境。另外，崔叹从雍州、青州、冀州、梁州、凉州带来的兵马也以派往北陵各城各郡，其中萧明川挑出了不少可用之才，这些人也因他提拔任职统领或太守。最后就剩下原来北陵国的一些官员，萧明川挑可用的任他们做点儿不痛不痒的工作。总之，北陵府中枢掌权者还是萧明川、荀彧、赖行云三人。
　　“很好，萧府呈、荀参政你们辛苦了”，政事谈完，崔叹松了口气说道，“二姐、还有舅妈已经来了有段时日了，不知她们可还习惯？”
　　萧明川和荀彧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萧明川对崔叹说道，“谢陛下关心，她们两个互相作伴倒也没什么不习惯的，只是……”
　　“只是什么？”
　　崔叹心里一揪，如果琬宜还有萧夫人真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就更愧疚了。然而，荀彧和萧明川的神情放松，尤其是荀彧一改刚刚没精打采的模样，眉梢居然多了些喜色。
　　“陛下不用担心，只是琬宜她又有身孕了！”
　　“真的！这可是大喜事啊！”，崔叹的精神头也回来了，“如此一来，天宝那个小家伙岂不是有伴儿啦？！”
　　荀彧乐开了花，“是啊，天宝现在总是要摸琬宜的肚子，说他想要个妹妹！”
　　“哈哈，真是人小鬼大！”崔叹见荀天宝的次数也不多，小家伙虎头虎脑的，他喜欢的很，“舅舅，你也应该努力努力，给朕和萧衍再添个妹妹多好！”
　　萧明川老脸登时一红，“陛下你何等身份怎么能乱开玩笑呢，臣都是等着抱孙子的人了！”
　　“抱孙子？萧衍他已经有了目标了吗？舅舅快说说，究竟是哪家的姑娘能入他的眼？！”
　　“哈哈，是工部尚书谭程家的闺女谭香柠。”
　　“谭尚书还有个女儿，朕怎么不知道？”崔叹在脑中搜索，他只记得谭程有个儿子谭云英，前年中的状元，谭云英这个人傲气的很，他不屑倚仗谭程在京中的人脉势力，自己跑到鸟不拉屎的汝县当个小县官去了。
　　“回陛下，谭香柠她从小在外婆身边长大的，半月前她外婆去世，谭程才把她接进京的。”
　　“半月前？！”崔叹很是震惊，“萧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可不是么，上次赐婚那事儿闹的我们都不敢当萧衍的面提成亲二字，没想到他在街上遇见过一次谭小姐，就求父亲去谭家提亲了！”
　　“嗯…”崔叹摸着下巴说道，“看来这谭香柠一定是美若天仙了，等回去有机会朕也得见见！”
　　“陛下，您该不会是……”
　　萧明川大惊失色，崔叹却翻了个白眼道，“舅舅您别想歪了，朕只是好奇而已！”
　　“哈哈哈哈…那就好那就好……”萧明川明显松了口气。
　　“报陛下，有一封飞鹰传书，是从扶南国寄过来的！”
　　“扶南国？”
　　崔叹看着荀彧和萧明川，两人也不明所以。
　　“把信呈上来！”崔叹打开信，还没看具体内容就认出了林昭白的字迹，“信是昭白写的……”
　　“他…说了什么？”萧明川也着急，自从京城巨变，他还没见过林昭白呢！
　　崔叹看完信中内容，脑袋里嗡嗡直响，他往龙椅上一瘫，信纸下面一张画像飘然落地。
　　荀彧捡起画像，只见上面画着一个穿扶南国服饰的美人，此美人的风姿宛如神女下凡，饶是他已是个有妇之夫，心里也荡起了一圈涟漪。
　　萧明川看出了荀彧的不对劲，他抢过画像一看，心里更加疑惑了，这昭白寄了张美人的画像是什么意思？是要给陛下纳妃吗？
　　“两位爱卿，朕要回京，北陵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崔叹说着一把夺过萧明川手中的画像就往后殿跑去，留下荀彧和萧明川两人站在原地大眼瞪着大眼。
　　“上尘！上尘！”
　　陌上尘等不及崔叹早早睡下了，这会儿崔叹突然大喊，吓的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跳起来，拔了剑就往外冲。
　　崔叹见他只着一件单薄绸衣，赤着脚把他护在身后，心里又暖又怜，他打横抱起陌上尘把他塞回被窝，又把他手中长剑扔在了一边。
　　“怎么了，陛下？”
　　陌上尘从梦中惊醒，声音还糯糯的，见崔叹双眼虽然像平常一样含着火，却又多了一层压抑不住的兴奋。
　　崔叹把美人画像缓缓展开竖在陌上尘面前，“你看看她像谁？”
　　陌上尘见到画上的人桃花眼都瞪圆了，自己的唿吸也控制不住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他颤抖的伸出手，指尖轻触画上人的脸颊，莫名其妙的，眼泪下来了，不是悲伤，好像是灵魂找到了归宿。
　　“她……是谁？”
　　陌上尘心中似乎有了答案，可画上的人穿着异国服饰，他不能确定。
　　“她是扶南国王后，也极有可能是你的同胞姐姐！”
　　“扶南国……怎么会……”
　　“这是昭白的信，信中说王后的同胞弟弟幼时被人绑走了……”
　　没等崔叹说完陌上尘抓过信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又一遍，脸上的表情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良久，陌上尘抹干眼泪，盯着崔叹说道，“陛下，我要回京！”
　　崔叹笑了笑，“吧唧”又亲了他一下说道，“朕和你一起回去！”
　　“那怎么行？北陵这边不是还没……”
　　“有姐夫还有舅舅在朕放心的很，现在你的事最重要！”
　　“别”，陌上尘委委屈屈的说道，“我可不想让你落下一个昏君的骂名，我的事我自己能办好。”
　　崔叹脸拉了下来，他抓着陌上尘的肩膀说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许你跟我分那么清楚！”
　　崔叹这么说，陌上尘偷偷在心里高兴，嘴上却不依不饶，“我的事可以是你的事，为什么你的事不能是我的事呢？”
　　“诶呀，原来你也相当皇帝啊！”崔叹说着把自己的冕冠摘下来套在陌上尘头上说道，“给你，这皇帝让给你了，我每天像你一样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当一只小猪可好？！”
　　“你说我是猪？！”陌上尘气的不知道说什么了，“猪比我舒坦好不好，猪至少不用被你、被你……”
　　陌上尘说不下去了，崔叹哑着声音追问道，“被我什么？”
　　陌上尘红着脸没有出声，而是对崔叹做了一个口型，接着他整个人就被崔叹扑倒了。
　　两人闹了一阵，到了寅时才沐浴更衣准备出发，这次，陌上尘依然扮作副将，他全副武装，混在一百精兵中，来送行的荀彧和萧明川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陛下，此去实在太过匆忙，去干什么你又不和我们说，我和荀彧担心的不得了！”萧明川拉着崔叹，还想劝他一劝。
　　“舅舅放心，朕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平安安进京，另外朕要办的事也不是坏事，办成了没准儿是全天下的大喜事！”崔叹朝萧明川挤眉弄眼的说道。
　　“陛下，你这么说我更煳涂了！”
　　“萧大人，陛下有分寸的，咱们也别劝了！”荀彧拉住了萧明川。
　　“是啊，舅舅，经历这么多事情分寸朕还是有的！不多说了，朕出发了，你们也要多保重！”
　　“陛下，路上千万要小心啊！”
　　崔叹重重的朝萧明川和荀彧点了点头，之后他一提缰绳纵马而去。
　　


122荀将军来了
　　吴崇法把满星叠翻了个遍依然没有找到吴舟尔和两千兵马的踪迹，无奈之下，他只得回到驻军大营。
　　“副将，孟瑞王殿下来了，他在您营中等候已等候多时！”
　　“我知道了！”
　　吴崇法表面虽波澜不惊，但心里已经打起了鼓，举国上下都知道孟瑞王明基从小体弱多病，身子娇弱，性格张暴戾，发起脾气来他哥哥孟养王都要忍让三分，没想到这样一个难缠的人物竟然会到如此偏远的边防军大营来，着实让人头疼的很。
　　“殿下，末将不知您会亲自来，有失远迎，望殿下恕罪！”
　　吴崇法小心翼翼的打量明基，明基瘦高瘦高的，肤色是病态的白，眉眼倒是极好看的，就是脸上表情阴沉沉的，看着令人嵴背发凉。
　　“吴舟尔还没找到？”
　　明基的声音很轻，吴崇法都想凑到他跟前去听他说话，可他又不敢。
　　“还没有，殿下！”
　　沉默，该死的沉默……
　　吴崇法的额头都冒汗了，汗珠子顺着眼眶眼皮滑到眼睛里，他眨巴了好几下眼睛，就在他再抬眼之际，明基的身边突然多了一个玄衣青年，青年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凌厉，青年漫不经心的往吴崇法这边瞥来，吴崇法下意识的低下头去。
　　“殿下，属下已经查清了，吴舟尔和他的兵马全军覆没，杨氏兄妹现在在南朝驻军统领罗贞手中。”
　　吴崇法听着心惊，这下额头的汗冒的更盛了，他废了好几天功夫也没查到吴舟尔的下落，可这玄衣青年应该刚来没多久吧，竟然连杨氏兄妹的下落都查到了！
　　“很好，简辰，我们走”，明基站起来缓缓向外走去，经过吴崇法身边时说道，“你也起来，带上剩余驻兵出发！”
　　“是！”
　　……
　　此时罗贞和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的心里很不踏实，一是荀将军说要来人却迟迟未到，二是将军夫人去了寮国也没有了音信。罗贞在心里暗暗嘀咕，荀将军荀夫人两口子可能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本来他在这天高皇帝远的永昌呆的好好的，这两人偏偏搞事情刺激他。
　　“统领不好了！”
　　曹维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罗贞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喝道，“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统领，咱们的探子发现哀牢国孟瑞王率兵正往这边赶来，还有十里就要到城门下了！”
　　“什么？！”
　　此番轮到罗贞慌张起来，他套上铠甲抄起长枪冲出帐外，“去，传我命令，所有人即刻备战！”
　　“是！”
　　罗贞站在城门上，远方马蹄声急进有力，黑暗中若仔细分辨，仿佛能看清攒动的一个个小黑点。
　　“探子说有多少兵马了吗？”
　　“八千”，曹维答道。
　　“八千！”罗贞的喉咙发紧，他轻咳了一声说道，“咱们有五千，守城比攻城容易，五千足够了！”
　　曹维觉得罗贞在安慰自己，他转头看向他，他的握着长枪的手正在轻微的抖动，他诧异了，看罗贞的眼神瞬间变了意味。
　　“统领，他们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曹维明显看到罗贞腿都打晃了，只见他踩着虚浮的脚步往城墙边上走去，此时，孟瑞王已勒停了马，正仰头望向他们。
　　罗贞勉强定了定神，扯着嗓子喊道，“来者何人？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我是哀牢国孟瑞王明基。”
　　说完，明基轻轻一笑，这笑在罗贞看来就像一个白面鬼在朝他冷笑。
　　“原来是孟瑞王”，罗贞学明基抽了一下嘴角道，“孟瑞王你带兵闯入我南朝地界，莫非是想要挑起两国战争？”
　　“这仗要不要打就要看罗统领的意思了！”
　　“此话是何意啊？”
　　罗贞问的太急，曹维不得不在一旁小声提醒他道，“统领，小心有诈！”
　　“很简单，你把杨氏兄妹交出来我们立刻退兵，若不然嘛，我倒是不介意试试你这城门牢不牢固！”
　　“此话当真？！”
　　“当真！”
　　曹维见罗贞面色一松，显然，他都没经过脑子就想把杨氏兄妹交出去！
　　“统领，将军夫人把杨氏兄妹安顿在我们这里，还特意嘱咐要好好照顾他们，我们不能就这样交人！”
　　“不这么交，难道等他们把我们打败了再交？！”
　　“不会的，孟瑞王一定不想开战，统领你仔细想想，我南朝一个云南府就比整个哀牢国都大，他应该忌惮我们才对，之所以如此气定神闲，就是吃准了你会放弃杨氏兄妹！”
　　罗贞盯着罗维老半天，眼里满是陌生，好像从未认识过他一般。
　　“统领，你信我的话，咱们不交人，他孟瑞王不敢攻城的！”
　　“好！”罗贞答应了他，他又向下望去，明基很有耐心的在等他回答。
　　“哈哈，孟瑞王，不是我不想答应你，而是我这里根本没有什么杨氏兄妹！”
　　罗贞说完曹维满脸黑线，孟瑞王又不是傻子，这种话他怎么会信，就应该理直气壮的说不交人嘛！
　　“攻城！”
　　“诶！！！等等、等等！”罗贞的心脏都提到嗓子眼了，“我们交人！”
　　“统领……”
　　“你别废话了！你没听他说攻城吗？！！”罗贞几乎是嘶吼着说道。
　　罗维闭了嘴，心里哀叹一声，再劝下去也没用了。
　　“如此甚好，就请统领速速交人吧！”
　　“来人，去把杨氏兄妹给我带过来！”
　　……
　　杨二小姐挥舞着手中长鞭，四周围着的士兵没有一个敢贸然上前。
　　“我到要看看谁敢尝尝挨鞭子的滋味！”
　　“姓杨的！哀牢孟瑞王来抓你们，你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孟瑞王想抓我让他自己来！你们这些小喽啰加起来也不是本小姐的对手，识相的就快点滚开！”
　　“大家一起上，她眼睛瞎了，根本看不到我们的！上啊！”
　　“啊—”
　　士兵们呐喊着一窝蜂的涌向杨二小姐，杨二小姐冷笑一声，鞭子一挥，面前五六个士兵被抽飞了出去，鞭子挥两挥，身侧的的士兵也遭了殃！一时间，鞭子抽打人肉的声音和士兵们的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听的杨二小姐兴奋不已！
　　“姓杨的，你大哥被我们捉住了！”
　　“什么！”
　　杨二小姐突然一分神，左肩立刻就挨了一刀，她心知中计，再挥长鞭，鞭子那头却有千斤重，她不知道几个人正拽着她的鞭子，而其他的人已经逐渐缩小包围圈。
　　或轻或重的唿吸声越来越近，她只得放开鞭子胡乱挥舞双拳，“啊！”，右手臂再挨刀，同时还有人试图按住她的肩膀。
　　“滚开！都给我滚开！”
　　杨二小姐如困兽一般挣扎，士兵们也发了狠，虽然不能把她乱刀斩死，但免不了拳脚相加！
　　“住手！”
　　冷冽的声音响起同时，周围的桎梏与踢打瞬间消失了，紧接着就是士兵们更加惨烈的嚎叫声，杨二小姐仔细分辨着每一种声音，她发现四周的人多了好多，他们的唿吸沉稳有节制，好像都经过训练一般。
　　“你们是谁？知不知道擅闯驻军大营是死罪！”
　　有一个士兵带着哭腔问道，杨二小姐听出来他的恐惧。
　　“我是荀不惑。”
　　“荀…荀将军？！”那个士兵突然反应过来，声音又变了调，“荀将军！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将军饶我一命！”
　　荀不惑并不喜欢别人匍匐在他脚下的感觉，“你起来，我问你你们统领在哪里？你为何要抓她？”
　　“禀将军，哀牢国孟瑞王带兵来要我们统领交出杨氏兄妹，我们刚才在奉命拿人！”
　　“你带我去城门，其他人把她送进去疗伤！”
　　荀不惑扫了一眼杨二小姐，杨二小姐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虽然只有一瞬。
　　……
　　城门下，明基的表情和动作都没有变过，而城门上的罗贞却已经自乱阵脚了。
　　“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拿人来？！”
　　“统领少安毋躁，你看人家孟瑞王都不急呢！”
　　罗贞没有听出来罗维语气里的讥讽，他一会儿向城门下看看，一会儿又扭头往城门内望望。
　　“难道那个姓杨的女人强悍到杀了所有人逃跑了？”罗贞略一思忖说道，“不行曹维，你亲自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必了，他们不会来了！”
　　身后一个深沉冷冽的声音响起，罗贞像是见了鬼一般的勐然回头，来人高出他一头，周身散发的气息咄咄逼人，两道眸光如冰魄，看了一眼之后罗贞觉得自己的魂儿都凝住了！
　　荀不惑目不斜视径自踱步到城门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明基，明基眼中一道奇妙的光一闪而过，虽然表情未变，但内心已掀起滔天巨浪，一波比一波勐烈。
　　“你是谁？”
　　“我是荀不惑，你既然宣战，我自然迎战。”
　　荀不惑这边话音刚落，城门缓缓打开，“踏踏踏……”一队黑色兵马裹着肃杀的夜色整齐有序逐渐逼近，吴崇法忍住后退的冲动，他看向明基，却见到他的眼神始终没离开过城门上方的人，他不懂汉语，自然不知道那人是谁，只是觉得他往那一站，比城下的这些黑色兵马还要骇人。
　　吴崇法抿了抿唇道，“殿下……”
　　


123让尾巴进来
　　“荀将军，拿杨氏兄妹的命换两国和平共处很划算。”
　　“两国可以变成一国，从前的北陵国现在已是南朝北陵府，我想我们陛下不会介意再多一个哀牢府！”
　　“你！”明基苍白的面皮因为愠怒而多了点血色，“你真的要打？”
　　“你动我就打！”
　　明基双手用力绞着缰绳，胸口似乎有什么在往上涌。
　　“殿下，我们……殿下！！！”
　　吴崇法看见明基直挺挺的从马上栽了下去，他吓得鬼叫一声，想要奔下马去接住他已经来不及，这时，黑影一闪，即将落地的明基被接住，吴崇法定睛一看，接住明基的人是简辰。
　　“殿下他没事吧！”吴崇法连滚带爬的来到明基身边，简辰已经给他喂了一颗药丸，吃过药丸明基悠悠转醒，他半闭着眼睛虚弱着说道，“撤兵……”
　　哀牢驻军气势汹汹的来却又如潮水自行退去，这是城门内外任何一个人都始料未及的，城门下陈啸回头望向荀不惑，荀不惑打了个手势，陈啸便带兵原路返回。
　　“哈哈哈，看到我们荀将军怕了吧，什么狗屁孟瑞王，我看就是个胆小鬼！”
　　罗贞朝着已经消失在道路尽头的哀牢驻军大吼大叫，荀不惑冷冷的看过来，罗贞立刻噤了声。
　　“你在这守着”，这句话是对罗贞说的，之后他又对曹维说道，“罗维，你跟我回去！”
　　“是！”
　　罗贞僵在原地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曹维跟条小哈巴狗似的追上了荀不惑的步伐。
　　曹维跟本顾不上旁人了，心中好像有只小马驹撒开四蹄儿的蹦跶，荀将军居然知道他的名字耶！
　　荀不惑走下城门，陈啸的轻骑兵人和马都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罗维看着啧啧称奇，心想要是有朝一日能和他们一起在战场上并肩作战，那该有多痛快啊！
　　“罗维，你去安排一下，带陈啸他们去休息。”
　　“是，将军！”
　　罗维领了命令高高兴兴的去了，荀不惑直接去了杨氏兄妹营帐，进了门，只见杨二小姐衣衫半解，嘴巴咬住绷带一头，一手往自己手臂上缠着绷带。
　　荀不惑微微侧过头，一直等她包扎完穿好衣服才再转过头来。
　　“你不说话我会当你故意来偷看我的”，杨二小姐面不改色的说道。
　　荀不惑走近了点儿，瞥了一眼床上形容枯藁的杨老大，“你们兄妹抓了昭白”，他开了口，语气不带一丝情感。
　　杨二小姐是来到罗贞大营之后才渐渐了解林昭白的身份背景的，她对林昭白做过的种种，今日荀不惑要替他讨回来了。
　　“荀不惑，我做过的事我一人担，可我大哥从没有亏待过他，请你放他一条生路。”杨二小姐直直“盯着”荀不惑说道，她的手摸索着找到了杨老大的手。
　　“好，我会给你个痛快。”
　　没有一句怨言，杨二小姐轻轻扬起头，把自己的脖颈暴露在荀不惑面前。
　　荀不惑目光一凛，手臂一扬，长刀划破空气，气流波动间，杨二小姐颈旁长发有几缕已如弦崩断……
　　“不要—”
　　杨老大声音暗哑不似人类，苍白枯瘦的指节死死抠住刀刃，皮肤下青筋暴起，仿佛全身血液集中在右手，只为对抗杀他妹妹的刀。
　　“大哥……”
　　杨二小姐泪如雨下，却冲不净眼里的浑浊，杨老大咬碎了牙，不敢开口答她，他扭过头看向荀不惑，吸了好几口气才说道，“如果…我给你能抵上一个哀牢国的金银财宝，你能…放过我们么？”
　　荀不惑挑眉，“铮”的一声，长刀回鞘，杨老大身子被带个趔趄差点儿摔下床，杨二小姐凭直觉接住了他，双手颤抖的摸着他的脸道，“大哥！”
　　“天亮之时，带我去拿金银财宝。”
　　荀不惑说完就离开了，杨二小姐把气喘不止的杨老大放回床上说道，“大哥，你终于醒了！”
　　“昭昭，你的眼睛……”杨老大的声音哽咽，眼眶子也湿了。
　　“只要你醒来我比什么都高兴，其他的我不在乎。”
　　“我知道，昭昭你说的那些话大哥其实都听的到，只是大哥醒不过来。”杨老大帮杨二小姐擦去脸上的泪水说道。
　　“大哥你真的能听到我说什么？”杨二小姐的声音都变了。
　　“是啊，我不仅能听到你说话，周围发生的事我也知道，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我的灵魂出了窍！”
　　“灵魂出窍？”杨二小姐忽然想到林昭白的灵魂深处一说，不知怎的嵴背有些发凉。
　　“杨姑娘，荀将军吩咐我来瞧瞧杨公子！”
　　军医的声音把杨二小姐从震惊中拉出来，她转头朝外面喊道，“快请进！”
　　军医进来给杨老大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道，“杨姑娘，杨公子既然醒来，就说明内伤已无大碍，目前只需把外伤养好，杨公子底子好，休养个把月差不多就可以活动自如了！”
　　“如此甚好，谢谢。”
　　“我现在回去煎几副药，一会儿会差人给你们送来。”
　　“有劳军医。”
　　“大哥，我觉得荀不惑根本没想要杀我，你把咱们老底交出去是不是太仓促了点。”
　　杨老大舔舔嘴唇，他现在很想喝水，可是又不忍心让瞎眼的妹妹给他端水。
　　“昭昭，是谁救了我的命？”
　　“……是昭白”，杨二小姐明白了杨老大的意思，“他还救了我。”
　　“所以啊，那就当是给他吧！”
　　荀不惑刚出营帐，他的信鸽就落在了肩膀，拆下小小信筒，一目十行扫完内容，最后目光凝在“快点来”三个字上，毫不犹豫的，他又折回了杨氏兄妹的营帐，杨老大看到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荀不惑很是诧异，没等他开口问，荀不惑先说道，“你身体可还吃的消？”
　　杨二小姐更是摸不着头脑，心想，这荀不惑是咋想的，怎么突然冲进来关心起他大哥的身体来了？！
　　“我……还行”，杨老大顿了顿说道，“就是有些口渴。”
　　荀不惑二话不说给杨老大倒了碗水，杨老大也没客气，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荀将军是想我现在带你去拿我们的财宝？”
　　“对！”
　　“啊？！你这么急吗？我大哥才刚刚醒来！”
　　“我赶着去见昭白。”
　　杨二小姐感觉自己被强行塞了什么，想说啥也说不出来。
　　“那好，咱们这就出发吧。”杨老大说道。
　　明基命令吴崇法在满星叠河边驻扎，吴崇法亲自替他搭好帐篷，进入帐篷后明基就一直在休息，吴崇法和简辰在帐外守着。
　　“殿下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吧？”吴崇法小心翼翼的问简辰。
　　简辰斜睨了他一眼，心知吴崇法并不是真的关心他家殿下，只是怕殿下在他地盘出什么事情，他不好交代罢了。
　　“殿下自幼便有心疾，不能激动和过度劳累，本来今晚杨氏兄妹殿下已是志在必得，可偏偏荀不惑出现了。”
　　一想到荀不惑的眼神，吴崇法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简辰瞪了他一眼道，“若不是殿下心疾发作，今晚真想痛痛快快和他打一仗。”
　　吴崇法没接他的话，他知道自己带的兵几斤几两，真打起来，就刚刚迎战的那黑色军队就能碾压他们。
　　“报—”
　　“将军，河面上有动静！”
　　“什么？！”吴崇法第一个反应就是荀不惑追上来了。
　　“慌什么！走，带我去看看！”简辰说道。
　　“等等，我也一起去。”
　　明基掀开帘子走出来，他的脸色仍然惨白惨白的，嘴唇还有点发紫。
　　“殿下，您还需要休息……”
　　明基一挥手打断吴崇法的话，“不必多言，走吧。”
　　黎明时分，了了几颗星点缀着灰蓝色的天空，河面之上，几缕缥缈的雾包裹着几艘小船，小船悄无声息的，划船的人也不知用的什么功夫，只见桨动，却不闻水声。
　　渐渐的雾更变的浓了，最前那艘小船上，杨老大突然开口了，“往西南划一点”，几艘小船仍然不发出一丝声响的调转了方向，半盏茶功夫，杨老大又说道，“往西”，就这样小船再一次偏转方向。
　　雾太大，周围什么也看不清，荀不惑干脆闭上眼睛，调动其他感官，突然，他耳朵一动，头也跟着扭向一边，“有尾巴跟来了。”
　　杨老大下意识的回头看，重伤之后，他的五感弱了很多，自然听不出后面的动静。“跟来的是谁？”
　　荀不惑没答他的话，而是眯起眼睛说道，“陈啸罗维，我们先分散开，让尾巴进来。”
　　自从进入浓雾中明基就感觉越来越不对劲，明明刚刚还能看得见荀不惑他们的船，可眨眼间，前方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他做了个手势，船停了下来。
　　“留两个人划船，剩下的人都下水藏在船底！”
　　十八个精壮士兵全都下了水，吴崇法磨磨蹭蹭的不想下去，明基眼睛一瞪，吴崇法乖乖的钻进水里。
　　“简辰，你也下水，找机会把姓杨的给我抓来。”
　　“殿下，那您自己要小心。”
　　


124对峙
　　明基的船不断深入，四周太静了，静的有些诡异，忽然，四面八方涌来极强的压迫感，明基嘴角一扬，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来了！”
　　似乎是鬼魅一样的，小船凭空出现把明基的船围在当中，而正对面，荀不惑如鹰隼的眼眸已经锁定了他。
　　“杀了他们！”
　　明基话音一落，十八精兵从水中一跃而出，同时，小船上黑衣轻骑兵也动了，手起刀落间，明基的十八精兵就像下饺子一样的落入水中！
　　顿时，血腥气弥漫开来，明基脸白如纸，他咬破舌尖才没让自己昏过去。
　　“陈啸，绑了他。”
　　陈啸轻轻一跃到明基身边，这时，吴崇法爬上来持刀横在陈啸面前说道，“你、你别乱来！”
　　陈啸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大刀一挥，“锵”的一声，吴崇法的刀脱了手，人也呛然后退，险些撞到明基。
　　“你们放了殿下，不然，我杀了他！”
　　简辰操着不太标准的汉语，他的刀横在杨老大脖子上，荀不惑没有回头，而是身形一闪，右手当即扼住明基的脖颈，回过身他对简辰说道，“你动，他就会死。”
　　明基被卡着喉咙，唿吸本就困难，而后背贴着荀不惑温热宽阔的胸口，心跳时不时的总要漏掉几拍，“别听他的……他不敢对我怎么样……”，废力的说完，明基不得不张开嘴巴喘气。
　　简辰见明基的脸憋的青紫青紫的，瞳孔晃动了几下，但手上力度未减一分，反而加重了，顿时，杨老大脖颈一痛，刀刃已割破皮肤。
　　“我真的会杀了他！”
　　荀不惑冷冷一笑道，“杀啊！看看他的命重要还是你殿下的命重要！”
　　“他的命…是不重要……可是他的…财宝富可敌国…不是么……”
　　明基断断续续的说完，荀不惑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富可敌国说的是你哀牢，我南朝并不稀罕。”
　　两句话怼的明基脸颊发烫，胸中恶气陡生，身体受他桎梏也就罢了，精神还要被他摧残，若不是咬着牙吊着一口气，他老早晕过去了。
　　荀不惑也没有了耐心，他突然发力，明基立刻双眼翻白，双手死死抓着他的手，两脚也不住的踢蹬。
　　“我放人！别伤害殿下！”
　　“哐当！
　　简辰的刀落了地，杨老大没了支撑身体一歪，一旁曹维连忙扶住他，把他往后拖，陈啸不等荀不惑吩咐三下两下就把简辰绑了。这边荀不惑松开明基，可他身子软倒在荀不惑怀中，已然晕过去了。
　　“殿下！”
　　“殿下！”
　　简辰和吴崇法齐齐大喊，荀不惑皱眉，他把明基丢给别人说道，“一起绑起来！”
　　……
　　明基是被明晃晃的太阳刺醒的，睁开眼，他发现自己躺在甲板上，旁边坐着五花大绑的简辰和吴崇法，两人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殿下，你没事吧？”简辰问道。
　　“我没事……”明基手脚被缚无法坐起身只能转头向四处望去，只见他们现在在一艘战船上，不远处的甲板上，黑压压的一群士兵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发生了什么？”
　　“殿下，你昏过去后，荀不惑带着我们来到杨氏兄妹老巢，他们正在打捞把杨老大藏在水底的财宝，并且打算用这船运回南朝。”
　　“这船……是扶南国的？”明基发现船上插着扶南国的幡旗。
　　“是，殿下，来的时候这船已经在这里的。”
　　“将军，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打捞上来了，请您过目！”
　　曹维虽浑身湿透却难掩兴奋，没办法，他克制不住自己，毕竟面前摆着满满三大箱金条、五大箱银锭子，还有一箱珍珠玉石之类的，这些财宝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夺人眼球的光芒，要不是荀不惑在，他肯定会扑上去的。
　　荀不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这些财宝，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岸上，杨老大和他一样望着自己的寨子，寨子内外尸横满地，腥臭气息扑鼻而来。
　　“陈啸，清理战场。”
　　“是。”
　　不到一盏茶功夫陈啸带人动作神速的把尸体掩埋好，杨老大这时开口道，“陈将军，麻烦把寨子也烧了吧！”
　　陈啸转头看荀不惑，荀不惑点点头，陈啸立刻点燃火把，扔向寨子内的木楼里，很快，火舌卷着黑烟吞噬了一切，杨老大望着焦黑的断壁残垣觉得释然，他和昭昭的后半辈子再也不会困在这里了……
　　“出发！”
　　大船徐徐开动，陈啸负责掌舵，其余轻骑兵钻到船舱内作橹手，而荀不惑就把几箱子财宝展示在明基面前。
　　明基恨的牙痒痒，他抬起头对荀不惑说道，“你不是不稀罕么？”
　　“我不稀罕不代表为南朝抛洒热血的将士们不稀罕，这些钱正好可以赏给他们。”
　　“哼，就怕这些财宝根本到不了南朝！”
　　曹维见不得明基被绑着气焰还如此嚣张，不消荀不惑开口，他先挖苦上了，“呦，孟瑞王好大的口气啊！我看你这样特像被绑着的螃蟹等着进蒸笼，怎么，临死前你还想蹦跶两下子？！”
　　明基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眼前黑了几下，即将失去意识之时，荀不惑突然来到他身边，双手贴在他背上缓缓运送真气，片刻过后，明基长舒一口气，头脑逐渐清明。
　　曹维在一旁好尴尬的，他不明白将军为何帮明基。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你不是很厉害么？你自己猜啊！”
　　荀不惑直直盯着明基，脑海中在构思此次回程航线图，本来他打算让陈啸带着财宝沿南海、东海、渤海直接登陆海津镇，海津镇毗邻京城，这条路线最直接最快，他暂时还没有想到哪里有披露。
　　明基在荀不惑的注视下，苍白的面皮悄悄渗透出点粉红来，不过，他脸上扔挂着狡黠的笑，对于大海，他可比他熟悉多了！
　　“曹维，你要是乘船出海最怕遇到什么？”
　　“出海最怕什么……”，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曹维一脸懵，他薅了几把自己的头发，最后一拍脑袋说道，“怕飓风！”
　　“还有呢？”
　　“怕、怕……”曹维看着荀不惑，答案好像就在他眼睛里了，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两个字。
　　“还有海盗”，荀不惑替他答了。
　　“对啊！是海盗！”曹维的眼睛亮了，可他马上又担忧的说道，“将军，南沙群岛海盗猖獗，我们是不是要放弃水路了？”
　　“蠢货，带着这么多的财宝走陆路要何年何月才能到你们京城？！而且，你当陆路就没有强盗土匪了吗？！”
　　明基逮着机会骂的曹维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
　　“不是你说走水路到不了南朝的吗？！”
　　明基不理曹维，而是对荀不惑说道，“我对南沙群岛附近所有海盗了如指掌，带上我，至少保你顺利与南朝珠崖岛海军汇合。”
　　曹维听完暗自心惊，这孟瑞王脑子转的够快，如此一来，荀将军暂时不会对他怎么样了。
　　“行，我会叫陈啸带上你，你可以……”
　　“不行！我要你……一起！”明基说完，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
　　曹维看看明基又看看荀不惑，荀不惑面上不动声色，可开口时声音已经沉了下去，“此事由不得你，要么跟陈啸走，要么死！”
　　“我选择死！”
　　“殿下！您不要闹脾气！”简辰急了，他家殿下从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他既说死，那就是真做好赴死准备了。
　　明基眼睛都不眨一下，打量着荀不惑脸上每一个细微表情，哪怕是眉间褶皱的纹路他都没有放过。
　　“好，那就一起”，荀不惑语调恢复如初，转头对罗维说道，“等船靠近永昌，你就带杨培烈回军营。”
　　“是……”罗维好失落的，但是又不敢开口求荀不惑。
　　荀不惑看穿了他的心思，“等陈啸与南海水军汇合我会返回来，届时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曹维一激动，双手就抓上了荀不惑的衣袖说道，“将军，我等着您回来！”
　　“喂，你们别光顾着说话，快给我松绑！”明基看见曹维的谄媚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给他解开吧！”
　　曹维高兴，痛快的给明基解开了绳子，明基活动活动酸麻的手脚爬起来，对曹维命令道，“还有简辰和吴崇法，给他们松绑！”
　　“将军可没让我给他们松绑”，曹维耸肩说道。
　　明基狠狠剜了一眼曹维，又对荀不惑说道，“既然是合作那就把简辰和吴崇法也放了！”
　　“合作？！”荀不惑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从来没说过合作。”
　　曹维努力憋住笑，肩膀微微耸动，明基见了脸完全红了，终于，双眼一翻白，他又晕了，只不过这次没有人接着他，他就这样“咚”的一声栽倒在甲板上。
　　


125回味
　　与阮玉隆原定的交货日期已经过了，李浩阳还是没有出现，更可恶的是荀不惑也不来，林昭白等的心焦气躁，这两天他什么都干不进去，就躺在床上抖腿。
　　“公子，主子来信了！”
　　“来信？！”林昭白蹭的从床上跳下来也不去接信，而是摇晃着无痕的肩膀说道，“为什么不是他亲自来？只来信有什么用？！！！”
　　“公子这信你不看了？”
　　说着无痕就要收回信筒，林昭白一把抢了打开一看，刚看了两行，他气的又把信扔在了地上还踩了两脚，“什么狗屁金银财宝比我还重要吗！不知道我想……”，意识到无痕还在身边，林昭白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又躺回了床上，随手抓来被子捂住自己的头。
　　无痕看着地上被踩了两个脚印子的信，眉毛皱了起来，捡起信没忍住看完了内容，犹豫半天，他还是来到床边说道，“主子说到了珠崖岛他就返回来，最多三天公子就能见到主子了。”
　　被子里头传来林昭白闷闷的声音，“我想现在就见到他……”
　　无痕本就不会安慰人，感情的事他更不懂，尤其是他家公子一边与宋小楼纠缠不清，一边又无时无刻的流露出对主子的想念，在他看来，公子根本就是三心二意。
　　沉默了一会儿，无痕觉得有些尴尬，正打算悄悄退出去，暗影突然翻窗进来了，“公子！我把阮玉隆跟丢了！“
　　“丢了？！”林昭白大惊，暗影不可能把人跟丢，只可能是有人在帮阮玉隆！
　　“走，去看看！”
　　路上，暗影把事情经过大概讲了一遍，半个时辰前，酩酊大醉的阮玉隆从萃玉轩出来上了自家马车回府，中途行至一条黑暗小巷时，阮玉隆下车吐了一次，暗影亲眼看着阮玉隆再次进了马车，可等马车到达府邸时，车上没有下来人，马车夫把马车泊在后院，暗影悄悄进了马车一看，车内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公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阮玉隆吐的那个小巷在哪里？”
　　“在那边，公子请随我来！”
　　身处小巷之中，酸腐的呕吐物的味道熏的林昭白也差点儿吐了，捏着鼻子，沿着小巷走了一趟，他发现这小巷并不是直来直去单一的一条，其实小巷两侧有很多暗巷。
　　“我们分头找找！”
　　“不行公子！”
　　“不行！”
　　暗影和无痕齐齐反对，暗影又补充道，“公子，可能会有危险，我们一起找！”
　　林昭白捉急的很，三个人一起行动效率低，而且他还会拖暗影和无痕的后腿。
　　“废话怎么那么多？！这是命令！”
　　林昭白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和他们两个讲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又软着声音说道，“有什么事我大声喊就是了，当务之急要先找到阮玉隆！”
　　无痕不为所动，“我只听主子的命令，主子的命令就是让我保护你。”
　　林昭白哑然，他看向暗影，暗影也为难的说道，“公子，我们不能再让你出什么岔子了！”
　　“行，那随你们便！”说完，林昭白一头扎进其中一条暗巷之中，暗影和无痕默默的跟在他后头。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一盏茶功夫，林昭白一无所获，眼看着东方的天边隐隐泛白，林昭白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回去吧！”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这不像你的性格啊！”
　　轻佻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林昭白勐然回头，黑暗之中宋小楼的身影逐渐显露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李浩阳在哪儿？！带我去找他！”
　　林昭白想要冲上去揪住宋小楼衣领，这样显得比较有气势，然而暗影和无痕一起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我不带你去，而是李浩阳身边有两大高手”，宋小楼走近了一些，指着暗影和无痕说道，“你这两个护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都没交过手，你怎知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暗影冷冷说道。
　　“没交过手？”宋小楼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语调都变了，“暗影你记性太差了吧，当初你还中过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呢！”
　　调虎离山？！柴胡案杀明熹之人！
　　看暗影的表情，宋小楼笑的更开心了，“怎么样，是不是怕了？！”
　　林昭白分开暗影无痕两人，走到宋小楼面前说道，“是不是对手轮不到你操心，带我去！”
　　“我并不操心他们，我在意的是你，其实你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当着暗影和无痕的面，宋小楼仍能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林昭白也就豁出去了，他对上宋小楼亮晶晶的眸子说道，“那你就一起帮我杀了李浩阳！”
　　宋小楼微微歪头对林昭白邪邪一笑道，“好说，为你我什么都愿意干！”
　　……
　　香通城外树林边，两辆马车并排停着，孟良和秦重正在把一百斤黑火药往李浩阳的马车上装。
　　“太子，今日别过，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阮玉隆对李浩阳略弯腰拱了一下手，抬头时，他眼神清明，根本没有半点醉态。
　　“我倒是也希望将来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李浩阳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怕你会比我先等不到那一天。”
　　“哦？此话怎讲？”
　　“我怕哪天琬瑾用鸟铳把你给崩了！”
　　李浩阳说完，阮玉隆的脸色变的跟吃了一只苍蝇般十分难看。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三皇子何必当真！”
　　李浩阳皮笑肉不笑的，阮玉隆就更加来气，“哼，三皇子放心，琬瑾一定会死在我前头的！”
　　“你说这话我信，琬瑾就喜欢作，早晚她会把自己作死的”，李浩阳见孟良、秦重两个已经装好了车，便拍拍阮玉隆的肩膀说道，“王皇子，后会有期。”
　　“太子，后会有期！”
　　别过阮玉隆，李浩阳的马车就驶进了树林中，山路崎岖，车上装的又是炸药，马车速度快不起来，车厢里李浩阳哈欠连连，很快眼皮也打了架，他索性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半睡半醒间，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李浩阳问赶车的孟良、秦重两人。
　　孟良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压低声音对李浩阳说道，“太子请您呆在里面别出来！”
　　秦重也下了车，他抽出腰间长刀，手臂上肌肉紧绷已经蓄势待发，忽然，他手臂上汗毛直直竖起，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他露出一个嗜血笑容，接着身形一动冲向前方黑暗！
　　秦重动，孟良也跟着动了，霎时间，五个身影缠斗在一起，刀剑相交火花迸溅，同时还参杂着急促有带着某种规律的哨声！
　　林昭白躲在树丛后面观战，暗影无痕还有宋小楼三人对战他们两人也没讨到多少好处，这两个人武功极高，而且利用哨声配合十分默契，几招过后，林昭白的手里捏了把汗。
　　不行，他们的目的是杀李浩阳，并不是打败这两人！
　　略一思忖，林昭白从靴筒中抽出匕首，悄悄接近李浩阳的马车。
　　躲在车中的李浩阳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的动静，突然，车门一开，面前寒光一闪，李浩阳伸手去挡，“呲”的一声，匕首扎进了他的肉里。
　　“昭白，你居然来了？”
　　李浩阳并不生气，相反，能在离开之前见到他真的很开心，虽然，昭白是来杀他的。
　　“李浩阳！你的死期到了！”
　　林昭白使出全身力气扑向李浩阳，岂料李浩阳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还夺过他的匕首抵在他喉咙处！
　　再一次的，林昭白替自己感到窝囊，妈的，这副身体咋就如此不中用呢！
　　李浩阳腾出一手轻轻抚上林昭白的脸颊，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爱欲，“我真的很高兴，你不是我的弟弟……”
　　也许是李浩阳太激动了，他的手心全是汗，湿腻的触感让林昭白一阵恶寒，他把脖子往匕首上凑了凑道，“你他妈不如杀了我！”
　　匕首尖利无比，林昭白只是一蹭，白皙的颈子就多了一道血痕，红色小血珠顺着他颈侧滑落，李浩阳小腹处蓦地一紧，随着热流涌便全身，他的唿吸变的粗重无比，开口时声音暗哑的让他自己都吃惊。
　　“昭白，你知道我不会杀你的……”
　　说着李浩阳低头用舌尖一点一点舔掉林昭白颈上的血迹，林昭白顾不上匕首了，他双手勐推李浩阳，李浩阳头也不抬，抓着他双手固定在他头上！
　　“你……”
　　这个姿势太危险了，一般强上什么的都要先按住双手！
　　“你相信吗？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炽热的鼻息越来越近，眼看着李浩阳的唇就要落下来，林昭白牟足了劲大叫一声，“暗影——”
　　这边暗影听到叫声立刻分了心，“噗呲”，大腿上挨了挺重的一刀，接着他被孟良攻的连连后退，正心惊之余，他瞥见宋小楼已经奔向了马车！
　　“啊—”
　　宋小楼一离开，原本的平衡打破，无痕被秦重一脚踹飞了出去撞在树干上倒地不起，暗影连忙去支援他，却被孟良、秦重联手又砍又踢，“唔……”，暗影倒在地上吐了好几口黑血，他费力抬起头发现两人已经提着刀往无痕那边去了！
　　“不要—”
　　“救命啊！”
　　李浩阳在喊救命，孟良秦重连忙收刀掉头，宋小楼一见二人来，抓起林昭白几个起落消失在树林中！同时，无痕也缓过劲来，他掺着暗影拔足狂奔，追着林昭白他们去了……
　　孟良秦重刚想去追，李浩阳叫住了他们，“算了，随他们去吧，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要做。”
　　说完，李浩阳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林昭白清甜的味道，够他回味一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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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以后耍赖呗
　　宋小楼带着林昭白，无痕带着重伤的暗影，四人回到了兰花客栈。
　　进了屋，点着油灯，林昭白才发现暗影身上几处刀伤深可见骨，胸前衣襟满是脚印，嘴角鲜血不断往外涌，他见林昭白眼里满是自责，还安慰的说道，“公子，这点儿小伤不算事，要不是宋小楼带你跑了，我们还能继续打！”
　　暗影这么说，林昭白更加羞愧，他垂下来头，双手攥着拳头说道，“对不起……”
　　站在一旁的宋小楼见林昭白这个模样心疼的要命，正想去抱住他，无痕挡在了二人之间说道，“你可以走了！”
　　“呵！你和你们公子过河拆桥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大啊！”
　　听到宋小楼的讥讽林昭白都快哭了，宋小楼自知说错话，又加了一句，“你们公子过河拆桥可以，但是你不行！”
　　“你、你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无痕气的嘴唇都在抖动。
　　“嘻嘻，没错，我就是喜欢对你们公子胡搅蛮缠！”宋小楼大言不惭的说道，“而且我告诉你哦，要不是你们主子占了先机，你们公子喜欢的肯定就是我！”
　　“宋小楼！！！”
　　林昭白大吼一声，宋小楼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林昭白脸色沉的吓人，目光好像冰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我永远不会喜欢你！你滚！！！”
　　宋小楼神色一僵，但很快又嬉皮笑脸的说道，“你别生气，我这就滚，这就滚！”
　　宋小楼翻窗走了，林昭白勐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了心情，“无痕，把暗影扶到床上吧，我还要写封信，等下帮我寄出去。”
　　……
　　有明基指引方向，荀不惑他们的船巧妙避开了大部分海盗，可还是有一伙儿胆大妄为的海盗袭击了他们，海盗的小船经过改良又快冲击力又大，荀不惑没有对付他们的经验，刚开始还吃了亏，大船侧舷险些被海盗撞了个洞，好在明基有经验，他建议一部分人开弩窗射箭远攻，另一部分人从矛穴近击，荀不惑听从他说的话，很快击退了一波海盗。可是这伙儿海盗本身作战模式就是小规模间断快攻，每一次都不会死磕到底，打的差不多他们就迅速消失在星罗密布的群岛之中。
　　如此打了几次，荀不惑已经摸清了海盗的套路，后面越打越得心应手，到了珠崖岛附近，海盗们收了手，因为再往前可就是水军驻地了。
　　珠崖岛是与陆地链接的半岛，岛上筑半圆城墙，中间是数丈高石雕拱门，可容纳巨型楼船通过，拱门当中刻着十分威武霸气的三个字：龙门关！
　　驻扎龙门关的水军总统领叫刘仁轨，先皇帝继位之初，倭国和百济曾联兵屡犯南朝海域，当时还是少将的刘仁轨主动请缨，仅率五百战舰，与联军展开了激烈海战，刘仁轨指挥船队不断变换阵形，将联军困在阵中，令其舰只相互碰撞无法回旋，并用带火的羽箭击之，最终联军战船全部被焚毁，数以万计士兵或烧死或溺死。
　　对于这位统领，荀不惑心里也是极佩服的，此人不仅用兵如神，而且刚直不阿，更不会卷入政治斗争中，一心只为守护这片海域，守护这些靠海为生的老百姓。
　　日暮时分，海面上薄雾飘渺如纱，远处拱门时隐时现，已是到了龙门关了。明基早就听闻龙门关巍峨雄伟，可亲眼见过，还是被震撼到了，偷眼瞧旁边站着的荀不惑，夕阳透过薄雾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身姿挺拔如松，五官俊美绝伦，看着看着，明基就只想把他装进自己眼里，不想别人再瞧他一眼。
　　“来者何人？！”
　　龙门关上，守门士兵大喝一声，明基收回目光，胸口又闷了。
　　“荀不惑”，荀不惑说着举起手中令牌。
　　守门士兵定睛一瞧，说话之人气度不凡，再加上有令牌为证，必是荀将军无疑。
　　“开门！”
　　说着，守门士兵又吩咐一小卒去通知刘统领。
　　“轱辘轱辘……吱—”
　　滚轮转动几声之后，两扇玄铁栅栏门徐徐打开，大船继续开动，只见龙门关内一片开阔水域之上整整齐齐停泊着各种规模的战船，有五层高的楼船战舰，专门用来冲击敌方船队“艨冲”，观察敌情的船“斥候”，装有冲角、用以撞击敌船的船“突冒”等。
　　这其中最大最雄伟的三艘楼船，分别叫“蛟龙”、“虎鲨”、“飞隼”，蛟龙战舰最顶层雀室上还悬挂着先皇帝亲笔题写的大匾“蛟龙出海”。
　　明基暗暗心惊，这些战船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只一艘楼船就可以载人三千人，由此可见，如果这些战舰全部出动，战斗力之强可谓是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刘仁轨在珠崖港伫立良久，终于大船缓缓靠岸，他迎上走下来的荀不惑就要行军礼，荀不惑托起他的手臂说道，“刘统领不必多礼！”
　　抬眼间荀不惑已把刘仁轨打量了一番，只见他虽两鬓斑白，但眼神通透，不卑不亢，这样的人荀不惑是喜欢亲近的。
　　刘仁轨不善多说客套话，他对荀不惑微微颔首，说道，“将军且随我入营吧！”
　　简单休整过后，荀不惑、刘仁轨、明基、陈啸、还有刘仁轨副将王必允、少将田冲聚在一起议事。
　　“此次我来有两件事，第一，请刘统领带人和陈啸一起把我们缴来的财宝运回京城。”
　　“此事好办，田冲乃先锋将军，他率领的艨冲战队能攻能守，有他在将军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刘仁轨说着看向少将田冲，眼睛里是掩饰不住的赞许。
　　田冲把头扬的高高的，并不是他傲慢，只是他个头儿并不是很高，平时仰望别人已经习惯了。
　　“末将愿意护送陈将军！”
　　田冲答的响亮，旁边的陈啸听的不是滋味，他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护送了？！
　　“好，明日一早你带一队艨冲战队随陈将军一起出发吧！”
　　“是！”
　　“荀将军，不知您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刘仁轨问道。
　　“这第二件事也正是我所困惑的”，荀不惑顿了顿说道，“刘统领请恕我直言，南沙群岛海盗猖獗，为何刘统领不将其一一打尽呢？”
　　刘仁轨微微一笑，只是笑容略显苦涩，“荀将军有所不知，这南沙群岛大大小小的岛屿、暗礁星罗密布，楼船开不进去，艨冲虽然能进去，但需要长距离冲刺才能发挥作用，而且海盗们并不是一直固定在一个岛屿，而是在各个岛屿间流窜，如此，想要抓捕他们就更加困难！”
　　听了刘仁轨的话，荀不惑忘向明基，明基自知荀不惑是在怀疑他之前说过的对海岛了如指掌这句话，他冷哼了一声说道，“即使海岛一直在流窜，可南沙群岛可以生存的海岛屈指可数，只要锁定了这些岛屿，不愁将他们一网打尽！”
　　刘仁轨见明基穿着哀牢服饰，衣服面料乃上等丝绸，必定是非富即贵之人，第一眼见到明基的时候他很诧异，可是荀不惑没说他是谁，刘仁轨也不好多问，可既然他开口了，语气还很狂妄，刘仁轨就不得不注意他了。
　　“荀将军，这位是？”
　　“他是哀牢国孟瑞王，明基。”
　　“孟瑞王是哪个？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哀牢国国王是孟养王。”
　　明基一直被忽视本来心里就憋气，而刘仁轨却还雪上加霜说从来没听过他！这下，他眼前又要发黑，努力瞪着眼睛才没晕过去。
　　荀不惑嘴角略一抽搐说道，“孟瑞王是孟养王亲弟弟。”
　　“哦”，刘仁轨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但是明基瞪着自己，那就说两句客套话吧，“久闻孟瑞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与众不同！”
　　“咳…”王必允轻咳一声以掩饰快要笑出来的尴尬。
　　明基想要翻白眼，可他怕眼一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孟瑞王说他对南沙群岛海岛了如指掌，我们从满星叠来一路上也是靠他指引才避开了大部分海盗。”
　　“那……荀将军的意思是孟瑞王可以配合我们把海盗一网打尽？”刘仁轨问道。
　　“不是我们，是你们，我要立刻赶往寮国一趟，我夫人已经等我很久了！”
　　“……”刘仁轨一时语噎。
　　明基听到荀不惑提到夫人两字的时候心气儿更加不顺了。
　　“要我配合他，没门！我只配合你！”
　　他此话一出，在场的除了荀不惑都皱起了眉毛，陈啸更是脸色不悦，这个明基好像要粘上他们将军了！
　　“你若帮刘统领剿灭海盗，我就把简辰和吴崇法放了！”
　　“呵呵，你当我稀罕他们两个吗？就算你杀了他们我眼睛也不会眨一下的！”
　　“既然这样，我还是把你们一起杀了吧！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荀不惑轻描淡写的说道。
　　明基注视着他，比他还轻描淡写的说道，“你又不是没试过，我是那种怕死的人么？”
　　荀不惑不说话，可他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了，就在众人以为他的刀马上要出鞘之时，一只信鸽突然从帐外飞了进来落在荀不惑肩头，鸽子脚上还绑了一个信筒。
　　一瞬间明基感觉浑身一松，刚才凛然的杀意消失殆尽，再看荀不惑，只见他拆了信仔仔细细看完上面每一个字，末了，还露出一个讨人厌的笑容来。
　　“你说吧，要怎样才肯合作？”
　　除了明基之外的几人面面相觑，荀不惑变的太快，他们都跟不上他的思维方式了。
　　“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与刘统领合作！”
　　“行”，荀不惑心情很好。
　　荀不惑不假思索的回答，明基并没有感到高兴，他咬着牙说道，“我还没说是什么条件呢，你就答应了？”
　　“对，请说”，荀不惑并不想说废话。
　　明基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不算放了简辰和吴崇法，第一个条件是，剿灭海盗之后你要让我呆在你身边！”
　　“可以，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还没想好呢，等以后想到再告诉你。”
　　“嗯”，荀不惑转头对刘仁轨说道，“刘统领，我要即刻启程，请你帮我准备一匹快马。”
　　刘仁轨从刚才两人耐人寻味的对话中反应过来说道，“将军，您要独自一人去寮国？”
　　“对。”
　　一旁陈啸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
　　“将军，一人独行还是太危险了吧”，刘仁轨又劝道。
　　“走陆路我一人足够了。”
　　“好吧”，荀不惑不为所动，刘仁轨也不在多说，“必允，你去给将军备好马、干粮和水！”
　　“是！”
　　明基的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荀不惑，他刚才回答的又快又敷衍，明基都开始怀疑他说的话会不会算数了。
　　……
　　夜已深，陈啸一人为荀不惑送行，荀不惑见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开口道，“有什么就问吧，我现在心情好！”
　　“将军，你答应明基的条件会不会太……”
　　“暂时答应他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以后……就耍赖呗！”
　　“……”
　　


127终于见面了
　　阮玉隆送走了李浩阳，得了银子，心情本是极好的，可今日早朝，不知是谁在背后掺了他一本，皇上知道硝石矿坍塌死了好几个矿工，一怒之下把他表舅金萨旺关进了刑狱司，阮玉隆不敢求情，只得去找他母妃商量。
　　来到栖鸾殿，金皇妃已经备好了茶，似乎已经等他多时了。
　　“母妃，今早殿上发生的事情您已经听说了？”
　　“隆儿，坐下说吧”，舒皇妃喝了口茶说道，“我不仅听说了，还知道是谁到你父皇那告的状。”
　　“哦？是谁？”
　　“隆儿你自己不先猜猜么？”
　　“母妃，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猜是大哥干的了！”阮玉隆一摊手说道。
　　“算你还长心！”舒皇妃嗔道，“太子他只要抓到机会就百般刁难于你，现在是如此，若等他继位，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阮玉隆也无奈，从小他和他大哥阮玉鸿就水火不容，这两年越演越烈，应该跟他父皇身体越来越差有关。
　　“母妃，难道你想让我先下手吗？”
　　“你说呢？！”舒皇妃瞪圆了眼睛说道，“过几日便是出腊节，这次你父皇让太子负责保障香通寺庆典顺利举行，你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吗？”
　　阮玉隆在她的目光逼视下别过头说道，“母妃，您容我回去好好想想。”
　　舒皇妃叹了口气，“你表舅的事情就交给我，时间不多了，要行动起来才行！”
　　“是，母妃……”
　　琬瑾近日来也很郁闷，一边气李浩阳的软弱，一边懊悔自己太操之过急，让林昭白彻彻底底的不在信任她了。正烦躁不已之时，阮玉隆回了府，这大白天他不仅没有醉醺醺哼着淫词艳曲儿，而且还满脸愁容的，琬瑾觉得很是新奇，心想看来他是碰见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玉珠，去打听一下，今儿朝堂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玉珠一个时辰后带来了太子暗中告发阮玉隆的事情，琬瑾思前想后，决定去找阮玉隆谈一谈。到了阮玉隆房间，他正准备出门。
　　“去哪儿？”琬瑾硬邦邦的问道，玉珠自然替她翻译了。
　　阮玉隆见琬瑾主动找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去哪？”
　　琬瑾嗤笑一声说道，“我并不是关心你，只是你要是被太子扳倒了，我也得跟着倒霉，所以，只能来找你商量一下怎么对付太子。”
　　阮玉隆不禁咂舌，“你的消息还真灵通啊！”
　　“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阮玉隆说着继续往外走，“怎么办也不需要你来操心！”
　　意外的琬瑾并没有很生气，此时玉珠反而看不懂了，“娘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既然阮玉隆烂泥扶不上墙，那咱们就换个能扶的上的！”
　　“娘娘您的意思是？”
　　“太子妃不是也有了身孕么，怎么说，这妯娌之间也要多走动走动吧！”
　　“是。”
　　琬瑾到了太子府，太子妃惠彬正在花园里和阮玉梨一起品茗赏花，两人同为孕妇，叽叽喳喳的聊的正起劲儿呢，谁也没料到琬瑾会不请自来。
　　“惠彬姐姐，玉梨妹妹，琬瑾有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们了！”琬瑾笑盈盈的把一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一个小盅来，“这是我亲手煲的燕窝粥，幸好煲的量足，不然，还不够你们两人分的呢！”
　　惠彬露出一个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说道，“琬瑾妹妹有心了，快来坐，我和玉梨妹妹正说到你呢！”
　　“哦？说我什么呢？”
　　“哈哈，我们在说姐姐你来了这么久怎么肚子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阮玉梨打趣着说道。
　　琬瑾美目一嗔，满脸娇羞的说道，“你们两个真是坏透了，这燕窝粥也不要给你们吃了，我走了！”
　　“诶，别啊！”惠彬拉住琬瑾说道，“我们要吃燕窝粥的，你快乖乖坐下，我们不说你便是！”
　　“哼，这还差不多！”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又说又笑的（此处请自行脑补在一旁翻译的玉珠是什么样的状态），这时，皇太子阮玉鸿也从皇宫回来了，听到花园里的欢声笑语，便前来看个究竟。
　　“今日我这太子府怎的如此热闹！”
　　“太子殿下！”
　　琬瑾和阮玉梨站起身一同向阮玉鸿行礼。
　　“琬瑾玉梨快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些礼节能免则免了罢！”
　　“是！”
　　“夫君今日回来的这么迟，可是皇上身体又抱恙了？”
　　“是啊，父皇今日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下了朝老毛病又犯了，传了御医来瞧过，吃了几副药就睡下了，我见昨日呈上的折子还有一大半未阅，就捡了几件急事先自作主张处理了。”
　　“大哥，还好有你替父皇分忧！”阮玉梨说道。
　　阮玉鸿得意的笑了，而且还是特意看向琬瑾笑的，琬瑾装作不懂，只是甜甜的笑，阮玉鸿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之后慌忙别过头去，琬瑾看到了他滚动的喉结。
　　“玉梨，你即来了，就在这里住几天，正好陪陪惠彬！”
　　“大哥我正有此意呢，等下麻烦大哥差人去我府上告知夫君一声，要不他该担心了！”
　　“不用别人去，大哥正好有事找驸马商量，我会告诉你的好夫君的，你就在这里安心养胎吧！”
　　“好，那玉梨就先谢谢大哥了！”
　　……
　　今天是闵行搬新家的日子，楚天楗本与他约好去帮忙的，没想到，阮玉鸿突然造访，说是有事商议。
　　楚天楗不敢怠慢，连忙把他让进正厅，命人奉了茶。
　　“太子殿下，不知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阮玉鸿一改之前的笑模样，冷冷的看着楚天楗说道，“玉梨在我府中，不会回来了。”
　　楚天楗本以为阮玉鸿只是说玉梨今日不回来了，可仔细看他的表情，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殿下，您…这是何意啊？”
　　“你明知道玉梨跟我亲，却还和阮玉隆走的那么近！”
　　楚天楗攥着茶杯的手突然一紧，他急急说道，“太子殿下，从今天开始我不与三皇子来往便是，还请殿下放玉梨回府！”
　　阮玉鸿摇了摇头说道，“不对，你说错了！”
　　“说错了？我、我……”
　　“你应该说你要继续跟阮玉隆来往，变着法的讨好他，让他放松警惕，然后你就……”
　　阮玉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楚天楗抿了抿唇，右手指节已经泛白，“我明白太子的意思了……”
　　“明白就好”，阮玉鸿起身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给你三个月时间，不然，孕妇小产不是很常见的事么！”
　　“……好
　　“哈哈哈哈……”
　　阮玉鸿心情大好，然而等他出了公主府大门，还有更好的事情在等着他呢！
　　“琬瑾？你，这是在等我？”，阮玉鸿这次说的是汉语。
　　琬瑾一步一步的走向阮玉鸿，直到两人的鼻尖近在咫尺，“太子殿下，您以为我在等谁？”
　　……
　　闵家人已经搬进了新宅子，新宅子各式家具一应俱全，大到被褥枕靠，小到一针一线楚天楗都替他们置办好了，闵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闵夫人和何琼正掺着她这边看看那边瞧瞧，久违的欢声笑语让闵行感动不已，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
　　“闵行，楚天楗不来了吗？”
　　闵行吸吸鼻子说道，“我也不知道啊，他昨天明明说好要来帮忙的，还说要当这新宅子的第一个客人，可到现在还没露面，昭白，你说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不会的，他可能临时有事脱不开身。”
　　“哦，好吧……”闵行十分失落。
　　林昭白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都搬新家了，还哭丧个脸多不好看！”
　　“哎……主要是奶奶都说要亲自下厨好好感谢你们两个的，我不想坏了她老人家的兴致。”
　　“哈哈，既然老太太亲自下厨，我又怎么会错过呢！”
　　“楚天楗！你来了！”
　　闵行跑过去迎接楚天楗，林昭白见楚天楗虽然笑着，但眼神里带着忧色，看向他的时候好像有话要说。
　　“你怎么来这么晚？”林昭白毫不客气的问道。
　　“玉梨有些不舒服，我把她安顿好才赶过来的！”
　　“公主不舒服！那你、你还是回去陪公主吧！”闵行担心的说道。
　　“无妨，玉梨只是动了胎气而已，服了药已经睡下了，再说，这第一个客人我是一定要做的！”
　　“如此甚好！”
　　林昭白暗暗撇嘴，心想，这楚天楗也是个撒谎高手啊！
　　“二弟，别让驸马和昭白在院里站着了，你们先进去喝喝茶，我去帮奶奶她们！”闵珉说道。
　　“对对对！我的两位贵客快请进吧！”
　　进了屋，林昭白找了个借口把闵行支走之后才开口问楚天楗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楚天楗收起了笑容说道，“皇太子阮玉鸿软禁了玉梨，限我三个月内除掉阮玉隆。”
　　“这……”林昭白吃惊不小，“你没有选择，阮玉隆除了就除了吧，只是琬瑾这次又要倒霉了。”
　　楚天楗低下头去说道，“可我觉得表姐不会坐以待毙的。”
　　“你若不放心，我让无痕盯着琬瑾就是。”
　　“嗯”，楚天楗再抬头时，眼里除了感激还是感激，“对了，李浩阳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这件事，林昭白没法不生气，“不怎么办，等荀不惑来了让他解决吧！”
　　“那……荀将军什么时候来？”
　　“爱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呃…”楚天楗不敢再问了。
　　金萨旺被抓走后，硝石矿的矿工们都不干活了，阮玉隆带着几个护院到了，看到矿工们懒懒散散的样子大发雷霆，还把工头伊洛骂了个狗血淋头，“你干什么吃的？工头不想当了是不是？！！”
　　伊洛不敢抬头只是嗫嚅着说道，“殿下，现在人手不够，任务量又大，工钱么又……”
　　阮玉隆眼睛一瞪，伊洛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人手不够为什么不继续招人！”
　　“回殿下，这招工告示老早贴了，可没有人来啊！”伊洛垮着脸说道。
　　阮玉隆阴沉着脸，好半天说道，“只贴告示有什么用！你去，带着人给我挨家挨户的查访，有年轻力壮的都带来！”
　　“殿下，这……我哪有权利随便抓人啊！”
　　“我说你权利就有权利！记住，要软硬兼施，动静不要搞得太大！”
　　阮玉隆丢下一句话就拂袖而去，伊洛发愁了，又要软硬兼施又不要搞太大动静，这是要难为死他啊！
　　……
　　林昭白从闵行家出来脚步都打晃了，楚天楗送他回的客栈，林昭白上床前不忘吩咐无痕叫他去盯着琬瑾，无痕只应了一声但是没有立刻去，他还是像往常一样飞上房顶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为别的，他就怕一旦离开宋小楼会乘虚而入。
　　子时，长街尽头响起哒哒的马蹄声，无痕霍的站起身眺望远处一片混沌的黑暗，只见一人一马飞速闪过，径直向客栈奔来，无痕面上一喜，从房顶上一跃而下！
　　“主子！”
　　荀不惑勒停了马，拍拍无痕的肩膀说道，“辛苦了！”
　　无痕又激动又愧疚，他单膝跪下垂首对荀不惑说道，“主子，无痕失职了，没有保护好公子！”
　　“此事再说，我着急见公子，你该干嘛干嘛去，躲远点就行！”
　　“是！”
　　荀不惑把缰绳往无痕手里一塞，纵身跃到三楼，准确无误的找到林昭白的房间，从窗户翻了进去。
　　
作者闲话：　　本来后面还有很多内容总是被和谐发不出来了先发一部分，后面我修改一下再发一章


128兄弟不喜欢大道理
　　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床上的人影缩成一团，不时发出梦呓的呢喃，一步一步走近，荀不惑坐在了床边，月光倾泻进来落在林昭白的红扑扑的脸上，他双眉紧锁，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轻轻的，荀不惑的手贴在了林昭白的脸颊上，手中人贪恋的往他这边挪了挪，眉头舒展开来，嘴唇凑到他手心，无意识的亲吻着，这一吻触到了荀不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久违的，想要落泪，想要倾诉，可还是要忍住，不能扰了他的梦……和衣侧躺在林昭白身边，荀不惑小心翼翼的圈起他，长舒了一口气，困意排山倒海，闭眼前，唇角勾起的笑容是满足的、幸福的……
　　终于在怀里了
　　终于踏实了
　　……
　　林昭白不知为何醒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醒了，就好像脑子里的某根神经被人拨了一下似的。
　　面前黑乎乎的好像有一堵墙，墙里“咚哒咚哒”的声音强劲还带着节奏感，冲进鼻腔里的是熟悉的冷香气息，林昭白忘了唿吸，机械的抬起头，先看见的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下颌，勐的瞪大双眼，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呃……灰尘好多！
　　再戳一下，确认指尖的真实触感，林昭白找回了唿吸，也许是憋了太久气，有些头晕目眩的，但是，不管怎样他的荀将军来了，今晚他不要在闭眼了，就这样看着他就好！
　　他的荀将军一定是累坏了，鼻息很沉，喷在他脸上又热又痒，渐渐的，林昭白全身都热了起来，心脏也撒了欢儿一样的蹦跶，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叫嚣：吻他！吻他！吻他！！！
　　林昭白真的吻了，两片小唇瓣嘬着荀不惑的下唇，正玩的不亦乐乎，“唿啦”一下，林昭白被荀不惑压在了身下。
　　“小东西，你真的很淘气啊……”
　　荀不惑开口，声线低沉性感撩人，眼底的火苗每到马上要窜上来的时候却又弱了下去。
　　压抑的欲望最致命，林昭白贴着他的身体动了动，果然，荀不惑的表情都扭曲了。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
　　本来已经在思考如何引诱他的林昭白突然眼眶泛酸，他想要说的很多，可声音却梗在喉咙里，只好默默的牵了荀不惑的手贴在自己心尖位置。
　　荀不惑感受着他薄弱胸壁下传来的撞击感，急切而又热烈，是了，这就是他的小东西想要说的一切了！
　　“想我？”
　　林昭白点点头，眼泪不受控制的下来了，荀不惑心疼的一抽，他抱住他，把他揉进怀里，让他埋在自己颈窝尽情的哭泣……
　　良久，身下的人不出声了，荀不惑撑起身体，只见林昭白用蓄着水的双眸看着他道，“不做么，天都快亮了……”
　　一句话、一个眼神，简直是火上浇油，一触即发！
　　瞬间，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瞬间，林昭白的衣服没了！
　　然而，大手触到他肩膀上长长的突起的一条时，荀不惑生生分开两人，把他翻过来，后背纵横交错着的疤痕令他瞳孔骤然一缩！
　　颤抖的指尖掠过一道道疤痕，林昭白本就敏感的身子受不住了，似有意又似无意的扭动着身体，口中发出的声音他自己听着都要面红耳赤……
　　“怎么会这样？这又是什么？！
　　啊！
　　迷茫的扭过头，猝不及防对上荀不惑冰冷的双眸，电光火石间，林昭白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一骨碌爬起摸着自己的臀部，臀上除了鞭痕，竟然还有两个对称的环形痕迹！
　　是咬痕！是宋小楼留给荀不惑的“惊喜”！
　　两人之间空气凝结了，林昭白不敢看荀不惑，他悄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下身，大滴大滴的泪落下来，他一定知道了……真是羞耻，遮也遮不住的羞耻！
　　荀不惑一动不动，内心有一种比爱和恨都强烈的感觉，是嫉妒！嫉妒快要打开了那扇禁忌之门，释放最原始的最黑暗的勐兽撕碎眼前的猎物！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荀不惑拳头几乎要捏碎，他不能在呆下去了，僵硬的起身，林昭白却拉住了他的手。
　　“别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林昭白已经泣不成声了，“我被下了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对不起……求你不要走……”
　　哭泣、道歉、祈求，无助又羸弱。
　　“昭白，我嫉妒的要发狂，你先放开我，不然可能会伤到你！“
　　“我不放！”林昭白牵着他的手伸进被子里，“我不怕！我要你！”
　　“嗷……”
　　荀不惑觉得自己真的疯了，若不然，他怎么会听到野兽的嚎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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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天明了又暗，荀不惑抱起昏睡不醒的林昭白一起进入浴桶中，仔仔细细的清理好，擦干，上药，看着那里大大小小裂开的口子，荀不惑懊恼不已，终究，还是没能控制自己。
　　意识回到身体，痛感最先袭来，眼未睁，泪水已经四溢，身后传来悉索的声音，接着身子一轻，他被荀不惑抱起，那里被涂上冰凉润滑的药膏，疼痛减轻了几分，林昭白睁开眼，荀不惑也望着他，眼里满是愧疚。
　　“以后，不许这般撩拨我。”
　　林昭白无力的双手勾住他后颈，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不撩你就走了……”
　　荀不惑拨开他额前的碎发，在上面印了一吻，之后又吻干了他的泪，吻着吻着，刚刚满足过的某个部位又起了变化，林昭白吓的脸都白了，他推开荀不惑，哆嗦着嘴唇说道，“你…你把你兄弟缩回去！”
　　荀不惑无奈，他把林昭白放回床上，看着自己下身说道，“他不喜欢当缩头乌龟。”
　　林昭白的脸红了又白，他费力的侧过身，用后背对着荀不惑，“你要跟他讲道理，不能总是由着他……”
　　荀不惑哑然失笑，“这要怎么讲道理？”
　　“你就、就告诉他说来日方长……”林昭白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像蚊子哼哼。
　　“……好”，荀不惑还真就对着下半身开始讲道理，“兄弟，先忍一忍，以后的日子长着呢，要有节制，保持每天三次，节日五次，战个五十年肯定不成问题！”
　　林昭白满脸通红，他转过身来，只见荀不惑下身还耸立着呢，“他怎么还这样啊！”
　　荀不惑双手一摊说道，“很显然，我这兄弟不喜欢听大道理。”
　　“咕……”
　　林昭白委屈，肚子还饿，眨巴着眼睛盯着荀不惑不说话，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勾的荀不惑的勐兽又蠢、蠢欲动，急忙移开视线，起身下床，“等我去给你拿吃的来。”
　　荀不惑不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端来一碗肉糜粥，闻到粥的香气，林昭白也顾不得疼了，他挣扎着起身半靠在床头，看着荀不惑软软的说道，“喂我……”
　　无需他说，荀不惑已把粥吹凉了送到他嘴边，满足的吃了一大口，林昭白幸福的脚尖都翘起来了。
　　“我吃饱了”，林昭白吃饱了就犯困，很快，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荀不惑想给他换个舒服的姿势，他动了一下，发现林昭白的手攥着他的衣角呢，“不要走……”
　　“我不走”，荀不惑的心都化了，他也躺了下来，轻轻捞起林昭白，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林昭白的头在他胸口乱拱，荀不惑按住他道，“老实点……”
　　


129嗜血的勐兽
　　“我不走……”
　　荀不惑的心都化了，他也躺了下来，轻轻捞起林昭白，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可这家伙一颗小脑袋不安分的在他胸口乱拱，荀不惑按住他道，“老实点……”
　　林昭白悄悄吐了吐舌头不再动了，很想就这样睡去，可是有些事他不问就睡不踏实。
　　“李浩阳怎么办？他带着黑火药呢……”
　　荀不惑大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头说道，“来的路上路过永昌，一面让罗贞在边境设关卡，一面让曹维带兵截击李浩阳，小东西不要担心，李浩阳带着百斤黑火药隐藏行踪并不是易事，很快，我们就会找到他。”
　　“我不是担心这个”，林昭白困意突然消失，他抬起头来说道，“我担心李浩阳身边那两个护卫，那两人武功极高，且配合十分默契，他们不用讲话，只靠哨声就能交流，肯定是经过严格训练过的！”
　　“没错，李浩阳身边的暗卫其实是上官汲暗中培养的杀手”，顿了顿他又说道，“你还记得我们从燕阳关回程途径溯州万观山遇袭的那件事么？”
　　溯州万观山遇袭？！
　　提起这件事，林昭白能想到的就是那天的荀不惑帅爆了，还有之后在马车内的销魂时刻……
　　荀不惑见林昭白脸颊发红，眼神迷离，就已猜到他在想什么，他其实也想，而且也会时不时的回味一下，但眼下，他只能把这些画面完全抛诸脑后。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想说的是咱们早就接触过这两个人。”
　　“呃……我记得的……”林昭白连忙转移话题，“只是这两个人这么厉害，曹维能应付的来么？”
　　荀不惑刮了一下林昭宝的鼻梁说道，“应付不来也得应付，我现在只陪你。”
　　“不行！”林昭白急了，“你……你去杀了李浩阳！”
　　荀不惑盯着林昭白，他眼神十分陌生，透着急切黑暗又嗜血的光芒，“他……是不是也对你做过什么？”，艰难的问出口，心也揪疼了。
　　也对你做过什么……
　　一个“也”字让林昭白意识到自己给荀不惑带来的是伤害，羞辱，疼痛。
　　“李浩阳他并没有彻底……对不起，我应该早意识到的”，林昭白迎上荀不惑的眼睛，继续说道，“从小李浩阳就对我极好，我也当他是最好的哥哥，长大了我发现这种好已经超脱兄弟之情便刻意疏远他，可他这人就是个变态，总会想各种办法钻空子，抄经书那次，我觉得他…他亲我…也摸我了……还有，那天袭击他没打过……”
　　荀不惑觉得自己的勐兽正在被林昭白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勐兽嗜血，可他不能让昭白再流血了，而且他需要大量的血，更多的血，一个李浩阳已经不够，要再加一个宋小楼才行！
　　“我会杀了李浩阳……还有宋小楼。”
　　“不”，林昭白眼神一变说道，“宋小楼我亲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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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头山，夜空中，月亮时隐时现，清冷的光照亮地面时，可以看到一具具一条条尸体交叠交错在一起，血腥气浓烈令人作呕，曹维就呕了几次，呕的是黑血，若不是长剑支撑着他，痉挛的五脏六腑足以让他倒地。
　　“咳咳……咳咳……”
　　血沫子呛进喉管里，唿吸跟敲破锣似的，曹维勉强从胸腔挤出几个字，“你们……跑……不了……”
　　孟良、秦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曹维在他们眼里已经与尸体无异。
　　“还磨蹭什么呢？！快点解决他出发！”
　　李浩阳在身后叫嚣着，孟良对秦重说道，“给他个痛快吧！”
　　秦重面无表情，每次这种情况都要他动手，早就习惯了。
　　手指微动，血红长刀横噼向曹维，曹维瞪大眼睛，眼前一切都放慢了，他甚至能看见刀刃上飞溅的血滴，“锵—”，火花迸射，曹维本能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时，眼前一切又变得好快，颀长黑色身影如猎豹，刀光如闪电，兵器相接“锵锵锵”的一下又一下撞击他的心脏，刺激，比死还刺激！
　　李浩阳眯起眼睛，今夜祸不单行，被南朝驻军伏击也就罢了，偏偏又冒出来个厉害角色，看这身形，他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
　　上次，荀不惑只用单手，怀里还抱一个人，孟良仍差点儿死在他刀下，这次荀不惑火力全开，孟良、秦重不敢掉以轻心，两人以哨声配合，左右开攻，可还是被荀不惑逼的步步后退。
　　“唔……”
　　秦重倒地，吐出一口鲜血，血里还有一只银色小哨子，孟良见状迅速像秦重靠拢，“碰—”，黄白浓烟爆开，荀不惑冷哼一下转头看向李浩阳。
　　李浩阳身体被荀不惑的目光钉在原地，他知道孟良和秦重已经消失在浓烟之中，最后关头，又剩下他一个人，可他还能做点儿什么呢？对！黑火药！
　　李浩阳表情狰狞，他用力一吹火折子，火折子一头亮起红点，“荀不惑！我要跟你同归于—”
　　“嗤！”
　　胸口一凉，李浩阳费力的低下头，眼神十分困惑，为什么他的胸口有一个黑色刀柄啊？
　　“同归于尽？！做梦吧！”
　　一只手抓着那刀柄勐的一抽，李浩阳身体直直向后倒去，耳边“嗡嗡嗡嗡”一直响，荀不惑再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只有那嘲讽不屑一顾的眼神他看的清清楚楚，也许，到了底下也不会忘了……
　　荀不惑拾起火折子在李浩阳胸口的鲜血处按灭，之后他来到曹维跟前，曹维还靠一口气撑着呢，嘴角粘稠的血迹练成一条红线，见荀不惑来了，他露出一个血红的笑容来，“将军……”
　　荀不惑接住即将倒下的曹维说道，“撑住，这是命令！”
　　……
　　近日罗贞可是忙坏了，只要有人过城关，他必亲自检查，马车内也不放过，遇到可疑之人还要盘问一翻。
　　“统领，已经酉时了，是不是要关城门了？”
　　“关关关，快关！关门回去休息！”罗贞急不可耐的说道。
　　“是！”
　　“吱——”
　　两扇铁门缓缓靠近，可就在即将合上之时，突然“咻”的一声，一柄长刀准确无误地从门缝插入，而刀柄卡在了门外。
　　城门内的罗贞都吓傻了，还是守门士兵反应过来，尖声叫道，“贼人来袭，快放箭！”
　　说着守门侍卫往城关上跑，罗贞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也跟着跑，等跑到了城关上往下一看，只见一人赶着马车正往这边疾驰，“等等！别放箭！”
　　罗贞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着赶车的人，马车越走越近，终于，他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快快快开……开开门！”
　　守门士兵不明所以，不过既然他们统领已经激动的结巴了，看来此人来头不小。
　　“吱——”
　　两扇城门再次开启，罗贞拾起大刀扛在肩上，这时，荀不惑驾着马车也停在了罗贞面前。
　　“曹维受伤了，快带他回去医治！”
　　“啊？！”罗贞还在发愣，已经有几个士兵抬着曹维往营帐飞奔。
　　荀不惑也下了马车，他把手一伸，对罗贞说道，“刀！”
　　“啊是！”罗贞把刀双手奉上说道，“将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曹维被李浩阳手下重伤，我把李浩阳杀了，你去马头山把死去兄弟们的尸体运回来，还有，这马车里是黑火药，你要妥善保管！”
　　“是！”
　　荀不惑下完命令径直去了杨氏兄妹的营帐，杨老大见荀不惑阴沉着脸进来，还以为运送财宝一事出了什么纰漏。
　　“荀将军……”
　　荀不惑没有理会杨老大，而是看向一旁的杨二小姐，那天之后，荀不惑从无痕口中得知宋小楼确实染指了他的小东西，但是无痕也不知道林昭白被下药一事，而他更不可能逼问林昭白，思来想去，他只能向杨二小姐求证了。
　　杨二小姐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荀不惑的目光如刀子一样的剜着她。
　　“你是不是给昭白下药了？”
　　“是！”
　　杨二小姐回答的干脆，杨老大却听得心惊，“昭昭，下药是怎么回事？”
　　杨二小姐转头“看”向杨老大说道，“大哥，之前我一直以为昭白刻意接近你是为了勾引你，所以我想要给他个教训，你不是很照顾他好吃好喝的都给他送去么，我就从素昧那里要来**掺在他们的酒里。”
　　“掺在他们酒里？！你可知他们屋子里有四个人，你要他们、他们……”杨老大气的胸口一滞几欲晕厥，“昭昭，你怎么能做如此下作的事情呢？”
　　杨二小姐垂下头，气势也不似先前那般足了，“对不起，我现在知道错了，荀不惑你要如何处置我，我都不会多说一句怨言，我只求你放过我哥！”
　　“我一向恩怨分明，你做的我就杀你！”
　　“不要！”杨老大单膝跪地，空手接住刀刃说道，“荀将军，是我把昭昭惯坏了，你要杀就杀我！”
　　“放开，兄妹情深的戏码对我无用！”
　　杨二小姐也扑通跪下说道，“大哥你让他杀我吧，反正我也是个废人了！”
　　“不，荀将军不如这样，你放过昭昭我就什么都听你的，等我伤势痊愈，你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不会说一个不字，我愿意做一个影子，无名无姓无情！”
　　“大哥，我不要你为了我失去你自己！”杨二小姐哭了，浑浊的眼珠流出的泪却依然晶莹剔透。
　　杨老大抽回手握住杨二小姐的手说道，“昭昭，我答应过爹娘要好好照顾你的，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哥已经很内疚了，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你去死？！”
　　“我们不是互相照顾吗？我也不能看你死啊……不对，我看不到！我什么都看不到！！！”
　　“够了！”
　　荀不惑收回刀对杨老大说道，“伤好之后来找我！”
　　说完，荀不惑头也不回的走了，杨老大一喜拉起杨二小姐说道，“昭昭，我们两个谁也不用死了！”
　　荀不惑被杨氏兄妹搅得有点儿心浮气躁，他进入营帐屏退左右士兵，开始打坐调息，可刚过了半柱香时间有个小卒匆匆来禀报。
　　“将军，城门外有两个人来找您，其中一个自称是孟瑞王！”
　　荀不惑眼睛也不抬说道，“放他们进来。”
　　“是！”
　　明基是被简辰掺进来的，他从珠崖岛赶来的路上染了风寒，这会儿正发着高烧，勉强撑着找到了荀不惑，荀不惑开口的第一句话差点儿把他气昏过去。
　　“南海海盗都剿灭了？”
　　“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赶来这里？”
　　明基强忍着没翻白眼，“有、有一伙儿海盗使的武器是鸟铳，他们…打伤了刘统领逃跑了，我是来…找你商量…如何追查……逃跑的那伙儿海盗的……”，明基说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鸟铳？寮国人善使鸟铳……”荀不惑沉吟片刻说道，“给你们一晚时间休整，明天卯时出发！来人！”
　　“在！”
　　“带他们两个去休息，还有找军医给他开几副祛风寒的药！”
　　“是！”
　　简辰带着明基出去了，因为荀不惑最后那句话，明基的心情好了很多。
　　吴崇法连夜赶回了哀牢，又马不停蹄的赶到哀牢都城，进宫面见孟养王。
　　“你说什么？明基在荀不惑手里？！”
　　“也不是陛下”，吴崇法也犯了难，从珠崖岛回来，他好说歹说劝明基回哀牢，可明基根本不可能听他的，还把他骂走了，“二殿下是自愿的，他说要和荀不惑合作。”
　　“合作？合作什么？”
　　“抓海盗！”
　　“真是胡闹！”
　　明康一拍桌子，随即又冷静下来，自己亲弟弟什么性子他了解的很，此事不能硬来，若要他回来还得想个好办法。
　　“他们现在在哪里？”
　　“现在应该到了永昌了。”
　　“好，你去准备准备，我们也去永昌！”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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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和亲
　　京城，四夷馆门口，荀时之和萧震刚刚见过苏耶跋摩二世、西素瓦、还有努哈克。
　　“萧老，您说这苏耶跋摩在这个时候来京城是何用意啊？”
　　“你问我我又如何知道啊？”
　　萧震一筹莫展，苏耶跋摩给的说法是为了促进两国文化交流，可这文化交流概念太大了，他都不知道该从哪方面交流，而且除了苏耶跋摩，西素瓦和努哈克都心事重重的，萧震提出明天带他们去庙会逛逛，领略京城风土人情，他们也是兴致缺缺的。
　　“这事儿不简单”，荀时之望着四夷馆紧闭的大门说道，“我看有必要找人盯着四夷馆。”
　　萧震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道，“嗯，就按你说的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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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崔叹和陌上尘抵达京城，两人没有回宫，而是直奔四夷馆而去，到了门口，陌上尘下马，黑漆漆的四夷馆大门紧闭，一路上他幻想过无数次越过这道门后发生的事情，每次他都激动不已，可此时此刻，他反而异常平静。
　　崔叹牵了陌上尘的手说道，“要不，今晚先回宫，明早再正式接见？”
　　陌上尘转头对崔叹微微一笑，崔叹脸上的表情比他还紧张，手心满是湿汗。
　　“陛下，就现在吧，不论结果如何不是还有你陪着我么！”
　　崔叹把陌上尘拉近自己，额头抵着额头说道，“我会永远陪着你，你也要永远陪着我才行，你要是跟着你爹和你姐姐回扶南国，那我也要跟着去！”
　　陌上尘鼻尖蹭蹭崔叹，说道，“好！”
　　“扣扣—”
　　崔叹叩响了门环，很快，一个侍卫打开了门，侍卫并不认得崔叹，态度傲慢的很，“你们是谁？岂敢随便敲四夷馆的门？！”，崔叹笑笑，递上了一块金牌，侍卫一见金牌立刻跪下说道，“请陛下赎罪，小人没有认出陛下实在是罪该万死！”
　　“你见过朕吗？”
　　侍卫摇了摇头道，“回陛下，没有！”
　　“你没见过朕又怎会认得朕？”
　　“……陛下，您所言极是！”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去里面通报一声！”
　　“谢陛下恩典！”
　　崔叹抖一抖威风，已经没有先前那般紧张了，他转头给了陌上尘一个大大的笑容说道，“走，见我岳丈去！”
　　四夷馆会客厅，崔叹携陌上尘跨进门，一眼他便瞧见了西素瓦，这张脸和陌上尘一般无二，陌上尘美艳，西素瓦柔善，身上似乎自带淡淡光华，令人想要亲近，想要膜拜。
　　陌上尘看向西素瓦的眼神是奇妙的、不可言喻的，西素瓦看他也是一样的，两人仿佛心意相通，同时微笑，同时流泪，同时一步一步走向对方。
　　“姐…姐……”
　　十分简单却又十分陌生的两个字，也是陌上尘在心里呢喃了几百遍的两个字，就这么说出口了，却又遗憾了。
　　“姐姐！”
　　陌上尘又叫了一遍，一旁的崔叹感觉他的肺腑都在震颤。
　　西素瓦泪流满面，她紧紧抓着陌上尘手臂，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努哈克老泪纵横，他叽里咕噜的说着扶南语，还打着手势，看起来像是在感谢神明。
　　“陛下，我的王后和国丈失礼了，请您饶恕！”
　　苏耶跋摩比西素瓦和努哈克两人克制，而且，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崔叹身上，这个少年皇帝脸蛋稚嫩，但身上煞气很重，若不是被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一些，苏耶跋摩都要被这煞气震慑了。
　　崔叹自然知道苏耶跋摩在打量自己，面对未来的姐夫，该收敛还是要收敛的，“无妨，先让他们说会儿话。”
　　苏耶跋摩并未退让，“陛下，我认为还是先验明正身比较重要！”
　　“验明正身？”崔叹的眉毛蹙了起来。
　　“是啊，陛下，不是说这位陌上尘身上带有一块胎记吗？”
　　苏耶跋摩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刚好转移了陌上尘和西素瓦的注意力，努哈克不懂汉语，只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陛下，陌上尘就是我的亲弟弟不会错的，我心里有这种感觉！”
　　西素瓦虽然在哭，但声音是亢奋的？雀跃的，还不顾形象的像少女一样双手交叠放在心口，“陛下，我愿对毗湿奴之神发誓，他就是我的亲弟弟安东。思苏！”
　　苏耶跋摩面对西素瓦表情瞬间变得柔和，眼神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这一点崔叹感同身受。
　　“王后，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王后也不想以后后悔吧！”
　　苏耶跋摩说完，西素瓦并没有动摇，两人之后的对话都是用扶南语的，努哈克也加入了他们，陌上尘虽听不懂，但也知道他们在讨论自己，他刚要开口，崔叹拉住了他，“验明正身不是不可以，但是请扶南王你先回避一下，只要王后和国丈在就可以了。”
　　“我为什么要回避？”
　　苏耶跋摩问的理所当然，崔叹不悦，他挺直了腰杆说道，“你不应该问，而是该说遵命，陛下，扶南、寮国、哀牢都只是南朝属国，按道理朕是君，你是臣，朕说的话你遵守便是，无需多问！”
　　苏耶跋摩表情扭曲，他左手达右肩行了一个半礼说道，“是，陛下！”
　　苏耶跋摩走了，西素瓦反应过来也要行礼，崔叹扶起他说道，“王后就不必多礼了！”
　　“陛下，我和父亲都相信陌上尘就是弟弟，其实可以不用验的！”
　　“要的，上尘也想证明自己。”
　　说着崔叹转头看陌上尘，陌上尘也看着他，两人还拉着手，就算是不用双生儿感应，西素瓦看也看得出来他们关系不一般。
　　陌上尘感应到了西素瓦所想，脸上微微一红，松开了牵着的手，开始缓缓脱掉上衣，转过身，把腰身上的胎记呈现在西素瓦和努哈克面前。
　　“是了，就是这个蝴蝶胎记，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西素瓦又流泪了，努哈克也一样，两人的眼神比之前更加确信。
　　陌上尘穿好衣服，再转身，西素瓦和努哈克一起抱住了他，陌上尘端着无处安放的两只手臂，转头看崔叹，崔叹朝他点了点头，陌上尘把手轻轻贴在他们俩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陛下！荀大人和萧大人来了！”
　　还是刚才那个侍卫来通报，苏耶跋摩也跟着进来了，陌上尘勐的从父女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崔叹。
　　“别慌，有朕在！”崔叹重新牵起陌上尘的手，这次努哈克也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很复杂，不过眼下崔叹无暇顾及。
　　“陛下！陛下—”
　　萧震人未到，中气十足的喊声已经传来，可等他进了门，眼前牵着手的崔叹和陌上尘让他忘记了要说的话。
　　跟在萧震后面的荀时之一愣，“这……这是……陌上尘？！”
　　崔叹微微一笑道，“荀爱卿，外公，他不是陌上尘，他叫安东。思苏，是西素瓦王后亲弟弟，也是朕的未婚妻！”
　　“未婚妻？！！！”
　　崔叹此言一出，不只萧震荀时之，努哈克、西素瓦、苏耶跋摩都震惊的瞪圆了眼，张大了嘴巴。
　　半晌还是荀时之开了口，“陛下，此事不可儿戏，咱们回宫再商议过可好？”
　　“朕没有当作儿戏，而且苏耶跋摩国王亲自来和亲，荀爱卿怎能说朕儿戏呢！”
　　“和亲？！”
　　苏耶跋摩嗓音都变了，可崔叹朝他一挑眉，他只好僵硬的点点头说道，“对，我这次来就是要和亲的。”
　　西素瓦感到轻松，如释重负，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感觉，抬头看陌上尘，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崔叹，嘴角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萧震哆嗦着嘴唇，捂住心口，荀时之见了连忙扶住他。
　　努哈克更是着急，他拉过西素瓦在一旁激烈的说着什么，说道最后只不断重复一个词，还连连摆手。
　　“国丈说什么？”崔叹问道。
　　“国丈说思苏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要带他回……”
　　苏耶跋摩话还没说完，崔叹及时堵住他的话，“告诉国丈这件事以后再说！”，苏耶跋摩只好如实转告，努哈克只好作罢，长叹一声不在说话了。
　　“陛下，就算是和亲，咱们也回宫再商量不行么？”荀时之祈求道。
　　“有什么事就在这商量。”就算是荀时之，崔叹也不想让步了。
　　“陛下”，西素瓦轻轻说道，“不如，今晚您且先回宫，明日我们在正式觐见，弟弟就留在这里，让我们叙叙旧可好？”
　　西素瓦这么说，崔叹还真不好拒绝，他用眼神询问陌上尘，陌上尘略一犹豫说道，“陛下，我有好多话想要和姐姐还有爹说。”
　　“……好吧，那朕先回宫了。”
　　陌上尘知道崔叹失落了，他捏了捏崔叹的手，见他露出了笑容才收回手。
　　“陛下，咱们走吧！”
　　回到皇宫，崔叹沐浴更衣后来到养心殿，缓过气儿来的萧震扑通在崔叹面前跪下，崔叹握住了拳头没动，
　　“外公，您这是何意啊？”
　　“陛下，您既然叫我一声外公，就请答应外公一个请求。”
　　“除了娶安东。思苏还有设后宫这两件事，其他的我什么都能答应您，就算您让我禅位我都答应！”
　　“叹儿！你真要气死外公啊！”
　　萧震身体一萎，坐在地上起不来了，崔叹终究不忍弯腰去扶他，萧震却打开了他的手。
　　崔叹不恼，他也坐在了地上和萧震面对面，“外公，您不就是担心子嗣的事情么，反正表哥和谭香柠快成婚了，我打算把他们第一个孩子抱来养。”
　　萧震暗暗心惊，他没想到崔叹会想的那么长远，确实，如果把萧衍的孩子过继给崔叹，对萧家来说是莫大的殊荣，将来，这个孩子真的登上帝位的话，那这天下有一半都是他萧家的了。不过，萧震不能不考虑荀家，荀家对萧家来说恩深似海，可以的话，这另外一半天下应该归荀家才对。
　　“过继子嗣不能只从萧家选，还有荀家，琬宜长公主已有孕在身，理应先把这个孩子先抱来！”
　　崔叹大喜，“外公这么说就是不逼我了对不对？”
　　虽然崔叹是君，萧震还是没忍住冷哼一声说道，“我还能真逼你禅位不成？你胡闹，我这把老骨头可闹不起了！还不快扶我起来！”
　　“是是是，外公您快起来，地上凉！”崔叹把萧震扶了起来，又对荀时之说道，“荀爱卿，您赶快回去派人把二姐接回来安胎，京城什么都方便，还有太医，一定要让二姐顺顺利利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崔叹说风就是雨的，荀时之还没反应过来呢，“陛下，这……”
　　萧震一拍荀时之的肩膀说道，“别这了，让你干啥就干啥吧，你没瞧见我都妥协了呢么！”
　　“好，好，这事儿我回去就办！”
　　“还有一件事，外公，趁扶南王还有努哈克都在，可不可以直接下聘礼啊，然后再把大婚的日子定不下来呗！”
　　“陛下！帝后大婚岂能如此草率？！这拟聘至少需要个把月，还有送聘要送到扶南去才行，这要多少时间我都不敢想，后续还有迎亲，典礼，祭祖……”
　　“外公，您直接说大概要多久才能结婚吧？”
　　“至少半年！”
　　“半年？！”崔叹心都凉了，“能不能让努哈克他们就住在京城，这样还能省下路上耽搁的时间。”
　　“陛下，您要是能劝他们留在京城，也算是为我省了不少事。”
　　“嗯……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说”，崔叹顿了顿对萧震和荀时之说道，“外公，荀爱卿，今天太晚了，你们先回去休息，等明儿养足精神，和我一起接见苏耶跋摩他们。”
　　“是，我这把老骨头今儿被陛下摧残的不轻，等办完了帝后婚典，我可要正式卸任了！”
　　“外公您是开玩笑吧！”
　　“萧大人说的是真的，接替吏部尚书之人我们都替陛下选好了，此人叫茹吉良，本是郴州知府，他为人正直清廉，和官场上的人没有任何瓜葛，尤其是和萧家荀家没有一点干系，将来也不会落人口实。”
　　崔叹心想，这南朝大权就攥在萧家和荀家手中，还会怕落人口实？无非这个茹吉良早就暗中投靠萧家或者荀家罢了！
　　“还是外公，荀爱卿你们想的周到，不如就叫这个茹吉良进京来让我先瞧瞧！”
　　“好，我回去就写信给他，陛下，那我们就此告退了，您也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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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一起努力
　　躺在宽大的龙床上崔叹怎么也睡不着，陌上尘此次十有八九要跟着努哈克回扶南国了，一想到可能要分别半年时间，崔叹心里就抓心挠肝的，辗转了一会儿，他坐起来盯着窜动的烛火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上尘睡了没有……”
　　陌上尘确实没有睡，他和西素瓦正聊的热火朝天，而努哈克早就吃不消休息去了。
　　“姐姐，为什么母亲她不来呢？”犹豫了良久，陌上尘还是问了。
　　西素瓦垂下眼眸，睫毛下挂着的泪珠儿泫然欲泣，见此神情，陌上尘差不多猜到了结果。
　　“是不是因为我……”
　　西素瓦哭着摇头，“那是因为母亲太爱你了，失去你她的生命没法支撑下去，才会一病不起……”
　　陌上尘胸口闷痛闷痛的，此时他亟需崔叹的怀抱，让他汲取温暖和力量。
　　“你想他了？”西素瓦问道。
　　“啊？”陌上尘没想到西素瓦猜的又快又准，他羞愧的低下头，双手搓着大腿，小声地嗫嚅道，“姐姐，母亲她会不会不希望我…我和男人……”
　　西素瓦破涕为笑，她拉起陌上尘的手说道，“母亲希望的是你幸福，姐姐知道你已经得到了。”
　　“可是姐姐”，陌上尘反握住西素瓦的手，“我怎么没有感受到你的幸福？”
　　西素瓦表情一僵，这么多年她掩藏的很好，然而在弟弟面前，这些掩藏全都土崩瓦解。
　　良久，西素瓦轻轻一笑道，“弟弟，我是整个扶南国最美丽最富有的女子，国王拥有我是理所当然，也只有国王才配的上我，不是么？”
　　陌上尘哑然，他理应感受到西素瓦的无奈或是郁怨，可实际上，他什么都感受不到，好像她的心已如止水。
　　“弟弟，你不用为我感到难过，苏耶跋摩对我很好，今年我打算为他生个孩子。”
　　“为什么是今年？”
　　西素瓦笑笑，“因为今年找到了你，还有我已经三十岁了，再不生……”
　　“三十岁？！！！”
　　陌上尘突然提高声音吓了西素瓦一大跳，她戳了一下陌上尘的脑门说道，“你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三十岁怎么了？三十岁我们不是照样美吗？”
　　陌上尘可没有西素瓦看的开，他瘪着嘴委委屈屈的说道，“姐姐，你知道我的陛下他…他才只有十八岁啊……”
　　“噗哈哈哈！”西素瓦没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出声，“弟弟，你真是干的漂亮！”
　　“姐……”
　　第二天，苏耶跋摩、西素瓦、努哈克还有陌上尘一起进宫，陌上尘换上一身扶南国服饰，紧身上衣很短，动作稍微大一点儿肚脐就露出来，他的手只能揪着衣襟，到了干元殿，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崔叹的黑眼圈，心疼的同时又很感动。
　　崔叹的目光凝在陌上尘身上，他今日的装束太勾人了，只不过修长白皙的颈还有纤腰都在外面露着，着实让他不爽，好想立刻马上把陌上尘全身上下都罩的严严实实的。
　　“参见陛下！”
　　“参见陛下！”
　　……
　　“免礼平身！”
　　“陛下，我与国丈已经商量好，明日便带思苏回扶南国。”
　　崔叹在心里冷哼一声，他说带走就带走，是把他这个皇帝当摆设么？！
　　“扶南王莫急，有关下聘的事宜，萧尚书还要与国丈商量，你们暂且再呆上三五日时间。”
　　苏耶跋摩把崔叹的话翻译给努哈克，努哈克听完连连摇头。
　　“怎么，国丈是有什么不满吗？”
　　“陛下，父亲没有不满”，西素瓦急忙解释，“他只是急着带思苏回扶南祭祖先拜神明，这样思苏才能真正成为安东家的一员。陛下，我劝劝父亲，他一定会听的。”
　　“如此甚好。”
　　西素瓦对努哈克说她千里迢迢来到京城，如果不多呆两天就回去太可惜了，努哈克宝贝自己的女儿，只好答应下来。
　　“陛下，父亲答应了！”
　　“好，那请国丈、国王、王后移驾偏殿，萧尚书已经在等候各位了！”
　　西素瓦见小皇帝连她都给支走了，看来是等不急要和她弟弟独处了。
　　“弟弟，等一下我再来找你。”
　　西素瓦朝陌上尘眨眨眼，陌上尘脸红了，努哈克把他们姐弟俩的小表情看在眼里，却也无可奈何。
　　终于，大殿内只剩崔叹和陌上尘两人了，崔叹走过去在他腰上拧了一把，“这衣服以后不许在外面穿了！”
　　“知道了，以后只穿给陛下一个人看！”
　　“这还差不多！”
　　说着崔叹把陌上尘紧紧搂在怀里，陌上尘脸埋在他胸口，幽幽的叹了口气。
　　“别担心，先跟他们回去，我会想办法去找你。”
　　“不行，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以撇下天下社稷呢？！”
　　“傻瓜，你难道忘了，哀牢、扶南、寮国不也是我的天下么！”崔叹吻了吻陌上尘的耳畔说道，“而你，将来会是这天下第一位男皇后！”
　　“皇后……”陌上尘心中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肩膀上似乎压着无形的重量。
　　崔叹感受到他的沉默和异样，拉开两人的人距离，崔叹小心的问道，“怎么了？”
　　“陛下，我不配当你的皇后……”
　　“什么不配？！你看，当初我只是个无名小卒，你呢，嗯，是个黑心药贩子”，崔叹没理会陌上尘的嗔怪的眼神继续说道，“现在我是皇帝，你是扶南首富之子，更是扶南王后的弟弟，我和你是明明就是天作之合！”
　　“以后不配这种话不要说了，说了我可要惩罚你了！”
　　陌上尘眨巴眨巴桃花眼，妩媚一笑道，“陛下要怎么惩罚我？”
　　崔叹狠狠吻了一下陌上尘的唇，之后又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听罢，陌上尘脸上的红色刷的一下蔓延到了锁骨，他轻推开了崔叹说道，“陛下别闹，姐姐一会儿要来找我的……”
　　刚刚陌上尘推那一下对崔叹来说就是欲拒还迎，他打横抱起陌上尘，陌上尘慌了，急急拍着崔叹的肩膀说道，“陛下，不可以在这里！”
　　“难道，你不想试试朕的龙椅？！”
　　崔叹把陌上尘压在龙椅上，初时陌上尘还在反抗，很快，他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身体也酥麻软绵，由着崔叹抚弄了……
　　“陛下！”
　　何良一只脚还没落地又立刻缩到了门栏后面，陌上尘用仅存的理智推开崔叹，委屈的说道，“陛下，千万不要了，我家人还有萧大人他们还在偏殿呢！”
　　“该死的何良！”
　　崔叹从陌上尘身下抽回手，替他整理好衣裳和头发，目光恋恋不舍的从他娇艳的唇瓣上移开，缓慢调整好唿吸，沉着声音说道，“进来！”
　　何良战战兢兢的走进来，低着头，不敢看龙椅上的两人。
　　“有什么事快说！”
　　“陛下，陈啸将军在殿外求见，说是有礼物要献给陛下！”
　　“陈啸回来了？！快叫他进来！”
　　“是，陛下！”
　　何良松了口气，踩着小碎步退出了殿外。不一会儿，陈啸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队黑衣士兵，抬着九只大箱子进来。
　　“臣等参见陛下！”
　　“各位免礼平身！”
　　陈啸站起身，看到站在龙椅旁边的陌上尘表情明显一愣，旋即恢复如常。
　　“这些就是你给朕的礼物？”
　　“是的，陛下！”
　　“快打开给朕瞧瞧！”
　　黑衣士兵依次打开箱子，崔叹看到里面的金银财宝时，忙不迭的走下殿来，“这些，是从哪来的？”
　　“回陛下，是我们将军在满星叠一个毒枭那里缴获的！”
　　“满星叠毒枭？！”崔叹马上联想到林昭白，上次来信只提到了陌上尘的身世，其中的细枝末节他还没来得及回信问清楚，“陈啸，快和朕讲讲满星叠发生的事情！”
　　“陛下，具体事情我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当初我们将军夫人与闵家人被毒枭杨氏兄妹抓走，哀牢、扶南两国边防驻兵围剿杨氏兄妹之时，夫人他们趁乱逃了还救下这杨氏兄妹，等我们将军赶到时，兄妹俩已被夫人安顿在罗贞大营，将军本想杀了这兄妹俩的，他们为了保命才交出这些金银财宝的。”
　　陈啸说的轻松，崔叹却听得惊心动魄，他的眉头逐渐拧成了一个疙瘩，好半天才说道，“那昭白见到荀将军了么？”
　　“因为要运送财宝耽搁了几天，估计现在已经见面了。”
　　“那就好，那就好，哪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
　　“这个我说不好，夫人送闵家人去了寮国，安顿好他们应该就会返程。”
　　“去了寮国？”崔叹揉揉太阳穴，“昭白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啊！”
　　陌上尘来到他身边说道，“陛下不要担心，不是有荀将军在呢吗！”
　　“上尘！”崔叹突然激动的拉住陌上尘的手说道，“朕想到一个可以南下的极好借口！”
　　“什么借口？”陌上尘有点懵。
　　“暂时不告诉你，朕得先给昭白写一封信！”
　　“陛下，这个时候您还卖什么关子啊！”
　　“皇太妃驾到！”
　　崔叹和陌上尘都一愣，陌上尘下意识的要松开手，崔叹却加大了力道不让他松开，还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顿时，陌上尘慌乱的心平定下来。
　　萧太妃仪态款款的走进来，看到陌上尘，惊讶仅藏在眼里。
　　“臣等参见皇太妃！”
　　陌上尘按照扶南国礼拜了萧太妃，只是右手还被崔叹拉着。
　　“都起来吧！”
　　崔叹拉着陌上尘迎了上去，“母妃您这么早就来了！”
　　萧太妃蹙眉，嗔怪着说道，“皇帝，回来也不去霄月宫问安，哪怕是派个人来通报一声也好！本宫还是从何良那听到的消息！”
　　“母妃，朕昨天回来的太晚就没去打扰您，今儿本打算下了朝就去给您请安的！”
　　萧太妃伸手轻抚崔叹的脸颊说道，“母妃知道皇帝忙，所以才一大早的来干元殿，你看你又清减了这么多。”
　　“母妃日夜为朕吃斋念佛，才是瘦了许多，以后您可以安心了。”
　　“安心是安心，只不过这后宫如今太过清静，本宫想找个说话儿的人都没有。”
　　萧太妃的话只要不是聋子谁都能听出来话外之音，如果这里只有他们母子二人崔叹根本不会恼，可是当着陌上尘和外人的面就大不同了。
　　“母妃，有些话朕早晚要说”，崔叹把陌上尘往前拉了拉，“这是朕将来唯一的皇后，朕不设后宫，子嗣的问题已经和外公还有荀大人商量过了，您要是有什么疑问可以问他们，毕竟这是家事，还是不要在干元殿上说的好！”
　　萧太妃脸变得煞白，胸口也堵的慌，“好，本宫这就回去，何良，等父亲谈完事叫他来我宫里！”
　　“老奴遵旨！”
　　萧太妃面色不悦的离开后，崔叹吩咐陈啸把财宝送到户部去，等干元殿里只剩崔叹和陌上尘两人，崔叹轻轻把他搂在怀里。
　　“上尘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一点也不委屈，我是担心，因为我陛下和太妃的关系闹僵……”
　　“不会，晚一点朕会去霄月宫请罪，再说，等外公告诉母妃过继子嗣的事情，她的气肯定全消了！”
　　“过继子嗣？”
　　陌上尘惊讶的抬头看他，没想到他已经想的如此长远。
　　“对，琬宜已经有了身孕，不久的将来萧衍也会有孩子，到时不论男孩还是女孩都抱过来给你养！”
　　“给我养？陛下你相信我？”
　　崔叹吻吻他的鼻尖说道，“当然信，你一定会是最好的皇后还有爹！”
　　爹？陌上尘在心里反复念这一个字，良久，他落泪，“陛下，请你告诉我要变的多好才配当他们的爹？
　　崔叹捧起他的脸说道，“要很努力才行，你怕不怕？”
　　“我不怕”，陌上尘眼神坚定，“因为陛下会和我一起努力。”
　　“对，我们一起努力。”
　　


132变装
　　金萨旺从刑狱司出来看到了阮玉隆的马车。
　　“殿下，刑狱司里头不好受，你都不知道这帮畜生明着不敢来，竟玩阴的，这口恶气不出，表舅非得憋屈死！”
　　金萨旺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头发一丝不苟的束着，衣服整洁干净，看起来不像是蹲过大狱，但仔细一瞧，会发现他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白眼球满是血丝，这还不算什么，细思极恐的是他十指指甲下面可疑的紫色斑点。
　　“表舅放心，今年出腊节阮玉鸿负责香通寺安全，我已经想到要怎么对付他了！”
　　“哦？殿下，你打算怎么做？”
　　“出腊节最有看头的是火舞坊的烟火表演，我们可以在烟火上做点手脚。”
　　“殿下，陶家的火舞坊一直自己制作烟火，而且他们的制作配方对外保密，我们哪里有空子可钻？”
　　“表舅，这个世界上没有用钱办不到的事”，阮玉隆翘起二郎腿，已然成竹在胸，“如果有，那就找出他们的软肋，只要是人就有情感和欲望！”
　　“哈哈哈哈，殿下所言极是，只是不知陶家哪个倒霉蛋被殿下盯上了啊？”
　　“表舅此言差矣，我找上陶然是可是他的荣幸啊！”
　　“原来是陶然那个败家子啊，那确实是他的荣幸！”金萨旺顿了一顿又道，“殿下，若是陶然的话，我猜你这次一定用的美人计！”
　　“没错！我只不过把一个玩厌的货转手给他，他就巴不得把他们家的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了！”
　　“哦？殿下赎回琴操姑娘送又送给了陶然？那琴操姑娘可不便宜啊，殿下花了多少银子？”
　　阮玉隆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千两？！”
　　“表舅你不用大惊小怪，当初说给琴操赎身的时候，宓娩开口要五千两，我是威逼利诱，她才答应的，况且一千两买来陶家的烟火配方值的很！”
　　“嗯，也是，我现在已经等不及要见识一下这一千两银子买来的烟火术了！”
　　“表舅莫急，咱们这就去黄屋看看！”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老君山山脚下，阮玉隆和金萨旺下车，步行穿过一片密林，密林另一边地势陡然下倾，形成一个天然盆地，盆地中央没有植被，而是裸露的黄岩，还有一个用同样黄岩堆砌成的巨大圆顶建筑，即是阮玉隆所说的黄屋，黄屋外有三十余个护院把守，每个护院都配了鸟铳，可谓是戒备森严。
　　阮玉隆和金萨旺下去后，护院们列队集合，为首的护院名叫温铎，他对阮玉隆行了一礼，并把这几日进出人员情况汇报给他。
　　“很好，你们继续守着，要是有生人接近也不用多问，全都打死！”
　　“是！”
　　“殿下，咱们进去吧！”
　　黄屋内，三三两两的工人聚在一个个木槽旁分别把纯硝、硫磺、木炭按比例混匀，在加水和成泥状，并用木杵不断搅拌，搅到快干的时候，再继续加水搅拌，一直到充分混合均匀。
　　金萨旺看了半晌说道，“殿下，我只看出纯硝、硫磺、木炭这三种物质分量与我们制作黑火药有所不同，其他的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啊？”
　　“这才刚刚开始，关键是最后一道工序”，阮玉隆说着对其中一个工人打了个手势，很快那个工人端着一个铁盘来了，铁盘里是颜色各异的粉末，“表舅你看，只要把这些粉末加进去，我们的火药就会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火来！”
　　“这粉末竟能如此神奇？！”
　　“当然，等烟火做好了，先让表舅你开开眼！”
　　“好好，烟那火什么时候能做好？再过三天可就是出腊节了！”
　　“表舅放心，我们日夜赶工一定能按时完成，晚点我们去山上，让伊洛他们多弄点纯硝！”
　　“公子，不用您喂我，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都伤成这样了，不能乱动，喂你你就喝，这是命令！”
　　暗影看着送到嘴边的汤药实在是不好意思张嘴喝了，“公子，要不还是让无痕喂我吧！”
　　“我不喂！”无痕在一旁冷冷说道。
　　“你都听到了，不许再废话，张嘴！”
　　暗影硬着头皮喝了，林昭白又舀了一匙汤药，轻轻吹凉再递到暗影嘴边，他动作越是轻柔仔细，暗影就越胆战心惊，这要是被他家主子知道了，指不定会怎么罚他呢！
　　终于药喂完了，暗影舒了口气，林昭白刚放下碗，突然，暗影房间大门“哐当”打开，邱芸芸哭着跑进来说道，“昭白哥哥不好了！有人要、要抓行哥哥和珉哥哥哇……”
　　“芸芸先别哭”，林昭白接住扑过来的邱芸芸说道，“先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呜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冲进来一群人要把哥哥们带走…是行哥哥叫我马上来通知你的，昭白哥哥你快跟我去看看！”
　　邱芸芸说着就往外拉林昭白，林昭白自己也着急，他下意识的反握住邱芸芸的手加快脚步往外跑，无痕连忙跟着去了。
　　到了闵家宅子，门口乱糟糟的全是人，林昭白分辨出闵老太太的哀求，闵夫人的哭泣，还有何琼喊叫。
　　“怎么回事？”
　　林昭白分开人群，只见几个人对闵行和闵珉生拉硬拽，何琼拉住闵珉和他们僵持，其中一人抬脚就要踢何琼，无痕一脚把他踹飞了！
　　“就是他！他要抓走哥哥们！”邱芸芸指着其中一人说道。
　　“你们是什么人？”
　　伊洛是用汉语问的，林昭白看出他是这几个人的头目马上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抓他们？！”
　　“哼！你好大的口气！还敢质问我！”伊洛说完用寮语吩咐几个手下抓林昭白，无痕毫不留情一脚一个把几个小喽啰踢的倒地不起。
　　周围吃瓜群众大声叫好，伊洛脸色铁青，他指着林昭白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连三皇子的人你都敢动！”
　　三皇子？阮玉隆？
　　“你打着三皇子的旗号随便抓人，也不怕你们三皇子名誉受损么！”
　　伊洛心里咯噔一下，三皇子明明白白告诫他不要搞出大动静来，可今天碰上这么一家子来历不明的又拼死抵抗的人，他没有控制住。
　　“我哪有随便抓人！我不过是请他们去硝石矿当矿工而已，不去也就罢了，还动手打人，我才教训教训他们的！”
　　“你放屁！明明就是你先动手抓人，我们才反抗的！”娇小的何琼最先跳出来说道。
　　林昭白怕何琼动了胎气，连忙拉住她，转头对伊洛说道，“是不是随便抓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瞧见了，看来我得带上他们一起去你们家三皇子面前讨个说法了！”
　　伊洛本就心虚，见林昭白也不是说说而已的样子，便丢下一句，“你们等着，我回去禀报三皇子去！”之后灰熘熘的跑了。
　　没有热闹瞧了，围观群众大部分都散了，只有几个好奇心重的，还在一旁指指点点，无痕甩了个冷眼过去，那几个人脖子一缩，也都走了。
　　“闵行，珉大哥，你们没事吧！”
　　林昭白把两兄弟拉起来，闵行拍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我们没事，其实那几个人我和大哥也能对付得了，只是我们怕给你惹麻烦才没出手的！”
　　“是啊，奶奶和娘还有琼儿也是为了拖延时间，还好芸芸及时把你带来了！”闵珉庆幸的说道。
　　“下次别怕惹麻烦，直接打，出了事有我和楚天楗呢！”
　　闵行不好意思的一笑道，“好”。
　　“昭白哥哥你的护卫真的太厉害了！他叫什么名字啊？”邱芸芸小脸绯红，满眼含春的抓着林昭白的手说道。
　　林昭白瞅瞅面无表情的无痕，对邱芸芸说道，“你为什么不问他自己？”
　　邱芸芸脸更红了，两只小手绞着衣襟扭捏的说道，“人家不好意思嘛！”
　　“呃……”林昭白现在没空理会犯花痴的邱芸芸，“闵行，我要去找楚天楗，你们呆在家里把门关好。”
　　说着林昭白把邱芸芸塞给闵行，带着无痕走了，邱芸芸想要跟着去，闵行没让，“昭白哥哥还有正事要做，咱们先回屋等他。”
　　阮玉梨被软禁之后，楚天楗每日茶饭不思，整个人瘦了一圈，面容憔悴，眼神都有些淡漠了。
　　“驸马爷，昭白公子来找您了，他现在在前厅等您呢！”管予说道。
　　“我这就来！”
　　见到林昭白，楚天楗眼神多了点光彩，“昭白，你可来了！”
　　林昭白感到愧疚，想着必须要为他做点儿什么了，客套话也不多说，林昭白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天阮玉隆的人去闵家抓人，闵行和闵珉差点儿被带走了！”
　　“怎么回事？阮玉隆为什么要抓他们！”
　　“说是要抓他们去硝石矿做矿工。”
　　“岂有此理，我去找阮玉隆，告诉他不要动闵家人。”
　　“别急！”林昭白拉住他，“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楚天楗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有别的事情？”
　　“嗯，我且问你，若是没有阮玉鸿、阮玉隆二人，你有没有上位的可能？”
　　“你……”，楚天楗盯着林昭白，好半天才组织好语言，“上位可能性很小，不过没有他们俩我会过的很好。”
　　“可能性小就说明不是没有可能，而且你的背后是整个南朝，你敢不敢放手一搏？”
　　林昭白想到要把整个寮国搅个天翻地覆，不禁兴奋起来，楚天楗也感染了这种兴奋，他搓着手说道，“我当然敢，毕竟有你、荀将军还有陛下给我撑腰呢！你就说吧，打算怎么干？！”
　　“是这样的，要确保计划万无一失，我必须亲自去硝石矿看看。”
　　“硝石矿？”楚天楗没跟上林昭白的思路，“硝石矿戒备森严，我都进不去，你怎么去呢？”
　　“嘿嘿，这个简单，硝石矿不是招工么，我乔装一下混进去就行！”林昭白很佩服自己的机智。
　　“不行，昭白你不了解硝石矿，那种地方你这小身板受不了的！”
　　楚天楗说完还拿眼睛上下扫量林昭白，林昭白不悦，但也无可奈何，谁让他就长的这么弱呢！
　　“我让无痕跟我一起去，等摸清了情况我就撤，不会受不了的。”
　　无痕在一旁挑眉，他家公子终于学乖了。
　　楚天楗见林昭白是铁了心便不在废话，“行吧，我也阻止不了你，不过你得先把大概计划告诉我，我看看能做些什么配合你。”
　　“大概计划就是炸了硝石矿栽赃给阮玉鸿，逼阮玉隆对阮玉鸿出手，阮玉鸿不也想杀阮玉隆么，正好他们两方鹬蚌相争，你坐收渔人之利。”
　　楚天楗咂舌，“你这个计划想了多久了？”
　　林昭白一耸肩说道，“没多久，不过就是从闵行家到你们家的这会儿功夫，怎么样，是不是很佩服？”
　　“佩服是佩服，可我还是担心……”
　　楚天楗担心的事情很多，他担心林昭白身份败露，担心他在硝石矿出意外，还担心阮玉鸿先逼他出手除掉阮玉隆，那样所有的努力终将付诸东流。
　　林昭白看出楚天楗顾虑颇多，他拍拍楚天楗的肩膀说道，“放心，我不会草率行事的，等荀不惑回来再和他商量商量。”
　　“如此最好！”楚天楗终于露出个笑容来，“那我呢，我现在做什么？”
　　“你呢，就继续和阮玉隆吃喝玩乐就行，让他放松警惕。”
　　“这个简单，比你要做的轻松多了。”
　　“我要做的也很轻松啊，你要觉得过意不去就帮我和无痕两个打扮打扮！”
　　“好说，走，咱们先去置办点儿道具！”
　　一个时辰后，林昭白完全变了样儿，他穿着扑通灰色粗布衫，露出的脸和手黑黢黢的，头发乱成了鸟窝，还贴了两撇小胡子，楚天楗绕着林昭白走了一圈，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无痕呢？他还没好吗？”林昭白问道。
　　“他说用不着我，自己在房间里不知道捣鼓啥呢！”
　　正说着，无痕推门而出，他只是换了发型和衣服，没有多余的装饰，可林昭白楚天楗还是目瞪口呆，因为无痕右手挠着头发，左手四指不自然的卷曲着，嘿嘿傻乐的同时，嘴角和眼角还时不时抽搐一下。
　　“无痕你……”林昭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痕这个样子太像赵四儿了，他还想给他起个名儿叫尼古拉斯。无痕。
　　“公公公子……你看看怎么怎么样？”
　　得，尼古拉斯。无痕还是个结巴！
　　“……很好！”
　　“怎么能是很好！简直是太神了！无痕你真是厉害啊！”
　　“谢……谢楚公公…子……”
　　楚天楗笑容僵住，“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林昭白憋住笑，暗中朝无痕竖起了大拇指。
　　“公子，咱们…什什么时候出出发？”
　　“就现在！”
　　楚天楗把林昭白和无痕送到老君山山脚下就离开了，两人自行上山，为了应景，林昭白给自己起了个名叫“黑子”，管无痕叫“大个儿”。
　　林昭白和无痕两个到了半山腰就被拦住了，拦下他们的人全副武装，每人拿着一把鸟铳，还将在枪口对准了他们，其中一个大嗓门儿用寮语问了一句什么，林昭白连忙掏出从闹市街口撕下的告示比比划划了半天，大嗓门儿懂了，“找活儿？”，他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对对对，我们听说这里招矿工，钱多还轻松！”林昭白哈着腰陪着笑说道。
　　大嗓门儿露出一个古怪笑容，说道，“钱多钱很多！”
　　“哈哈！钱多好…钱多好……”
　　“嘿嘿…嘿嘿嘿……”大个儿也跟着傻乐。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乐啥。
　　“走，带你们去伊洛那里。”
　　


133大嗓门
　　大嗓门儿除了嗓门大，还很热情，还没走到山上就已经和林昭白勾肩搭背了，“我姓龚，你可以叫我老龚！”
　　老龚？老公！什么鬼？！
　　“哈哈，我还是叫你龚哥吧！”
　　“成，黑子，你为什么来寮国？”
　　“躲债，欠人家钱还不上了”，林昭白随口胡诌，他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老君山绝壁上大大小小的洞窟，有一些洞窟已经坍塌，有的洞口边缘垂着绳梯，有矿工绑了安全绳在洞里叮叮当当的凿着什么。
　　“龚哥，他们在采硝吗？”
　　“是啊，这些是难采的硝，你们新来的不用，直接去天雨洞就好。”
　　天雨洞？林昭白抬头仰望，试图找出哪一个是天雨洞。
　　“别看了，到了你就知道了！”老龚拍拍林昭白的肩膀说道。
　　天雨洞洞口，伊洛正在指挥几个矿工把熬好的硝装罐，十罐为一组再装进背篓，之后那几个人背着背篓向山下走去，林昭白他们上来正好与他们擦肩而过，他下意识停下脚步，望着他们的背影若有所思。
　　“黑子，快来啊！”
　　老龚招唿了一声，林昭白连忙跟上去，在一个两人来高的巨大洞口前，他看到了伊洛。
　　“头儿，他们是南朝人，来咱们这发财的！”说完，老龚又“嚯嚯嚯”的诡笑起来。
　　伊洛转身打量两人，只见一个又黑又瘦又小，留着两撇极不和谐的小胡子，另外一个人高马大，长得有点面熟，就是脑子好像不大灵光，左手还有残疾。
　　“这两人你从哪弄来的？”
　　伊洛用寮语问的老龚，老龚嘿嘿一笑道，“他们自己看了招工告示找到这儿的！”
　　老龚把告示递给伊洛，伊洛一看的确是他几天前贴出去的。
　　“可……他们能行么？”
　　“头儿，咱们不是缺人么，这两人你就当一个人用，到时候开一份儿工钱不就得了！”
　　伊洛转念一想也对，两个半残也总比招不来人挨三皇子骂强。
　　“行吧，他们两个不懂寮语，你就带他们两天。”
　　“好嘞！”
　　伊洛一摆手，说道，“你们跟他走！”
　　“不是你还没说工钱怎么算呢？”林昭白问道。
　　伊洛眼睛一瞪，没好气儿的说道，“先干了早说，干不好趁早滚蛋，还谈谈什么工钱？！”
　　林昭白谄媚的笑道，“是是是……”
　　老龚一把揽过林昭白的肩膀说道，“走吧，我带你们进洞！”
　　天雨洞是整个老君山最大，也是位置相对较低的一个天然硝石洞，洞内没有自然光线，只能用火把照明，洞口虽然宽阔，洞内却宽窄不一，最宽处大约有十几平方米，洞两旁是人工挖凿的坑洞，还有依石凿就的石梯，矿工们就踩在这些石梯上，拿着小铲子把石崖上白色冰碴样的物质小心翼翼的铲下来，这些白色物质就是硝矿。
　　老龚踩到石梯上用指尖刮下一点儿硝给林昭白看，“这是天然硝矿，含硝量很高，给你尝尝！”
　　林昭白想也没想伸出小舌在老龚食指肚一舔，仔细品尝起来，根本没注意老龚的眼神有一瞬间变了。
　　“嗯，有点儿凉凉的。”
　　“你胆子倒是挺大，不怕中毒吗？”老龚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温湿滑润的触感，有点儿刺激。
　　“不怕。”
　　林昭白确实不怕，硝石的主要成分是硝酸钾，平时可以用作食品防腐剂的，小剂量食用完全无害。
　　“哈哈，好，咱们继续走吧！”
　　老龚的手直接搭上了林昭白的腰，林昭白身子一僵，之后不着痕迹的躲开了。老龚好似没在意，他继续往前走，前面洞口变窄了，仅可容纳一人通过，老龚带头，林昭白在中间，无痕最后三人依次通过狭窄洞口，又来到一处较为开阔的洞窟，洞窟里极为温暖，还充斥着刺鼻的气味儿，地上排列着八个炒菜铁锅样的石坑，石坑底下有火灶，周围蜿蜒着像排水沟一样的水渠。
　　“这就是硝池和水槽，矿工把硝石采下来加水放在硝池里熬煮，熬成的粉末就是纯硝。刚刚已经熬好了一批硝，现在矿工们都在采硝石，采够量后再到这里熬煮。”
　　“龚哥，刚才下山的那些矿工背的就是熬好的硝吗？”
　　“没错。”
　　“他们要把硝送去哪里？”
　　老龚这次没有回答，表情也变得严肃，“黑子，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别问，还是干好自己的活吧！”
　　“对不起龚哥，我多嘴了！”林昭白连忙陪笑道歉，无痕又跟着嘿嘿傻乐。
　　龚哥严肃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儿，马上他又亲昵的勾着林昭白的肩膀说道，“今天你们俩先跟着采硝，我来教你！”
　　返回刚才的石窟，老龚招唿其他矿工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林昭白和无痕，他们语言不通，互相打着哈哈笑过，矿工们便继续干活了。
　　“黑子你拿着这个陶罐，顺着石梯爬到最上面，底下的硝采光了，上面还有一些！”
　　“好嘞！”
　　“大个儿你到这边来！”
　　老龚也塞给无痕一个陶罐和一个小铲子，无痕爬到另一边石壁上采硝，他笨手笨脚的，好几次险些从石梯上滑下来，老龚看他动作滑稽，不厚道的笑了。
　　这边林昭白已经爬的老高可还是没看到白色物质，继续往上爬，石梯的间距变大了，他要迈大步往上踩才行，而且越到上面，石梯越窄，有的地方只够踩个脚尖，他爬的汗都出来了，手心也是汗，太滑了，手用不上力，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脚尖，他咬着牙，心想这点儿简单的活都干不了也太废材了！
　　“黑子，你小心点儿！不行就先下来！”
　　老龚看出林昭白在强撑便出言提醒，林昭白回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我行，马上就爬到了！”
　　可就是这一分神，林昭白的脚踩空了，他“啊”的叫了一声，身体就失去重心直直往下掉去，无痕立马就反应过来，他刚要跃下，那边老龚身形一闪稳稳的接住了林昭白，无痕皱眉，这个老龚不简单，而且抱他家公子的姿势也太暧昧了！
　　林昭白惊魂未定，屁股上就传来异样的触感，妈的，这个老龚好像在掐他屁股！
　　林昭白一阵恶寒，他赶紧跳下来，老龚对他嘿嘿一笑道，“都告诉你要小心，你偏不听！”
　　至此，林昭白才发现老龚的笑竟然这么猥琐，可他不能发作还得对着老龚的猥琐脸道谢，“谢谢…龚哥！”，林昭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客气，我们去那边吧，那边不用爬那么高！”
　　老龚顺手一指，林昭白看向那个黑漆漆的小洞窟，脸色更加黑，妈的，猥琐老龚还想吃他豆腐！
　　“我我我也也去……”
　　傻大个儿无痕不知什么时候从石壁上下来的，他一边挠着乱蓬蓬的头发，一边拉着林昭白的衣袖说道，“我也也也…”
　　“行，一起去！”
　　老龚倒是痛快，到了小石窟，里面低矮逼仄，三个人着实有点挤，无痕更是要弯着腰。
　　“这里硝石也不多了，大个儿、黑子你们把洞顶上的刮下来吧！千万小心，别让硝石落到眼睛里！”
　　“好！”
　　有无痕在，老龚没什么不老实的，小洞窟的硝采完了，差不多也过去两个时辰了，林昭白捏捏发酸的手臂，肚子也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诶呦，饿了吧，等着哈，我去给你们拿点儿干粮和水！”
　　殷勤的老龚小跑着出去了，林昭白席地而坐，无痕蹲下来对林昭白说道，“公子，老龚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能跟他独处。”
　　林昭白知道无痕是为他好，可还是有点儿别扭，“我知道。”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还好老龚回来了，他把干粮和水分给他们说道，“快吃吧，吃完还得熬硝呢！”
　　林昭白以为熬硝会轻松些，可事实上熬硝真的是累人又折磨人的活，八个硝池同时开工，热气滚滚，再加上杂质蒸发出来的刺鼻味道，林昭白感觉自己就像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怪不得这个地方叫老君山呢！
　　其他的矿工们还有无痕和老龚都赤膊上阵，林昭白不敢脱，除了露在外面的肌肤，他里面并没有涂油彩，这一脱指定露馅了。
　　“黑子，你不热吗？衣服脱了吧！”
　　林昭白其实已经满脸是汗，但老龚没有怀疑，看来楚天楗买来的油彩质量极好，防水防汗没准儿还能防紫外线呢！
　　“我不热，没事儿，咱们快干活吧！”
　　熬硝需要不断的把硝石和水一起加热，先大火烧开，再小火慢熬，期间要不断用铲子搅拌。
　　两个时辰过去，林昭白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脑袋缺氧，越来越昏沉，晌午吃的干粮在胃里发酵，胀的他打嗝都一股子酸味儿。
　　“龚哥，这硝什么时候能熬好啊？”
　　老龚拿铲子蘸了点儿硝水，硝水已经变得粘稠，“差不多了，等这硝水挂在铲子上就可以了，这一步叫“挂铲儿！”
　　“哦，原来如此！”
　　胜利在望，林昭白搅的更加卖力，终于他的硝水儿可以挂铲儿了，“龚哥，我挂铲儿了！”
　　“好，把硝水舀进陶盆里。”
　　林昭白依言照做，“这样就成了么？”
　　“嗯，等硝水放凉，结出的纯硝会挂在盆壁的，到时候在刮下来装罐就行！”
　　


134相好？
　　其余人也熬好了硝水，装进陶盆，老龚招唿大家休息一下，林昭白赶紧跑出了硝洞透气，外面天阴沉沉的，已经飘起了细雨，林昭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胸口没那么闷了，只是胃还不好受。
　　“黑子，没事吧，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啊！”
　　林昭白在心里吐槽，他都化成这样了，老龚居然还能看出来他脸色不好？！
　　“没事儿，里面太闷了！”
　　“给，喝点水！”
　　老龚递过来一个水囊，林昭白见过他用这个水囊喝水。
　　“呵呵，不用，谢谢。”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看你嘴唇都干了，来喝吧！”
　　老龚说着就要亲自给林昭白喂水，林昭白推他，无奈老龚力气大的很，眼看着水囊送到嘴边了，这时无痕夺过水囊仰头咕哝咕哝的喝个精光，喝完了还打了个响嗝，说道，“不不不渴了……”
　　“哈哈，看来大个儿是真渴了！”
　　老龚连连拍无痕的肩膀，正说着，阮玉隆和两个人一起走来，其中一个是伊洛，另外一个林昭白不认识，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鸟铳。
　　“诶，三皇子和金老板来了！”
　　“金老板？”
　　“对，金老板金萨旺”，老龚附在林昭白耳边神神秘秘的说道，“他可是三皇子的表舅，这硝石矿名义老板！”
　　林昭白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往旁边挪了挪，老龚似是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已经巴巴的跑过去迎接阮玉隆和金萨旺了。
　　“三皇子殿下，金老板！”
　　阮玉隆和金萨旺都没正眼瞧老龚，他们先看到的是林昭白和无痕。
　　“你们是新来的？”阮玉隆用寮语问道。
　　“我听不懂。”林昭白用汉语答道。
　　“伊洛，你怎么招来两个南朝人？！”阮玉隆发飙，声音大的吓人。
　　伊洛扑通跪地委屈的说道，“殿下，咱们矿上实在是招不到人，这么多天只有他们两个来了！”
　　“伊洛你是不是傻了，你也不怕他们是南朝的奸细！”金萨旺呵斥道。
　　伊洛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殿下，金老板，那我这就把他们撵走还不成么？”
　　“啪—”
　　金萨旺给了伊洛一个大耳刮子，“蠢货，你放他们离开是不是想让他们把消息放出去！”
　　“不不不，我没有啊！”伊洛连忙抓着阮玉隆的大腿说道，“殿下，你要是不相信就把他们杀了吧！”
　　林昭白和无痕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表情也猜的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无痕已经暗暗把林昭白护在身后。
　　老龚见大事不妙，赶紧凑上去说道，“别啊，殿下，这两个人是躲债来的，一门心思就想赚钱，你看他俩那样哪像当奸细的料啊！”
　　阮玉隆又重新审视了林昭白和无痕，现在他觉得老龚的话很有道理。
　　“你说他们是为赚钱来的，可有什么法子证明？”
　　“这……”老龚也犯难了，这种事情要怎么证明？
　　“殿下，不如让他们去朝阳洞去采矿？”金萨旺阴笑着说道。
　　“朝阳洞？！”老龚脸色都变了，“殿下，金老板，朝阳洞太险了，他们两个又是新手，万一又出人命可怎么办？”
　　“哼，不去朝阳洞也要死，去朝阳洞我就给他们每人二十两银子！”阮玉隆说道。
　　“二十两！”老龚眼睛发亮，他拽着阮玉隆的衣袖说道，“殿下，二十两给我，我去我去！”
　　“老龚你傻了吧，为了这点银子你不要命了吗？”伊洛实在看不下去了。
　　“什么叫这点银子？！二十两够我们全家活半年的了！”
　　“都给我闭嘴！”阮玉隆大喝一声，“你跟他们说，去朝阳洞采矿，每人二十两！”
　　老龚不死心还想开口求阮玉隆，金萨旺踹了他一脚，他才磨磨蹭蹭的把阮玉隆的话转述给林昭白和无痕。
　　“好啊好啊！有钱我什么都乐意干！”林昭白狂点头，心里已经骂开了，妈卖批，死抠门儿阮玉隆只给二十两！
　　伊洛把林昭白的话翻译给阮玉隆听，阮玉隆讥笑道，“不知天高地厚，走吧，带他们去朝阳洞！”
　　不明所以的林昭白和无痕跟着阮玉隆他们一直往山上爬，好像要直接登顶的样子，林昭白暗暗拉过老龚问道，“龚哥，朝阳洞不会在山顶吧？”
　　老龚眼神复杂，“不到山顶也差不多了，黑子，朝阳洞虽然不是最大的，但却是硝石最多的，可你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开采吗？”
　　林昭白想说他怎么会知道，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道理，他抬头向上望去，只见高耸陡峭的山崖隐藏在烟雨暮霭之后，孤觉悲凉，一如此刻他的心情，怎么办，想抱紧黑瘦的自己！
　　“我看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了，只不过我还得提醒你，不管你现在多害怕，待会儿可能都不知道啥叫害怕了！”
　　老龚眼神极为认真，不像是为了专门唬人才说的这一番话，林昭白吞了一下口水，从心脏里好像生了无数的小蚯蚓顺着他的血液在他皮肤底下钻，连头皮也不放过。
　　妈的！紧张的想尿尿！
　　老龚搂着林昭白的肩膀，林昭白都不想躲了，此时，他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依靠了。
　　“一一…一起！”
　　无痕憋出几个字，不动声色的把林昭白从老龚怀里拉出来，林昭白感激的看着他，他知道无痕的意思是等下一起进洞，有无痕在，肯定会护他周全。
　　小蚯蚓被林昭白暂时压制住了，“好，我们一起。”
　　“想要一起，也得有绳子才行啊！”
　　……
　　雨渐渐大了，山路崎岖湿滑，几人废了一番功夫才爬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山坡上，林昭白手脚力气耗费大半，这时候已经开始发抖了。
　　“我们到了！”
　　“到了？！难道不是让我们歇会儿再爬吗？”
　　林昭白环顾四周，这块突出的平坡一面是来时的路，余下三面并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啊！
　　不对！不是往上！而是往下！
　　每每带人来朝阳洞采矿，阮玉隆都要欣赏一番他们脸上的表情，可今天这两个实在让人失望，一个吧脸黑的什么也瞧不出，另外一个吧只会嘿嘿傻乐，啧啧，没看头儿！
　　阮玉隆打了个手势，伊洛和老龚两人走到山坡边缘捞起一条差不多有林昭白手腕粗的绳子，绳子一头绑在石笋上，石笋常年日晒雨淋的，变得特别圆润，也不知道绳子会不会打滑。
　　“黑子，等一下绳子绑腰上，我们放你下去！”
　　“龚龚龚哥，就就一条绳子啊！”
　　“黑子，你怎么也变结巴了？”
　　“一条绳子可以绑两个人么？”
　　“按道理可以，这绳子挺结实的，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应该没有问题！”
　　“应该没问题……”
　　“别废话！快下去！”阮玉隆催促道。
　　“黑子，大个儿，你们两个谁先来？”
　　“龚哥！”林昭白上前一步大义凛然的说道，“他先来！”
　　“嘿嘿嘿…我我我先…”
　　无痕其实还是想带着林昭白一起下去的，不过也可以先去探探情况，实在不行等他上来把这些人全撂倒再带着林昭白逃走好了。
　　“行，过来吧！”
　　伊洛和老龚手脚麻利的把无痕的腰上缠了好几圈绳子，又打了个死结，最后绑了个布袋子给他装硝石。
　　“好了，可以了！”
　　无痕是傻子无谓，没等人催促，自己跳下山崖了！
　　“哇—”
　　林昭白吓了一跳，冲到崖边，从崖下吹来的山风差点儿把他卷下去！
　　“小心！”
　　老龚拦腰抱起林昭白，有一瞬，林昭白觉得老龚的声音很熟悉，可是他想不起来在哪听到过。
　　“和我一起抓着绳子！”
　　绳子垂下的一头左右摆动的厉害，伊洛一个人已经抓不住了，林昭白和老龚一起帮忙，绳子摆动的幅度这才渐渐小了。
　　“哈哈……好玩……哈哈……”
　　崖下传来无痕时断时续的笑声，林昭白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在演戏？！
　　“大个儿不是傻，他是疯了！”老龚也吐槽。
　　林昭白使劲儿拽着绳子，拽的手心的肉生疼生疼的，根本分不出神来说话，突然，绳子那头一松，林昭白身子勐的后退一屁股坐在老龚怀里，瞬间老龚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开始戳他，又一瞬间，林昭白整个人弹了起来，他不想回头看老龚，怕吐！
　　“大个儿应该已经进洞了。”
　　妈卖批！猥琐之人说的话都这么猥琐！
　　林昭白不理他，老龚自讨没趣，也就不吱声了。
　　约莫一炷香时间，绳子那端又紧了，三人连忙拉紧绳子，同时向后拽，绳子剧烈的摆动了一会儿，很快，无痕蹭的一下窜了上来！
　　林昭白丢掉绳子冲过去查看一番，只见他身上手臂后背膝盖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其他倒还好。
　　无痕解下装硝石的袋子塞到林昭白的手里，“兴奋”的大喊大叫还抱住了他。
　　“公子我要带你走！”
　　“不行！”林昭白被无痕惊出了白毛汗，他压低声音急急说道，“他们手里有鸟铳，你千万别乱动，我扛得住！”
　　“公……”
　　“喂！别磨蹭，还不快下去，天都快黑了！”伊洛也不耐烦了，再耽搁下去，他连晚饭都吃不上了！
　　无痕最终还是妥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昭白被伊洛粗鲁的绑上绳子，他的腰那么细，无痕都怕伊洛把他腰给勒折了。
　　“下面面……有有有……东西踩……”
　　林昭白僵硬的点点头，他的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是伊洛推搡着他来到崖边的，无痕拉住林昭白，用眼神最后询问他一遍，林昭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我可以的…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黑子，实在不行咱这钱别要了！”老龚也在一旁劝道。
　　林昭白自动屏蔽了老龚的声音，他哆嗦着贴着崖边坐下来，先将两条腿悬空，缓缓地身体略往前一探，崖下是无底的漆黑深渊，唿啸的风好似怪兽的嘶吼，刺激皮肤底下的小蚯蚓达到从未有过的活跃，连脑子里面发都麻痒异常，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妈妈，我想回家！
　　阮玉隆金萨旺也来到崖边，两人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昭白，他俩在打赌林昭白会不会跳下去。
　　“快点！”
　　伊洛踢了林昭白一脚，无痕被激怒，他抡起拳头就要砸向伊洛，脚踝却被抓住了，无痕低头一看，只见林昭白视死如归的跳下去了！
　　“草泥马啊—”
　　喊完之后，果然像老龚说的，林昭白已经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因为他妈的他正忙着荡秋千呢！
　　真刺激啊！真欢乐啊！真尼玛疼啊！
　　身体几次擦过石壁，尖锐的石块和草根之类的划破他的皮肤，林昭白怕撞碎骨头连忙抬起脚从靴筒里掏出匕首插进石壁，真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想到办法自救！
　　“呲啦—呲啦—”
　　匕首划过岩石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终于，身体摆动的幅度减小，林昭白向下望去，底下太黑了，根本看不到无痕所说的可以踩的地方，没有办法，他只能用脚试探着去踩，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昭白领悟到太空步的时候，脚下终于踩到一块实实的东西，用力踏了几下，还挺结实的，就是它了！
　　一点点的挪过去，林昭白两脚都踩到了实地，这块突出的石块刚好容纳一人站立，面前是极为狭窄的洞口，就好似天雷在石壁上噼出的一道裂缝，林昭白这么瘦都勉强通过，估计无痕是侧着身挤进去的。
　　洞里无比阴寒，两侧洞壁入手冰凉，又冷又湿的衣裳包裹在身上，林昭白冷颤打了一个又一个。到了里面，洞内陡然变得开阔，洞的四壁满是白色结晶，散发着淡白的光，林昭白用指尖抠了一点儿白色结晶含在嘴里，口感比他之前尝到的还要凉，这些，都是硝石，而且是含硝量很高的硝石！
　　这些硝石少说也得有千斤吧！千斤硝石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林昭白一边感叹一边把硝石往随身携带的布袋里划拉，片刻功夫，布袋子就装的满满当当的。
　　离开洞的时候，林昭白最后看了一眼白花花的硝石，仿佛在看白花花的银子一般。
　　到了洞口，林昭白一眼也不敢往下看，他拉拉绳子，绳子马上绷直了，拉着他不断往上，返回的时候他仍用匕首加大摩擦力度，这回没怎么受伤。
　　老龚和无痕贴在崖边拉绳子，林昭白很轻，很快他们就把人拉上来了。
　　“唔…哇—”
　　瑟瑟发抖的林昭白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胃吐个干干净净，他没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盖上了一件衣服。
　　阮玉隆和金萨旺见林昭白吐笑的更加起劲儿了，连伊洛也笑了，林昭白吐完擦干嘴边的污渍，向阮玉隆伸出手，“银子，一共四十两！”
　　不用伊洛翻译，阮玉隆也知道林昭白说的是什么，他从袖袋里掏出银子丢在林昭白的呕吐物里，然后用寮语说了句，“舔干净吧，不要命的狗！”
　　说完阮玉隆金萨旺还有伊洛哈哈大笑，接着，他们就离开了。
　　林昭白死盯着呕吐物里的银子，咬牙问老龚，“阮玉隆刚才说的是什么？！”
　　“黑子，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林昭白抓着老龚的裤腿，他其实想抓他衣领，可是他现在站不起来，“你告诉我！必须如实告诉我！”
　　老龚叹了口气说道，“他说你是不要命的狗，叫你舔干净。”
　　“哈哈，哈哈哈……”林昭白觉得好笑，他捡起银子，往衣服上随便蹭蹭，就揣怀里了，“大个儿，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发财吧，这钱不好挣！”
　　“好……还能站起来么？”
　　林昭白摇摇头，无痕立刻蹲下，用后背对着他说道，“我背你。”
　　老龚伫立在原地良久，一直到再也看不到黑子小小的背影……
　　“无痕，朝阳洞的事儿可不可以先别告诉荀不惑？”
　　“不可以。”
　　哎……还是暗影更可爱一点！趴在无痕后背的林昭白在心里叹道。
　　“累了就睡一会儿，还要半个时辰才到客栈呢！”
　　“我不累”，虽然这样说，可林昭白上眼皮和下眼皮很快就粘在一起了，再睁眼，雨已经停了，两人正身处闹市之中。
　　“快到了吗？”
　　“再过一条街就是了。”
　　无痕走的很慢，林昭白其实差不多恢复体力了，可他还是不想自己下来走，懒洋洋得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看着寥寥无几的商铺和行人，心想，什么时候也能和荀将军两个一起逛一次街啊！可随后他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他咋就成了一个会想主动逛街的人？太可怕，简直太可怕！难道爱情可以掰弯一切？包括身体和思想？
　　林昭白赶紧使劲摇头，企图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大脑，这时他的目光突然定在某处，“无痕！快，快停下！”
　　“公子怎么了？”
　　无痕吓了一跳，他把林昭白放下来，只见他一熘烟儿的跑到一个卖玉器的小摊前，拿起一枚白玉发簪问摊主道，“这个多少钱？”问完之后又立刻反应过来，“哦，你听不懂我说的对不对，哈哈，我真是个傻瓜！”
　　无痕看那枚白玉发簪样式很普通，玉质也并非上乘，可他家公子就是爱不释手，还和摊主用手势讨价还价，最终两人达成一致，成交价刚好二十两，也就是今天的工钱。
　　林昭白美滋滋的付了钱，剩下的二十两他塞给了无痕，“喏，你的钱自己收着！”
　　“我用不着，公子……”
　　无痕想把银子还给林昭白，可是林昭白拿着发簪子左看右看，完全忽略了他，看他那个臭美样子，无痕忍不住说道，“着发簪根本不值二十两！”
　　“去，你懂什么？”林昭白白了无痕一眼，“千斤难买我乐意，哼！”
　　说完林昭白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客栈走去，无痕呆在原地，脸上有点红，刚才他家公子白他那一眼特别像个女孩子，还是个黑皮肤长胡子的女孩子！
　　到了客栈，林昭白被阿旦拦了下来，“诶诶诶，哪里来的臭要饭的，这里是你能随便进的地方吗？”
　　“阿旦，是我！”
　　“公子？！”阿旦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公子，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林昭白拍了一下阿旦的脑门儿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快去弄点吃的送我房间，还有洗澡水！”
　　“得嘞！”阿旦刚一转身又马上转回来了，还贱兮兮的凑过来说道，“公子，你不知道吧，你的相好回来了！”
　　“相好？！”林昭白懵逼了，“什么相好？”
　　“哎呀公子，就是那个高大威勐夜里把你搞得嗷嗷叫……”
　　林昭白的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他使劲儿捂住阿旦的嘴说道，“好啊你，居然敢听墙角！”
　　“唔唔唔…唔唔……”
　　“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无痕的声音林昭白就松了手，阿旦夸张的咳嗽几下，委委屈屈的说道，“公子我不是故意听的，是你们动静太大全……”
　　“你还说！看我不打你！”
　　阿旦灵活的躲开林昭白的拳头跑了，边跑边回头说道，“公子，你家那位还在等着你哦！”
　　“原来是主子回来了！公子你快上去吧！”
　　林昭白尴尬死了，阿旦刚才一定是说全客栈都听见了，那无痕肯定听的十分清楚，没准儿还会记得他说的每一句话。
　　“公子，我那晚去盯着琬瑾了，什么都没听见，如果没别的事今晚我也可以去盯着她。”
　　“我才不管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135病娇男
　　“荀……”
　　推开房间大门林昭白并没有看到荀不惑，“怎么回事，臭旦不会逗我玩吧！”
　　又羞又恼的林昭白决定去把阿旦抓来揍一顿，可是突然，隔壁房间传来十分熟悉的说话声，而且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特别马蚤的声音！
　　全身血液沸腾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捉女干的感觉？！
　　“不要走，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的心意……”
　　瓦特？！这是上了还是没上呢？！
　　“放开！”
　　嗯，荀将军有定力！
　　“我不放，啊……”
　　太马蚤！忍不了了！可是，应该推门还是踹门好呢？还是踹门吧，这样比较劲爆！
　　“哐当！”
　　两扇门板被林昭白一脚踹开，只见，床上一个病娇男衣衫半解，泪眼婆娑，惊恐的看着林昭白，而他的两只手正死死抓着荀不惑的衣袖，荀不惑也一脸吃惊，林昭白冷笑一声，“死病娇！放开我男人！”
　　“啪—”
　　林昭白的一巴掌清脆响亮，直接把病娇男扇倒在床，病娇男两眼一翻，一动也不动了。
　　“死病娇，你给我起来！”
　　林昭白意犹未尽，他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可是，病娇男脸色惨白，嘴唇发绀，胸廓看不出起伏。
　　“妈呀，我把他打死了！”
　　林昭白吓惨了，他想去摸病娇男颈动脉，却被荀不惑勐地扛起来就往外走，“不用理他，他只是昏了而已！”
　　来到隔壁房间，荀不惑把林昭白放在自己腿上坐下，林昭白还在担心是不是真的失手打死了病娇男，“你确定他只是昏了？”
　　荀不惑在林昭白的小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说道，“我确定，别管他！”
　　这一口很甜，病娇男已经被林昭白抛诸脑后了，他摸着自己的脸小声嗫嚅道，“这么脏你还亲……”
　　“不脏，黑不熘秋的还有小胡子，好玩儿！”
　　荀不惑玩心大起，他两只手揉捏起林昭白的脸蛋子，把他的嘴巴嘟了起来。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荀不惑！”林昭白含煳不清的说道。
　　“嗯？我是哪样的？”问完，荀不惑吻了吻他嘟起的唇。
　　林昭白感觉被喂了蜜糖，甜的他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你是可爱的荀不惑。”
　　荀不惑失笑，“我？可爱？”
　　“嗯”，林昭白认真的点点头。
　　“哦，那你就是可爱的黑煤球！”
　　“我不要当黑煤球”，林昭白垮下脸来说道。
　　“不当不当，我去打水给你洗脸！”
　　“水洗不掉的，要用酒精。”
　　“酒精？你说的是酒？”
　　“对对！”
　　“等着，我去拿！”
　　荀不惑刚要起身，阿旦带着几个伙计送饭菜和热水来了，见到两人抱在一起，他嘿嘿直乐。
　　“麻烦小二哥再拿坛酒来！”荀不惑说完还丢给阿旦一锭银子，阿旦乐的更加合不拢嘴，“谢谢公子，酒马上给您拿来！”
　　“臭旦跑的还真快！”
　　荀不惑在他黑鼻子上一刮说道，“怎么，小二哥惹你了？”
　　“呃……没有。”
　　“两位公子，酒来了！”
　　阿旦放下酒识趣的退出了房间，林昭白忽然想到什么，连忙追了出去，“阿旦，去把客栈的人全部迷晕，包括你自己！”
　　“什么？！”阿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在跟你开玩笑，小二哥你去忙吧！”
　　“砰”，门关上了，阿旦终于反应过来林昭白说的话，他朝房间里面喊道，“公子你放心吧！今晚我们都是聋子！”
　　“臭旦！你给我回来！”
　　“干什么去？过来把擦干净！”，荀不惑把张牙舞爪的林昭白按到椅子上，用棉布蘸了酒仔仔细细的把他脸上、手上的油彩擦掉，渐渐露出透着粉红的肌肤来，还带着淡淡的酒香，好似一道佳肴，色味俱全，待人品尝。
　　林昭白瞧见荀不惑的喉结动了，眼神唿吸还没有变化，他眼珠子一转想到一个好法子。
　　“那次之后，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喝过酒呢！”
　　轻描淡写的语气，眼神却是极其轻佻，荀不惑心里暗笑，表面装傻，“哦？想喝酒了？我去拿杯子！”
　　诶？他不是应该问那次是哪次吗？怎么不按套路来！哼，一招不行，还有更厉害的呢！
　　“不用杯子也能喝！”
　　林昭白拿起酒坛喝了一口酒，嘴对嘴度给了荀不惑，荀不惑故意躲着，林昭白坐回椅子上，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
　　“生气了？”
　　“……”
　　“再喝一次。”
　　“不喝！”
　　“那我喂你！”
　　荀不惑学他一样喝了一口酒捏开他紧抿的嘴巴喂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
　　“你太坏了……”
　　隔壁房间，明基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他记得自己是被一个干瘪黑瘦长着难看胡子的人扇晕的，之后又是被隔壁羞人的声音弄醒的，他认得出其中一个声音是荀不惑的，可是他怎么也无法把另一个声音和那个小黑子联想到一起，想想画面就很惊悚，想想他就憋屈到想哭，怎么说他也是相貌堂堂，肤白胜雪，怎么就比不过一个小黑子呢！
　　
作者闲话：　　过了好久发现锁了


136小礼物
　　林昭白半夜饿醒，荀不惑热了饭菜喂饱他之后，被他缠着又喂了他下面一次，两人闹到三更才相拥而眠。
　　第二天醒来，林昭白发现身边空荡荡的，一转头看到已经洗漱完毕的荀不惑正在绾发，突然，他想来昨天买的发簪还没送给他，光着身子下了床，他满屋子找昨天穿的衣服。
　　“昭白怎么了？”
　　荀不惑的声音又暗哑了，这也怪不得他，要怪只怪林昭白一丝未挂，奶白的肌肤布满爱痕，还撅着屁股，这幅光景，对于早上的好兄弟来说太过刺激了！
　　“我衣服呢？”
　　“在屏风后面的衣架上。”
　　林昭白噔噔噔又跑到屏风后面，果然，几件脏不拉几的衣服就搭在衣架上，他拿起一件宽大的黑色外衣，心想，这不是老龚的衣服吗？他什么时候把老龚的衣服穿回来了？
　　狐疑的掏掏外衣的袖袋，还好，簪子还在，捧着簪子一转身，荀不惑就贴在他身后！
　　林昭白装作没有看见他幽暗的眼神，高耸的下身，他把簪子双手奉上，“送给你的！”
　　荀不惑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昭白会送给他礼物，收起龌蹉心思，接过发簪，横着竖着看个不停。
　　“不喜欢吗？”林昭白问完又加了一句，“不喜欢也得喜欢！”
　　“我喜欢！”荀不惑又把簪子塞回他手里，“快给夫君带上！”
　　林昭白眉开眼笑，他踮起脚尖帮荀不惑把发簪插在发髻上，之后，还扳着他的肩膀左右看看。
　　“怎么样，好看不好看？”
　　“好看，你自己也看看！”
　　林昭白牵着荀不惑来到铜镜前面坐下，镜子里映着两人的脸，荀不惑在看林昭白，林昭白也在看荀不惑，眼中只有彼此……
　　“公子，有京城来的信！”
　　阿旦的话打断两人镜中凝望，荀不惑把林昭白塞回被窝，这才开了门。
　　“小的打扰两位公子了，可那信差说这封信至关重要，一定要我马上送到小公子手里！”
　　“谢谢小二哥，还要麻烦你送点儿吃的来！”
　　“不麻烦不麻烦，我现在就去！”
　　“京城来的信？是不是崔……”林昭白一时恍惚差点儿叫错，“是不是陛下来的信？快给我看看！”
　　荀不惑一阵心疼，关于这件事他还欠林昭白一个对不起，之前没来得及说，现在该说了。
　　“对不起……”
　　荀不惑紧紧抱住林昭白，林昭白怔住，仔细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缘由，其实他并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反正他既不是李昭白也不是崔昭白，他在意的是荀不惑的隐瞒，虽然提前打过预防针了，可事情反转的那一天，他还是像挨了一记闷棍那般痛，那个时候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他，只能选择暂时逃离，这一逃就是这么久这么远，还发生了许多事情，时间距离还有其他人事的介入让林昭白看清了自己的心，一开始他就沦陷了，想要逃也逃不掉了。
　　“你知道就好”，林昭白鼻子一酸，想哭，这个时候阿旦又敲门了。
　　“进来！”荀不惑松开了林昭白。
　　“二位公子，饭菜给你们放桌子上了。”
　　阿旦眼尖见气氛不对放下饭菜就跑了，荀不惑把信交给林昭白，端了粥喂他吃。林昭白调整好情绪一边吃一边看信，信里提到陌上尘的身份已经确认，之后会返回扶南国，崔叹想跟来，便想到彻底治理满星叠，拔除毒瘤，设立总商会，促进南朝与哀牢、扶南、寮国的经济贸易，确定来之前他要从林昭白这里得到可靠的消息，另外最重要的是让荀不惑写信说服萧震才行。
　　“我喂你吃，你来看信！”
　　这次换林昭白喂荀不惑，荀不惑没有拒绝，他不着急看信，而是专心享受被他投喂的美妙滋味，林昭白由着他了，一碗粥喂完，荀不惑一目十行的扫完信。
　　知道陌上尘的身份后荀不惑也很惊讶，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他停下来先问林昭白，“陛下提的事情你怎么看？”
　　“若是以前我肯定不会赞同陛下设立商会，可是现在局势变了”，林昭白也下床，光熘熘的背着手也来回踱步，“先说扶南，陌上尘如今的身份实在太方便了，有他做桥梁，很快可以打通扶南市场，说不定还能得到资金支持，毕竟他老爹可是扶南首富！”
　　荀不惑不置可否，他找来林昭白的衣服一件一件给他套上。
　　“至于寮国么，情况比较复杂，不过也不难突破。目前太子阮玉鸿、三皇子阮玉隆两方势力针锋相对，阮玉鸿有杀阮玉隆之心，他想借刀杀人，便软禁阮玉梨要挟楚天楗下手，可我想逼阮玉隆先出手，杀阮玉鸿个措手不及，估计到时候用不着楚天楗，他得亲自上阵了！”
　　“哦？逼阮玉隆的法子可与你昨天干的事情有关？”
　　“嘿嘿，我就是去阮玉隆的硝石矿探探情况，没干别的！”林昭白心虚的说道。
　　荀不惑给他穿好最后一件外衣，揉揉他的头说道，“小东西，以后不许趁我不在搞事情！”
　　“嗯，我保证以后一定趁你在的时候搞事情！”
　　“牙尖嘴利！过来，为夫给你绾发！”
　　荀不惑把林昭白按在铜镜前，取出角梳，一下一下的将他的长发梳顺，林昭白心里暗戳戳的想，这个tony老师有点帅！
　　“既然你都以身犯险了，总该有点儿收获吧！”
　　“啊？什么收获？啊对对对……”林昭白终于想起刚才说到哪了，“嘿嘿，其实昨天最大的收获是我赚了二十两银子给你买了发簪！”
　　“你赚的银子？”
　　荀不惑停下手中动作，忽然想到林昭白身上的伤，为了这二十两，他的小东西受伤了！
　　察觉到荀不惑脸色不对，林昭白连忙转移话题，“哈哈我是跟你开玩笑的，昨天没有实质性的收获，但是我发现矿工把熬好的纯硝带下山了，而且一定是带到某个隐蔽的地方制作黑火药，我想让无痕去跟着他们，找到火药制作地。”
　　荀不惑暗暗心惊，他还不知道林昭白对黑火药的事情如此了解。
　　“嗯，这件事可以跟进。”
　　“所以啊，要是真的能搞垮阮玉鸿阮玉隆两兄弟，再暗中扶植楚天楗，不出三五年，寮国也好掌控了。”
　　“用不上三年。”荀不惑继续为他绾发。
　　林昭白双手托腮，眉头皱了起来，“只是，哀牢国我却一点儿头绪没有，你有什么好法子吗？”
　　说完他看向镜子里的荀不惑，他的表情有点古怪，手上动作不停，很快把他的头发用发带束好了。
　　“嗯？你也没有办法？”
　　荀不惑很满意自己的手艺，捧起林昭白的头欣赏个不停。
　　“喂，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林昭白站起来转身看他，荀不惑已经想好了说辞，“你可知道隔壁之人是谁？”
　　隔壁之人？病娇男！提起他林昭白来了精神，他揪住荀不惑衣领说道，“这句话应该我来问你，他是谁？”
　　“他是哀牢国孟瑞王明基。”
　　孟瑞王？！林昭白还以为病娇男是哪个妓馆的小倌儿呢，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是一国王爷！
　　“他怎么缠上你的？！”
　　见林昭白不依不饶的，荀不惑表示很开心，当下把如何遇见明基的事情说了，还坦然告诉他自己答应明基三个条件，他才一路跟过来了。
　　“你怎么可以随便答应他？到时候他要是让你休了我怎么办？！”林昭白抡起小拳头砸他胸口，荀不惑捉住他的手，说道，“放心，答应明基只是缓兵之计，他在我们手里不愁明康不合作！”
　　林昭白无话可说，心里已经开始同情明基了，好好的孟瑞王不当，偏偏巴巴的自己送上门来当人质！
　　“他身体好像不太好，你不怕他死了？”
　　“明基自小就有心疾，活了二十年都没死，说明病情还是可控的。”
　　妈呀！先天性心脏病还不用担心！荀不惑这是哪来的自信啊！
　　“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荀不惑猜不出他的意图，刚刚他还在嫉妒呢，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同情？
　　“可以，我们一起去。”
　　明基昨晚只睡了两个时辰，早上简辰煎好了汤药端来给他喝，药太苦，他闹脾气不喝了。
　　“咚咚”，有人在敲门，简辰去开门，见到荀不惑和林昭白一起出现，面色沉了下去。
　　“瑞王还在休息……”
　　“简辰让他们进来！你出去等着！”
　　“是……”
　　明基看到荀不惑牵着的林昭白时，脸都绿了，昨天还是个小黑子，怎么今天就变成了一个白白净净、眉清目秀的少年？！
　　“你，你是……咳咳……”
　　“他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林昭白翻了个白眼说道，“你就别刺激他了”，说完又端了药碗坐到床边，“那个，你先把药喝了吧！”
　　明基咳完，脸色更加不好看，他伸手一指荀不惑说道，“我要他喂我喝！”
　　林昭白转头朝荀不惑挤眉弄眼，荀不惑可不想他的小东西就这么被明基给欺负了，“求我！”
　　“啊？你是让我求还是他求啊？”林昭白懵逼，他看向明基，明基也有点懵。
　　“为夫是让你求！”
　　什么？让他当着明基的面求他？这是玩的什么套路？
　　“荀不惑，你别闹了！”林昭白撂下药碗起身拽拽他的衣袖说道。
　　荀不惑挑眉，“你应该叫我什么？”
　　“……夫君”，林昭白小声的开口，他终于明白了荀不惑的心思，“求求你喂喂他！”
　　“嗯，这才乖嘛！”荀不惑揉揉林昭白的脑袋。
　　明基是有病，但不是聋子瞎子，两人明摆着秀给他看，他这次可谓是自取其辱，然而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荀不惑美滋滋的坐下，端起药碗对他说道，“看到了吧，我只听小东西的话！”
　　接着明基被塞了一大口汤药，现在好了，这药不仅苦，还特么酸！
　　好不容易把药喝完，明基不想再看见他俩同时出现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嗯，好好休息”，荀不惑说完后加了一句，“等你好点还要追查逃跑海盗一事！”
　　“放心，简辰已经在查了！”明基咬牙切齿的说道。
　　“如此甚好！”
　　“那个有什么需要随时……”
　　林昭白话说到一半就被荀不惑拦腰抱走了，出了门，林昭白感觉自己好对不起明基，明明是来探望病人的，结果强行秀了一波恩爱。
　　“你这人真是太坏了！”
　　他一说太坏了，荀不惑就立刻想到昨晚，废话不多说，直接抱回房间，可一进门，邱芸芸直愣愣的杵在那里。
　　林昭白连忙从荀不惑怀中下来，“芸芸，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闵行他们又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邱芸芸眼睛从荀不惑身上挪不开了，“昭白哥哥，他是谁啊？”
　　“我是你昭白哥哥的夫君，你有什么事吗？”
　　林昭白已经懒得翻白眼了。
　　“娘、娘亲叫我送衣服来，之前那套衣服不是丢……”
　　“请你回去替我回去谢谢你的娘亲，改日我在亲自上门道谢！”
　　还在发愣的邱芸芸被荀不惑推出了门外，林昭白一看邱芸芸拿来的衣服，果然，还是基佬紫！
　　“这颜色你穿一定很好看！”
　　荀不惑拿起衣服已经往林昭白身上比量了，林昭白连忙制止了他说道，“别闹了，还是先给陛下回信吧！”
　　“先换上新衣服，我就写信！”
　　“懒得理你，我自己写！”
　　林昭白这边开始研墨，荀不惑又贴上来，“穿一下给夫君看看好不好？”
　　“不穿”，林昭白知道穿了就是什么后果，“写完信还得给暗影煎药，之后还要找黑火药制作地呢！”
　　“写信煎药找黑火药制作地这些事情我来做，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穿一下这件衣服就好！”
　　“鬼才信你！”
　　荀不惑拉住他的手不让他研墨了，“小东西，给夫君穿一下，夫君想看嘛！”
　　这漫天的甜腻是什么玩意？是荀不惑在撒娇吗？
　　“夫君好想看好想看哦！”
　　是了！是撒娇！
　　林昭白招架不住了，他半推半就的换上新衣服，可刚换上上衣，他整个人就被压在书案上了……
　　


137这人脑子有病
　　距离太子府不远的一处幽静宅院，主屋内宽大的罗汉床摇的节奏感十足，青纱帐幔里传出的声音令人遐想联翩，许久，床不在晃了，声音也停了，阮玉鸿满足的叹了口气说道，“真没想到，阮玉隆居然没有碰过你！”
　　“他倒是想，可我并不喜欢窝囊废碰我！”琬瑾眼泪还未干，身下痛楚难当，若不是为了以后打算她真想一枪崩了那个玩意儿！
　　“窝囊废，呵呵，这个形容词还真贴切！”阮玉鸿在琬瑾娇挺的前胸捏了一把，“瑾儿放心，等我登上了皇位，一定立你为妃！”
　　瑾儿？！琬瑾在心中嗤笑，她这个瑾儿可不满足于只当一个妃子！
　　“好啊，太子你要说话算话啊！”
　　“那是当然……”阮玉鸿说着再次翻身压住琬瑾，这时，门外一个人用寮语说道，“太子殿下，乔奇求见！”
　　“乔奇？！”
　　阮玉鸿抓起一件外衣披在身上鞋都没穿就出了门，“乔奇！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可以出现在香通！更不能来找我！”
　　阮玉鸿说话的声音很大，他也是用寮语，琬瑾听不懂，但玉珠却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窗外进来为她翻译。
　　“殿下，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刘仁轨不知道从哪请来一个厉害人物，此人对我们的藏身之处了如指掌，就是他带着刘仁轨把其他海盗都剿灭了，要是没有鸟铳，估计我们全都被抓了！”
　　“厉害人物？你不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但是这人应该是个病秧子！”
　　“病秧子？”阮玉鸿心念一闪，想到了一个人，“你如何确定他是病秧子？”
　　“这个……我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
　　阮玉鸿瞪了乔奇一眼，“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还剩多少人，其余的人现在在哪里？”
　　“除了我还有十二个人，他们都在城外等着，还请殿下给我们找一个落脚的地方！”
　　“你们人多目标太大，城内不能呆，给你，拿着这些银子自己想办法，找到地方后再来找我！”阮玉鸿扔给乔奇一包银子，又叮嘱他，“记住，只允许你一个人来！”
　　“是，乔奇记住了！”
　　阮玉鸿回到房间，玉珠已经退出去了，琬瑾也穿戴完毕。
　　“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琬瑾柔媚一笑，“殿下，你忘了吗，今天是出腊节，等一下还要进宫。”
　　“我真忘了，幸得你提醒，今年父皇命我维持香通寺秩序，保护百姓安全，我得赶快回去准备一下！”
　　“那殿下快回吧！”
　　阮玉鸿先走了，琬瑾立刻吩咐玉珠道，“去跟着乔奇，找到他们藏身之处！”
　　“是！”
　　之后琬瑾也离开宅院，无痕暗中跟着琬瑾回了府邸，等了一会儿不见琬瑾出来，他决定先回去将此事禀报给他家主子和公子。
　　回到客栈，无痕仔细听了一会儿房间内动静，确定没有什么不方便才叩响了房门。
　　“进来！”
　　是他家主子的声音，无痕推门进去，只见他主子正在伏案写信，他的头上多了一件白玉簪子，无痕有些惊讶，他本来以为这簪子是公子买给自己的，没想到他送给了主子，扫视一圈，没见到公子，瞥了一眼里间大床，帐幔已经放下了。
　　“有事快说！”
　　“主子，我跟着琬瑾，发现她和阮玉鸿有了关系，另外今天有个人找到了阮玉鸿，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我看到那人走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袋子，沉甸甸的，看起来像是银子。”
　　荀不惑笔锋一顿，说道，“琬瑾的事暂时放一放，你还是去查黑火药，另外告诉明基的侍卫简辰，让他留意一下城外的动静！”
　　“是！”
　　“无痕回来了么？”
　　轻轻的柔柔的还有些沙哑的嗓音，无痕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扭头看见从帐幔里露出一截如玉的手臂，五指伸展，好像要抓着什么，然而，他家主子身形一闪，小手落入大手之中，手臂也被塞回了帐幔，“无痕来了又走了。”
　　无痕识趣的出了房间，荀不惑这才撩起帐幔，他的小东西睡眼惺忪，小脸红扑扑的，几缕汗湿的碎发粘在额头上，手伸进被窝，摸到他汗湿的里衣。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林昭白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眯着眼，嗫嚅的说道，“我做梦了，梦见我们两个本来在逛街，看到很多好玩的，吃了很多好吃的，我好开心好开心，可是突然一转身你就消失不见了，我找不到你，到处跑都找不到你”，说着林昭白又在他手上蹭了蹭，“还好醒了……”
　　荀不惑的心狠狠的颤了一下，俯身拨开他额前碎发，印上一吻，温柔的似呢喃的说道，“只是个梦而已，我一直在你身边。”
　　林昭白安心了，也彻底醒了，他搂着荀不惑的脖子使劲儿嗅着他的气息，“嗯，是真的荀不惑。”
　　荀不惑可受不住他这样的撩拨，“小东西，别嗅了，我是真的，如假包换！”
　　“我不，我还没闻够呢！”
　　耍无赖般的，林昭白拱开他的衣襟，贴着胸大肌一通乱闻，鼻尖触到小豆子的时候，明显感觉他的身体一僵，随后头顶上响起上火的声音，“是不是还想让夫君再满足你一次？！”
　　林昭白不敢乱来了，他抬起头讪笑着说道，“夫君，我已经很满足了！”
　　荀不惑也不想没有节制，之前的一次，那里多了几个小裂口。
　　“那就好，起床吧，夫君带你去外面逛逛，今天是出腊节，晚上很热闹。”
　　“太好了！”林昭白一骨碌爬起，然而腰膝酸软无力，又立刻跌坐下去，还好荀不惑接住了他，“慢着点，夫君给你揉揉腰。”
　　“那夫君你快点儿揉”，林昭白乖乖趴下，身体享受最帅技师的服务，心里更是美滋滋的，昨天还在憧憬和荀不惑一起逛街，没想到今晚心想事成了！
　　“往左往左！对！就是那！嗯～嗯～”
　　林昭白舒服的直哼哼，荀不惑顶住巨大的诱惑耐心的听他指挥，直到他完全舒坦了。
　　“嗯，手法不错，给你个奖励！”捧着荀不惑的脸送上甜甜一吻，荀不惑没敢吻回去，要不刚刚白揉了。
　　“小东西，这回衣服你得自己穿了。”
　　荀不惑把新衣服递给林昭白，重新放下帐幔，静静等他换好衣服。
　　“换好了！”
　　林昭白撩开帐幔，一下子扑到荀不惑身上，“夫君给我梳头发，我自己梳的不好看！”
　　“好！”
　　荀不惑就喜欢听林昭白一口一个夫君的叫他，别说梳头发了，就是他要天上的星，也得给他摘来！将他抱至镜前，分出他一半头发梳好发髻，束上发带，另一半披散下来，他的发丝极为柔亮，披着比束着好看。
　　“好了，还满意为夫的手艺吗？”
　　“满意！满意！我们快出门吧！”
　　林昭白急的直跺脚，荀不惑宠溺的捏捏他的鼻子说道，“你靴子都不穿打算光脚跑吗？”，说完又自觉拿来靴子给他穿上，准备妥当，荀不惑牵了他的手，一开门，正撞上抬手敲门的邱芸芸。
　　邱芸芸看愣了，脸红了，说不出话了，面前的两人一个精致秀气，一个挺拔俊逸，各有各的好看，搁在一起更好看！
　　林昭白戳了一下邱芸芸的脑门儿说道，“小丫头别挡路，哥哥我要逛街去！”
　　“逛街！对我是来找你们逛街的！爹娘忙着客栈的生意，都不陪我玩，反正你们也要出门不如带上我吧，我给你们做翻译！”邱芸芸一口气说完，生怕他们不答应，又加了句，“我保证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林昭白不忍心拒绝这个鬼机灵，他看向荀不惑，荀不惑笑笑，说道，“那就带着吧！”
　　“谢谢昭白哥哥，还有，还有……大哥！”
　　荀不惑没说话，当作默认了。
　　终于出了门，夜晚灯火通明，月色旖旎，长街熙熙攘攘、欢歌笑语的人流全都朝一个方向走去，他们无论男女老幼，都捧着花灯或是蜡烛，映着大大小小的笑脸格外的喜庆。
　　“咦？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哈哈，昭白哥哥你不知道了吧，他们是要去香通寺，香通寺是香通城最大的寺庙，每年进腊节和出腊节，庙里有舞龙舞狮放龙舟，还有火舞坊的烟火表演！”话说到一半，邱芸芸突然一拍脑门儿道，“对了，闵行哥哥说他会在香通寺等我们！”
　　“闵行也去香通寺？！芸芸你怎么不早说？”
　　邱芸芸小嘴一撅道，“我之前找你就想说来着！可是大哥一打岔我就给忘了！”
　　“小丫头分明是你自己忘掉的，不许赖大哥！”说着林昭白给了邱芸芸一个脑瓜嘣儿。
　　“诶呦！”邱芸芸吃疼，眼里都犯泪花了，“大哥，你媳妇打人啦，你也不管管！”
　　林昭白大窘，被叫夫人他也就忍了，可是媳妇他实在接受无能，“小丫头你瞎说八道！看我不把你脑门弹个窟窿！”
　　“啊！大哥救命！你媳妇要杀人灭口啦！”
　　荀不惑开心的很，他拦腰截住林昭白揉着他的头说道，“省着点儿力气，一会儿还有很多好玩的呢！”
　　一记摸头杀林昭白瞬间变乖，他拉着荀不惑的衣袖说道，“夫君，等到了香通寺给我买个花灯呗！”
　　“好，夫君给你买！”
　　“大哥我也要花灯！”
　　“小丫头你自己买！”
　　明基倚在窗边，目光追随着荀不惑，今晚的他一直在笑，宠溺的笑，爱惜的笑，笑的那么扎眼又扎心，胸口一闷，正要叹口气，隔壁有人却先他一步，“哎！主子啊，公子啊，你们咋就把我忘了呢！”
　　主子？公子？
　　明基转头看向隔壁，只见一缠着绷带的人同样倚在窗边看向渐行渐远的三人。
　　“你是荀不惑的手下？”
　　暗影吓了一跳，隔壁之人一下子猜出他的身份，可他却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知道，将来，你们主子一定会是我的！”
　　“砰！”
　　明基勐地合上窗子，暗影目瞪口呆，“这人脑子有病吧……”
　　


138买花灯
　　无痕在老君山山脚下发现了一辆马车，金萨旺、伊洛带着老龚和另外三个人从车上下来一起进入密林，等他看到黄屋时，便猜到了这里就是黑火药制作地，然而，黄屋外围一共三十六个护院人手一把鸟铳，除非硬闯，否则没有可能混进去。
　　半盏茶功夫，金萨旺他们又从黄屋里出来了，这时，老龚四人一起抬了一个大箱子，箱子分量不轻，看起来比他们家公子重的多。
　　四人抬着箱子健步如飞，无痕皱眉，一个老龚就很不简单，再加上三个高手，打不打的过都不一定，何况他们也带着鸟铳。
　　几人上了马车直奔香通城内，无痕远远的跟着，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距离香通寺不远的一条黑暗小巷中，老龚四人下车抬着箱子从寺院后门熘了进去，金萨旺和伊洛在小巷等候。
　　香通寺后院堆了好多彩纸扎成的龙、狮子、龙舟一类的，还有不少人在忙前忙后，老龚四人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无痕看到四人朝一间厢房去了，趁人不备，他跃上房顶，找到那间厢房掀了房瓦，只见厢房内有一个一模一样的箱子，老龚他们把两个箱子掉了包，等了片刻又原路折了回去！
　　无痕心道不妙，箱子里的应该是炸药！唿的一下跳下去，顾不得其他人惊诧的目光，他冲进厢房扛起箱子就跑，这下子院子里的人炸了锅，他们大声嚷嚷着什么，马上，从前院冲出来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人追上无痕，无痕也不管他们听不听的懂，一边大喊“炸药！炸药！”一边往外跑，可箱子太重，他没跑出多远就被一大群人团团围住。
　　“里面是炸药！你们不怕死么？！”
　　“别理这个疯子！快把咱们的烟火抢下来，否则耽误了吉时！”那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正式火舞坊的人，说话的是领班陶小飞。
　　火舞坊还有其他人一起向无痕靠拢，无痕面色一凛说道，“你们再往前休怪我不客气了！”
　　“不要怕他，咱们人多一起上！”
　　陶小飞喊完，一群人一起冲向无痕，无痕腾不出手来，只得抬脚踢飞前面的人，背后顾不上了，生生挨了几棍子，混乱之中也不知是谁下了死手，一棍子削在他后脑，无痕闷哼一声，箱子也脱了手……
　　火舞坊几人赶紧把箱子接住，陶小飞打开箱子一看烟火还好好的，悬着的心也落下来了，“把这个疯子绑起来关进柴房，事后再找他算帐！”
　　“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乱？！”
　　阮玉鸿领着一队护卫刚来到香通寺，后院就出了状况，唿哧带喘的跑到事发现场，作乱的人已经让陶小飞他们给五花大绑了。
　　“回殿、殿下，这个疯子来抢我们的烟火，我已经把他制服了！”陶小飞早从他家老爷那里听说今年太子负责香通寺内外治安，所以他留了个心眼，见到衣着不俗的先叫殿下。
　　“疯子？哪来的疯子？”
　　“我们也不知道啊，殿下，就突然冲出来的，而且他好像说的是汉语。”
　　“汉语？！”阮玉鸿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来人，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
　　“是！”
　　几个护卫把无痕拖走了，阮玉鸿扫视一圈众人说道，“你们都给我记住，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禀报我，不许擅作主张！”
　　“是！”陶小飞吞了吞口水小声回道。
　　“行了，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看！前面就是香通寺了！”
　　邱芸芸嘴里塞着摇窘，油渍渍的小手向远处一座宏伟的寺庙，寺庙廊檐下挂着一排排彩灯，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可惜寺庙前人山人海，人们行进速度极慢，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到跟前的。
　　林昭白踮着脚抻着脖子，似乎这样能看的远一些，忽然，他的身子一轻，视线一下子变得又高又远，原来，荀不惑像抱小孩一样把他举起来了，这一举动惹的周围的人纷纷侧目，邱芸芸也看着他们痴痴的笑。
　　林昭白有些窘迫，脸也红了，“你，你放我下来吧，我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旁人的眼光，夫君喜欢这样抱着你！”
　　霎时，世界安静了，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此刻的深情款款，咚—咚咚—咚咚咚咚！心跳的声音越来越急，林昭白捂住心口，好像他也得了心脏病了！
　　捧着林昭白的荀不惑眼里全是他，这人儿，明明是个小东西，却把他的心塞的满满登登的。
　　“大哥，还走不走了？你们都挡人家的路了！”
　　邱芸芸撅起小嘴，这俩人在这杵着一动不动的半天也不往前走，她还赶着看舞龙舞狮放龙舟和烟花表演呢！
　　“哦哦，我们这就走”，林昭白缓过神来，只见人流遇见他们自动分开两边，他红着脸拍拍荀不惑的肩膀说道，“夫君，咱们也快点吧！”
　　“好！”
　　荀不惑说走就走，步子迈的又大又快，邱芸芸反应过来赶紧倒腾小短腿儿，小跑着喊道，“大哥，等等我啊！”
　　终于到了香通寺山门下，前面锣鼓声已经响起，五彩斑斓的巨龙和狮子踩着鼓点儿上下翻飞跳跃，寺庙旁边的圣河上面已经漂浮了许多花灯，水波荡漾时，灯光也荡漾，一圈一圈的光晕晃的人挪不开眼睛。
　　邱芸芸不像林昭白有人给他举高高，她一窜一窜的跳起来往前面看，可惜除了人头还是啥也看不到。
　　“昭白哥哥，你快看看行哥哥他们在哪儿呢？”，邱芸芸想赶快找到她行哥哥，到时候也让行哥哥给她举高高！
　　对了！差点忘了闵行了！
　　林昭白连忙在人群中搜索闵行的身影，周围全是人，一张张脸看的人眼花缭乱，没办法，他只好大喊闵行的名字，才喊了两声，立刻得到了闵行的回应！
　　闵行听到林昭白的声音马上回头招手，可当他看到林昭白被荀不惑抱着时，脸上表情瞬间凝滞，闵珉和何琼也回过头，闵珉用手肘戳了一下闵行说道，“昭白那么高兴，你也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啊，别拉着脸了，你看昭白都不笑了。”
　　“哎……”闵行叹了口气，随后挤出一个笑容，又重新向林昭白招手，“昭白，我们在这里！”
　　“闵行！等等我们，我们过去找你！”
　　好不容易跟闵行他们汇合，林昭白想从荀不惑身上下来，荀不惑却不肯了。
　　“放我下来，让我和闵行好好说会儿话！”
　　“抱着也能好好说”，荀不惑手臂力道紧了紧，不让林昭白挣脱。
　　“呃……能不能先别闹！”
　　“没闹，只是抱着而已！”
　　闵行看着他们俩，心里酸涩异常，他递给林昭白一盏莲花灯说道，“昭白，给你，这是我给你买的花灯！”
　　“我要的花灯！”林昭白大喜，他伸手去接，荀不惑却抱着他躲开了，“夫君买给你！”，说着一熘烟而的抱着他买花灯去了！
　　闵行的手僵在半空，抿了抿唇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不要我要！”邱芸芸夺过花灯，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行哥哥，这个花灯真好看！”
　　闵行垮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当然好看了，我特意为我昭白挑的！”
　　“那又怎样，大哥会给昭白哥哥买的，这个花灯就只能给我了！”
　　邱芸芸说完还朝闵行吐吐小舌头，闵行气的直跺脚，“昭白不要也不给你，把花灯还我！”
　　“就不给就不给！花灯已经是我的了！”
　　“你往哪跑？！还我花灯！”
　　“喂，你们两个别乱跑啊！”闵珉朝闵行和邱芸芸大喊，可他们根本不听。
　　“夫君算了，让他俩闹闹也好！”何琼劝道。
　　“诶，好吧”，闵珉转头看见买完花灯的回来的荀不惑和林昭白，林昭白手里捧着一个大的像脸盆一样的灯，脸色略显尴尬。
　　“哇，这花灯好大啊！”何琼瞪大了眼睛说道。
　　荀不惑略微扬起下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对，我买的最大的！”
　　“呃……”林昭白决定转移一下小夫妻俩的注意力，“那个闵老太太和闵夫人怎么不来呢？”
　　“奶奶年纪大了，这里人多拥挤怕磕着碰着她，母亲一向喜欢安静，像今日这般热闹的场合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来的！”闵珉解释道。
　　“她们不来我们就替她们放花灯祈福，哎呀夫君，早知道我们也买一个这么大的花灯好了，肯定能带来很多福分！”
　　何琼说的起劲儿，林昭白脸上挂不住了，他伸手往远处一指说道，“快看，开始放龙舟了！”
　　“放龙舟？！夫君，我们快去看看！”
　　“琼儿慢点！”
　　“唿……”小夫妻俩也跑远了，林昭白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手里硕大的花灯说道，“夫君，下次不要调皮了好不好？”
　　荀不惑呲牙一笑道，“不好，走，去给闵行看看！”
　　
作者闲话：　　明天有个面试紧张～


139眼中的烟火
　　二人还未找到闵行，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吆喝声，林昭白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燃着彩烛，挂满灯笼的纸扎龙舟被数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缓缓抬进了圣河里，人群也随之向河岸下聚拢而去，有些人在岸边放了自己的花灯和龙舟一起顺着水流向下，有些则跟着下水，在水中对着龙舟礼拜，
　　巨大的龙舟和成百上千的花灯顺流而下，承载着人们美好的祈愿和祝福，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林昭白看的有些动容，“夫君，谢谢你给我买了这么大的花灯！”
　　“哦？你不嫌弃它了？”
　　“对，我不嫌弃它了，因为它能装下我所有的祝福！”
　　荀不惑笑了，笑的又甜又帅，林昭白看的痴了。
　　咻—
　　咻咻咻—
　　“快看！是烟花！！！”
　　“哇！好美好美啊！”
　　漫天的五颜六色的火花绽放也比不上荀不惑眼眸里摇曳绮丽的光，仿佛那里也有烟火，永恒的烟火！低下头，林昭白轻轻吻上了他的唇，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和气息……
　　“行哥哥，你快看那边—”
　　邱芸芸拍着身边的闵行，闵行没有回应她，转头一看，只见闵行根本没看烟花，他的目光凝在人群中旁若无人亲吻着的两人身上。
　　“行哥哥你……”
　　邱芸芸后面的话咽下去，她看到闵行脸庞有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这一刻，她好像懂了，懂了爱与被爱……
　　“哎，我还这么小就给我看这些……”邱芸芸学着大人模样摇摇头说道，“罢了罢了，我还是劝劝吧！”
　　“行哥哥……”
　　“砰—”
　　“砰！砰……”
　　邱芸芸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天上的烟花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团团火花直砸向人群中！
　　“啊！好烫！”
　　“呀！你的衣服着火了！”
　　“着火了！大家快跑！！！”
　　“妈妈！哇—”
　　……
　　“着火了！行哥哥我们快跑呀！”
　　邱芸芸最先反应过来拉着闵行就跑，跑了两步，尖叫哭喊的人群你推我攘的，谁也跑不快，还有好多人摔倒在地爬不起来任人踩踏，闵行吓坏了，他连忙把邱芸芸护在怀里，同时大喊着“大哥！大嫂！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这里！”
　　闵珉紧紧搂住何琼奋力与闵行汇合，“二弟快走！”
　　“昭白他……”
　　“他有荀将军呢，不会有事的！别磨蹭了快走！”
　　闵行被他大哥还有人群推搡着，根本来不及回头看，这边林昭白的花灯早就变成了个大火球，他只好心疼的扔掉，又被荀不惑狠狠踩了几脚灭了火。
　　“哇—妈妈—”
　　“荀不惑！那边有个孩子！”
　　林昭白被抱着看的远，他指挥荀不惑，荀不惑很快准确锁定小孩的位置，一手抱着林昭白，一手抱起小孩儿，身影如黑豹般穿梭在人群中。
　　“昭白，前面小巷很安全，你带着他呆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完，荀不惑把吓傻掉的小男孩往林昭白怀里一塞，又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转身欲走，林昭白一下子抓住他的衣袖，哽着声音说道，“别受伤……”
　　看着他皱着小脸，眼里满是惊恐担忧，荀不惑差点脱口而出“别怕，夫君不走”，然而，人群中尖叫哭嚷不断，香通寺前面火光冲天，他不得不管，“放心，我很快回来，等我！”
　　手中一空，荀不惑消失在人群中，林昭白抱着小男孩站在巷子口，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却怎么也搜不到他的身影……
　　香通寺门前，纸扎的巨龙和狮子熊熊燃烧，十几个小伙子脱下衣衫奋力扑火，可火越扑越大，眼看着控制不住了，这时，有人喊“别管了！快逃啊！”，有人反对，“不行！不能让火势扩散！”，“再不跑就没命了！”，“你怕死你跑，其他人跟我继续救火！”
　　十几个人跑了一多半，留下的几个再怎么卖力，面对翻滚的火龙也是徒劳……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陶小飞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哭流涕，他怎么也没想到根往年一样的烟火表演会出问题！
　　“这他妈又是怎么回事！！！”
　　匆匆赶来的阮玉鸿揪起地上陶小飞大力摇晃，陶小飞神情恍惚，哆哆嗦嗦的说道，“我…我不知道……”
　　“太子殿下，别管他了，还是灭火救人要紧！”护卫统领拉住阮玉鸿说道。
　　阮玉鸿目眦欲裂，狠狠的把陶小飞摔在一旁，“你们去快去把水龙推来！你们去找桶子盆子到河里提水灭火！其他人去救人，疏散火场！”
　　“是！”
　　护卫队分三组行动，阮玉鸿也没闲着，指挥火舞坊的其他人赶紧把还未燃放的烟花搬开。
　　叮当……叮当……
　　是水龙上的铜铃声！怎的水龙来的如此之快？
　　惊诧之际，身后传来一个让阮玉鸿厌恶至极的声音，“大哥快让开，我们要灭火了！”
　　没等阮玉鸿躲开，阮玉隆指挥手下摇起水龙，“哗啦”水管子里的水兜头浇下，阮玉鸿大骂一声跳开，冷水把他浇了个透心凉，却也让他冷静下来，阮玉隆来的时机巧妙，一切都是他搞得鬼！
　　阮玉鸿看向阮玉隆，眼神越发的冰冷，阮玉隆只是笑，笑的得意笑的可恶，笑的令人作呕。
　　……
　　小巷里，怀里的小孩儿又开始哭了，还不安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林昭白的怀抱，林昭白安慰着他，小孩儿不懂他的话，只一个劲儿的重复两个他听不懂的音阶。
　　“宝宝想要妈妈对不对？再等等，等他回来哥哥就带你去找妈妈！”
　　林昭白也着急，之前他在人潮中见到荀不惑背着一个老头儿，这会儿又看不到人影了。
　　“妈妈！妈妈！”
　　小男孩还是哭，哭的眼泪鼻滴都进了嘴里，林昭白把他放下来，用衣袖替他擦去鼻涕眼泪，“乖宝宝不哭了啊，马上，马上他就回来了！”
　　“阿波！阿波！”
　　小男孩听到喊声勐地回头，接着撒腿就往人群里外跑，林昭白大惊，几步追上他一把抱住，“哎呦”，小男孩大口咬住林昭白手臂，林昭白吃痛松了手，小男孩冲进一个女人的怀抱，女人披头散发满脸是泪，她把小男孩紧紧搂在怀里，林昭白松了口气，看来小男孩已经找到妈妈了。
　　“啊—”
　　背后有人狠狠把林昭白撞倒在地，立刻，手指被人踩了，他想要爬起来，小腿又不知被谁重重的踩了一脚，这一脚踩的他动不了了，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喊疼。
　　“喊疼有什么用？快起来！”
　　熟悉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林昭白浑身汗毛直竖，来不及说什么，他被人打横抱起来，那人带着他挤过人潮时，他就死死盯着头顶上的那张脸，忽然，他伸手在他脸颊边缘捻摩，嘶啦—“老龚”的面具被他整张揭下，面具底下是宋小楼的脸！
　　“嘿嘿，这么快就认出我来了！”
　　依然是戏谑的语气，惹人生厌的贱笑，眼神也不再掩饰，释放出让林昭白不想承认的东西。
　　宋小楼越是如此，林昭白就越生气，他从靴筒中抽出匕首抵在他胸口，宋小楼撇撇嘴道，“等我把你救出来再杀也不迟！”
　　还是刚才那条小巷，只不过人群也跟着他们涌进来，宋小楼抱着他又连续拐了好几条巷子，身后的人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
　　“糟了！前面没路了！”
　　林昭白扭头一看，宋小楼把他带进了一条死胡同，咬咬牙他恨恨的说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宋小楼不回答只是笑，他把林昭白放下，很快身后的人推挤着他们，一直到林昭白后背贴着墙面，宋小楼“被迫”挤着压向林昭白，他贴的很紧，鼻息近在咫尺，林昭白不得不侧过脸躲避，可这一侧脸，脖颈处的肌肉线条绷了出来，宋小楼喉间“咕哝”一下，接着他毫不犹豫的伸舌自下而上的一舔。
　　“你去死！”
　　林昭白手上一用力，匕首扎进肉里，宋小楼愕然，他低下头去看，“哎呀，你真扎啊，你看都流血了！”
　　林昭白怎么可能去看，他依然侧着脸，脸上面无表情，只有睫毛轻轻颤动。
　　宋小楼抓着他的手拔出了匕首，“你这样扎不死我，来，往这扎，这里才是心脏！”
　　林昭白闭上眼睛，手不知为什么抖的厉害，宋小楼见他这副模样很开心的笑了，“舍不得扎对不对？”
　　……
　　他不回答，宋小楼捏住他下颌，把他的脸转了过来，“睁开眼睛看着我！”
　　……
　　“你不看我我就吻你了！”
　　林昭白睁开眼睛，宋小楼此时看他的眼神比以往都认真，认真到让他害怕，还有他的嘴唇动了动，好像要说什么，林昭白不想看也不想听，如果可以，他想立刻变成瞎子、聋子！
　　“昭白，如果没有荀不惑，你爱的会是我对不对！”
　　“不对！不是！绝对不会！”
　　林昭白嘶吼着，手上动作不停，“噗嗤！噗嗤！噗嗤！”，连捅宋小楼三刀，宋小楼未露一丝痛苦之色，相反，他咧开嘴笑的极为开心，即使，他的嘴角鲜红的血液已经涌出来了……
　　看着眼前的宋小楼，林昭白唿吸不顺，胸口闷的难受，“为什么你不消失……”
　　“咳……”血液倒灌进胸腔，宋小楼身体萎顿下来，完全压在林昭白身上，“就快了……就快消失了……”
　　宋小楼的头缓缓低下，嘴唇擦过林昭白的唇角时又突然低下去，重重的落在林昭白的肩头……
　　良久，身后的人群渐渐从死胡同里跑出去，巷子空了，宋小楼身体没了支撑软倒在地，林昭白伸舌舔舔嘴角，血腥味令他一阵反胃，干呕了两下，终于脚一软，他跪倒在地上大吐特吐……
　　胃是由自主神经支配的，这个时候它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林昭白控制不了，直吐到眼泪鼻涕横流，好不容易吐完，头开始嗡嗡的疼，“呃，该死！”
　　勉强支撑起身体，林昭白跌跌撞撞往小巷外面跑，一刻也不想多呆……
　　


140栽赃反咬
　　荀不惑扶起最后一个倒地的人，十来个侍卫终于出现开始疏散人群，而香通寺前的火势也得到了控制，无需多想，他立刻飞奔回小巷，然而，漆黑的小巷一个人也没有，荀不惑心里陡然一凉，马上大喊起来，“昭白！昭白！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虚弱又无助的声音响起，荀不惑这才注意到缩在巷子最角落里的一团，冲过去抱他，触手是胸前的大片湿濡，带着腥甜的气味，荀不惑的心蓦地揪紧了，“昭白你受伤了？快让夫君看看……”
　　林昭白抓着荀不惑的手说道，“不是我的血，是宋小楼的，我杀了他……”
　　荀不惑一僵，随后他紧紧把林昭白搂在怀里，林昭白趴在肩头，眼泪如注，“荀不惑，我不要再杀人了，杀人的感觉好恶心……”
　　“不杀了，不杀了，再也不杀了……”这一刻荀不惑好后悔，宋小楼应该他去杀的。
　　“带我回去……”
　　“好，咱们这就回去！”
　　回到客栈，林昭白一直抱着荀不惑不愿意撒手，连沐浴的时候也是抱在一起的，进到水里，林昭白立刻缠上他，眯着眼睛着了魔似的在他身上乱啃乱蹭，荀不惑明知他今晚很反常，可还是没控制住就在浴桶里狠狠要了他，每撞击一次，身下的人大声叫一下，一直到声音哑了，意识也抽离了身体……
　　“太子！朕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就是对你的信任，可你呢，你辜负了朕的信任！”老皇帝戳着阮玉鸿的脑门，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你知道今晚烧死了几人吗？六个！是不是对你而言不算多啊！还有，还有那些烧伤踩伤的，你压根儿都不在乎对不对？！”
　　阮玉鸿跪在老皇帝面前，发冠散开了，脸色挂着黑灰，浑身的衣服湿透，模样极其狼狈。
　　“父皇，失火一事有蹊跷，儿臣已经抓到了疑犯，待儿臣审问过后一定给父皇还有城内百姓一个交代！”
　　旁边的阮玉隆听到“疑犯”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按照计划金萨旺和伊洛此时应该已经把老龚他们四个杀掉了，怎么会多出个疑犯？难道他们失手了？不行！不管是不是老龚他们，这个“疑犯”绝对不能让阮玉鸿审！
　　“皇兄，大火刚灭咱们就被父皇召进宫了，你哪来的时间抓疑犯？还是说，你的这个“疑犯”早就准备好了，专门应对此类事件发生对不对？”
　　“不、不对，这个人在烟火表演开始前就到香通寺捣乱，还企图抢走烟火，一定是他！是他干的！”
　　阮玉鸿声嘶力竭，老皇帝看着眼里，心中怀疑不减反增，“你还敢狡辩！咳咳……“
　　“父皇，您保重身体啊！”
　　阮玉隆接住气倒的老皇帝，老皇帝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抓住他说道，“玉隆，失火之事你去查……”
　　“父皇！儿臣犯错理应让儿臣去查以自证清白！”
　　阮玉鸿急了，直接抓着老皇帝的裤腿，老皇帝抬起一脚踢在他胸口，“闭嘴！这件事你不许再插手，滚回你的太子府闭门思过！”
　　“父皇！”
　　“父皇累了，皇兄你还是先回府吧！”
　　阮玉隆亲自扶老皇帝回寝殿休息了，阮玉鸿在殿内呆坐着，这时，琬瑾走了进来，“殿下，阮玉隆栽赃陷害于你，你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我当然知道！”阮玉鸿勐的站起来揪住琬瑾的衣领，“阮玉隆暗中捣鬼，这件事你不会一点儿也不知道吧！”
　　琬瑾冷冷一笑，“我把身子都给了你，你竟然还不相信我？！”
　　“你要是让我相信就拿出点诚意来，那个嫌犯是南朝人，我想你应该有法子让他开口指证阮玉隆！”
　　“哼”，琬瑾轻轻推开他的手说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帮你，你就配合点儿把人送上门吧！”
　　阮玉鸿紧盯着琬瑾，脸上阴晴不定，好半天他才开口道，“好，我等你消息！”
　　阮玉隆从皇宫出来，金萨旺和伊洛已经在等他了，不等阮玉隆发问，金萨旺急急说道，“殿下，龚洙荻跑了！我们本来把他们四个迷晕杀掉，可是杀了其他三个，轮到他的时候他竟然醒了，然后……”
　　“然后你就让他跑了，还跑到阮玉鸿手里？！”阮玉隆厉声问道。
　　金萨旺老脸一红，不再辩驳。
　　“殿下，太子真的抓到了老龚？”伊洛问道。
　　“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他，等我们去太子府拿了人再说！”
　　“殿下，我们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
　　“唔……”
　　暗房里，无痕动动身体，果然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身上好几个地方都疼，后脑疼的最厉害。
　　“砰—”
　　暗房大门大敞四开，四个护卫走进来拖起他往外走，无痕以为他们带他去审问，可这四人一直把他拖到太子府门口，阮玉鸿和阮玉隆都在，阮玉鸿阴沉着脸不说话，阮玉隆看见无痕时明显一愣，眼里的惊诧一闪而过，他身旁的两人互递了个眼神，表情意味不明。
　　“这人就是你抓的嫌犯？！”阮玉隆问阮玉鸿。
　　“怎么，三弟还不信！”
　　阮玉鸿嗤笑一声转身回府，“你爱信不信吧！”
　　“殿下，这怎么回事？怎么不是老龚？”伊洛问到。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阮玉隆气急败坏，“走，带回去好好审审！”
　　不明所以的无痕被推上了阮玉隆的马车，心想，这回免不了受点儿皮肉之苦了！
　　……
　　“说！说是太子找你当替罪羊的！”
　　伊洛打着赤膊，手里的鞭子粘了无痕的血肉，变得黑红黑红的，无痕一声不吭，他倒要看看他打到什么时候能累。
　　“你们，继续打！”伊洛把鞭子交给手下，自己瘫倒在椅子上。
　　“怎么样，他还不肯开口？”阮玉隆进来，鞭打皮肉的声音听的他眉头一皱。
　　“殿下，这家伙嘴硬的很，我累了，让他们继续吧！”伊洛气喘吁吁的说道。
　　“行吧，你们别把他整死了就行！”，阮玉隆一刻也不想多呆，“记住，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让他松口！”
　　“是！”
　　五更十分，伊洛几人已经累的东倒西歪，却仍没能撬开无痕的嘴巴。
　　“妈的，不来点儿狠的不行了！”伊洛薅住无痕的头发，死死盯住他说道，“臭小子我告诉你，兄弟们可都憋着股火儿呢，你再不开口，我就叫他们撬开你的嘴巴，喂你吃点儿好东西！”
　　无痕的表情终于不似先前那般轻松，他在不谙房事，也懂伊洛说的是什么。
　　“怎么样，怕了吧！只要你在我们陛下面前承认是太子叫你顶罪的，我们不为难你，还会放你一条生路！”
　　“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笑什么？！”伊洛被无痕笑的后嵴梁发凉，可明明该害怕的人是他才对呀！
　　“我在笑你们最好现在就把我杀了，否则，我若活着出去，肯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你他妈的还敢嚣张！”
　　伊洛狠抽了无痕一巴掌，随后他转头对其他人用寮语说道，“你们两个给我捏开他的嘴巴！”
　　那两人依言照做，伊洛解开裤带，淫邪的目光在无痕身上来来回回，“我先来爽爽，等会儿轮到你们！”
　　“嘿嘿嘿嘿……”
　　伊洛说完，其他几人立刻发出猥琐的笑声，无痕下颌被捏着，嘴巴不能合拢，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啧啧，还流口水了，这么饥渴么！别急，老子这就来喂你！”
　　丑陋的东西近在眼前，气味儿令人作呕，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伊洛他们早就化作了齑粉。
　　“伊洛大人，殿下叫你们过去一趟有事商议！”
　　一个小侍从突然出现打断了伊洛的雅兴，他提起裤子转头看见那小侍从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之中，认了半天没想起来是哪个。
　　“大人，殿下很急，你们快去一趟吧！“
　　“殿下让我们都过去？！”伊洛狐疑的问道。
　　“对，都去，请伊洛大人尽快，不然我又要挨骂了！”
　　小侍从再三催促，伊洛打了个手势，两个手下放开了无痕。
　　“咱们去一趟，小兄弟也一起吧！”
　　“当然，伊洛大人先请！”
　　小侍从没推辞，伊洛打消了疑虑率先出了门，他们走后，没多久琬瑾和玉珠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看到琬瑾，无痕并不惊讶，但琬瑾却暗暗心惊，因为无痕看她的眼神好像是见过她，可她却对对无痕完全没有印象。
　　“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你只需知道我既不是阮玉隆的人，更不是阮玉鸿的人！”
　　他不这么说琬瑾也猜得到，阮玉鸿根本不可能蠢到派人拆自己的台，而于阮玉隆而言，若是他自己的人都控制不了的话，那真是要笑掉她大牙了！
　　“我不管你是谁的人，等一下我要你答应阮玉隆栽赃阮玉鸿，进宫面见陛下时，你在反咬阮玉隆，承认一切都是阮玉隆指使的！”
　　“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让我死的痛快一点吗？”
　　“好处就是你不用受那帮人的羞辱，而且我会让阮玉鸿放了你！”
　　无痕冷笑，没想到自己今日也会受琬瑾摆布，“好，我答应你！”
　　“哼，回答的倒是挺痛快”，琬瑾挑眉说道，“他们就快回来了，我选择相信你，别让我失望！”
　　“我说到做到！”
　　伊洛他们找到阮玉隆后，阮玉隆当场发了飙，骂他们是蠢驴，中了别人的圈套，来不及细想，阮玉隆一行人立刻又返回牢房，当他们看到被绑着的无痕连姿势都没换过不禁面面相觑。
　　“他居然没有逃跑？！”伊洛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阮玉隆也纳闷，不过现在时间不多，他对伊洛说道，“人没跑就继续……”
　　“我愿意说……”
　　“他说什么？！”
　　“殿下，他说愿意指证太子了！”
　　
作者闲话：　　累到偏头痛……


141大哥来提亲
　　“小弟，你不是喜欢荀不惑么，大哥特意来替你提亲了！”
　　明基看着突然出现的明康，他笑眯眯的时候说出口的话最不可信，而且他可能已经生气了，再看看旁边站着的吴崇法耷拉着脑袋，垮着脸，明基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哼，老狐狸想要玩欲擒故纵！
　　明康确实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和吴崇法赶到永昌在罗贞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好说歹说罗贞才告诉他明基追着荀不惑追到了寮国，若要是扶南也就罢了，可偏偏来了寮国，寮国和哀牢两国之间并不和睦，前两年因为互相侵占领土大大小小的仗打了不少，这两年寮国老皇帝身体每况愈下，野心也消磨殆尽，可他两个儿子并不是省油的灯，不论是阮玉鸿还是阮玉隆继位，以后免不了在战场上碰到。
　　如今，不仅明基送上门来了，他自己也孤身犯险，带来的吴崇法根本就是个摆设！想想他就后悔不已，早知道就带些兵马驻扎在城外，以备不时之需。
　　“大哥，你是在逗我么？”
　　“没逗你，大哥怎么也是一国之君，开玩笑这种话大哥是不会说的，你快去把荀不惑请出来，大哥替你做主把婚订了！”
　　明基嘴角直抽搐，他一挑眉说道，“大哥，你知道荀不惑已经有一个正妻吧？”
　　“知道，知道，你嫁过去就做妾，大哥在给他一座城当你的陪嫁！”
　　饶是明康说的违心话，明基还是气到心口疼，他大哥是把他当成了赔钱货硬塞给荀不惑么！
　　“好，好，我这就叫人去请他！”
　　明基喊来阿旦叫阿旦去请荀不惑，阿旦不情不愿，现在这个时辰两位公子肯定还没起呢，他去不是找骂么！然而，明基给他一锭银子，十两呢！可不少了！阿旦乐的屁颠儿屁颠儿的去了。
　　房间内，荀不惑早就醒了，可是小东西紧紧搂着他睡的正香，他不舍得动一下，就这么睁眼看着他睡觉。
　　“公子，隔壁的公子要我请你到楼下雅间！”
　　阿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怀里的人眼皮动了动，哼唧一声翻了个身朝里睡去，荀不惑不悦，几步窜到门前，开门丢了一锭银子对阿旦说道，“不叫你不准出现，听懂了么？”
　　“听懂了听懂了！”
　　“砰！”门关上后，头顶的巨大压力瞬间消失，阿旦还在发憷，把银子贴在心口才好了些。
　　“公子，楼上的两位公子还在睡觉，他要你们等着！”
　　“他居然让我们等？！”
　　明基说着就要亲自去叫人，可是明康却拉住他笑呵呵的说道，“等，我们可以等，小二哥，给我上点好酒好菜，我们边吃边等！”
　　“好嘞，您几位稍等，酒菜这就来！”
　　酒菜上齐，明康自顾自的吃喝起来，明基气的什么也吃不下，只好喝闷酒。
　　明基等待的这段时间，阮玉隆带着无痕匆匆进宫，无痕按照计划在老皇帝面前反咬阮玉隆一口，其实也不算反咬，这事儿本来就是阮玉隆做的，他只不过承认自己是阮玉隆的人，一切都是阮玉隆指使他的。
　　阮玉隆想要辩解已是来不及，老皇帝当场气的吐血晕了过去，这下皇宫大乱，太医们全被阮玉隆给传进宫来，消息扩散到后宫，皇后气势汹汹的最先来问责，舒皇妃不甘示弱挡住了皇后，借口说一切以皇帝身体为重，问责之事待皇帝醒来再做定夺。
　　随后进宫来的琬瑾趁人不备悄悄带走了无痕，她并没有放了他，而是把他带去了她和阮玉鸿私会的宅院。
　　无痕认得这个院子，他以为阮玉鸿会在里面等着他，可他并没有见到阮玉鸿，琬瑾直接把他关了起来，无痕自嘲，他早该想到的，琬瑾这种女人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痕笑笑，没有说话。
　　“哼，我有很多方法逼你开口，可我不想浪费时间”，琬瑾踱步到无痕面前，勾起他的下巴说道，“你出现的时机巧妙至极，你是南朝人，你认得我，你是他派来的，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痕心惊，琬瑾实在是太聪明了，他差点儿被唬住，“呵呵，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琬瑾不怒反笑，她转头对玉珠说道，“去把我的鸟铳取来！”
　　“是！”
　　说完琬瑾又盯着无痕的下半身说道，“真是可惜了，你这根东西还没用过就要废了！”
　　无痕表情瞬间扭曲，冷汗顺着脸颊滴下来，这个女人真是可怕至极！
　　“我说”，无痕咬牙切齿的说道，“公子是让我去盗黑火药的，我去了黄屋，恰巧碰见金萨旺带人给烟火掉了包，我想抢走烟火没成功反被抓了！”
　　“你真是蠢，他们掉包的时候你大声嚷嚷不就得了！”琬瑾忍不住嘲笑一番无痕，“不过，也幸好你没成功，否则也达不到效果！”
　　“达不到效果？！你们，你们把无辜之人的性命当作儿戏么？！”无痕懊悔至极，如果他当时反应快点儿，老百姓也不会遭殃了。
　　“行了假仁假义的作给谁看呢！指责我们你们就高尚了么？心里就好受了么？”
　　琬瑾的话直戳心窝，无痕不吭声了，这会儿玉珠取了鸟铳回来，琬瑾也不避讳无痕，直接对玉珠说道，“去兰花客栈把人请来，就说他的手下在我手里，我要和他谈谈！”
　　“是！”
　　无痕并不担心，因为琬瑾不知道他家主子也在，玉珠这一去，反而暴露了，他应该很快能得救……
　　晌午都过了，林昭白其实醒了，可他就是不想睁眼，被荀不惑圈在怀里又暖又踏实，身子不禁往后拱了拱。他一动，荀不惑马上把他捞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身上。
　　“醒了？是不是饿了？”
　　“嗯……”
　　“等一下，夫君叫人拿吃的来。”
　　荀不惑宠溺的揉揉林昭白的头，正欲起身，突然，他的要害被一只小手握住了！
　　“也可以吃别的……”
　　“昭白…别太深…会伤到……”
　　明康吃完了早饭又吃了午饭，可还是没等到荀不惑，他自然不急，反倒还希望荀不惑一直不出现呢，但是明基坐不住了，趁着酒劲儿，他勐的站起身说道，“我亲自去请他来！”
　　上楼的时候明基的脚步都打晃了，到了房间门口，他本来是想先敲门的，可是他的脚却踹上了门，“荀不惑你给我—”
　　“滚出去！！！”
　　明基几乎是把自己抛出了门外，关上门他的脚一软跌坐在地，裸露的肌肤也变得透红透红的，他捂住胸口，久久不能从刚才的冲击中恢复过来。
　　“为什么这么做，是觉得亏欠么？！”
　　林昭白红着脸不吭声，眸子里氤氲着水汽，下巴处还粘着一点儿白浊，十分颓靡诱人。
　　良久，荀不惑放开他起身穿衣，再呆下去，会做到什么程度他自己都不清楚，昨晚已经够狠了，他不想他再受伤。
　　荀不惑出去了，林昭白抹去脸上痕迹呆坐在床上，很羞耻，这么主动还是第一次，看来在自己往骚浪贱的路上越走越远了！自嘲的笑笑，林昭白宽慰自己，“现代人看开点儿，做最真实的自己，哪怕是骚……”
　　“小公子，你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阿旦端了饭菜进来，正好看见林昭白边笑边跟自己说话儿，他的声音有点哑，说的东西他也听不懂，但是看起来很不正常。
　　“呃，臭旦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林昭白又羞又恼，跳下床戳了一下阿旦的脑门儿。
　　“公子我敲了啊，我听到说话声以为你让我进来呢！”阿旦委屈的说道，“喏，这是大公子让我送来的，公子你赶紧趁热吃吧！”
　　阿旦说完就遛了，林昭白望着桌上的饭菜皱眉，刚才吃的口味太重了，现在吃不下别的了……
　　正发着呆呢，突然房间后窗大开，一阵香风袭来，林昭白脖颈一凉，接着一个女人附在他耳边说道，“公子，我家娘娘请你去一趟！”
　　林昭白僵硬的转过头，他认出女人是琬瑾身边的婢女，名字好像是叫玉珠，“玉珠姐姐，咱们好说好商量，别动刀子啊！”
　　“别磨蹭，快跟我走！”
　　“姐姐，好歹让我再穿件衣服啊，这大白天的让人家看见多不好！”
　　玉珠从衣架上随手拽来一件玄衣扔给他，“穿上，走吧！”
　　林昭白被玉珠薅着从后窗跳下去的，他的腿昨天被踩伤了，这一跳更疼了，一瘸一拐的出了客栈后门，后巷有一辆马车正在等着他们。
　　
作者闲话：　　忙到都没有裤衩穿了……又和谐了删了好多


142耍赖
　　马车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林昭白被玉珠推搡着进到一间暗房，从明到暗他的眼睛还没有适应，但是他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儿。
　　“公子……”
　　“无痕！”
　　林昭白终于看到了角落里蜷缩着的无痕，他的手脚被缚，上身赤裸，满是血污，他想过去查看一下无痕的伤势，这时，琬瑾却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把鸟铳。
　　“琬瑾，是你把无痕弄成这样的？！”
　　琬瑾走近林昭白，他长发未扎未束，随意的披散着，露出的脖颈点点红痕昭示着什么，还有他身上那件宽大的玄衣，不用多想，琬瑾脱口而出，“荀不惑也来了！”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林昭白抿了抿唇说道，“你既知道他来了，还敢这么对无痕，怎么还嫌得到的教训不够多？！”
　　“啪—”
　　琬瑾毫不留情的给了林昭白一巴掌，“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昭白抹去嘴角的血迹说道，“你不是很聪明么，自己猜啊！”
　　“哈哈哈哈，我猜个屁啊，你的属下早就告诉我了，你们不就是想要黑火药么！”
　　琬瑾笑的十分得意，林昭白看向无痕，无痕朝他略微颔首，他立刻明白是无痕告诉琬瑾他们是冲着黑火药来的。
　　哼，她要是不这么得意，没准儿还真能问出点儿什么来呢！
　　“所以呢，你劫我来是怕我抢了阮玉隆的黑火药？”
　　“哈哈哈哈……”
　　琬瑾这次笑的更夸张，林昭白真心无语，为什么坏人都喜欢这么笑，总是这样笑难道不会累吗？！
　　“我，我还巴不得你把他的黑火药抢走呢！”
　　嗯？她怎么会这么说？难道……
　　“公子，她和阮玉鸿私通。”
　　无痕说完，琬瑾表情瞬间冰冷，林昭白在心中嗤笑，真，翻脸比翻书快！
　　“我更加不懂了，难道说你抓我来是想杀我？”
　　琬瑾神色一凛，真的把鸟铳对准了林昭白，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可琬瑾若真想杀他又何必大费周章把他劫来？
　　“我现在发现留着你比杀了你有用”，琬瑾放下鸟铳，轻蔑的看着脸色煞白的林昭白说道，“留着你，我要什么荀不惑都会给我，兵马钱财不必说，就算是他没有的，我相信荀将军也会想办法弄来双手奉到我面前！”
　　“呃……事实上我没有那么大魅力，你太抬举我了。”林昭白耸肩说道。
　　“哼，用不着妄自菲薄来迷惑我，抬不抬举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要干什么？！”
　　“现在知道着急了？等着瞧吧，以后你会知道的！玉珠把他也绑起来！”
　　琬瑾说完就走了，玉珠把林昭白双手反绑在背后，她绑的十分用力，绳子勒进肉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林昭白咬着牙哀求道，“姐姐轻点儿，手腕都要被你勒断了！”
　　“哼，我要是我家娘娘就把你手筋脚筋挑断，让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林昭白立刻噤了声，妈的，这些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狠！
　　玉珠走后关上了暗房大门，房间内黑乎乎的，好半天林昭白适应了黑暗，他起身挪向无痕说道，“怎么样，你的伤重不重？”
　　“公子，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无痕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还告诉他老皇帝气的吐血，此刻皇宫内应该已经乱成一团。
　　“阮玉隆太可恨！”
　　如果手没有被绑，林昭白肯定会捶墙，昨晚的一切仍历历在目，漫天火光下四处逃窜的人们，惊恐万分的眼神，撕心裂肺的喊叫……
　　“公子，现在怎么办？”
　　“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林昭白观察到无痕手脚是被缚在一起的，“我帮你解开绳子！”
　　“公子你怎么……”
　　无痕还没说完，林昭白已经低下头开始咬绳子，绳结的打法本就特殊，还绑的紧，没一会儿林昭白已经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了。
　　无痕感觉脸有些发烫，幸好屋子里黑，而林昭白又专心致志的在咬绳子……
　　荀不惑盯着明康一开一合的嘴唇，他说的什么，荀不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猜到刚刚林昭白为何要那样做，可偏偏自己没有把持住，沉沦在难以言喻的美妙之中，而且只一次就已经上瘾，当真心烦意乱，意乱心烦，这个小东西总是能如此轻易的搅乱他的心！
　　明基不敢看荀不惑，他的脸还滚烫滚烫的，一双手攥着杯子，再用点力杯子可能真碎了。
　　“荀将军，你意下如何啊？”
　　“什么？”
　　荀不惑回过神来，正对上明康笑眯眯的脸，他明明长的冷峻，这样笑着实有些违和。
　　“我是说把明基嫁给你做妾，再赔送一座城，可好？”明康很有耐心的重复一遍刚才的话。
　　“不好，我不需要，妾和城都是！”
　　“荀不惑！”明基蹭的一下站起来，“你忘记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吗？第二件事就是……”
　　“交易？什么交易？”荀不惑身子后仰，唇角漾起淡淡的笑容。
　　明基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下去，这人怎么耍无赖的时候还这么好看呢！
　　“你，你堂堂南朝大将军竟然敢抵赖？”
　　“没有的事何来抵赖之说？”
　　“你！咳咳……”
　　“荀将军，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只好去求你们皇帝，我想你们皇帝一定会很满意我出的嫁妆的！”
　　荀不惑扶额看着明康，他的眯眯眼里有一丝极细微的诡谲，瞬间，荀不惑明白了，“有些事情你们不了解，我们陛下和昭白情同手足，他不会让昭白受一点委屈，孟养王若执意要这么做，何不回头看看曾经的北陵国是何下场？！”
　　明康笑容凝固，这一刻他竟猜不透荀不惑的话是真是假，可无论真假，表明态度很必要，“哈哈，荀将军你言重了，和亲只为与南朝连结更加紧密，并没有其他意思。”
　　“和亲不需要，孟养王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另外，香通城乃是非之地，你和瑞王还是不要久留的好！”
　　“这……”明康看向明基，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大哥要走就走吧，有些事没做完我不会走的！”
　　明基摔门而去，明康无奈的摇头叹气，转头抱歉的对荀不惑说道，“让荀将军见笑了，明基的性格从小就这样，不让他做的事他偏做，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关于和亲和嫁妆的事荀将军不必当真，若将军不介意，这杯酒就当作我想你赔罪吧！”
　　明康收起了违和的笑容，荀不惑觉得此时的他看起来顺眼多了，“养王不必客气，将来我们还有机合作的！”
　　“哦？什么机会将军可否先透露一下？”
　　明康又变眯眯眼了，荀不惑挑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以后你会知道的，我还有事，恕不奉陪了！”
　　“昭白……”
　　一心念着林昭白的荀不惑推开门却发现房间内没有他的身影，衣架上他的衣服一件没少，桌上的饭菜也没动，后窗大敞四开，大步走到窗口，望着空无一人的后巷，眸色越来越沉……
　　公主府，楚天楗刚从太子府回来，阮玉鸿以闭门思过为由连门都不让他进，他没有见到阮玉梨，只从管家那里打听到阮玉梨有太子妃悉心照顾一切都好。
　　管予见到楚天楗急急忙忙迎上来说道，“驸马爷您可回来了，有个自称是荀不惑的人在厅内等您！”
　　“荀将军来了？！”
　　楚天楗一惊，加快脚步来到前厅，荀不惑本背对着他，听到他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沉着声音对他说道，“昭白被人带走了。”
　　楚天楗本想问“被谁带走了”，可转念一想荀不惑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有什么我能做的？”
　　“去阮玉鸿和阮玉隆的府邸找，你要和我一起去。”
　　“现在？天还没黑呢？”
　　“等不了了，我们小心行事即可，另外，你还要乔装一下！”
　　“人呢？人怎么就不见了？！你给我说，把人弄哪去了？！”
　　伊洛被阮玉隆抓着衣领，看着他都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结结巴巴的说道，“殿殿下，人不是您亲自带带带进宫的吗？”
　　伊洛委屈，他没跟着进宫，怎么人丢了就找他要啊，再说，现在还找那小子干什么，难道只为杀了泄愤么！
　　阮玉隆确实想立刻马上把无痕碎尸万段，可是无痕在皇宫内就被人带走了，起初他以为是被自己人带回了府里，可是回来一看并没有。
　　“殿下，现在不是纠结那小子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怎么应对眼下的危机才是，皇上病重一时之间不会处罚您，可等皇上恢复过来肯定要治您的罪啊！”
　　金萨旺出言劝解，阮玉隆听进去了，他把伊洛丢在地上，自己则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抠着扶手说道，“这口恶气必须出，你们俩去黄屋拿一箱黑火药来，今晚上我要让阮玉鸿尝尝我的厉害！”
　　金萨旺和伊洛对视一眼，金萨旺哆嗦着问道，“殿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您用黑火药的话我们就暴露了啊！”
　　阮玉隆鼓着腮帮子，对着金萨旺咬牙切齿的说道，“事已至此，无论我做什么别人都认为是我做的，我就是要用黑火药炸死他，我就是要他们都知道我要这皇位！”
　　“是，殿下……”
　　躲在暗处的玉珠立刻回琬瑾寝殿，并把他们的计划告诉了琬瑾，琬瑾听了笑出了声，“玉珠，去把消息告诉太子，让他做好准备，另外，再去兰花客栈给荀不惑带个信儿，就说让他杀了阮玉隆！”
　　


143暗道
　　荀不惑带着楚天楗正潜伏在阮玉隆府邸之中，太阳还没下山，躲避护卫家丁废了一番功夫，等他们摸到阮玉隆寝殿时，正好看见金萨旺和伊洛二人行色匆匆的离开。
　　“我们进去，你替我翻译！”
　　“荀……”
　　没等楚天楗准备好，荀不惑已经带着他熘进阮玉隆房间，阮玉隆正在沉思，忽然脖颈上多了一只如铁箍一般的手令他唿吸一滞，艰难的转过头，他看到一张极俊美的脸庞，可来人眼神如寒冰，发出的光芒瞬间冻住了他的血液。
　　“你抓的人关在哪里？”
　　楚天楗轻咳一声，变换嗓音翻译了。
　　阮玉隆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老人”，老人声音粗砺沙哑，挺起来十分不适，“他被带走了。”
　　楚天楗直接问道，“被谁带走？带去哪里了？”
　　“我，我不知道，在皇宫里人就、就不见了。”
　　楚天楗云里雾里，他翻译给荀不惑听，荀不惑毫不犹豫加重力道，“你说的是真的！”
　　阮玉隆整张脸憋成了猪肝色，勉强挤出三个字道，“是真的……”
　　蓦地，颈间的压力消失，空气倒灌进胸腔，阮玉隆大声疾唿，“来人……咳咳……快来人！”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
　　“有刺客！快给我搜！”
　　“是！”
　　一时间，府内护卫全部出动，动静闹的太大，惊动了琬瑾，琬瑾不得不抓来一个会汉语的护卫问明缘由，之后，她略一思索，提了鸟铳出了府。
　　……
　　“噗噗…”，林昭白吐出嘴里几根麻线，嘴巴又麻又酸，牙也磨的生疼，紧紧实实的麻绳终于有点儿松动了。
　　“公子，都一个时辰了，要不歇一下吧！”
　　“不用……”
　　林昭白含煳不清的说着，口水跟着流出来，欲哭无泪，还是专心啃麻绳吧！
　　约莫过了一刻钟，麻绳解开了，“唿，终于成了！
　　无痕赶紧挣开束缚，又给林昭白松了绑，两条胳膊软软的耷拉下来，感觉已经不似自己的了。
　　“公子，我帮你揉一下！”
　　林昭白本来想说不必麻烦，可手臂麻痒异常，不能活动，只能由着无痕揉了。不知无痕用的什么手法，总之很专业，慢慢的，手臂恢复了知觉，他一骨碌爬起来说道，“先看看能不能出去！”
　　“是！”
　　两人摸索到门边，大门很厚重，无痕试着推了一下没有推开，而且门外似乎有锁链的声音。
　　“无痕，你的伤怎么样？还能撑一阵子吗？”
　　“公子放心，我没问题！”
　　“好，那我试着叫几声看看，你先别轻举妄动，我怕他们人多还有鸟铳，咱们两人会吃亏！”
　　“公子，我会见机行事！”
　　“嗯，那我叫了！”
　　还未开口，林昭白已经紧张起来，喉咙有些紧，他清清嗓子从丹田发声，“来人啊！快来人啊！”
　　“来人！开门！”
　　……
　　……
　　喊了四五遍，林昭白喊的脑袋嗡嗡作响，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直叫，门外仍然没有动静。
　　“看来门外没人把守，公子别喊了，休息一下吧！”
　　林昭白不死心，可自己又没有力气，他扭头看向无痕说道，“要不你来喊吧！”
　　无痕看看大门摇摇头说道，“大喊大叫不适合我。”
　　呃，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还要维持高冷禁谷欠侍卫形象，真是无力吐槽！
　　“哗啦！”
　　是锁链的声音！林昭白精神为之一振，无痕立刻将跃跃欲试的他护在身后，同时做好出击准备。
　　大门慢慢打开，一个人用寮语破口大骂，无痕闪身窜到他面前噼手一掌将他击晕，林昭白眼疾手快抢到差点掉在地上的鸟铳，“快把他丢进去，我们走！”
　　无痕把那人拖进了暗房，又重新锁了暗房大门，林昭白与他一前一后向外走去，天已经全黑了，而且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无痕凭着之前的印象往大门的方向摸去，眼看着到了门边，忽然，大门被人冲开，许多黑影闯了进来，而且人手一把鸟铳，来不及想，无痕拽着林昭白迅速钻进一间屋子里。
　　“去把那两个人带出来！”
　　是琬瑾！林昭白不知道琬瑾听到了什么风声竟然又折回来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和荀不惑有关。
　　“娘娘，他们刚刚打晕守卫逃跑了！咱们来的路上没碰见人，看来……”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林昭白心里暗道一声“不好”，估计琬瑾已经猜到他们藏在房间里。
　　果然，外面的人不再说话，只能听到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和房间门依次开合的声音。小院房间不多，想要找到他们简直易如反掌，林昭白急的满头大汗，这时，无痕拍拍他的肩膀，指指墙边的衣柜，轻声说道，“公子，你去里面躲着，我引开他们你趁机逃跑！”
　　“不行，我不能让你冒险！”
　　“公子，我一个人躲开他们很轻松，你懂我的意思吧？”
　　“呃……我懂，鸟铳给你！”
　　林昭白拾起被践踏的七零八落的自尊心默默的钻进衣柜里藏好，黑暗中只听无痕开门出去了，接着“砰砰砰”鸟铳声炸开了锅，琬瑾尖声喊着，“别让他们跑了！”，然后就是更多的喊声还有鸟铳声……
　　等到这些声音渐渐远去，林昭白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剧烈的撞击胸壁，握紧的拳头满是湿汗，想着差不多可以出去了，刚要去推衣柜的门，突然，一声极细微“吱呀”声闯入脑海中，林昭白身体霎时绷紧，有人开门进来了！
　　“呵，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妈呀，是琬瑾！她的声音怎么这么恐怖啊，感觉像是厉鬼来索命啊！
　　小心翼翼的，林昭白往后缩了缩身体，只轻轻一靠，身后的木板却松了，是错觉么？
　　“出来！要不然我就开枪多给你打几个洞！”
　　琬瑾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昭白一咬牙，回手推了一下木板，木板居然打开了一条缝！后面是空的！
　　“哗啦！”
　　“还往哪……躲……”
　　林昭白身体紧紧倚着木板，他能感受到木板那头琬瑾在困惑。
　　“咚咚！咚咚！”
　　手指敲击木板的声音突兀且空洞，林昭白用尽全身力气抵着木板，接着，一下一下的，琬瑾真的开始推木板了，而且力道越来越重！
　　“难道，是我猜错了？”
　　听到琬瑾的自言自语，林昭白仍不敢松懈，1，2，3……他在心里开始数数……10，11，12……“砰！”一股大力勐的冲击木板，林昭白咬紧牙关，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好在木板纹丝未动，那头，琬瑾不死心的又踹了几脚，力道不似先前那般大了，林昭白猜她应该只是泄愤罢了。
　　“哼，白忙活一场！”
　　琬瑾关门走后，林昭白勉强撑了一会儿，直到双腿软的不行跌坐在地上，“真特么白活二十三年，竟然被个女人吓破胆！”
　　自嘲了一番，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忽然，一丝阴凉的风拂面而过，林昭白狐疑的转过头盯着洞内无边无际的黑暗，难道，是个暗道？
　　半晌，林昭白缓缓站起身，手臂僵硬的伸向前，一边摸索着一边迈开脚步，脚下的触感同样冰凉冰凉的，好在还干净，没有水或者其他的什么，否则，他宁愿在原地等。黑暗中，自己的唿吸声、心跳声越来越清晰，而他越是告诉自己淡定，唿吸和心跳就愈发急促。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是一个巨星…”
　　“年轻貌美有才华用也用不尽…”
　　……
　　“诶？我为什么要唱歌？”
　　“不不不，不能唱歌，太娘了……”
　　……
　　咬住嘴唇，林昭白加快脚步，压抑的唿吸致使心跳也乱了，脚步声……等等？脚步声？！！
　　林昭白勐的停下来，冷汗刷的从额头冒出，他从客栈出来是赤着脚的，走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至少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声音，怎么现在竟能听到如此清晰的脚步声？！
　　“一定……一定是走的快了，走的快当然有声音！”
　　“拜托，别自己吓自己了！”
　　带着哭腔的自言自语让林昭白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窝囊废闭嘴！”，之后，哆哆嗦嗦的再次迈开脚步，每走一步就停顿一下，走出十几步，反复确认走的慢确实没有声音后，大骂了一句，“草，不管了！”，脚下卯足了劲儿向前冲去！
　　“吧嗒吧嗒……”，是自己光脚踩地的声音，然而还有一串令他毛骨悚然脚步声紧随其后，这次他能确定了，与自己脚步声不同，身后那“人”是穿了鞋的！
　　“砰—”
　　前面到头了！林昭白撞的眼冒金星，顾不得疼痛，他双手胡乱摸索，按道理来说这他妈应该有个门的呀！
　　“唿……”
　　林昭白动作僵住了，从尾椎骨生出的麻意瞬间窜上头皮。
　　“怎么跑的那么快，不知道我被你捅了好几刀吗？！”
　　“宋小楼你……你是人是鬼？！”
　　林昭白转身，立刻，宋小楼贴了上来，炙热的鼻息喷在脸上，还有，某个部位不要脸的顶着他。
　　“呵呵，你说我是人是鬼？”
　　即使身处一片黑暗之中，宋小楼仍能看清林昭白惨白的小脸，眼睛瞪的又大又圆，眸子里的光忽闪忽闪的，看来，他是真害怕了！
　　“你没死……”
　　“能死在你刀下挺好，可惜它不同意，它还想爽一把！”
　　电光火石之间林昭白明白了宋小楼要干什么，他抡起拳头砸向宋小楼伤处，宋小楼闷哼一声，身体纹丝未动，他一手将林昭白双腕举过头顶按在墙上，一手撕开他衣衫，嘴唇也凑到了耳边，“非逼我用强吗？”
　　“你敢…唔……”
　　疯狂的啃吻在林昭白唇上肆虐，林昭白扭头，宋小楼就咬他的颈，林昭白破口大骂，宋小楼一路向下，一口咬住了他！
　　“啊！宋小楼你个死变态！”
　　“疼啊！你别咬了！”
　　“放开我！放开我！”
　　无论林昭白说什么，宋小楼都不管不顾，丝毫不留喘息机会，“呲啦”一声，林昭白裤子没了，接着他被拖起，一声惊叫，他疼的眼泪都下来了，太他妈深了，这是要捅死他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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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记住我
　　玉珠回来看到小院灯火通明，护卫们全都跪在琬瑾面前，没人敢出声。
　　“娘娘这里发生了什么？”
　　琬瑾脸色阴沉的可怕，说话也是咬着牙的，“他们逃了，人还没找到，估计已经回兰花客栈了！”
　　“可是娘娘，荀不惑并不在客栈。”
　　“不在客栈？那他们能去哪儿？”琬瑾想了又想对带头护卫说道，“你们继续给我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回来！”
　　“是！”
　　“阮玉鸿那边呢？”
　　“阮玉鸿得了消息已经暗中把太子妃还有玉梨公主送出了府，还找人乔装成他的模样关进寝殿里了！”
　　“他人现在在哪儿？”
　　“他在擎天塔等乔奇。”
　　“等乔奇做什么？”
　　“玉珠不知。”
　　“走，我们去看看！”
　　擎天塔是整个香通城最高的建筑，而且李太子府很近，站在顶层凭栏而望，太子府内各处一览无余。
　　“咝……唿……”阮玉鸿深吸一口气吐出，一脸满足的说道，“果然，站在高处，空气都比底下新鲜！”
　　“殿下，这里不是最高处，那里才是！”
　　阮玉鸿回头看到琬瑾伸出纤纤手指，她指的是皇宫的方向。
　　“瑾儿说的没错，父皇大限将至，只需有人推他一把，那里就是我的了！”
　　“哦？殿下，您要杀了老皇帝？”琬瑾问的直白，说的好像杀皇帝跟杀莎凌没什么不同。
　　“不是我杀，瑾儿你忘了么，过一会儿我的府邸可就要爆炸了，试问自顾不暇的我又怎会做出弑君此等惊天泣地的大事来？”
　　琬瑾微怔了一下，心中庆幸玉珠没有找到荀不惑，否则杀了阮玉隆破坏了阮玉鸿的计划那就前功尽弃了。
　　“好一招借刀杀人！所以您才在这里等乔奇？！”
　　“是啊！他们也快来了！”
　　阮玉鸿说罢望向西边，琬瑾与他比肩站立，少顷片刻，乎的黑影一闪，身边多了一个人。
　　琬瑾暗暗心惊，擎天塔如此之高，这人是怎么上来的？！
　　“殿下，您找我？”
　　“对，我要你去杀一个人！”
　　“殿下要我杀什么人？”
　　“皇帝。”
　　“荀将军，你真的要帮我救下玉梨？那昭白怎么办？”
　　“先救她，再去找阮玉鸿。”
　　荀不惑和楚天楗本来要去太子府，可是半途遇见一对士兵护着太子妃和阮玉梨往城门的方向走，看样子是要出城。
　　“可就算救出玉梨，我也不知道哪里安全，还不如让她跟着太子妃。”
　　荀不惑的手重重搭在楚天楗肩膀上说道，“若是让阮玉梨出城再找她就难了，可以先把她送到闵行那里。”
　　时间太紧，容不得楚天楗多想，略一思忖，他点点头说道，“还请荀将军不要惊到玉梨。”
　　“放心，我会先把她弄晕的！”
　　诶！！！
　　楚天楗在心里哀叫一声，身边的荀不惑已经消失，随后，他便听到女人的尖叫，不是玉梨的，还有士兵们的喊杀声，几乎是转个身的功夫，荀不惑回来了，他把阮玉梨往楚天楗手里一塞说道，“走，去闵行家！”
　　身后尖叫声还没有停止，反应过来的士兵分头追击，然而，荀不惑带着他们夫妻俩已经飙出了好远。
　　“到了，你和阮玉梨暂时呆在这里，太子府我自己去。”
　　“将军，我可以……”
　　“不用，阮玉梨醒了看到你会安心，不多说了，我走了！”
　　目送荀不惑离开后，楚天楗敲开了闵家大门，闵行开的门，邱芸芸也在，两人看到抱着阮玉梨的楚天楗都很惊讶。
　　“楚天楗，发生什么事了？”闵行问道。
　　“一言难尽，进去再跟你说吧！”
　　简辰跟着乔奇来的，躲在他们下一层，阮玉鸿和乔奇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乔奇走后，简辰跃下擎天塔一路回到客栈，明基还未睡下，此时正坐在窗边发呆，神情落寞。
　　“殿下，阮玉鸿派了杀手杀皇帝，那个杀手就是我们追查那伙海盗的头目。”
　　明基诧异，怎么他刚到寮国，这寮国的天都要变了？
　　“你去问大哥，看他怎么说？”
　　简辰微微一愣，明基白了他一眼，他不敢多言立刻转身出门，没一会儿功夫他又回来了，“殿下，陛下说此事要问荀不惑。”
　　“问他？老狐狸又搞什么名堂！”明基想要去找明康理论，可转念一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老狐狸不敢在荀不惑眼皮子底下搞事情！
　　“走，去找荀不惑。”
　　明基和简辰在荀不惑房间门口敲了半天，最终确认里面没人。
　　“怎么回事？他们两个又去哪了？”
　　“殿下，这件事我们一定要插手吗？”
　　“不一定，我们静观其变吧！”
　　“是。”
　　今夜太子府异常安静，连平日里巡逻的护卫都少了，伊洛带着四人趁着浓黑的夜色抬着一个箱子悄悄潜入府中，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到了阮玉鸿寝殿门口，里面唿噜声跟打雷一样响，伊洛很疑惑，他让其他人在外面藏起来，自己则悄悄进了房间，房间内酒味儿很浓，还夹杂着酸臭的味道，而床上四仰八叉的躺着一个人，走的近了，酸臭味儿越发浓烈，伊洛赶紧用衣袖掩住口鼻，草草看了一眼，只见阮玉鸿在自己满床的呕吐物里睡的正酣！
　　确认过后，伊洛连忙出了房间，对那四人说道，“东西抬进去，动作要快！”
　　“是！”
　　“求你……别这么深……我会死的……”
　　宋小楼毫不留情的冲击加上自身的重量，每一次，都深入体内，无意识的求饶换不来一点儿怜悯，反而刺激的宋小楼在他耳边说一些令他羞耻难堪的话，“这就深了？那晚在我身上可比现在深的多！
　　那晚？是哪晚？林昭白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那晚你可不是这么求我的，你求我快点再快点，说啊！说你要我！”
　　“不……不要……”
　　“不要？！”
　　宋小楼发了狠，他把林昭白一条腿压在胸前，令他双股大开，简直要把他分成两半！
　　“啊……”
　　林昭白大叫，身体从来没有这般痛过，想要抓着什么，双手却被紧紧箍住。
　　“说你要我！”
　　“你……杀了我……”
　　“杀了你？好啊！我会让你死的！”
　　此时此刻比地狱还难熬百倍，死就死了吧！万念俱灰，林昭白任由意识剥离身体……
　　“这么快就昏了？我还没爽呢！”
　　宋小楼松开林昭白的手，他的身体立刻软到在他怀里，抱着他弄了一会儿，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昭白！昭—”
　　“轰隆！！！！”
　　全凭身体本能反应，宋小楼翻身把林昭白压在身下，弓起嵴背，顷刻间，大大小小的石块砸在他身上…牙紧牙关，把身下的人完完全全护在怀里，就在他承受不住那些重量时，怀里的人嘤咛一声醒了！
　　“昭白快起来！爬出去！”
　　林昭白睁眼，有灰尘掉进眼睛里嘴巴里，他一边呛咳一边泪流不止。
　　“快点爬出去，我撑不住了！”
　　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宋小楼！动了动身体，感觉到身下还塞着他的东西，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林昭白手脚并用的向外爬，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块，锋利的棱角划破手掌，大腿，膝盖，爬了好久，直到没有空隙可爬，林昭白睁开眼，四周仍是黑暗，还有灰尘和浓烈的火药味儿。
　　“发生了什么啊……”
　　林昭白已经懵圈了，除了哭，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埋在石块中的宋小楼听到林昭白无助恐惧的呜咽声，靠着一口气活过来了，“别…哭……要求救……”
　　“……你”，林昭白不敢相信宋小楼还活着，要不是他，他早就从这个暗道里出去了！
　　“你怎么还不死！”
　　明明之前也说过这句话，可是今天他用的是最恶毒的语气，他希望自己的话能变成刀，把他扎个稀巴烂！
　　宋小楼笑了，他不爱，那就让他恨吧！
　　“崔太医……是我……杀的……”
　　“你说什么？！”
　　林昭白浑身一震，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是秦妃的人杀了爷爷，没想到是皇后，是皇后派宋小楼杀的爷爷！
　　“我杀了……你爷爷！”
　　“你他妈给我去死！”
　　胡乱抓起身旁石块发了疯似的的砸向宋小楼，起初宋小楼还在笑，渐渐的他的笑声越来越弱，直到再也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为什么！”
　　……对不起，我只想你记住我……
　　


145别哭，都不帅了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大地随之一震，太子府内，所有人都在尖叫着向外逃窜，谁也顾不得谁，只有一个黑衣人影飞奔向爆炸中心点，等他到了被炸成废墟的太子寝殿前，面对一片狼籍，他突然手足无措了起来……
　　心一下一下的颤动着，他不愿相信，可是那种强烈的不安感驱使他张开了嘴大喊，“昭白！！！”
　　“昭白！！！”
　　……
　　……
　　“救……我……”
　　“荀…不惑……救我……”
　　“昭白！”荀不惑终于捕捉到了那个微弱的声音，他冲进废墟里，徒手狂扒着碎石断木，扒到双手鲜血淋漓，可碎石底下是更多的碎石。
　　“昭白，你在哪里？”
　　“……在这里……”
　　石缝中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勾住了荀不惑的手，荀不惑喜极而泣，他紧紧攥住他的手指急急说道，“昭白你在等一会儿，夫君马上救你出来！”
　　“嗯……”
　　松开他的小手指，荀不惑加快速度，片刻功夫，他已经看到林昭白半张脸了，“昭白你往旁边躲一躲！”
　　林昭白听了荀不惑的话，乖乖的向旁边挪了挪，透过缝隙，看到的是荀不惑满是汗水的脸，还有他的眼睛，晶莹的泪一滴一滴落下来，带着柔情，直接落入他的心里。
　　“昭白，手给我！”
　　伸出双手，身子一轻，马上落入宽阔温暖的胸怀之中，林昭白被他拥的很紧，紧到快要不能唿吸，可同时他也贪恋这种踏实感，好像被抓住了就不会再放开了。
　　“荀不惑，我好困啊……”
　　“睡…会儿，夫君，带你回去……”
　　荀不惑几度哽咽，触手是残破的衣衫下粘着黏腻的肌肤，破口的地方翻着皮肉，轻轻一碰，怀里的人就颤抖一下，可他不喊疼，只说想睡觉。
　　趴在荀不惑的肩头，林昭白发出满足的叹息，荀不惑缓缓起身，稳稳的抱住他向外走去。
　　擎天塔上。
　　“成了！瑾儿你看，我炸死了！”
　　“殿下，还有更好看的呢！你瞧！”
　　阮玉鸿向另一边望去，只见皇宫里头燃起星星点点火把，火把四处骚动，很快遍布整个皇宫。
　　“一定要成功啊！”
　　“会的，殿下，我们会成功的！”
　　“娘娘，您看那两个人！”
　　玉珠有点儿激动，琬瑾往下一看，柳眉霎时拧紧，杏眼瞪的熘圆，“鸟铳给我！”
　　“娘娘，还不能确定……”
　　“哼，不用确定，除了他们还有谁！”
　　“瑾儿，他们是谁？”
　　“他们是殿下绝不想见到的人！”
　　琬瑾提起鸟铳，最先瞄准的是林昭白，想了想，她的枪口又向上，瞄准了荀不惑的眉间……
　　昏昏沉沉的林昭白突然感觉后背一紧，犹如毒蛇盯住自己，不知为何，身体里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霍的挺起身，本能抱住荀不惑，砰—
　　一切都在眼前凝滞……
　　“昭白—！！！”
　　……别哭……都不帅了……
　　林昭白想说话，可最终只是嘴唇蠕动了下，脑海中最后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好像所有的所有都是为了这一刻……
　　他……是为此而来的……
　　“呃，都三天了，荀将军不吃不喝不睡觉一直在“守尸”，在这么下去真怕一会儿他也加入我们。”
　　“林昭白，你也纠结三天了，你到底想好没有，是去还是留啊？”
　　林昭白看了看另一个林昭白，不，确切的说是原主，暂且叫他李昭白吧，他现在是半透明的状态，具他自己说他是原主的一缕残魂，徘徊于阴阳之间，只为最后确认荀不惑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
　　“荀将军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离开呢，你不是也不忍心看他这个样子么？”
　　林昭白说完，只见李昭白看着荀不惑，眼眸流转，眼底深情缱绻，“我已经尽力了，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苦心好好活下去。”
　　“我很好奇”，林昭白搭上李昭白的肩膀，向他一挑眉，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芳心暗许的？为什么我从你的记忆中搜不到有关你……”
　　李昭白笑了，笑的有些羞赧，林昭白看的十分惊奇，毕竟见过曾经的“自己”是啥德性，但这样害羞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
　　“有些事情可以给你看看，跟我走吧！”
　　“走？！现在走不就彻底死了么？！我的荀将军怎么办？”林昭白大惊，现在那副身体还有微弱的气息，若他现在离去，是不是就等于放弃了！
　　“没关系，你现在只是魂，魄还留在体内，等你真正决定离去，魂归，形灭。”
　　“魂归形灭……”
　　四个字，林昭白反反复复念了几遍。
　　“要不……先看了再说？”
　　“……好。”
　　伴随着一团扭曲且色彩斑斓的光晕，李昭白带着他来到黑茫茫的……异世界？
　　“这里是哪里？”
　　“阴阳交界处，孤魂徘徊于此。”
　　李昭白不愿多说，他随手一拨，眼前出现一块“荧幕”，“荧幕”上播放的画面是黑夜，树林，一个婆子抱着襁褓中的婴儿在狂奔，身后不远是十几个带着刀的黑衣人……
　　“这是……”
　　林昭白瞪大眼睛看向李昭白，李昭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看下去。
　　……惊慌失措的婆子不小心踩空跌下山坡，不断向下滚落的同时她不忘死死护住小婴儿……黑衣人已经追到了坡顶，这时，打着荀家大旗的军队出现了，为首的是年轻的荀时之，他一声令下，黑衣人被悉数斩杀就地掩埋，果断，利落，不拖泥带水。
　　“爹，这有个小婴儿！”
　　稚气的童声，带着婴儿肥的小脸，眼神却透着与年纪不符的凌厉，他把小婴儿高高举起，小婴儿不哭不闹，眼睛还未完全睁开，但是他看见了，这是他与他最初的相遇！
　　画面一转，小婴儿长成了三岁的奶娃娃，当初的孩童是少年初长成，他个子窜得快，在一群孩子中俨然一副小大人模样。
　　“不惑，要不要抱抱六皇子？”
　　少年虽然板着小脸，双手却接过了奶娃娃，小心翼翼的抱在怀中，嗅嗅他身上的奶味儿，奶娃娃被他嗅的痒了，奶声奶气的叫着，“不要，讨厌！”
　　少年愕然，他居然被奶娃娃讨厌了！
　　……
　　七岁，正是讨人嫌的年纪，上书房内，因出言不逊，六皇子被大学士魏雯用戒尺抽了手掌心，明明两只小手被打的通红，眼泪在眼眶内直打转，可他就是一声不吭。回去之后，不顾宫人劝阻，他泡了一晚上冷水澡，结果如愿以偿的发了高烧。这一烧就是三天两夜，太医们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烧退下来，第三天晚上，十四岁的少年来看他，他用布满厚茧的手抚上他的额头说道，“你可千万要挺过来，若不然当初还不如不救你了！”少年守了他一整晚，凌晨，他烧退了，少年也悄悄离开了。
　　十五岁，冬月初八，夜晚，京城的雪下得正紧，六皇子和他的几个好友在东华楼过寿，几个人喝的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六皇子更是喝到了桌子底下。年轻的少将刚进京，得知他在东华楼醉的不省人事，连铠甲都来不及脱便来东华楼找他，禀把他裹好抱走。
　　回去的路上，他醒了，他看到抱着他的人已经褪去当初的青涩，棱角分明的脸庞，五官英挺俊秀，漫天飘洒的雪花不及他眸子里的刹那光华，鬼使神差的，他吻了他的嘴角，他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见他没有反应，他更加大胆，捧着他的脸吻的极深，果不其然换来的是更加激烈的回吻。
　　良久，他把他压在了雪地上，对他说，“我要求皇上把你赐给我了……”
　　等等！
　　十五岁！！
　　三年前！！！
　　林昭白忽然想起来荀不惑说的那句，“是你先撩我的”，怪不得他什么也搜不到，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在原主李昭白的记忆之中。
　　“你现在明白的还不算晚，我是在死前的一瞬间明白的，我本不甘心，幸好，你来了！”
　　“你……你刚刚那个样子太骚了！”
　　李昭白压根儿没想到林昭白会这么说，气的他透明度增加了20%。
　　“你说我骚？！要不要我给你回放一下你每次有多骚？！”
　　“别别别，不用，我有自知之明”，林昭白赶紧制止了他说道，“不过，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拉来是不是对我太不公平了点儿？”
　　“不，不对，不是我拉你来的，是你自己来的。”
　　“我自己？！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如果非要说一个原因，也许是因为宿命吧！”
　　“宿命？”林昭白苦笑，“如果是宿命，为何现在让我选择去留？”
　　“呃，任务完成了……”
　　“才不是任务！我这颗心都搭进去了，你特么跟我说是任务？！”林昭白攥紧拳头，想要揍那张脸，又下不去手。
　　“你，你别激动，我是希望你留下的，但是决定在你。”
　　“我……我可以看看我的家人吗？”
　　“可以，你像我刚才那样做，心里想着他们就行。”
　　


146以后是多以后
　　又过了两日，荀不惑整个人都自闭了，房间内只准大夫和闵行出入，暗影和无痕只能在门口候着，还有明基，他有的时候会在门口站着发会儿呆。
　　林昭白尝试过几次“醒来”，可每次仅仅呻吟几声，连眼睛都睁不开，真真是痛到死去又活来。
　　第六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兰花客栈，他风尘仆仆，形容憔悴，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掩饰不住眉宇间的肃杀之气。
　　“陈啸，把闲杂人等清走，只准我们的人出入。”
　　“是，公子！”
　　陈啸领了命令，迅速和一队黑衣人分头行动起来，被他称作公子的人直接上了楼，守在房间门口的暗影和无痕见到他立即站直了身体行礼，来人一摆手制止了他们，随后推门而入。
　　“阿叹？！阿叹来了！”
　　林昭白和李昭白两个都又惊又喜，好久没见这家伙了，这家伙如今气质和眼神完全变了，变的沉稳，犀利，深远，再也不是以前那么逗比叹了！
　　荀不惑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他的小东西，见到崔叹进来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眼神微动，崔叹则紧盯着床上那个像破布娃娃一般的人，他的两颊鼓了起来，胸口距离的起伏着，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反复好几次，之后恢复了常态。
　　林昭白看的啧啧称奇，这要是以前他早就扑上来鬼哭狼嚎了，可现在，他忍住了，他克制了，他做到了！
　　应该为他感到骄傲才对，可怎么有种淡淡的忧伤？！
　　“我要灭了阮氏王朝，抓来琬瑾，等昭白醒来任凭他处置。”
　　“好。”
　　这下，林昭白彻底惊呆了，阿叹这家伙一来就要搞点大动作，光听听，他这个魂儿都不由得“热血沸腾”了！
　　“走，我们跟去看看！”
　　两个半透明的魂体跟在崔叹身后出了门，陈啸已经讲客栈内的一切打点好了，而且，楚天楗也来了，面对崔叹他并没有多少惊讶。
　　“公子，现在阮玉鸿和阮玉隆两方正在老君山火拼，我们……”
　　崔叹仰首，双眼微微眯着，嘴角勾起冷酷一笑，说道，“我们当然要去送他们一程！”
　　嗯，相当霸气侧漏！
　　“公子，我和无痕也去！”
　　暗影和无痕两人都带着伤，可他们义无返顾。
　　“好。”
　　一行人和两个魂儿直奔老君山而去，去程中，林昭白从崔叹和楚天楗的谈话中得知，原来太子府爆炸的那晚，老皇帝也遇刺暴毙，群臣无君，整个皇宫顿时陷入混乱之中，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将矛头指向阮玉隆，接着就有自诩为正义的一派主张讨伐阮玉隆，而反对派则认为阮玉隆是仅存的皇家血脉，不仅不能伤而且还要立刻继位。
　　两派人不顾老皇帝尸骨未寒，在御殿内吵了一晚加一个白天，第二天晚上，舒皇妃的悄悄进了御殿，不出意料，反对派赢了，阮玉隆即刻继位。然而，没等舒皇妃接阮玉隆进宫，“重伤”的阮玉鸿竟然先他一步出现在御殿，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声嘶力竭的控诉着阮玉隆的恶行，说阮玉隆杀手足弑父君，权欲熏心，六亲不认！
　　阮玉鸿的出现掀起轩然大波，而后面还有更震惊的事情发生，舒皇妃自缢了，皇后带来了她的认罪状，舒皇妃承认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阮玉隆做的！
　　事已至此，大臣们已经无需分辨这罪状究竟是真是假，他们只需服从，认主。
　　阮玉鸿没有急着继位，而是带兵去诛阮玉隆，阮玉隆逃到了老君山，靠着易守难攻的黄屋和几百斤黑火药，四天时间，愣是消耗了阮玉鸿七八成兵力，接着，不给阮玉鸿喘息的机会，阮玉隆反扑了！
　　崔叹他们赶到之时，阮玉隆在围剿最后包括阮玉鸿在内的十几个人，阮玉鸿已是强弩之末，阮玉隆没立刻杀他的原因只剩下一个，那就是折磨他！
　　隔了三里地，阮玉鸿的惨叫、嘶吼，哭嚎，听到一清二楚。
　　崔叹皱眉，淡淡的对陈啸说道，“差不多了，去收尾吧！”
　　不过半盏茶功夫，陈啸他们回来了，陈啸手里提着的是阮玉隆的人头，而暗影和无痕抬着阮玉鸿不是很完整的尸体。
　　只看了一眼，林昭白就别过头去了，如果不是魂的状态，准要大吐特吐了！
　　“很好，带上东西，我们去皇宫！”
　　如做梦一般，林昭白置身于香通皇宫之中，他看着崔叹一步一步的走向宝座，而所有人都伏地跪拜，干脆利落的拂袖转身落座，举手投足间，帝王的姿态气魄浑然天成。
　　“阿叹啊阿叹，我都忍不住要跪你了！”
　　他说这话，崔叹自然听不到，他扫视一圈底下跪着的人，缓缓开口，他说的竟是寮语，“从今起，废阮氏王朝，封驸马楚天楗为寮贞王！”
　　“臣等紧尊圣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贞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
　　登基仪式在三天后举行的，崔叹亲自为楚天楗加冕，虽然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都超出林昭白的计划之外，但结果是好的，而且不能再好了，达到了他最初想要的效果，从此以后，闵行一家有楚天楗这个大靠山罩着，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还有琬瑾，暗影和无痕在那个密道中找到了她们主仆俩，无痕当场杀了玉珠，而琬瑾则被他们带回了客栈，关在了柴房里。
　　“你要处置琬瑾吗？”
　　荀不惑拉过细瘦的手紧紧握住，“不，还是等昭白醒了再说。”
　　“嗯”，崔叹嗯了一声又道，“我要去满星叠了。”
　　“好”，荀不惑顿了一下又说道，“带上明基，还有，杨氏兄妹在罗贞大营，他们能派上用场。”
　　“我知道了，陈啸我也带走，只留你们几个可以么？”
　　“陛下放心，暗影和无痕足够了。”
　　“昭白……”
　　“昭白的一切我会写信告知陛下，恕我不能送陛下。”
　　“无妨，我走了。”
　　林昭白听他们俩的对话又闷又别扭，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之间的对话？
　　“昭白……”
　　崔叹走后，荀不惑眼睛里的哀伤又溢了出来，他捧起他的手放在在唇边细细的吻着，动作轻柔又虔诚，好像这样就能把他吻醒似的。
　　林昭白轻轻叹息了一下，那就让他吻醒吧！
　　“……水……”
　　呃，他终于能说一个完整的字了……
　　“昭白你说什么？”
　　荀不惑把耳朵凑到林昭白唇边，林昭白又说了一边，“水，要喝水……”
　　“好好，昭白你稍等下！”
　　说着荀不惑手忙脚乱的倒来一杯水，他坐在床头，一手轻轻托起他，这一动，身上的疼痛加剧，林昭白咬牙，眼睛太干，眼泪流不出来。
　　“对不起……”
　　喉咙又干又痛，他现在急需补水，荀不惑把杯子送到他嘴边，他勉强喝了一点，剩下的全都流了出来。
　　“别急，我喂你……”
　　荀不惑含了一口水，嘴对着嘴送进了林昭白口中，这感觉太美好，结束之后，林昭白舔舔干涩的唇，嗯，意犹未尽！
　　“还要？”
　　林昭白眨眨眼，荀不惑笑了一下，几天来，他的表情终于不在揪着了。
　　又喂了几口水，林昭白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疼……好疼……”
　　委屈的眼泪流出来，荀不惑心疼不已，如果他能替他疼就好了！
　　什么也说不出来，他吻去他脸上的泪，把他的苦涩吞进肚中。
　　林昭白睁眼看他，他的脸怎么这么瘦，棱角明显了许多，摸上去肯定没有以前手感好。
　　“扣扣”
　　“药煎好了，我可以进来吗？”
　　闵行在敲门，荀不惑最后吻了一下林昭白的发，扭头说道，“请进。”
　　闵行推门进来，看到林昭白醒了激动的手里汤药掉在了地上。
　　“昭白你醒了！”
　　林昭白朝着哭唧唧的闵行挤出一个笑容，闵行语无伦次，手足无措，荀不惑看不下去了对他说道，“麻烦再去端一碗药来。”
　　“哦，药，对对对，我这就去端药！”
　　闵行忙不迭跑出去又端了一碗药回来，他很想喂林昭白喝药，然而荀不惑根本不给他机会。
　　苦味冲天的药汁送到嘴边，林昭白不由得皱眉，可怜兮兮的看着荀不惑说道，“可不可以…不喝药……”
　　荀不惑宠溺的一笑，说道，“乖，夫君喂你喝。”
　　饶是荀不惑嘴对嘴的喂，林昭白还是苦的呲牙咧嘴，再看荀不惑，他根本一点儿也不觉得苦，甚至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笑容甜的不行。
　　闵行呆不下去了，他撅嘴着嘴默默退出了房间。
　　一碗药喂了将近半个时辰，直喂到林昭白再次昏睡过去。接下来的日子，林昭白大部分时间在昏睡，醒来的时候喝苦药汤，总之难熬的紧。半个月过去，终于，除了痛他感觉到肚子饿了，这下醒来偶尔还有米汤喝喝，再后来换成鸡汤，最后到肉粥，差不多快一个月的样子，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是不是该道别了？”
　　林昭白转头看向李昭白，他的透明度好像又增加了。
　　“呵，我一直都在，何必多此一举呢！”
　　“一直都在，以后也在吗？”
　　李昭白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说道，“以后，是多以后呢？”
　　“你知道的，以后是这副身体撑不下去的以后。”
　　“我不知道，你也别想了，快回去陪他，日子可是过一天少一天啊！”
　　“好”，林昭白应了，在进去的前一刻他背对着他说道，“如果你要消失，请告诉我。”
　　“嗯……”
　　


147吃干抹净
　　这次醒来，林昭白身体的痛楚明显减轻，最后的伤口也已经愈合，荀不惑亲自提来热水，他要给林昭白好好洗个澡。
　　一个月只擦身不洗澡，要不是浓浓的药味儿掩饰，身上肯定是臭的。
　　泡在热水中，全身经络都舒展了，再加上荀不惑细致入微的搓澡服务，林昭白爽到直哼哼。
　　他一哼哼，禁欲一个月的荀不惑立刻心猿意马起来，随着眼神的变换，他手里的动作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越来越久。
　　感觉到荀不惑的异常，林昭白悄悄闭了嘴，他也想和荀不惑温存，可现在这身子根本经不起折腾。
　　洗完澡，林昭白全身都红了，身上的疤痕红的更明显，荀不惑不敢也不忍多看，连忙把他擦干，裹的严严实实的，除了脸和手，其他的地方一点儿肉也没露。
　　“都好了”，荀不惑揉揉林昭白的头试探着说道，“小东西，今晚你自己睡好不好？”
　　“不好！”林昭白急了，他抓着荀不惑的手说道，“我一分一秒都不要和你分开！”
　　“一分一秒？”
　　荀不惑虽然理解林昭白的意思，但是分秒的概念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而且，此时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惊愕，担忧，纠结，最后咬唇，眼神里好像有什么快要唿之欲出了。
　　“你坐下来，有些事我要告诉你。”
　　“如果是什么不好的事就不要说了，我们现在很好。”
　　林昭白又咬唇了，之后，他下定了决心，说道，“你相信我就坐下来！”
　　荀不惑还能说什么呢，毫不犹豫地坐在他身边，刚想要搂住他，林昭白却握着他的双手，极为郑重的说道，“我不是李昭白。”
　　唿，荀不惑暗暗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离开他之类的呢！原来只是说这件事啊！
　　“我知道，不管你姓崔还是姓李，嫁给我你就是荀家的媳妇儿，如果你不介意，姓荀也可以。”
　　呃……感动是感动，但这不是他要说的重点啊喂！
　　“我也不姓崔，我是说，这身体是姓崔没错，可我叫林昭白，我来自未来。”
　　听他说完，荀不惑长眉越拧越紧，等了一会儿，林昭白没有继续说下去，荀不惑自己总结道，“你是说你的身体和灵魂不是同一个人？”
　　“对”，林昭白用力点点头，怕他不相信，又连忙补充道，“分秒是以后的计时单位，上次弹的西洋琴我们叫做钢琴，还有我会说……”
　　见他着急，荀不惑扳过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昭白，对我来说你就是你，我信你，也认定你了！”
　　“不，三年前的那个不是我。”
　　“你记起来了？”
　　“嗯，你现在还认定我么？”
　　荀不惑捕捉到林昭白眼里的不确定，心勐的一疼，他抬起林昭白的下巴，直直望进他眼里，说道，“三年前是悸动，那次悸动让我在西北守了三年，说实话，三年时间，当初的悸动差不多磨没了，所以我回来娶你，然而从见到你的那一刻到现在，我们之间掺杂了太多，但从今往后我们一心一意的，我只属于你，你只属于我，彼此不离不弃，可好？”
　　“当然好，简直不能再好了！”
　　透过眼泪，林昭白看到的是他的命中注定，无论今后还剩多少时间，他要全心全意，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荀不惑摩挲着林昭白满是泪痕的脸庞，手指每略过一处，他就印上一吻，最后，他的食指指腹停在了他的淡色唇瓣上，碾摩了几下，那抹薄唇多了几分樱色。
　　该把手拿开的，可是，怎么也控制不了了呢！
　　切，明明都情动了，他居然还能忍的住？！他的手呢，怎么还规规矩矩的捧着他的脸？！
　　看来，不主动一点儿不行了！
　　“停下……别继续了！”
　　这句话虽然是对林昭白说的，但是听起来更像是在对自己说，说完之后，荀不惑找回了理智，他轻轻推开林昭白，“你这小东西是上天派来考验我的么？！”
　　听语气是轻松的调侃，可暗哑的嗓音出卖了他，荀不惑知道自己已经败给这个磨人的小东西了，可无论如何一定要忍，不能由着他胡来！
　　林昭白特意压低了声音，附在荀不惑耳边说的，听完之后，荀不惑再也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了，一张俊脸悄悄爬上两坨红云，他嘴巴张了张，都不知道该说点啥好！
　　荀不惑觉得自己真的很憋屈，明明他想疯狂的要小东西，但为了小东西身体着想，他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压抑自己，而偏偏这个罪魁祸首总是不管不顾变着法的引诱他！
　　这小东西难道是妖精么？专门折磨男人的那种？
　　“别闹了，现在还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第二天，回魂后的林昭白还未睁眼，手先探入被子。
　　“哎呀！”
　　荀不惑打了他一下，用了点力道，林昭白缩回手，睁眼看他，只见他也看着自己，眼神有点愠怒。
　　“从今天开始不许撩拨我！”
　　林昭白瘪嘴说道，“不让我撩你，至少让我帮你释放一下吧！”
　　“不用！”
　　“真的不用？上次那样帮你，你不喜欢吗？”
　　被林昭白“吃干抹净”的荀不惑瞪着空洞的双眼一动不动的躺了好久，等到气息喘匀了后，才幽幽的开口问道，“你们未来的人都这么奔放吗？”
　　他的语气有点委屈，模样有点可爱，林昭白趴在他胸膛上，吻了吻他的下巴，霸道的说，“我爱对你奔放，你必须接受。”
　　荀不惑叹气，大手宠溺的揉揉他的小脑袋，“我真是栽在你手上了！”
　　“不对，你是栽在我嘴上了！”
　　“呃……你还是跟我说说你那个世界吧，你的家人……”
　　荀不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趴在他身上的林昭白唿吸一滞，还有，纤弱身体也在微微颤抖着。
　　“对不起，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荀不惑轻轻抚上他的后背，一点一点抚平他心里的涟漪。
　　半晌，林昭白在他怀里闷闷的说道，“我不是不想说，我只是难受……”
　　“我会把我的全部都讲给你听”，林昭白撑起身体撒娇般的说道，“可我现在饿了，要吃饭！”
　　荀不惑捏捏他的小鼻子，柔声说道，“等着，夫君去给你弄吃的！”
　　
作者闲话：　　硬生生删的我自己都看不懂了，哈哈，总是在和谐的边缘试探，屡战屡败啊……编辑大大求过呀！跪求！


148亲自下厨
　　进食固体食物之后，林昭白可以下床小范围活动了，出了房间，林昭白才发现客栈内只有他，荀不惑，暗影和无痕，其他房间都没人，阿旦负责伺候他们的饮食起居。
　　又过了一个月，这一个月内闵行天天来给他煎药，闵家人偶尔过来，楚天楗只来过一次，林昭白知道他很忙，匆匆的来只说了几句话又匆匆的走了。
　　林昭白和荀不惑整天腻在一起，两人无话不聊，聊的越多，就越了解彼此。当然，荀不惑对于他突然冒出来的那些词汇感到困惑，林昭白就耐心的解释给他听，好在他领悟能力极强，这段时间他已经学到了不少新姿势，不，新知识。不过，提到家人的时候，荀不惑能感觉到他刻意捡些轻松温馨片段又或是诙谐幽默的趣事讲，他说这些的时候会笑，荀不惑也跟着他笑，有的时候，两人能对着傻笑一刻钟。
　　然而更多时候，林昭白聊着聊着就挑逗他，他最喜欢勾勾手指，对他邪魅一笑，说道，“过来，给我亲亲！”，荀不惑也会十分配合的把脸颊或者嘴巴凑过去，等他送上香吻。
　　这晚，两人照例腻歪了一阵，林昭白窝在他怀里快睡着了，荀不惑突然开口说道，“下个月就是年关，我们该准备准备启程回京了。”
　　“嗯”，对于这里，除了闵行，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你要怎么处理琬瑾？”
　　对哦，还有琬瑾，林昭白早就忘了她了，“明天我去见她一面。”
　　“夫君和你一起，我怕你心软，琬瑾可不是杨昭昭。”
　　荀不惑一下子指出他的弱点，没错，他就是心软，尤其是对女人。
　　“杨昭昭瞎了眼睛，这个惩罚已经够了，杀了她并不能改变什么。”
　　荀不惑无奈的一叹，捏捏他的脸颊说道，“小东西，你那不叫善良。”
　　“我知道，我本身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只要不伤害我在意的人，其他都好说。”
　　“可你是我在意的人！”
　　荀不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沉沉的，苏苏的，听的林昭白心里一荡，他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被他的气息裹住，又满足又安全。
　　“以后，我不离开你就是了……”
　　说完林昭白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小唿噜，荀不惑却睡不着，怀里的人瘦的硌手，身上伤痕遍布，胸腔里还残留着弹片，上次大夫的话没有说完，是因为他自己心里清楚大夫要说的是一个残酷的时限。
　　小东西，你说的不离开我，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
　　……
　　没等林昭白去找琬瑾，琬瑾却拖暗影传来了话。
　　“公子，琬瑾想要见你，而且只见你一人。”
　　“只见我？”
　　林昭白看向荀不惑，荀不惑正替他系腰带，他的深情十分专注，一根腰带被他系的极为讲究，松紧拿捏的恰到好处。可林昭白心知肚明，这家伙是在刻意避开他的目光。
　　“夫君，我可以去么？”
　　乖乖的征求了他的意见，果然，荀不惑不在系腰带了，他双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道，“琬瑾这个时候见你，一定是想跟你谈条件，无论如何，不要答应她。”
　　“嗯”，林昭白用力的点点头，又送上一个甜吻，荀不惑的眉间多了点笑意，“去吧，夫君等你回来。”
　　琬瑾被关在柴房两个月，除了不能活动之外，一日三餐一顿没少，也没有人折磨她，可林昭白进来的时候，她正抱着痰盂不住的干呕着。
　　“你……没事吧？”
　　琬瑾呕完了，喘匀气息后，直直盯着林昭白，说道，“我有身孕了。”
　　有了身孕？！林昭白始料未及，完了，又戳中他的弱点了。
　　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琬瑾轻蔑的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求你放过我，我只想跟你谈个交易。”
　　“交易？”
　　“对，交易”，琬瑾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眼里多了一些从没有过的东西，“最初和最后都是我害的你，我知道就算你能饶我一命，荀不惑也不会放过我，我并不怕死，可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要跟你做的交易是让我平安生下这个孩子，我会结束我自己。”
　　林昭白听琬瑾说有了身孕就已经盘算着如何求荀不惑放过她了，可琬瑾也挺绝的，她竟然想到了自杀。
　　琬瑾没有得到回应，立刻又说道，“你和荀不惑不能生儿育女，你们可以抚养这个孩子！”
　　抚养孩子？！琬瑾的话再一次冲击林昭白，他还从没考虑过孩子的问题，毕竟他们家没有皇位要继承，可是这件事他一直忽略了荀不惑的想法，万一荀不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呢？”
　　“为什么不答应？你还在担心什么？”
　　“不是我担心，而是你，你难道不怕我们对这个孩子不好，会伤害他吗？”
　　“哈哈哈哈，你觉得你又或者是荀不惑能对一个孩子下手？”
　　“确实下不了手”，林昭白耸耸肩，他说这话本来想吓吓琬瑾的，可人家早就吃透他了。
　　“所以，你答应了？”
　　“嗯，我答应了。”
　　“谢谢。”
　　琬瑾朝林昭白笑了一下，这么多年来，林昭白第一次见她真心的笑，还挺好看的。
　　“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没有，我不会得寸进尺。”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出了门，林昭白对门口的暗影无痕说道，“暗影，麻烦你去找个大夫来给她瞧瞧，无痕，给她换到客房去吧！”
　　“公子，这……”暗影有点儿犯难，“主子他……”
　　“你们先按我说的办，我会搞定你们主子的。”
　　“好”，无痕痛快的答应了。
　　“行，公子那我也去了。”
　　嗯，现在就差搞定荀不惑了！
　　“阿旦，厨房在哪里？我今天要下厨！”
　　“啊？”阿旦掏掏自己的耳朵说道，“小公子，我没听错吧！你要下厨？”
　　“少废话，快带我去厨房！”
　　说着林昭白丢给阿旦二两碎银，阿旦高兴了，立刻说道，“公子，咱们这边走！”
　　到了厨房，林昭白挽起袖子就忙活起来，阿旦看他动作虽然慢，但干什么都有条不紊的，只见他把一块猪里嵴切了薄片，放酒里泡了一会儿再裹了面粉放油锅里炸了两遍，糖醋香油啥的调了汁，胡萝卜葱姜切丝，还放了香菜，最后又把这些食材下锅炒了一遍，出锅后，盛在白瓷盘子里，焦黄晶亮的，闻起来也是焦香焦香的，就是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林昭白夹了一块肉自己尝了尝，“嗯～看来手艺还没丢嘛！”
　　阿旦看他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公子，好吃吗？”
　　“好吃啊，你想吃？”
　　“嗯嗯！”阿旦点头，张着嘴巴都等林昭白喂他肉呢。
　　“嘿嘿，想吃也不给你吃，我夫君还没吃呢！”
　　“啊？！”阿旦大失所望，眼巴巴的看着林昭白端着肉走了。
　　荀不惑在房间里等了一盏茶功夫，突然，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探进来，眼睛弯成了月牙，甜甜的说道，“夫君，你饿不饿？我做了好吃的给你！”
　　小东西居然给他做好吃的！
　　荀不惑心里美滋滋的，表面上却风轻云淡，“哦？是什么好吃的？”
　　“嗒哒！我的拿手好菜，锅包肉！”
　　林昭白献宝似的从背后端出一盘黄澄澄的东西，荀不惑没看出来是肉还是菜，但是闻起来还蛮香的。
　　“锅包肉是什么？”
　　“嘻嘻，你尝尝就知道了！”
　　林昭白夹了一块肉塞在了荀不惑的嘴里，看着他慢慢咀嚼，直到喉结一动，咽下了肉，急忙问道，“怎么样好吃不好吃？”
　　荀不惑终于知道这道菜为什么叫锅包肉了，原来这里面真的是肉。
　　“好吃，酸甜爽口，肉质滑嫩。”
　　其实荀不惑想说的是只要是他做的，什么都好吃，可是小东西明明去见琬瑾了，回来就大献殷勤，他那点儿小心思根本都用不着猜，全都写在脸上了。
　　“好吃再吃一口，张嘴，啊—”
　　林昭白试图再次投喂荀不惑，荀不惑却把嘴巴闭劳，只看着他不说话。
　　“怎么不吃了？那我用嘴喂你！”
　　林昭白不气馁，他自己叼了一块肉，巴巴的送到荀不惑嘴边，荀不惑绷不住了，吃了肉的同时也吃了他的小嘴。
　　“唔……”
　　吻着吻着林昭白完全软倒在他怀里，手里的筷子也掉在了地上，荀不惑分开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说道，“说吧，你都答应琬瑾什么了？”
　　“啊……我，我答应她要养她的孩子……”林昭白已经意乱情迷，他跨坐在他腿上，下身刮蹭着他的欲望，“要是，我能生孩子该多好……”
　　荀不惑双手箍住他的腰，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昭白，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我有你就够了。”
　　林昭白被他眼神冰的恢复理智，他不敢再动了，也不敢正眼瞧他。
　　“她还说什么了？！”
　　“她就说等她的孩子平安降生，她会、会自杀，别的没说什么……”林昭白越说声音越小，他拉拉荀不惑的衣袖说道，“夫君，我错了。”
　　林昭白软软的道了歉，用小奶狗般的眼神看着荀不惑，荀不惑哪里招架的住，托着他这里那里亲了个遍，最后咬了一下他的鼻尖说道，“既然知道错了，就罚你把你会烧的菜都烧给我吃！”
　　“你喜欢吃我烧的菜？！”
　　“当然！我喜欢吃你烧的菜，还有吃你！”
　　“你，啊……”
　　


149回程
　　楚天楗听说林昭白他们准备回程，特意抽出时间来兰花客栈，当然他不是空手来的，他带来了三辆马车，其中一辆相当豪华舒适，是给行动不便的林昭白准备的，另外两辆，一辆装了千支鸟铳，一辆则装了黑火药。
　　“荀将军，除了这些，这二十四个护卫是我的人，此次由他们护送你们回京。”
　　“武器火药我收下了，人你带回去，我们要去满星叠与陛下汇合，有陈啸他们在，这些护卫也用不上！”
　　“那让他们护送你们到满星叠，这样我也放心。”
　　“也好”，荀不惑不在推辞，他拍拍楚天楗的肩膀问道，“怎么样，可还顺利？”
　　楚天楗摇头苦笑，“起初，迫于陛下威仪，这些阮氏王朝旧臣还会唯命是从，可陛下走后，他们便对我虚与委蛇。”
　　“人心最难改变，你想好要怎么对付他们了吗？”
　　“嗯，还能用的威逼利诱，不能用的干脆舍弃，没有谁是代替不了的。”
　　“很好，看来我和昭白可以放心了。”
　　“放心什么？”睡懒觉刚爬起来的林昭白揉着惺忪的睡眼，蹭到荀不惑的身边，撅起嘴巴求亲亲，荀不惑嘬了一下他的唇说道，“贞王很厉害，我们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楚天楗目瞪口呆，这两个人已经不分场合的秀恩爱了么？！
　　“嗯，有他在我也放心闵行！”
　　“又是闵行！小东西，你怎么什么都能想到闵行！”
　　荀不惑吃起醋来毫不含煳，林昭白赶紧嘻嘻一笑，指着楚天楗带来的超大马车说道，“哇，这马车也是给我们的吗？好大啊！”
　　“对，昭白你可以上车去看看！”
　　“好啊！”
　　马车大，底盘自然高，一个人爬还真有点费劲儿，不用林昭白开口，荀不惑直接抱起他进到马车里。
　　马车里铺了有林昭白半截手臂那么厚的垫子，靠枕抱枕被子毯子一应俱全，马车四壁都是用绸缎装饰的，按了按，还软软的，看来内层还有棉花之类的。
　　最关键的是马车内空间足够大，林昭白站起来，头顶距离穹顶还有半尺高呢！
　　“夫君，你说马车这么大我们是不是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了？”
　　说着林昭白在荀不惑胸前开始画圈圈，惹的他一阵心痒，“小东西，你不怕动静太大被别人听见么？”
　　“这个么，你堵住我的嘴不就得了！”
　　荀不惑被林昭白撩的鼻息都重了，大手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下说道，“可以一试！”
　　“怎么样昭白？可还满意？”
　　楚天楗开了车门进来，正瞧见荀不惑怀中的林昭白脸色潮红，双眸如水，这一刻他尴尬极了。
　　“咳，满意，很满意！”林昭白狂点头，“那个，另外两辆马车里是什么？”
　　“是鸟铳和火药。”
　　“哇哦，我们贞王这次下血本了啊！”林昭白调侃道。
　　“哪里，哪里，待稳定下来，还会有更多的武器火药的！对了，我在皇宫里找到了一支十分奇特的鸟铳，我不懂兵器，请荀将军鉴赏一番！”
　　“什么奇特的鸟铳？快拿来瞧瞧！”
　　林昭白的好奇心被调起来了，楚天楗连忙下车取来了一支用红绸裹着的鸟铳，长度比一般鸟铳长了许多。
　　“两位请看！”
　　楚天楗掀开红绸，只见这鸟铳枪管通体乌黑，前置准星，而本来后置照门的地方多了一个小圆透镜一样的东西，枪膛部分十分精密，枪托上刻着繁复的图腾样式，看起来像是某种西方恶魔似的。
　　林昭白从荀不惑怀里爬出来，迫不及待的夺过鸟铳比量了两下，果不其然，照门处的小透镜能将目标放大，虽比不上现代光学瞄准镜，但是也比肉眼强了好几倍，另外，枪管长增加了射程，精密的枪膛则加大了首发射击准度，不用怀疑，这就是一个简易版狙击枪！
　　“夫君，可不可以带我去试试这枪？！”
　　“当然，但是得去一个空旷的地方。”
　　楚天楗看林昭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发问道，“昭白，这鸟铳除了外形不一般，还有什么其他的妙处吗？”
　　“有啊，等一下我试了枪你就知道了！”
　　“既然这样，不如去皇家靶场一试！”
　　“好啊！好啊！”
　　到了皇家靶场，楚天楗屏退了守卫，只留一贴身小宫人负责报靶。林昭白摆好姿势，瞄了一下，发现靶的距离太近了。
　　“太近了，靶挪远点！”
　　楚天楗指挥宫人将靶挪远了一米左右，林昭白瞄了瞄说道，“再挪！”
　　宫人又挪了差不多一米远。
　　“再挪！”
　　“啊？还要挪？”楚天楗看向荀不惑，荀不惑抱着肩膀，朝他微微颔首说道，“听昭白的吧！”
　　“好，我叫他一直挪，直到你喊停为止！”
　　小宫人挪了差不多十几丈，他人缩成了一个小点儿林昭白才喊停，楚天楗打了个手势，小宫人停了。
　　瞄的时间有点久，林昭白手越来越抖了，心里暗骂自己蠢，狙击枪是要有东西固定的，哪有像他这样端着的。
　　“怎么？是不是太远瞄不准了？”楚天楗在一旁揶揄道。
　　林昭白还想逞能，荀不惑却从背后环住他，两手托住他手肘说道，“现在可以了吗？”
　　“嘻嘻，可以了！”
　　再次瞄准，通过透镜，林昭白可以清楚的看到红色靶心。
　　“砰！”
　　一声巨大枪响，林昭白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震聋了，还有，这枪的后坐力不是一般的大，饶有荀不惑护着，他的肩膀还是被撞的生疼。
　　“快，快让我看看中没中！”
　　楚天楗连忙招唿小宫人过来，小宫人拿着靶一边跑一边兴奋的大喊着什么，林昭白都不用预感就知道自己肯定中了！
　　“离这么远喊什么都听不清！”楚天楗着急，小宫人跑近了他迫不及待的迎上去一看，“呀，昭白你居然完美命中靶心！
　　“肯定呀，怎么样，这下相信我的实力了吧，去叫你的小宫人再把靶挪远点！”
　　林昭白洋洋自得，荀不惑却一把抢过他的枪说道，“你已经伤到肩膀了，今天不能继续了！”
　　“夫君我没事，我还想再打一发！”
　　“不行，等夫君给你做个护肩你再练习好不好？”
　　荀不惑哄着他，他只好点点头说道，“好吧，那你可要快点帮我做护肩！”
　　“一定！”
　　“可惜了这么好的靶场，只来了一次打了一枪！”
　　荀不惑揉揉他的头说道，“小东西，等回去带你去轻骑营靶场，比这里要大十倍！”
　　“十倍！有这么夸张！”
　　“夫君从不夸张！”
　　“太好了，我都等不及要回去了！”林昭白兴奋的一下子扑在荀不惑的怀中，荀不惑单手搂过他，吻了吻他的发。
　　“咳咳，你们定好哪天出发了吗？”
　　“三天后，先去满星叠。“
　　“好，三天后我送你们出城！”
　　临别前一晚，闵行特意邀请荀不惑和林昭白来家里吃饭，闵行的眼皮都是肿的，也不知道哭过多少次了。
　　“昭白，这鱼肉给你吃！”
　　林昭白低头一看自己碗里的鱼肉，刺都剔的干干净净，心里一软，手悄悄伸到了桌子底下捏捏闵行的手。闵行反握他的手，侧过头看他，眼泪挂在了睫毛上，马上就掉下来了。
　　“好想和你喝酒啊！”
　　林昭白说完这句话立刻感觉到身旁荀不惑的视线扫过来，他连忙加了一句，“可惜现在喝不了！等以后……”
　　“以后也不行，你得好好养身体！”
　　闵行说着把鱼肉直接塞进了林昭白嘴里，接着，他又夹了一块肉塞给他。
　　“多吃点，你现在太瘦了！”
　　“唔唔……”
　　林昭白照单全收，吃的腮帮子都鼓起来。
　　“慢点，喝口水。”
　　荀不惑递来一杯水，林昭白感激的看着他一眼，闵行想让他一口吃成个胖子，他都快噎死了。
　　“闵行，我吃饱了……”
　　闵行抬起的筷子又放下来，他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以前还说要带你去云南府吃各种好吃的，去看看美丽的昆弥川，可我食言了。”
　　“你这傻瓜，以后有机会去的，哪里食言了！”
　　“我是个罪人，回不去云南府了！”
　　“有我在，你想回就回！”
　　林昭白大话说完，才想起他背后的男人，一转头，果然看到荀不惑在用眼睛瞟他。
　　“太好了，等你养好身体我们一起去昆弥川！”
　　“好！”
　　当晚结束后闵行把自己灌醉了，他拉着林昭白的手不让他走，林昭白把他哄睡了之后才和荀不惑离开的。第二天一早，闵家人，邱家人，楚天楗都聚集在了兰花客栈门口，林昭白一一看过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很奇妙，他觉得这辈子也忘不了他们了。
　　邱芸芸看着那大马车，心里羡慕的很，她一点儿也不矜持，直接拉着林昭白的手说道，“昭白哥哥，我还没有去过京城呢，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啊！”
　　“你这个野丫头说的什么浑话！”邱老板赶紧把自己闺女拉回来嗔怪道，“一点儿也不知道矜持！”
　　邱芸芸朝她爹吐吐舌头，“谁让爹你总说带我去京城玩，但是一次都没兑现！”
　　“哎呀，以后带你去嘛，现在不要说这个了，耽误荀将军出发！”
　　“小丫头以后会有机会的，这次就不带你了！”林昭白本想捏捏她的圆脸，可她爹还在旁边呢！
　　“各位后会有期”，林昭白朝他们一拱手，最后又看着闵行说道，“闵行，我走了！”
　　闵行绞着手点点头，林昭白差点儿要去抱他了，可荀不惑却先把他抱上了马车。
　　“出发！”
　　


150先讨点好处
　　满星叠镇中心一处三层小楼，顶层一个大房间改成的临时议事厅里，崔叹坐在书案后面，他的面前站着的是杨培烈和明基。
　　崔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荀不惑给他推荐的这两人能力自然不用说，可他们一个重伤初愈，一个病病殃殃的，有的时候挺力不从心的。
　　“陛下，现在满星叠的罂粟已经彻底拔除，目前我还在收缴市面上的烟膏，镇民们还好说，可有几伙烟贩已经联起手来，应该是要反抗。”杨培烈说道。
　　“杨副使，收缴烟膏之事暂时缓缓，你和陈将军即刻去把反抗的烟贩剿灭，务必做到杀鸡儆猴！”
　　“是，属下这就去！”
　　杨培烈走了，明基说道，“陛下，马上过年了，烟农们没有收成就没有银子，我们必须帮住他们过了今年。”
　　“哦？瑞王可有什么好的对策？”
　　明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罗贞从永昌运来的官粮就摆在楼下，他又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小皇帝分明早就安排好了，如此一问不过是试探他的态度罢了。
　　“回陛下，我已经跟大哥说了，他会派人送来粮食布匹。”
　　崔叹微微一笑道，“瑞王费心了！”
　　“可是陛下，您有没有想过渡过今年之后，烟农们该靠什么维持生计呢？”
　　“烟农可以像普通农民一样选择种植黍米，有资本的镇民可以做一些小本生意，至于没有资本的镇民，待商会成立之后会需要大量劳动力的，朕相信朕会让他们过的更好！”
　　明基撇撇嘴不置可否，忽然，他想到了一件事，“陛下，种植黍米的话种子可要马上准备了，南方一年种植两季……”
　　“瑞王放心，种子也很快会运来。”
　　“陛下未雨绸缪，明基佩服。”
　　明基本想问他黍米种子哪里来的，可话到了嘴边他又不想问了。
　　“瑞王过奖，眼下还需劳烦瑞王负责将粮食发配给烟农，罗贞任由你差遣。”
　　“好，那我也要着手准备了，臣告退。”
　　杨培烈明基都走后，崔叹放松了身体往后仰倒，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除了满星叠忙不完的事，还有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就要来了！
　　陌上尘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没有点灯，屋子里很黑，檀香味很重，他轻手轻脚的向里面走去，书案后他的陛下正手撑着下颌正在打盹。他没有急着叫醒他，而是俯下身凑到他面前仔仔细细的看他。
　　他早就不是当初的少年了，即使闭着眼，面容也是带着威严的，陌上尘缓缓伸出手，指尖快要触到他眉头的时候，突然，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裹住，脖颈间温热的气息让他心跳加快。
　　“陛下……”
　　崔叹贪婪的嗅着属于他的气息，顺着柔滑的颈向上，他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小唇珠，低沉着声音说道，“分开这么久了，有没有想我？”
　　陌上尘面红耳赤，他往崔叹身上贴了贴，胸口亦能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我天天都在想我的陛下啊—”
　　崔叹的克制崩塌了。
　　再醒来时，全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酸痛不已，故意哼哼两声，预想之中的爱抚并没有出现，奋力回过身，手往身旁一搭，没想到竟落了个空。
　　蓦地睁大眼睛，没有看到折磨他的人，陌上尘愣了一会儿，之后他勐的转过身，拉过被子蒙住自己。
　　过了一刻钟，陌上尘憋的有些难受，把被子拉开一条缝，留了点空气进来，又过了一会儿，他探出整个头，对着床幔发了半天呆，他使劲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咕——”
　　肚子一饿，陌上尘愈发的心烦气躁，嚯的把被子掀开，他挣扎着坐了起来。
　　“当了皇帝了不起了么！折磨人一晚上就这么弃之不顾了！”
　　陌上尘一边碎碎念，一边往床边挪动，撩开床幔，刚落下一只脚，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他迅速缩回脚一骨碌滚进被窝，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崔叹端着餐盘进来正好看见一节玉白的小腿一闪而过，他暗笑了一下来到床边，放下餐盘，脱了靴子爬上了床，只见被子里的人弓成了一个虾米，不用猜，肯定是用屁股对着他的。
　　轻轻搂过他，让他的屁股贴着自己，怕他太闷，崔叹拉下被子，如云的秀发露出来，他凑上去嗅了嗅，发间清香令他心神荡漾。
　　被子继续拉下，小巧圆润的香肩上有几处青紫的痕迹，崔叹小心的吻了上去，怀里人却一个翻身，用美丽的桃花眼瞪着他。
　　崔叹哪里受得住这样的眼神攻势，伸手捧住他的脸就要吻他，岂料，陌上尘却撑开他，嗔道，“你去哪里了？！”
　　“我怕你醒来会饿，给你弄吃的去了！”崔叹没敢说他一大早就被叫起来了，杨培烈和陈啸剿灭了反抗的烟贩子回来向他复命。
　　听他如是说，陌上尘面色缓和了点，他确实很饿，昨晚活动量太大，再看天色估计已经过了午时了，再不补充点能量，他真要昏了。
　　“我要吃饭！”
　　“好！”
　　崔叹不敢怠慢连忙扶他起来半倚着床边坐下，然而他一丝未挂，身上全是他种下的痕迹，如此旖旎的春光，立刻让他目眩神迷。
　　陌上尘见他神色有异，被子一拉，遮住自己脖颈一下的部位。
　　“我饿，要吃饭！”
　　“嗯，好！”
　　崔叹麻利的端来饭菜喂他，心想等他吃饱了，他就吃他！
　　陌上尘吃的慢，一下一下嚼的很仔细，崔叹纵然心急，也只能耐着性子喂他。
　　“味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嗯”，陌上尘点头，看着笑的殷勤的崔叹，不知怎的，他突然吃不下去了。
　　“……不吃了！”
　　“嗯？才吃这么点儿就不吃了？你不是饿了么？”
　　陌上尘没有理他，而是侧着身躺了下去，看样子又要睡了。
　　崔叹感觉到他的不悦，他放下饭碗在他身边躺下，盯着他的背影略一思忖便附在他耳边，用极温柔的语气说道，“对不起，我们好不容易见一次面还没好好说过话，我就对你那样。”
　　“……”
　　“上尘，你原谅我吧，我实在是太想你才会忍不住的！”
　　“……”
　　“你不知道自己多美，你什么都不做就站在我面前我都控制不住自己！”
　　“你！”
　　陌上尘的反应让崔叹吓了一跳，他勐的转过身怼了他一拳，而且眼睛里蓄着泪水，马上又要哭了。
　　“我，我说错话了么？”
　　“你喜欢我就只是因为我美吗？”
　　一句话我问的崔叹哑口无言，一开始他确实是被陌上尘的美丽所吸引，他就是他的罂粟，让他上瘾。
　　“你不回答……”陌上尘说不下去了，也流泪了。
　　“别哭，如果我说无论你美不美我都喜欢你肯定也不会相信”，崔叹抱住他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用时间证明，明年三月初三我们大婚，从此以后你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陌上尘不哭了，崔叹并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但他每一句话都深深打动他，反过来看，倒是他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陛下，到大婚之前，我要留在这里替你管理满星叠。”
　　“不行！”崔叹急了，他分开他说道，“你得跟我回去，婚礼要做很多准备，咱们的礼服还要赶……”
　　陌上尘伸出一个手指竖在他唇边，说道，“陛下，皇后不应该只是一个名份，而是担当与责任，我想努力配得上这个称谓，这次回家我跟父亲学习了经商之道，是我想趁此机会历练自己，让自己成为你的后盾。”
　　“你……”崔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你该不会是打算大婚之后再回到满星叠吧！”
　　“嗯……”陌上尘轻轻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不舍了。
　　“朕不准！朕不准你跟朕分居两地，朕会发疯的！”
　　现在换成崔叹无理取闹了，而且还摆上皇帝的架子了。
　　“陛下，分开只是暂时的，待满星叠一切都稳定我就回到你身边！”
　　“你，你是铁了心喽！”
　　“嗯！”
　　“那朕得先讨点好处！”
　　“什么……啊！不要……”
　　……
　　
作者闲话：　　删了好多先试探一下能不能过审


151forhim
　　马车驶入满星叠，林昭白撩开窗帘，只见街上已经不再乌烟瘴气，路两旁也不见了随处堆放的垃圾，只不过街上人很少，而见到马车路过都惶恐的垂下头，不敢随意打量。
　　“满星叠真是变了。”
　　放下窗帘，林昭白转头，荀不惑已经贴上来搂着他，“满星叠是因为你改变的。”
　　“哈？”林昭白失笑，“你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荀不惑捏了捏他的脸颊，又吻吻他的鼻梁，他爱死林昭白这样的小表情了。
　　“夫君也为你骄傲！”
　　“咳……”林昭白暗笑，荀不惑的恭维还挺受用的。
　　目光在他帅脸停留了片刻，荀不惑眼神很微妙的变了，林昭白被他的眼神吸引，抬起头凑上去吻了他。
　　“不能继续了……”
　　只浅浅吻了几下，荀不惑就推开了他，林昭白也无奈，这几天舟车劳顿他旧伤复发，原来说好的马车play没有进行，荀不惑现在可是憋着一股火呢。
　　林昭白有些愧对他，便小声的说道，“要不要我帮你？”
　　荀不惑揉揉他的头说道，“小东西，夫君能忍的住。”
　　“行吧，那你别憋坏它，我以后的性福还得靠它呢！
　　荀不惑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幸福”是什么意思后，他轻拍了一下他的脑门说道，“没羞没臊！”
　　林昭白搂着他的手臂，把下巴搁在他肩上说道，“以后我们俩就过没羞没臊的日子！”
　　荀不惑的笑容一点一点漾开，他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说道，“好！”
　　“主子，咱们到了！”
　　腻歪的两人被暗影打断，马车停稳，荀不惑先下了车又把林昭白抱了下来，外面太阳明晃晃的，微微定了定神，林昭白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那个玄衣玉冠少年，依然浓眉大眼，只是眼神凌厉了许多。
　　崔叹也看着林昭白，他真是太瘦了，脸色也十分苍白，趁的那双弯弯的眼眸愈发的乌黑。
　　林昭白走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好久不见。”
　　崔叹装模作样的睨了他一眼，挑眉说道，“你就这么跟当今圣上说话的么？”
　　“切，少来这套！”林昭白说着搂过他的肩膀，可怎么感觉有点别扭，“你是不是长个儿了？”
　　崔叹反手搂过他的肩膀得意的说道，“当然，我都高你半个头了，你居然没看出来！”
　　荀不惑把林昭白从崔叹怀里拉出来，说道，“陛下，昭白受了伤才不长个儿的！”
　　荀不惑一本正经的护短让林昭白不好意思起来，“那个，我们还带来一个人，你看到后别太惊讶哈！”，林昭白先给崔叹打了个预防针然后转头对无痕说道，“把她带出来吧！”
　　“是。”
　　无痕打开了荀家的马车，里面关着的是琬瑾，琬瑾下车之后谁也不看，只盯着脚下的地面。
　　崔叹看到琬瑾眼微微皱眉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林昭白凑过去要跟崔叹说悄悄话，荀不惑却在背后拉住他说道，“你就这么说，这里没有外人。”
　　“我们进去说，无痕把琬瑾带到地下仓库关起来！”
　　崔叹说完转身进了门，林昭白连忙跟上去说道，“阿叹你听我说啊，阿叹！”
　　……
　　明基回来正好看到他们在门口说话，他没有走上去，而是站在街口远远的看着。
　　“大人，我能问一下那个穿白衣服的是什么人么？”
　　明基正看的出神，一个临时招来的伙计出言打断了他，这伙计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和林昭白一起送烟膏的阿水。
　　“你……认识他？”
　　“呃，不认识不认识，就是好奇而已！”
　　明基瞪了阿水一眼，说道，“干好你自己的事，再乱打听的话小心没命！”
　　“是是，大人我这就去干活了，嘿嘿！”
　　阿水挠挠头讪笑着走开了，心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那白衣小公子干干净净的，还和那几个大人物很熟悉，怎么可能是阿白呢！
　　……
　　林昭白费了一番唇舌才让崔叹答应他带琬瑾回去，他已经想好了，琬瑾的孩子毕竟是皇室血脉，理应交给崔叹抚养，而他只想跟荀不惑过二人世界。
　　谈完之后，崔叹还是有点儿面色不悦，林昭白不得不转移话题。
　　“那个，陌上尘不是来了吗？怎么没见到他人影？”
　　“上尘他…身体不适，下不了床。”
　　崔叹说的直白，林昭白脸都红了，他悄悄对崔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崔叹得意的不行，至少这方面他可自信多了，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根本比不了了的。
　　天，他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这表情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么！
　　“喂，你适可而止了啊，有没有饭，这几天吃干粮都吃吐了，你最好给我整点好的！”
　　“当然有，不过我不陪你们吃了，上尘还等着我呢！”
　　崔叹说完就走了，林昭白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见色忘友！”
　　“昭白……”
　　“杨昭昭！”
　　林昭白勐然回头看到杨昭昭一身素白衣衫，手里拿着盲杖，浑浊的眼珠看了几次还是很不适应。
　　杨昭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神采飞扬，现在的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林昭白起身想要给她拉开椅子，旁边的荀不惑一个眼神，暗影心领神会，连忙拉开离杨昭昭最近的椅子，说道，“杨姑娘请坐。”
　　“谢谢。”
　　杨昭昭坐下来“看”着林昭白，有些欲言又止，林昭白连忙自顾自的说道，“我的伤都好了，现在没……”
　　“我是想说，不是叫我来吃饭的吗，为什么还不上菜？”
　　林昭白大窘，搞了半天是他自作多情了！
　　“什么嘛，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居然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噗—”
　　杨昭昭笑出了声，“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特意来看你的，平时我可都是在自己屋里吃饭的。”
　　“呃……好吧，暂且相信你一回，对了，这次你和我们一起回京……”
　　林昭白话说一半，荀不惑暗暗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对上他的眼神，林昭白心虚的讪笑。
　　“嘿嘿，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而且她也没去过京城，我们就带她一起呗！”
　　杨昭昭知道林昭白再替她求荀不惑，她转头“看”向荀不惑说道，“京城，我想去。”
　　“夫君，琬瑾都带了不差她一个了”，林昭白用指尖在荀不惑手里画圈圈，荀不惑真的好想抱他上楼好好惩罚他。
　　“好，带上她吧！”
　　“谢谢夫君！”
　　林昭白一高兴“吧唧”在荀不惑脸上亲了一口，荀不惑捏捏他的鼻子说道，“等下回屋再多亲我几下！”
　　“嗯！”
　　杨昭昭虽然看不见，但是脑海里两人互动的画面自行跃出来了，还想“看”更多，这时饭菜上来了，他们就专心吃饭了。
　　哎，好可惜啊！
　　吃完了饭林昭白已经困乏不已，没有给荀不惑承诺的亲亲他就睡着了。可睡到半夜三更，他就被隔壁断断续续的声音给吵醒了，仔细一听，这声音是陌上尘的，再仔细一听，林昭白脸就开始发烫了。
　　第二天，林昭白依然没见到陌上尘，早饭的时候，他看到了杨培烈和陈啸，两人匆匆忙忙的正要出门去，见到他们下来，陈啸先向荀不惑行了一礼。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林昭白问道。
　　“回公子，我们去收缴市面上的烟膏。”陈啸答道。
　　“哦？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全部收完？”
　　“公子，这个不好说，我和杨副使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多月了，可烟膏还是有。”
　　“杨副使？”
　　“昭……”杨培烈想直唿林昭白大名，但是荀不惑一个眼神投过来，杨培烈立刻改了口道，“公子，陛下命我做陈将军的副使。”
　　“杨大哥你也做官了，真是棒！”
　　杨培烈见林昭白真心替他高兴，也没忍心拆穿他这个副使不过是个虚职，并没有官品官阶。
　　“是啊，能和陈将军共事我很荣幸。”
　　“将军，公子，恕我们不能多说了，实在是还有……”
　　荀不惑一摆手说道，“先去忙吧！”
　　“是！”
　　杨培烈和陈啸走了，荀不惑捏了一下林昭白的鼻子说道，“杨大哥？”
　　“你不是吧，我叫他大哥也不行么？
　　“不行，太亲昵了，你就叫他杨副使！”
　　林昭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好好，都听夫君的！”
　　“这才像话！”
　　荀不惑说完就要亲他，这时，明基和罗贞也一起下来了，林昭白赶紧推开他，对着明基“嘿嘿”一笑。
　　明基压根儿没看他们两个，倒是罗贞对着两人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你们两个又去干嘛呢？”
　　“公子，我们去给那些烟农发粮食和黍米种子。”罗贞回答道。
　　“我看你们人手不多，要我们帮忙么？”
　　“哎呦公子真是会开玩笑，我哪敢让你和将军帮忙啊！”
　　“我们人手确实不够，荀不惑，还有他们两个可以帮忙，你就算了！”
　　明基突然开口，林昭白觉得自己被他鄙视了，嗯，有点儿桑心。
　　“好，我们都去，昭白也去！”
　　“他？他那身板儿能干什么啊？”
　　“他什么都不用干在一旁看着就行，我们不能分开！”
　　明基猝不及防的又被秀一脸，他狠狠瞪了林昭白一眼，丢下一句“想帮忙就别磨蹭”，之后自顾自的往外走去。
　　“昭白，我们也走吧！”
　　“啊，好……”
　　荀不惑他们挨家挨户的发放粮食和种子的时候，林昭白就坐在马车里看他们忙来忙去，除了罗贞带来的人，明基还从当地招来了一批临时工，在这些临时工里，林昭白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阿水这家伙，居然还活的好好的！”
　　阿水得空也向这边望来，刚开始他的眼神还不确定，等到林昭白朝他笑了笑，他才露出惊讶欣喜的神情来。
　　趁着大家都在忙的时候，阿水鬼鬼祟祟的走过来凑到林昭白身边，模样还有些扭捏。
　　“阿…不对，我应该叫你公子，我看他们都这么叫的！”阿水挠挠头发说道。
　　“阿水，你还是叫我阿白吧！”
　　“嘿嘿，还是阿白叫着亲切！不过阿白，我以为你早就已经死了呢，怎么你不仅没死还变成了个大人物似的？”
　　林昭白坏笑一下，又神神秘秘的对阿水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其实是隐瞒身份潜伏在杨老大的寨子里的，为的就是把这些制烟贩烟者一网打尽！”
　　“啊！你这么厉害啊？”
　　“诶，你这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说的话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想知道你究竟是啥身份？”
　　“我是……钦差大臣！”
　　“哈？钦差大臣是干什么的？官职很大么？”
　　“当然，我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皇上他们所有人都要听我命令！”
　　“那，那真是太厉害了！”
　　除了厉害阿水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突然他抓着林昭白的手，极其谄媚的说道，“阿白，嘻嘻，阿白大人～”
　　林昭白不由得皱眉，“你干嘛这副样子？”
　　“阿白大人，既然你这么厉害，有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林昭白本不想节外生枝，可大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打自己的脸吧！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其实也不是我，是原来妓馆老板素昧，她的妓馆被查封了，现在没生意做，那个京城来的大人物不是要设立商会么，她想和大人物谈谈，可像我们这种身份连大人物的面都见不到，但是现在不一样啦，你可是比那么大人物还厉害哦，所以我就只能拜托你啦阿白大人！”
　　林昭白在心中哂笑，要是告诉他大人物就是当今圣上，不知他会作何反应。
　　“商会做的是正经生意，除了烟膏，皮肉生意也绝不会允许的！”
　　林昭白义正严辞，唬的阿水一愣一愣的，半晌他才咂咂嘴说道，“这么说，重开妓馆是一点都不可能了？”
　　“嗯，不过干嘛非要开妓馆啊，开个胭脂水粉铺、绸缎庄啥的不行么！”
　　“嘿嘿，阿白大人，你说的那些都是小本生意！”
　　林昭白忍不住翻个白眼，“不愿意干拉倒，我还不管了呢！”
　　“别啊！阿白大人！等我回去告诉她让她在好好想想，小本生意也比没生意做强吧！”
　　“哼，你替我把话传到了，就说以后必须本本份份做生意，不许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是是是，阿白大人！”
　　“你们再聊什么？”
　　荀不惑突然出现在阿水的背后，阿水感觉后脖子一紧，他缩了一下脖子没敢回头。
　　“那个阿白大人，您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啊！”
　　“去吧！”
　　阿水忙不迭的开熘，荀不惑看着林昭白说道，“阿白大人？你们认识？”
　　“嗯，我当贩毒小弟的时候他带我的！”
　　“贩毒小弟……”荀不惑心疼了，他的小东西都是遭的什么罪啊！
　　林昭白以为荀不惑不懂贩毒小弟是啥意思，便耐心的解释说道，“贩毒小弟就我们把制好的烟膏送到……”
　　话说到一半，荀不惑不顾旁人眼光，吻住了他的唇。
　　吻了半晌两人才分开，刚下还忙碌的众人都停下了，他们都抻着脖子往这边看，阿水目瞪口呆，明基则别过头去，侧着的脸微微泛红。
　　“说吧，趁我不在你又胡乱答应别人什么了？”
　　“一点儿小事，不值一提的，夫君你渴了吧，我给你拿水喝！”
　　林昭白拿来水囊搁在荀不惑手里，荀不惑没动，而是直直的看着他说道，“小东西不乖，夫君问你话呢，你却想岔开话题？”
　　林昭白瞪着眼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便把刚才阿水托他办的事告诉他了。
　　“又是女人？！”
　　“呵呵，是……”
　　荀不惑脸色不悦，他把水囊塞回给林昭白，说道，“你自己看着办？！”
　　“诶！！！别走！”林昭白连忙拉住转身欲走的荀不惑说道，“夫君我错了，我什么事都不管行了吧！”
　　林昭白一认错，荀不惑心就软了，可又不能总是由着他，狠着心继续往回走，岂料背后一沉，一个又香又软的家伙挂在他身上了，荀不惑赶紧反手拖住他不让他掉下来。
　　“小东西，你这样扑上来不怕别人看笑话吗？”
　　“怕什么！刚刚亲亲都不怕，夫君你要是不原谅我就一直挂在你身上！”
　　“嗯，也好。”
　　也好是什么意思？是原谅他了么？！
　　林昭白还在心里猜测，荀不惑已经背着他往人堆里去了，这下围观群众们更加手足无措了，林昭白也窘，但他把连埋在荀不惑的后颈处装鸵鸟，双手死死搂着他就是不下来。
　　“喂，你们能不能回去作秀！他们都只顾着你俩活都不干了！”
　　明基有点激动，一激动身子就忍不住发抖。
　　荀不惑的目光冷冷的投向众人，众人只觉头皮一紧，立刻集体转身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下没人看了。”
　　说是没人看，可明基还看着呢，难道荀不惑是在暗戳戳的骂他不是人？！这也太贱了点吧！
　　林昭白偷偷瞄了一下明基，只见他杵在那里，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而胸口也剧烈的起伏着，也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晕倒。
　　“我们去干活了。”
　　荀不惑一手托着林昭白的小屁股，一手提着粮食，轻松自如毫不费力的来来回回，林昭白怕他太累，想自己下来了，荀不惑却不让。
　　“小东西，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我怕你累嘛，再说你这是惩罚我还是惩罚你自己啊！”
　　“夫君喜欢，你不要乱动，要是困了就睡会儿！”
　　林昭白心里甜的不行，他偷偷在荀不惑后颈上舔了一下，惹的荀不惑动作一滞，微微侧头上火的对他说道，“都说不要乱动了，舌头也不许动！”
　　“遵命，将军！”
　　不再乱动之后林昭白果然困了，索性就这样睡去，许是荀不惑的后背太舒服，他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的，再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了床上。
　　“醒了？”
　　林昭白微微一动，荀不惑马上就察觉到了，他来到床边，把他捞起来搂在怀里亲亲头亲亲脸亲亲鼻子亲亲嘴，亲到他彻底清醒了。
　　“唔，什么时辰了？”
　　“刚过戌时，给你留了饭，现在要不要吃？”
　　“嗯，我都要饿死了……”
　　“好，夫君喂你！”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盏茶功夫，正当林昭白喝掉最后一口汤的时候，突然，隔壁传来一声极其销魂的哼哼，这一声惊的他呛咳不止，荀不惑一边帮他拍背，一边恨恨说道，“我要去警告他们！”
　　“别……我们，我们出去走走吧，正好吃撑了。”
　　“……也好。”
　　夜晚的满星叠很静，林昭白和荀不惑十指相扣，他们走的很慢，银瀑似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起压过马路诶？”
　　“压马路？”
　　“嗯，就是散步，就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感觉很好对不对？”
　　荀不惑不在继续前行，他与林昭白面对面的站着，把他的两只小手都攥在手心里柔情脉脉的说道，“以后咱们天天压马路。”
　　林昭白笑了，此时的荀不惑就像是偶像剧最佳男主角，无可挑剔的俊美五官，低沉迷人的性感声线，还有朴实深情的台词，如果此时能有一首BGM就更加完美了！
　　“在笑什么？”
　　“我在笑你肯定猜不到我现在在想什么？”
　　“这有什么猜不到的，你现在肯定在想着要吻我！”
　　林昭白撇嘴，小声的嘀咕一句，“哼，自恋狂！”
　　“小东西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猜的不对！”
　　“不对？那别的夫君猜不到了！”
　　“嘿嘿，我想给你唱歌！”
　　“唱歌？这我还真没想到，小东西你要唱什么歌？”
　　林昭白神秘一笑，接着往后退了几步，站定之后他清了清嗓子说道，夫君，你听好了哦！”
　　荀不惑抱着手臂说道，“我洗耳恭听！”
　　“OK，来了哦！”林昭白摆好姿势，运足了气，开口一句，“小邋遢！真呀真邋遢……”
　　荀不惑表情瞬间石化，但是理智告诉他要保持微笑。
　　“邋遢大王就是他！”
　　“唱完了！怎么样？”
　　“你……你唱的是歌？”
　　“当然了！是不是很好听？”
　　荀不惑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犹豫再三还是郑重其事的对林昭白说道，“昭白，你以后千万别在别人面前唱歌，要唱就对夫君唱，夫君能扛的住！”
　　“噗……哈哈哈……”
　　林昭白憋不住笑了，荀不惑的表情实在太搞笑了！
　　“好啦，不逗你了，刚才那个不算，这次要来真的了！”
　　“来真的？”
　　荀不惑还在将信将疑，林昭白已经正经八百的开场了，他唱的是戳爷的《FORHIM》，这首歌最适合此时此刻的气氛，还有那句“youdon“thavetosayIloveyoutosayIloveyou”也是他最想说的。
　　突如其来的反转再次惊到了荀不惑，月光下的白衣少年如此耀眼，他唱歌时眉飞色舞的小表情，手上的小动作，随着节奏摆动的腰身，这些是他不曾看过的，也是他此生都看不够的。
　　“AllIneedisyou…you…”
　　林昭白唱完荀不惑已经走近了他，他好像是着了魔，不发一言的只是紧紧拥抱他。
　　“怎么了？是不是我太有魅力你都情不自禁了？”
　　“嗯，情难自禁，这辈子不想再放开你这小东西了。”
　　……
　　


152回到最初的地方
　　自从那天阿水找过林昭白一次后他就不来干活了，林昭白偷偷熘去原来的妓馆找过他，可查封后的妓馆空空如也，这件事被荀不惑知道后又把他好一顿数落，没办法他只能放弃了，可是心里老是不踏实，总觉得这件事好像没完。
　　不过临行前的激动冲淡了这种感觉，而林昭白也终于见到了陌上尘，陌上尘更美了，美里带着媚，慵懒，看来阿叹把他滋润的很好。
　　“这是送我的？”
　　“嗯。”
　　林昭白摸了摸面前的黄绸包裹，包裹很大，里面的东西软软的。
　　“不是吧，你家那么有钱，你就送我床棉被啊？！”
　　陌上尘瞪了一下美丽的桃花眼有气无力的说道，“你先打开看看。”
　　林昭白撇嘴，他三下两下打开黄绸布，只见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裘皮大衣。
　　“这是……”
　　“京城的冬天太冷，你回去后肯定不适应，到了京城后就把这大衣穿上，另外，里面还有一个辟寒犀，是姐姐送你的。”
　　“辟寒犀？”林昭白眼睛一亮，赶快在裘皮大衣里面翻找，果然，里面躺着一只黄色温润的犀角，“哇，摸着好温暖啊，嘿嘿，还是姐姐大方！”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的裘皮大衣吗？！”
　　陌上尘陡然提高了声音，眼睛也瞪的更圆了，作势还要夺回裘皮大衣。
　　“没没有，我哪敢嫌弃啊，裘皮大衣好，穿上它好比你温暖的怀抱啊！”
　　林昭白抢过裘皮衣穿在了身上，裘皮衣雪白的绒毛柔软顺滑，摸着一点儿也不扎手，而且这件裘皮衣穿上太合适了，简直就是专门为他量体而裁的！
　　“好合身啊，谢谢你，安东。思苏！”
　　“咳，你还是叫我陌上尘吧，安东。思苏我听着实在别扭！”
　　“别扭才应该要多叫叫呢，是不是啊思苏！”
　　陌上尘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到底我还欠你一声谢谢。”
　　“谢谢就不用了，你家那么有钱以后多想着点儿我就行了！”
　　“我说正经的呢，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你还帮我找到了家人，最重要的是，没有你我也不会认识陛下……”
　　陌上尘垂下了头，说到崔叹，他的脸都红了。
　　“看到你们圆满了我也很高兴”，林昭白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其实也没特意做什么，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说完这句话，他突然感觉有点儿装逼了。
　　“命运……”陌上尘抬起头来莞尔一笑道，“没想到你还相信命运。”
　　“当然，你和阿叹，我和荀不惑，都是命中注定的。”
　　……
　　“满星叠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明天我们就启程回京。另外，之前写的信应该已经送到京城了，我让外公帮我招揽各地名医，回去就给昭白调理身子。”
　　“陛下和我想到一块去了，我也给爹写信提到这件事了。”
　　“嗯，就算你不写，外公也会找你爹商量的，只有你爹的话外公才能听的进去。”
　　荀不惑笑笑，不置可否。
　　“对了，琬瑾和杨昭昭你都要带回京城？”
　　“不是我要带，这都是昭白的意思。”
　　崔叹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昭白就是心太软了。”
　　“陛下，其实昭白也是替你着想，毕竟琬瑾是你姐姐，她的孩子和你是血亲。”
　　瞬间崔叹的心勐地揪了一下，一直以来他都把琬瑾当成了仇人，因为她害昭白一次又一次的受伤，他也早就忽略了和琬瑾的血缘关系，他都不会在乎的，昭白却还是替他守住了这点儿皇室血脉，这个傻瓜，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可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先想着别人。
　　“这个傻瓜！”
　　崔叹哑着骂了一声，平息了一会儿唿吸，他抬头对荀不惑说道，“你可得守好这个傻瓜，别让他在做什么傻事了！”
　　“我知道。”
　　“走，我想看看这个傻瓜在干什么呢！”
　　荀不惑和崔叹来到楼上，在门外就听到了林昭白和陌上尘有说有笑的，荀不惑皱眉，崔叹也皱眉，两人对视一眼之后一前一后推门进了屋，荀不惑见到林昭白拉着他就往外走。
　　“诶，等下，我的东西还没拿呢！”
　　林昭白赶紧回手拿了裘皮大衣和辟寒犀，荀不惑看了一眼陌上尘之后拉着他就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夫君你看，陌上尘送我的裘皮大衣，辟寒犀是他姐姐送的！”
　　荀不惑很郁闷，他从来都没送过林昭白什么，眼看着别人送他东西他高兴的不行不行的，心里就跟打翻了醋瓶子似的酸的很。
　　林昭白见荀不惑不发一言便不再献宝了，放下东西，他搂着荀不惑的脖子坐在了他腿上，“夫君，等一下可以帮我洗一下东西吗？”
　　“洗东西？洗什么？”
　　“喜欢我。”
　　荀不惑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他扶额笑出了声，林昭白也跟着笑，第一次尝试土味情话，效果不错，把自家汉子撩的笑不拢嘴。
　　“咳咳……”，荀不惑笑完又一本正经的捧着林昭白的脸说道，“小东西，我喜欢你，真的真的喜欢你。”
　　轰—
　　林昭白被荀不惑的真情话撩的头脑发热，他盯着荀不惑看了一会儿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荀不惑被动的接收着他的狂乱，不想他这样，又忍不住放纵他。
　　第二天，到了出发的时辰，崔叹和陌上尘依依不舍，杨培烈和杨昭昭也依依不舍，只有明基一个人远远的站着，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终究要分别，一行人踏上了归途，回程路上有荀不惑陪伴林昭白一点儿也不觉得闷，倒是苦了崔叹了，一路上就没真正笑过。
　　临近年关的京城漫天飞雪，迷茫了天与地的界限，置身其中，没来由的就会觉得寂寥，苍凉。林昭白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眼看着那一小片晶莹化作虚无，心中感叹，美好的东西为何只有一瞬？
　　“都快到家了，怎么还偷偷跑下车？！”
　　荀不惑替他裹紧了裘皮大衣，兜帽下的小脸冻得通红，他搓了搓自己的手，再贴上他的冰凉的脸。
　　“你看你脸冻得这么凉！”
　　“反正有夫君你暖着我，再凉我也不怕！”
　　“你不怕我怕，我不想你有什么闪失！”
　　打横抱起他带回车里，马车继续往前走去，到了一个岔路口林昭白他们和崔叹分开了，林昭白和荀不惑回将军府，崔叹回皇宫，而暗影和无痕已经带着杨昭昭和琬瑾回内侍府了。
　　将军府门口，荀时之和荀夫人安氏，管家荀次一起站在风雪中等待他们。马车还没停稳，三人已经走上跟前来，荀不惑赶紧抱了林昭白下来，林昭白脚一落地就跪了下去深深的对他们二老磕了个头，叫了一声“爹，娘。”
　　“哎呀傻孩子这是做什么呀，快起来，你身上还有伤呢！”
　　安氏眼泪落了下来，她和荀时之一起把林昭白服了起来，林昭白眼眶泛酸，他咬住唇强忍着眼泪，身旁的荀不惑牵住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不惑，快带着昭白进府，外面太冷，别冻着他！”
　　荀时之今天也有些动容，这孩子离开家那么久吃了太多的苦，本身就亏欠他，今日一见，觉得他太可怜了。
　　“父亲，母亲，咱们进去说。”
　　将军府正厅内摆了四个大火炉，整个大厅暖轰轰的，进屋只觉得烤脸。
　　“昭白，快来坐，咱们马上就开饭！”
　　安氏拉着林昭白坐在她旁边，自己儿子她反而不管不顾了。
　　荀不惑倒也不在意，他替林昭白脱了大衣，安氏看到单薄的林昭白，眼泪再次涌出。
　　“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了啊？”
　　“娘，我在外面吃不惯才瘦的，回家里多吃点好的几天就胖回来了！”
　　林昭白笑着安慰安氏，还用手帕替她擦眼泪。
　　安氏不哭了，她喊来荀次叫他快些上菜，片刻功夫，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
　　“快多吃点儿，争取年前多长五斤肉！”
　　“嗯，我一定努力！”
　　席间，安氏不听的给林昭白夹菜，林昭白照单全收，还讲了满星叠的事，当然讲给安氏听肯定要加工的，即使这样安氏还是听的时不时的掉眼泪。
　　一顿饭吃完林昭白撑的够呛，好在今晚不在将军府过夜，他们要回内侍府，两人便踩着落雪散步回去。
　　“嗝……我要撑死了啊！”
　　林昭白腆着肚子，两手扶着后腰，迈着外八字往前走，“夫君，你看我这样像怀孕几个月了？”
　　荀不惑失笑，他装模作样摸了摸林昭白的肚子说道，“嗯，应该是快生产了！”
　　“这么快要生了呀，可孩子的名字还没起好呢！孩儿他爹，我们的孩子应该叫什么呀？”
　　林昭白表情夸张，荀不惑憋不住笑了，笑了一会儿，他又突然正经起来，“孩儿他娘，不论你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就叫他荀昭！”
　　“荀昭？杨昭昭？！”
　　荀不惑轻戳了一下他的脑门说道，“跟她有什么关系！”
　　“哎呦，好痛啊，我不是跟你闹着玩呢嘛，干嘛这么认真！”
　　“夫君戳疼你了？”荀不惑赶紧在他额头上印了一吻说道，“现在还疼么？”
　　“脑门不疼了，嘴疼！”
　　荀不惑低头啄了一下他的樱唇，“现在还疼么？”
　　“还疼，还要亲…唔……”
　　纷飞的雪精灵悄悄的落下，它们似乎也不想打扰这对拥吻着的恋人，如果可以，它们希望时间停住，这样一切的美好将永远长存。
　　
作者闲话：　　那个，抱歉，这是所有的存稿了，就这样先完结了，能力精力有限，结局想好了但是写不出来，感谢一直以来支持我的小可爱，如果可以，新文再见，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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